他看着面前这张薄薄的纸,又看了看林玄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
这小子……
是真的不懂,还是装傻?
他知不知道自己拿出来的东西意味着什么?
这就想走?
秦勇并没有接清单,而是忽然笑了。
他一把揽住林玄的肩膀,力道极大,像是铁钳一样箍住,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热情。
“哎!谈钱多伤感情!”
秦勇拉着林玄往内堂走,一边走一边大笑道:“这一路风餐露宿,肯定累坏了吧?走走走,老哥我早就备好了酒宴,咱们边喝边聊!”
林玄眉头微皱,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发力挣脱。
“秦将军。”
林玄停下脚步,声音微沉:“在下还有急事,不便久留。这批货……”
“货没问题!钱也没问题!”
秦勇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凑到林玄耳边,声音压低。
带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深意。
“林老弟,你知道你送来的那个‘炒锅’,在节度使大人那里引起了多大的轰动吗?”
林玄目光一闪。
炒锅?
那个为了赚钱随手弄出来的小玩意儿?
“节度使大人近日胃口不佳,唯独对那爆炒的菜式赞不绝口。”
秦勇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因为这口锅,我在大人面前可是露了大脸!大人特意问起,是何等巧匠能造出此物。”
“我还没回话呢。”
秦勇拍了拍林玄的肩膀,意味深长道:
“现在再加上这三千领板甲……林玄,你离飞黄腾达,只差一步。”
“只要你点个头,这神威军副统领的位置,就是你的。”
副统领。
对于一个毫无根基的乡野村夫来说,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但林玄的心却沉了下去。
他听懂了秦勇的潜台词。
他在拉拢自己。
若时当时刚穿越来的自己。
自然是欣喜若狂。
但是现在,重山村虽然不大,但也是自己的基业。
而一旦接了这个位置,他就彻底被打上了秦勇的烙印,卷入这节度城即将爆发的血腥漩涡中。
而他现在最缺的,是时间。
体内的毒,等不起。
“将军抬爱。”
林玄不动声色地挣脱了秦勇的手臂,后退半步,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
“在下闲云野鹤惯了,受不得军规约束。”
“而且……”
林玄脸色苍白了几分,适时地捂住胸口,轻咳一声:“这一路遭遇悍匪截杀,在下身受重伤,急需寻医问药。这副残躯,恐怕难当大任。”
“哦?”
秦勇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如鹰隼般在林玄身上扫视。
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他其实已经探查过了。
这小子气血虽然有些虚浮,但筋骨强健得可怕,隐隐透着一股子龙虎之气。
甚至……
秦勇心中暗惊。
上次见这小子,不过才武者七重巅峰而已。
这才多久?
这股子内敛的煞气,分明是已经武者八重巅峰!
只差一步。
就是武者九重,可以冲击武师境。
这才几天时间?
这种修炼速度,简直是妖孽!
若是让他成长起来,再加上那神乎其技的锻造术……
秦勇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这样的人才,绝不能放走。
更不能让他落入别人手中。
既然他想求医……
“受伤了?”秦勇脸上的关切之色更浓了,甚至带着几分责备,“既是受伤,那就更不能走了!”
“林老弟,你初来乍到,去哪里寻名医?”
“这节度城里的庸医,除了骗钱还会什么?”
秦勇大手一挥,直接封死了林玄的退路:
“你就安心住在府上!我这府里有军中最好的金疮药,还有供奉的丹师!”
“至于你要找什么神医……”
秦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只要他在北境,哪怕是掘地三尺,我也能给你挖出来!”
“你若走了,万一在外面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打我秦勇的脸?”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既是关心,也是软禁。
林玄看着秦勇那张笑脸,心中冷笑。
果然。
一旦展示了价值,就别想轻易脱身。
这三千领板甲,是敲门砖,也是投名状。
但现在,这块砖太沉,把自己给砸在里面了。
“既如此……”
林玄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深邃难测。
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玩玩。
反正鬼医就在城郊,借助秦勇的情报网,或许比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快得多。
“那就叨扰将军了。”林玄抱拳。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
秦勇大笑,心情极好。
他转头对着亲卫喝道:“来人!带林兄弟去西厢房歇息!好酒好菜伺候着!”
“另外……”
秦勇看了一眼那些还在卸货的护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传令下去,今日之事,谁若是敢泄露半个字,军法处置!”
“是!”
一路向前,一直到之前银手埋伏他们的那处大墓室,莱卡斯和法卡斯才因为一道身影而停下了脚步——那是一个头戴牛角盔,身披重铠甲的身影。他双手持着大剑,似乎在这里已经等候多时。
这玩意儿在近距离上威力的确没的说,只听一声铮响,那狮鹫就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卷起无数烟尘。
霍大帅瞧见她这样,少不得有点心虚。以他对自己妻子的了解,他的妻子,肯定要去折腾儿子了。
若姬无镜没有身中奇毒无药可解仍能在玄镜门效力,昌帝根本不会动他的妻子。可如今姬无镜没有多少日子可活,没了利用价值。他自然不必顾虑。
平安中学要到初七才正式开始上课,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穆琼也不出门,而是摊开稿纸写了起来。
随着这个声音,莱卡斯也是看到了下面一个梭默士兵已经靠了过来。
因风洲的东北方的海洋对岸就是人类的领地海盗城与遗忘者的国度代洲,所以星光港这座与人类互通商贸的城市一直是人兽混居的地方。
要知道这幽冥崖可是连通着昆仑神山的本体所在,能够使得幽冥崖都为之晃动震颤,这几乎就等同于是震荡整座昆仑神山了。
顾见骊双手绕到脑后,将面纱的系带解开,拂面红纱缓缓落下,露出她的脸来。
男老师的妻子并不认同阿秀的话,但她很善良,倒也没有对阿秀做什么。
羊肉锅子散发着扑鼻的香味儿,让人口水都流出来了。各色配菜一一端上桌,红黄蓝绿黑全都有,让人看得摩拳擦掌,恨不能立刻拿起筷子开吃。
亚历山大皱了皱眉头,他很清楚自己的神圣斗气究竟有多难缠。如果没有极为强悍的体质的话,被那种斗气所伤是很麻烦的。
眼前血海一片的夜枫见有人突然敢挡在自己面前阻止追杀那个红老头,心中一怒,望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漂亮的脸蛋时,夜枫刚举起龙血鳞刀的双手犹豫了。
“那干就完事了呗。”刘全福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口枯黄的老牙。
可是今天他看了看科尔达克的这身行头,却发现和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所以他好奇科尔达克究竟那这些钱做什么去了。
白老至走到mén前的时候脸sè已经变得非常严肃,在清风吹拂下变得平静的面容,也是带着一种莫名的敬畏,此番情景直看得李海心中警觉,随着白老走进房间的脚步,也不自觉的落后了半步,并没有与前者平行。
栀子的脸sè一下子变成了猪肝sè,临近李海的部位全部在这诡异能量墙的压迫下挤成了一团麻花。
这五人本就是一个锅里吃饭的战友,彼此之间的默契自然是不用说的。
当然,石兰兰走的时候,宁熹光硬是割下来两斤狍子肉,用纸张裹了,塞到她怀里。
东大陆几乎所有的国家,都是要在月神港参加统招,虽然东大陆很大,各个班线的距离有近有远,不过在桑若他们抵达后的三五天内,东大陆各个国家的人都陆续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