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最后进来的,当然是从直升机上死里逃脱的琴酒。
此时他其实已经没有精力去关注这个宝藏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他只是想让这些一次又一次阻挠自己的计划,破坏自己行动的人们去死。
没有宝藏也没关系。
无法交差也不要紧。
只要所有人都死了。
那他就是为组织铲除对手。
无论怎样都说的过去。
就算BOSS仍然不满意也不怕。
至少他拉了足够的垫背的陪自己一起下地狱。
然而……
闪光弹刚被丢进来,安德烈·纪德就像是早有预见一样,已经提前行动起来,直接拽下帘子,一个旋身将闪光弹包住,接着又抓住另一边,将它带着布一起甩向了门口,也就是闪光弹过来的方向。
做完这一切,他才顺着冲劲儿一个利索的侧卧,顺势将头埋进臂弯,尽最大可能避免伤害。
闪光弹发挥威力。
但受到最大伤害的却不是位于山洞内部的人们,而是将闪光弹投出来的那个人。
被布帘甩回去的闪光弹在门前的通道内爆炸,狭窄的通道进一步放大了闪光弹的威力。
那一瞬间整个通道都仿佛被光芒融化。
完全没想到有人能把闪光弹丢回来的琴酒毫无防备的被光芒所包围。
就好像漫画中经常看到的那样,人被光芒所吞噬,最终连轮廓都被强光抹去……
虽然闪光弹于爆炸时不会产生攻击性的伤害碎片,但在燃烧镁或钾等物质产生强光和巨响还是一瞬间让琴酒蒙受巨大伤害。
强光瞬间剥夺了他的视力,紧随其后的巨响和冲击更是让他耳中嗡鸣、头晕目眩。
他失去平衡,撞在身后的岩壁上倒了下去。
密室内光线恢复,尘埃缓缓飘落。高月悠也从角落爬起来——在见到纪德行动的瞬间,她就本能的向着角落的方向一扑,接着熟练的蜷缩身体抱住脑袋。
虽然这样的距离并不能百分百摆脱闪光弹带来的影响,但因为躲避及时再加上优秀的方位姿势。
她只是受到了点波及,影响有,但不大。
强光消失。
高越悠眨了眨眼,一边适应着光线,一边站起身来。
虽然纪德动作迅速,但那些反应没他和高月悠快的mimic成员还有布莱恩·D·门仓就惨了。
几乎全都倒了下来。
而安德烈·纪德也没有再戴着那个兜帽。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些体积巨大的图灵机面前,仿佛跟这些陈旧的机器融为一体。
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些早已被扫进历史尘埃的机器。眼神中却没有欺骗的暴怒或者希望落空后的绝望,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和疲惫。
没有毁灭,没有终结,没有足以撼动世界、为他们这群迷失之魂送行的盛大葬礼。只有……一个早已被时代超越的技术,还有这些早已被时代淘汰的机器。
所以,不被需要的他们。
就连最后想要发出一些声音,都已经不被允许了么?
他们像扑火的飞蛾,跨越山海,掀起血雨腥风,最终找到的,却是一面映照出他们处境的‘镜子’。
多么讽刺啊,他们渴求的为他们带来结局的“武器”,最终以这种方式拒绝为他们提供“归宿”。
短暂的寂静后,安德烈·纪德突然回过身,抬手用手中的枪躲过了劈来的寒光。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空旷的密室中格外刺耳。安德烈·纪德用枪身精准地架住了从斜后方劈来的刀。
而劈下这一刀的,赫然就是刚刚也昏过去的福成良卫。
看来他也是不知什么时候就醒了过来,并且一路追到了这里。
不过他现在的状态……
福成良卫双目赤红,呼吸粗重。脸上更是带着长久追寻的执念,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表情。
“绝对不会允许你们把武器带走!”
