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接过按摩仪,手指在按键上按了按,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嘴里喃喃道:“嗯,确实挺轻便顺手的。”
她正想开口问价格,麦提爽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您要是买这款,我给您算个友情价——再加个艾草热敷包,配套用着舒服,算您一套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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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眼睛一亮,惊喜地说:“还有这好事?”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心里觉得这店真不错,很会为顾客着想,自己真是来对地方了。
“那可不,”麦提爽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我们这儿讲究的是‘用得舒心’,不是光卖东西。您平时是不是膝盖总发凉?这热敷包拆洗方便,微波炉转三十秒就能用,配着按摩仪,比去理疗店划算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热敷包的使用方法,一会儿演示如何打开,一会儿演示如何加热,试图让老太太更清楚地了解。
老太太被说得心动,正点头时,明萱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微笑着说:“奶奶,您先喝口水歇会儿。”
老太太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暖融融的,她抿了一小口,笑着说:“你们这孩子,真会疼人。”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按摩仪,又抬头望了望明萱真诚的眼睛,心里那点犹豫彻底消散了。
小明见老太太有些意动,又往前凑了凑,小脸上满是认真:“奶奶,我上次还帮隔壁张奶奶调试过这个呢,她现在每天都用,说脖子不酸了,还总夸我是小帮手呢。”
他说着,还伸出小手在按摩仪的开关上轻轻按了一下,演示着如何调节力度。
老太太被小明逗乐了,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一朵花:“你这小家伙,还挺能干。”
她转头看向汪曼春,笑着说:“那就听你们的,来两套。我家老头子总说腰酸,正好给他也试试。”
汪曼春在收银台一边操作一边说:“阿姨您放心,这按摩仪有一年保修期,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们。”
她把包装好的两套产品放进印着店铺logo的便携袋里,袋口的抽绳轻轻一拉就收紧了,“您看这样提着方便不?”
老太太拎了拎袋子,重量刚刚好,满意地点点头:“方便,方便。你们这店啊,不光东西好,人更好。”
她付了钱,临走前还回头望了望,目光在明楼温和的笑容、麦提爽爽朗的身影、孩子们雀跃的脸上。
老太太刚走,那折返回来的年轻女孩已经在桌边记了满满一页笔记,见麦提爽闲下来,赶紧又凑上前:“麦先生,您说的‘顾客抱怨点就是机会’,我还是有点模糊,能不能再举个例子?”
她的笔捏在手里,指节都有些发白,显然是急着弄明白。
麦提爽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一个马克杯说:“就说这个杯子,要是有人说‘图案好看但太烫手’,那你就做带隔热套的;有人说‘容量大但不好带’,那就出个带提绳的便携款。顾客的不满,其实就是在告诉你‘我需要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敲了敲杯子,“你做文创,就得盯着那些年轻人吐槽的‘买不到合心意的笔记本’‘钥匙扣千篇一律’,这些都是你的突破口。”
女孩听得眼睛发亮,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连明宇都凑过来听,时不时点头。
明楼端着刚泡好的茶走过来,给麦提爽和女孩各倒了一杯:“慢慢想,不急。做生意先把根扎稳了。”他看着女孩认真的样子,眼神里满是温和的鼓励。
阳光越发明媚,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的光斑慢慢挪动。
货架上的商品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墙角的绿植舒展着叶片。
麦提爽的笑声、女孩的提问声、孩子们偶尔的嬉闹声、收银台轻快的提示音交织在一起,温暖而踏实。
明悦整理着货架,指尖拂过包装整齐的商品。
汪曼春核对着账目,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小明和明萱在角落里玩着“模拟开店”的游戏。
麦提爽看着眼前这一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香混着阳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傍晚时分,暮色像一层薄薄的纱幔,悄悄笼罩了店铺,暖黄的灯光抢先一步从玻璃窗里漫出来,在门前的石板路上铺出一片温柔的光晕。
店里的风铃突然又叮铃作响,这次摇进来的风里带着几分焦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快步跨进门,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沾着些微尘,领带歪了半截,松垮地挂在颈间,额角沁着层细密的薄汗,顺着鬓角往下滑,一看就是刚从写字楼里火烧火燎赶过来的。
他没顾上打量四周,径直锁定了正和明楼闲聊的麦提爽,几步冲过去,语气里带着点压不住的急切:“麦先生?上午陈总跟我提了您,说您有办法盘活滞销的库存?”
麦提爽抬眼瞅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眉梢微微挑着,指了指旁边的空位:“急什么,坐下说。先说说,库存多少?什么品类?”
男人连忙从西装内袋里掏出名片,大概是跑得太急,手都有点发颤,名片递过来时边角微微卷着:“我是做家居家纺的,李哲。
前阵子进了一大批欧式刺绣的被套,本想赶年底那波婚庆旺季赚点钱,结果您猜怎么着?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个都迷上了极简风,觉得这刺绣太花哨,这批货堆在仓库里,都快发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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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宇正好在整理货架上的抱枕,手里还捏着个绣着小雏菊的靠垫,闻言转过头来,眨巴着眼睛插了句:“欧式刺绣不是挺好看的吗?”
