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溶解于这片虚无的前一秒——
一声极轻微的、几乎被那低频震鸣完全掩盖的脆响。
啪嗒。
是那块从我手中滑落的、边缘沾血的碎玻璃。它因为地面的细微震动,或是别的什么原因,轻轻弹动了一下。
微不足道的声音。
却像一根针,刺破了这片绝对死寂的黑暗泡沫。
“我”猛地被拽回一丝。
那两点空洞的黑暗,似乎……停顿了一瞬。
它们的“注视”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仿佛这绝对不应存在的“杂音”,引起了某种…“注意”。
就是现在!
求生的本能爆发出的力量,超越了肉体,甚至超越了灵魂的桎梏。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我猛地向旁边扑倒,翻滚,手臂胡乱地扫向那支立在地上的白色蜡烛!
烛火剧烈摇晃,拉长扭曲的影子,像垂死挣扎的鬼魅。
蜡油飞溅。
啪!
蜡烛倒了。滚落在灰尘里。
火焰并没有熄灭,而是顽强地、微弱地继续燃烧着,舔舐着地面的灰尘和不知名的污渍,投出一小片昏黄跳动的、极其微弱的光域。
光!
这一点微弱得可怜的光,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勉强在这片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上,划开了一道微不足道的口子。
那两点空洞的黑暗,猛地“聚焦”在那一点摇曳的烛火上。
低频的震鸣声陡然升高,带上了一种…被冒犯的、冰冷的烦躁。
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