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时墟困影(2 / 2)

陈砚刚要靠近,培养舱里的婴儿虚影突然撞向舱壁。舱壁上的屏幕显示出警告:“检测到外来融合基因,启动防御程序。”74 个失效的培养舱突然亮起,舱里的少年们睁开眼睛,瞳孔里都是影核的旋涡,他们的身体穿过舱壁,化作影核怪物朝陈砚扑来,每个怪物的胸口都插着青铜镜碎片,碎片里映出陈砚被影核吞噬的画面。

“这些是失败的融合体,他们的意识已经被影核同化。” 母亲将星砂试管抛向陈砚,试管在半空炸开,金色液体化作层防护罩,挡住怪物的攻击,“试管里是我用自己的基因制造的抗体,能暂时抑制他们的影核基因。但你必须在五分钟内找到守塔人,他的基因是唯一能彻底消灭他们的武器。” 她的机械臂突然指向实验室的暗门,“他就在里面,正在进行最后的基因融合。”

陈砚冲进暗门时,发现里面是间圆形的实验室,中央的培养舱里漂浮着个穿黑斗篷的人,斗篷下伸出的机械臂正在调试仪器,培养舱的液体里混着暗紫色的星砂,星砂组成的基因链正在与黑斗篷人的基因结合。培养舱的屏幕上显示着融合进度:80%。

“你终于来了,我的儿子。” 黑斗篷人转过身,摘下斗篷后的脸与守塔人完全相同,只是左眼是暗紫色的,瞳孔里爬满了星鲸纹路,“我知道你恨我,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你妹妹。她的基因缺陷只有影核才能修复,我别无选择。” 他的机械臂指向旁边的培养舱,妹妹正在里面沉睡,舱壁上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只要融合完成,我就能控制影核,到时候就能彻底治好她。”

陈砚的源核突然悸动。婴儿虚影的双心脏同时发光,投射出守塔人的记忆碎片:他将妹妹的基因与影核融合,妹妹在培养舱里痛苦挣扎;母亲试图阻止,却被他失手推进维度裂缝;他在实验室里独自度过 75 年,每天都在后悔与疯狂中徘徊……“你在撒谎。” 陈砚握紧星砂长矛,“影核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你的控制,你现在只是想找个新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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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塔人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实验室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悲凉。“就算是这样又如何?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的身体突然膨胀,暗紫色的触须从皮肤里钻出,触须末端的吸盘吸在培养舱壁上,“要么看着我完成融合,救你妹妹;要么杀了我,让她永远困在基因缺陷里。这个选择,和你母亲当年面临的一样。”

陈砚的目光在守塔人与妹妹的培养舱之间挣扎。婴儿虚影突然指向守塔人的胸口,那里的皮肤下有块凸起,形状像块青铜镜碎片。“他的源核里藏着最后块碎片。” 人影的残魂突然变得清晰,虚影的手掌穿过守塔人的身体,带出串金色的星砂,“那是他还没被影核吞噬的正面情绪,只要拿到碎片,就能彻底净化他体内的影核。”

守塔人突然抓住陈砚的手腕,触须上的吸盘吸在他的皮肤上,暗紫色的基因顺着血液逆流,源核的双心脏剧烈跳动,倒计时已经跳到 30。“别听他的!” 守塔人的眼睛里闪过丝清明,“碎片里的情绪已经被影核污染,强行提取只会让你也被污染!” 他突然指向控制台,“启动那个红色按钮,它会把影核基因从我体内剥离,但需要你的融合基因作为引导。”

陈砚按下按钮的瞬间,实验室突然亮起红光。守塔人的身体被无数道红光贯穿,暗紫色的影核基因从他体内被抽出,在半空凝成个巨大的影核怪物,怪物的胸口嵌着块青铜镜碎片,碎片里映出妹妹的脸,她正在培养舱里哭泣,手里的星鲸金属牌掉在地上。

“这才是真正的影核本体!” 人影的残魂突然燃烧起来,星砂火焰将陈砚护在身后,“守塔人只是它的宿主,现在它脱离宿主,要吞噬妹妹的基因完成进化!” 他的虚影在火焰中指向妹妹的培养舱,舱壁上的星鲸纹路正在消失,“快去救她!只有母亲的金属牌能打开培养舱!”

陈砚冲向培养舱时,影核怪物的触须已经缠住了舱壁。他将母亲的金属牌贴在舱壁上,金属牌与纹路产生共鸣,舱门缓缓开启。妹妹的眼睛突然睁开,瞳孔里的星砂海与陈砚源核的完全相同,她的手里握着块青铜镜碎片,碎片背面刻着第十六章的地图,地点标注为 “本源之墟”。

“哥哥,快走。” 妹妹的声音虚弱,她将碎片塞进陈砚手里,“影核的本体其实是守塔人的负面情绪,只有找到他的正面情绪碎片,才能彻底消灭它。” 她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星砂顺着陈砚的手掌流进他的源核,婴儿虚影的双心脏外侧,多了层淡紫色的保护层,“我会在你的源核里陪着你,直到我们找到真正的解决方案。”

影核怪物发出愤怒的嘶吼,触须带着时间电流抽来。陈砚抱着妹妹的星砂残魂冲向实验室的出口,守塔人的身体在他身后倒下,临终前的眼神里充满了解脱。人影的残魂已经几乎看不见,只剩下点微弱的星砂在闪烁:“本源之墟是所有维度的起源地,那里有能分离影核与净化力的仪器,但需要 75 块青铜镜碎片作为能量源。”

实验室在身后坍塌,陈砚冲出时,发现时墟的地面正在裂开,暗紫色的雾气从裂缝里涌出,无数影核寄生体从雾气里钻出。掌心的倒计时已经跳到 10,融合基因正在崩溃,暗紫色的星砂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凝成影核的符文。

“这边!” 个穿白大褂的少女突然出现在前方,她的左眼是机械构造,右眼却流淌着金色的星砂泪,手里握着块青铜镜碎片,碎片里映出本源之墟的景象,“我是守时者的分身,是用妹妹未被污染的基因制造的。守塔人在我体内藏了打开本源之墟的钥匙。” 她将碎片抛向陈砚,碎片在空中炸开,化作道星砂传送门,“快走,寄生体已经包围了这里,我会挡住它们。”

陈砚冲进传送门的瞬间,看见少女的身体化作无数星砂,星砂组成道屏障,挡住了影核寄生体的攻击。他在传送的光芒中低头,发现掌心的青铜镜碎片上刻着第十六章的第一个谜题:“本源之墟的守墟人,左眼是影核,右眼是净化力,他说的话半真半假,只有找到他话语里的矛盾点,才能得到他的信任。”

传送门关闭的最后刹那,他听见影核怪物的嘶吼从身后传来,碎片里的本源之墟正在被暗紫色的雾气侵蚀,墟顶的守忆者符文正在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