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土纪年的秋夜,月光格外清澈。林野坐在“方舟”的驾驶舱顶,指尖摩挲着那块与青丘部落木牌系在一起的金属牌——两块信物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两颗依偎的星辰。下方的定居点里,篝火还未熄灭,西风营地的老人正给孩子们讲沙海流浪的故事,青丘部落的猎手在演示弓箭制作,石木部落的壮汉们则围着新造的犁具,讨论着明年开垦新田的计划。
“林哥,你又在看星星啊?”阿雅抱着一个布包跑过来,里面是她刚缝制的“星辰枕”,枕头上绣着“方舟”和防风墙的图案,“老周说,明天要教西风营地的人制作储存粮食的陶仓,你要不要一起去?”
林野笑着点头,接过布包——布料是溪谷部落妇人织的粗麻布,染料用的是野果的汁液,虽然粗糙,却满是心意。“你知道吗?”他指着远处的沙海,“现在锁沙藤已经往沙海延伸了三里地,明年春天,我们可以在那里种上小麦,让绿色再往前推一段。”
阿雅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月光下,防风墙外的锁沙藤像一道绿色的丝带,缠绕着能源桩延伸向远方。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在矿道见到林野的场景,那时的他总是沉默地修理机械,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不确定。而现在,他的眼睛里有了光,像这片新家园的星星一样明亮。
第二天一早,林野带着机械师们去沙海边缘检查能源桩——最近几天,最外侧的几个能源桩能量输出有些不稳定,需要调整参数。走到半路,他看到秦伯带着几个西风营地的人,正在给锁沙藤浇水,他们用的是溪谷部落烧制的陶壶,小心翼翼地将水浇在藤蔓根部。
“林首领,”秦伯看到林野,放下陶壶迎上来,“这些藤蔓是新家园的‘守护神’啊,我们得多照顾它们,让它们长得再快些,早点把沙海变成良田。”
林野心里一暖,纠正道:“别叫我首领,我们都是新家园的家人。而且,守护这片土地,靠的不是某一个人,是我们所有人。”他蹲下身,教秦伯如何通过藤蔓的叶片颜色判断是否缺水,“叶片发蔫就说明需要浇水,要是叶片上出现白斑,就是能源桩的能量不够,要及时通知我们调整。”
秦伯认真地记着,像个好学的孩子。林野看着他的样子,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新家园的人来自不同族群,掌握着不同的技能,与其各自传授,不如建立一个“传承课堂”,让所有人都能学习彼此的知识。
他把想法告诉老树根和其他首领,大家都很赞同。几天后,“传承课堂”在同心树下正式开课:上午,青丘部落的猎手教大家识别草药和设置陷阱;下午,溪谷部落的妇人教大家编织和烧制陶器;晚上,林野和机械师们则教大家基础的机械知识,如何修理工具、维护能源桩。
赵虎也主动加入课堂,他擅长管理和规划,教大家如何制定种植计划、分配物资。曾经的城卫队成员,如今成了新家园的“规划师”,每当有人问起他为什么会改变,他总是笑着说:“以前在黑石城,我以为权力能让人活下去;现在才知道,只有大家互相帮助,才能真正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