似乎除了眼前的人,他似乎什么都看不到了。
显然还没意识到“宝藏”的真实面目,仍以为这些巨大的机器是某种可怕的武器。
“福成先生,冷静点。”高月悠出声,试图解释,“这些不是武器,它们是……”
“不要说了!”福成良卫粗暴地打断她。
再次举起刀,寻找下一次进攻的机会。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安德烈·纪德,“你们这些追逐力量、渴望战争的鬣狗!永远不会明白……我的妻子,还有更多无辜的人的生命,都是被这些东西夺走的!只要它们存在一天,悲剧就会不断重演!”
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充满了多年积压的痛苦。
安德烈·纪德的表情有瞬间的动摇。
但常年在战场的本能以及他的异能力,还是在下一秒让他躲开了老人的攻击,并在恰到好处的位置出现,将人控制住。
福成良卫固然不甘心。
但年迈的身体和疾病却让他难以在被先手控制住的情况下跟正值壮年的男人抗衡。
安德烈·纪德用原本悬挂帘子的绳子将福成良卫控制住。
虽然这个老头上来就想置他于死地。但他其实并不记恨,也不想对这个老头动手。
他只是看向高月悠。
想知道她有什么安排。
然而……
“你以为制住我就结束了?”福成良卫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惨淡而扭曲的笑容,“不,一切才刚刚开始。为了阻止武器现世,为了不再让更多人为此失去生命,我早就做好了安排。”
“所有人,都会跟武器一起陪葬。”
听到这话,安德烈·纪德空洞的眼神再次回到了他身上。
“是吗?”一个沉稳、温和的男声,从入口的阴影处传来。
所有人,包括福成良卫,都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正缓步从通道走入密室。虽然是在这样地方,但他仍然西装笔挺,就连头发都仿佛精心打理过。
……总之就是跟现场还有各方参与者都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优作先生?”高月悠用了问句,但表情却没多少惊讶。
“抱歉,来晚了。”工藤优作先是对高月悠微微颔首,接着目光才落在福成良卫身上。
“很抱歉,不管福成先生您的‘安排’是什么,大概都派不上用场了。”
福成良卫瞳孔骤缩。
“我来之前,已经通知了警察——很快他们应该就会过来了。”
“您希望终结悲剧,这份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您选择的方式……”工藤优作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恐怕并非忠之先生,还有您妻子所愿,也走上了歧路。”
“你懂什么!”听到他提起自己最在意的两人,福成良卫情绪再次失控!“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才能结束这场噩梦!”
工藤优作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如同利箭一般刺入福成良卫的胸口:“您说这不想再有人失去生命,但就在刚刚,您不是也对人痛下杀手了么。”
福成良卫:……
工藤优作叹着气走进这个人造的空洞,他走到那台图灵机旁,轻轻拍了拍冰冷的金属外壳。
“在此之前,福成先生不如先看看你以为的‘毁灭性的武器’,到底是什么呢?”
听到工藤优作的话,福成良卫这才将视线落在仓库里那些体型巨大的机器上。
他原本以为这些是存放武器的柜子或者操纵装置。
但现在看来……
“这是图灵密码机,是用来破译密码的。”
高月悠再次解密。
“相对应的恩尼格玛密码机,这些都曾经在战争中立下汗马功劳,有些时候也也确实是能左右战事……”
“不过那都已经是过去了。”
福成良卫顿时露出了个跟布莱恩·D·门仓同款的茫然,片刻后脸上更是浮现了同款癫狂。
“你说什么???”
所以他和忠之努力寻找并担心了一辈子的东西。
竟然……竟然就只是个已经过时了的机器???
他整个人像是陡然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瘫坐了下去。
安德烈·纪德缓缓收起了枪。
他寻找的“归宿”以另一种形式落空了,而眼前这场因误解和执念引发的闹剧,更显荒诞。
就在工藤优作准备为这件事画上句号然后继续去追老婆的时候,福成良卫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面色一变。
“圣……”
“什么?”