汪曼春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凉茶走过来,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她把杯子轻轻放在李哲面前,柔声说:“李经理先喝口水,降降火气。刺绣这种东西,贵在手工,带着股子匠心劲儿,是不是没找对卖点啊?”
李哲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猛灌了口茶,凉茶顺着喉咙滑下去,他长长舒了口气,又皱起眉:“我试过打折啊,打七折都没人要,再降下去,本都回不来了。”
麦提爽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笃笃的声响像是在帮他梳理思路:“婚庆市场不行,就换个赛道嘛。你去打听打听,现在很多汉服爱好者、还有那些古风工作室,正愁找不到这种有质感的刺绣面料呢,做个披风、桌旗什么的,别提多合适了。”
他转头看向明悦,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你上次不是说认识几个做汉服租赁的朋友?她们那儿说不定就有需求。”
明悦眼睛“唰”地亮了:“对呀!我那几个朋友常念叨,说找不到精致的配饰和面料,我明天就联系她们,帮你牵线,按批发价走量,薄利多销。说不定还能让她们定制几款小尺寸的,当桌布铺着,配茶席正好,古风古韵的,肯定受欢迎。”
明萱抱着刚盘点好的收纳盒从地下仓库走出来,盒子上还贴着标签,她脚步轻快地走过,闻言也接口道:“仓库里堆着也是占地方,不如搞个‘刺绣DIY体验’活动。
让顾客自己挑布料,改做成枕套、香囊什么的,可以按小时收点场地费,既能清了库存,还能带动店里的针线、花边这些小东西的销售,一举两得。”
李哲听得眼睛直冒光,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激动得手都控制不住,墨水都洇了好几处,在纸页上晕开小小的墨团。
这时小明抱着个旧相框从里屋跑出来,相框边缘有点掉漆,里面是他用各种颜色的碎布头拼的小挂画,有太阳有小花,稚拙又可爱。
他举着相框跑到李哲面前,仰着小脸说:“叔叔你看,我把妈妈不要的碎布拼起来。”
李哲盯着那相框愣了愣,眼睛里像是有灵光闪过,突然“啪”地一拍大腿,声音响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可以把滞销的被套剪了,做成靠垫套、收纳袋,再缝上‘孤品’的标签,主打环保再利用,现在的年轻人就吃这一套!既新颖又有意义,肯定有人买!”
麦提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这就对了嘛,思路活了,死库存也能变成香饽饽。做生意,就得学会转弯。”
正说着,收银大厅那边突然传来一阵低低的争执声,打破了店里的热闹。
原来是下午买按摩仪的老太太又回来了,她手里捏着个拆开的热敷包包装,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对着汪曼春念叨。
“姑娘啊,这热敷包我家老头子用着是真不错,暖和舒服,可我刚才回家仔细一看,这角落的线头有点松,我想着……”
汪曼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快步走过去接过热敷包,认真看了看,然后诚恳地对老太太说:“阿姨,实在对不起,是我们质检的时候没留意,疏忽了。您看这样行不行,我给您换个新的,再送您两包艾草补充装,您拿回去能用更久,真抱歉让您特意跑这一趟。”
老太太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摆了摆手:“哎呀,其实也不影响用,就是看着有点膈应,你们这态度也太好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李哲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神渐渐变得敬佩,他忽然站起身,对着麦提爽和明楼说:“麦先生,明先生,我现在算明白陈宇总为什么这么推崇你们了。做生意啊,不光是卖东西,是真得把顾客的心思揣在心里,这样才能让人信服。”
他拿起自己的包,“我这就回去按你们说的试试,要是成了,一定来好好道谢!”说完,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和来时的焦躁判若两人。
夕阳的金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把店里的人影拉得长长的,像一幅温暖的剪影。
麦提爽看着李哲匆匆离去的背影,转头对明楼笑道:“你看,这生意场上的坎,有时候缺的不是办法,是有人推一把,给点温度,让思路活过来。”
明楼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正在帮老太太打包新热敷包的汪曼春,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扫过正在教小明整理线头的明萱,耐心又细致。
还有凑在一起研究汉服配饰图样的明悦和明宇,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夜色渐渐浓了,像墨汁在宣纸上慢慢晕开,店里亮起暖黄的灯光。
刚送走最后一波顾客,明宇正拉着卷帘门,金属摩擦发出哗啦啦的声响,门还没完全拉下,就被人从外面轻轻按住了。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小伙子探进头来,脸上带着点腼腆和不好意思,声音不大:“请问……还营业吗?我想给我媳妇买个生日礼物,她明天生日,我下班晚了,才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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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抬手止住正要关店的明宇,脸上露出温和的笑:“进来吧,慢慢挑,别急。”
小伙子搓了搓手,有些局促地走进来,眼睛在货架上飞快地扫来扫去:“我媳妇总说脖子疼,她是做设计的,天天对着电脑画图,我想给她买个按摩的东西,又不知道哪种合适,她平时挺挑剔的。”
麦提爽从柜台后转出来,指了指挂在墙上的几款按摩仪:“画图久坐,不光脖子受累,腰也得护着。你看这款披肩式的,能敷脖子还能按腰,她画图的时候披在身上,一点不耽误动手,方便得很。”
小伙子拿起按摩仪翻来覆去地看,又有些犹豫地皱起眉:“这个……会不会太笨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