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吃过晚饭,她就把凉席卷扔给我。
“去地里看瓜去,天不亮甭回来。”
二婶家的大西瓜已经结了果,地里搭了个瓜棚,而耿秋月的新坟,正好在我二婶家的瓜地旁边。
今晚是耿秋月头七回魂夜,我去她的坟旁边睡,这不是找死吗?
二婶的儿子小虎,仰着脑袋说道:“妈,别让元宝哥去地里睡,女鬼会把他吃了。”
二婶双手叉腰,哼了一声说道:“吃了才好呢,家里倒少了个累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我看了二婶一眼,没说什么,抓起凉席卷就朝外走。
倒不是我怂,而是我已经习惯。
我六岁那年,爹妈去世,是二叔二婶收养了我。
虽然二婶对我不好,重则打,轻则骂,还让我干很多活儿,但是二叔对我好,我亲叔啊。
不过我二叔常年在外面打工,只有农忙时才回来。
不管咋说,是二叔二婶把我养了这么大,所以二婶对我咋样,我都不跟他计较。
很快,我拿着凉席卷就到了瓜地,一眼就看到耿秋月的那座新坟。
上面还压着一块红布,在月光下显得阴森森的。
要说一点不害怕,那是假的,但我心里更多的是悲伤。
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