听到他声音的高月悠主动靠近。
然后就见福成良卫满脸的惊慌:
“圣……圣应该已经开着飞机,带着炸药过来了,圣继承了我的意志,一定会在知道位置的那一刻过来的。”
为了毁掉这个武器,他们做了许多年的准备,自然不可能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和一把刀。
他准备了飞机,还有炸药。
要将这里彻底摧毁。
“原来如此,原来福成先生这么配合,我们一找上门就什么都交代……”
高月悠露出了然的神色。
“目的就是为了让人们注意力在您身上,然后可以让儿子自由行动,好在在找到武器的那一刻就过来毁掉它……”
自己精心准备的计划败露了,但福成良卫却顾不得失落——不如说经过刚刚的希望破灭的冲击,他现在早已顾不得那些。
他只是担心自己的儿子。
担心他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这些人,还有山上来的警察全部炸死。
工藤优作的表情也瞬间一变——在他了解的情报中,福成圣可是被警方逮捕了。
就在这个时候,高月悠的表情可以说是最淡定的那一个。
倒不是她对自己有多少信心,做了多少手安排。
而是论飞天,个别人的经验就太丰富了。
“……不过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高月悠说着看了眼躺了一地的人们,接着又看向安德烈·纪德,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纪德先生,你也不想同伴通通被警察抓走吧。”
【小悠!!!不要什么都学啊!!!】
第662章
【每次都有惊人发言。】
【就没人可怜一下我们琴爷么。】
【好好一个冷酷狂拽黑暗世界杀手,都被逼成什么样子了。】
【我一直以为他更多的还是冷酷无情但紧密的执行机器来着。】
【怜爱琴酒一秒。】
【冷酷无情√,但执行机器不好说,想想剧场版里他被逼的发了多少次疯。】
【但讲道理啊,被逼到这个程度,任谁都没法冷静对待了吧。】
【潜水艇里我差点以为琴酒要跟他们同归于尽了。】
【哈哈哈同归于尽不至于,看的出琴酒还是很惜命(仅限他自己)。】
【真的,我以前以为他是那种为了任务不管自己还是别人都可以牺牲的纯忠诚派任务机器,但是从他几次解决跟自己不对付的人而错过揭露柯南真实身份这件事来看,就能知道他其实更多是利己派了。】
【当然也不排除其实老贼给柯南的亲爹光环。】
【亲爹光环笑死。】
【话又说回来了,小悠他们出来是准备干什么?】
【是啊,等啥呢……】
等什么……
自然是等人来收拾残局。
高月悠看向夜空。
此时他们已经离开山洞,站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
安德烈·纪德虽然精神不好,但体力还是有的。
他跟着被他叫醒的同伴们,将其他受伤或者昏迷的同伴们也都带到了位于洞口上方的某处。
工藤优作左右看看,没看到支援,倒是山脚下正在闪烁的警灯十分明亮。
“到这里来了,然后呢?”
“这个嘛。”
高月悠收回了看向天空的视线。
“等。”
工藤优作疑惑:“什么?”
难道她真安排了什么后手?
还是说,那个‘福成圣’,已经被她收买了?
“不过在此之前。”
高月悠看向mimic等人。
大概是常年在战场上奔波的原因,尽管出了这么多事,也有不少人受伤,可他们仍然维持了严明的纪律,安安静静的在他们选定的树荫中伫立。
“你们有什么想法么?”
“或者说,接下来你们准备去哪里?”
没有人回答她。
过了好一会儿。
安德烈·纪德才开口:
安德烈·纪德抬起头,望向远处函馆市星星点点的灯火,那光芒与他眼中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山风都仿佛变得凝滞。
“……无处可去。”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们的国家不需要我们,世界不需要我们。我们追求的‘归宿’……如今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他身后的mimic成员们,虽然依旧站得笔直,但眼神中那曾经支撑着他们穿越战火与阴谋的、近乎偏执的“目标感”已经彻底消散了,只剩下被掏空后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疲惫。像一群被剪断了线的木偶,徒有战争的躯壳,却失去了所有的方向和意义。等待他们的,似乎只有被捕、被审判,或者在某个角落无声无息地腐烂——这与他们渴望的、带有某种“意义”的终结,截然不同,更显可悲。
高月悠静静听完,点了点头,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答案。她没有安慰,而是平静地提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方向:
“既然上天,否定了你们以‘武器’寻求归宿的道路,那不如换一条路走。去一个真正需要你们‘技能’的地方。”
她在安德烈·纪德,不,应该说是在mimic所有人的注视下,给出了她的建议:
“那么,去英格拉姆公国如何?”
