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胸口的灵猫圣物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白猫的魂魄如液态黄金般在他血管中流淌。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竖线,大脑仿佛被烈火灼烧,无数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 那是狸花猫族千年的使命、与渊海之主的宿怨,还有白猫每一次重生时撕裂魂魄的剧痛。指尖不受控制地弹出利爪,深深刺入面前的岩石,碎石飞溅间,他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陈砚!你怎么样?” 云漪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软鞭及时缠住他的手腕,却被一股沛然巨力震得虎口发麻。陈砚看着自己不受控的身体,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惧:这汹涌的灵猫之力,竟比白猫本体更加强悍,仿佛随时会将他的意识吞噬。
幽冥裂缝中伸出的巨爪轰然拍落,地面剧烈震颤,祭坛瞬间崩塌。黑纱女子拽着受伤的李婉滚入猫骨甬道,玉笛音波在石壁上撞出层层涟漪:“看裂缝边缘!那些猫纹咒文在和陈砚体内的力量共鸣!” 陈砚抬头望去,深渊岩壁上的咒文正随着他的脉搏跳动,每道纹路都渗出黑血,与胸口圣物的金光交织成诡异的图案。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渊海之主的圈套,成为打开封印的关键钥匙,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恐惧与不甘在心中翻涌。
“愚蠢的凡人,竟妄想用灵猫之力对抗渊海之主?” 少女所化的巨猫突然裂成万千黑猫,每只猫的眼睛都映出少女扭曲的狞笑。黑猫群如黑色潮水般扑向陈砚,利爪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声响。陈砚本能地调动灵猫之力防御,金光所到之处,黑猫纷纷化作飞灰。然而,为首的黑猫却张口一吸,陈砚只觉心口一阵剧痛,半缕白猫的魂魄竟被生生抽出。“这才是猫神真正的力量!” 黑猫吞下魂魄,身体暴涨成十丈巨兽,背后浮现出与渊海之爪相似的鳞片。陈砚踉跄着后退,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手掌,心中充满绝望:难道白猫历经磨难,最终还是逃不过成为祭品的命运?
白衣女子的笛声陡然转调,玉笛上浮现出狸花猫族的图腾:“她在融合灵猫魂魄与渊海之力!快阻止她吸收祭坛核心的‘魂火’!” 陈砚望向祭坛废墟,九盏青铜灯正跳动着白猫的魂魄碎片,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脆弱。李婉强撑着伤势,短弩连发击碎八盏铜灯,却在射向最后一盏时,弩箭被黑猫尾巴卷成麻花。陈砚想要冲上前,却发现灵猫之力开始反噬,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每走一步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他看着黑猫张开血盆大口,将最后一缕魂火吞入腹中,心中充满了愤怒与自责,恨自己的无力,恨命运的捉弄。
“放弃吧,灵猫的宿命就是成为祭品。” 黑猫的声音在陈砚耳边回荡,如同恶魔的低语。陈砚突然感到心口剧痛,白猫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切开我眉心的纹路…… 那是渊海之主的契约印记!” 他望着黑猫身上与自己相似的猫纹,心中闪过一丝明悟,同时也涌起无尽的恐惧: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但也可能是渊海之主设下的另一个陷阱。然而,为了白猫,为了与伙伴们并肩作战的承诺,他咬紧牙关,猛地抽出圣物刺入自己眉心。鲜血混着金光喷涌而出,在虚空中画出完整的狸花猫图腾,剧痛让他几乎失去意识,但心中的信念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图腾亮起的刹那,所有猫纹咒文同时崩裂。黑猫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体内的渊海之力与灵猫魂魄相互撕扯,将它的身体撕成两半。陈砚趁机抓住飘落的魂火,却见裂缝中的巨爪突然合拢,将黑猫残躯与祭坛核心一同捏碎。“不好!渊海之主在吸收猫神残魂!” 黑纱女子的话音未落,裂缝中涌出的黑气已将陈砚包裹。他在黑暗中挣扎,感受到渊海之主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入体内,试图将他的意识彻底淹没。他拼命抵抗,心中不断呼唤着白猫的名字,回忆着与伙伴们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那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