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儿，听得到吗？”

意识回笼的瞬间，希儿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奇异的天地间。抬头是澄澈如洗的天空，流云舒展如纱；远处有高山巍峨，飞瀑如银练垂落，水声潺潺——除了没有飞鸟虫鸣，没有生灵踪迹，这里美得像一幅静止的画。

叶初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带着熟悉的温和：“我们在外面看着你。”

希儿的目光很快被不远处的庞然大物吸引。那是一座巨型计算机矩阵，无数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线路交织成网，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突兀地矗立在这片自然景致中，打破了山水间的和谐。她忍不住疑惑：“哥哥，那是什么？”

“那是量子计算机的核心，”叶初解释道，“整个世界的运转都由它模拟。我们需要靠里面文明的发展，引动崩坏的注意。”

“文明……”希儿望着矩阵上流转的数据，轻声问，“里面也住着像我们一样的人吗？有思想，有感情的那种。”

“从现实角度说，他们并不‘存在’。”叶初的声音低沉了些，“他们是代码编织的生命，是计算机运算的结果。可若论思想与情感，的确和本征世界的人没什么不同。”

他顿了顿，补充道：“其实这已是妥协后的结果。你脚下的这片大地，被我创造又毁灭过无数次。以我的能力，暂时只能用这种方式铺路。”

“我明白了，哥哥。”希儿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她素来心软，可此刻却异常清醒——她不是不心疼那些虚拟的生命，只是比起他们，她更在意身边的人，更想守护自己存在的世界。这点私心，让她无法成为全然悲天悯人的圣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