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战线的最前端,克劳斯·冯·阿德勒中尉,正和他的新车组,蜷缩在一辆刚刚补充给他的、崭新的坦克的冰冷车体里。这辆坦克,换装了长身管的75毫米主炮,理论上,已经足以在正常交战距离上,击穿沙罗坦克的正面装甲。然而,现在,这辆强大的战争机器,却有一半的车体,都沉在了泥浆之中。发动机已经熄火,冰冷的雨水,顺着炮塔的缝隙,滴滴答答地落在车组成员的钢盔上。
“中尉,我们快冻僵了,”新的炮手,一个来自汉堡的、只有19岁的年轻人,牙齿打着颤说道,“而且,我们的口粮,只剩下最后一块黑面包了。”
克劳斯没有回答。他透过布满了雨水的潜望镜,警惕地观察着前方那片被雨幕笼罩的、死寂的白桦林。自从他的“齐格弗里德”号被击毁,自从他失去了他所有的老战友之后,他就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斯摩棱斯克的惨烈战斗,和眼前这令人绝望的泥泞,已经将他心中那最后一点属于贵族军官的浪漫幻想,彻底碾碎。他现在,只是一头挣扎求生的野兽,唯一的念头,就是在杀死敌人的同时,让自己活下去。
“保持警惕,”他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沙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