安德烈·纪德微微一怔,连他身后的几名成员也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英格拉姆公国目前因为唯一的王储尚且年幼,不少人瞄准了这一点,正在谋划一些不利于女王和王储的行动。虽然王室也有相应的安保团队,但跟你们比起来,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再加上因为丢失了王室至宝‘水晶之母’……啊,这并不是针对你们,只是说明一下王室现在的情况。”
“总而言之就是,你们需要一个归宿,而女王那边,也急需一个‘专业团队’来为她和王储保驾护航。”
“考虑到王储现在还年幼,也就是说,至少十年内,你们对他们来说,都是必须的。”
她顿了顿,见mimic的人没有打断的意思,才继续道:“当然,他们需要的不是作为搅动风云、追求毁灭的雇佣兵,而是作为……精通各种手段的秩序的维护者。这点希望你们能理解。”
与其在迷茫中等待终结,不如在行动中寻找全新的可能性。
“当然如果一定要给更具体的理由的话……”她看向mimic等人,“在你们找到新的归宿之前,作为盗取了水晶之母的补偿,去为他们当几年安保团队,如何呢?”
“如果哪天你们有了新的想法,或者,有了‘归宿’,到时候再离开,也不迟……你说呢?”
“你怎么保证我们能到达那里?” 安德烈·纪德沉声问,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眼下的情况……”
他看向下方的山洞。
“确实,警方肯定会不遗余力追查今晚在这里的所有犯罪者,不管是个人还是团体,但是……”
像是要应和高月悠的话。
天空传来呼啸的声音。
一架红色的小型飞机由远及近,并且没有丝毫躲避或者减速的意思,就这样向着刚刚他们进去的山洞的方向俯冲下来。
轰隆。
巨大的声音和火光染红了半边天空。
工藤优作罕见的傻了眼。
直到看到远处正在慢慢落下的降落伞,还有夜空中一闪而过的,比天鹅还要优美的身影划过夜空,才终于松口气。
而那划过天际的黑色身影也仿佛感受到了他们的注视,向着他们的方向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才丝滑的融入夜空。
工藤优作终于知道高月悠在等什么了。
合着是在等怪盗……
但话说回来。
工藤优作注意到高月悠看向自己的视线。
“……我身上有什么不妥么?”
高月悠:“没什么。”
只是惊叹。
原来优作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就是怪盗基德啊。
等等,说起来,怪盗基德的称呼好像还是优作先生给起的?
高月悠收回视线重新看向mimic等人。
“好,这下就解决了。”
这还是她跟琴酒学的。
遇事不决bao炸。
一炸解千愁——至少在清除证据的时候是这样。
【技术指导琴酒是吧。】
【笑死,我就跟在琴酒身边能学东西吧。】
【但话又说回来,这种事其实不学也没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呢,你看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么!】
【这倒是真的……】
【不过琴酒大概怎么都想不到,这一招竟然会用在这里吧。】
【这谁想得到呢,本来用来毁尸灭迹的招式……】
【这怎么不是一种毁尸灭迹呢?】
【等等,琴酒呢!】
【哇你这么一说……】
【琴酒不会真的被炸死了吧!】
【所以这其实是小悠在铲除竞争对手???】
——当然不是。
早在他们爬上的时候,高月悠就收到了伏特加的消息,告知他已经带着琴酒撤离了。
至于伏特加为什么能这么及时赶来。
那当然是因为高月悠意识到那个声音是琴酒的时候就给伏特加发了消息了。
而工藤优作进来的时候却并没有说自己在外面看到人,也侧面证明了伏特加及时把人带走了。
“所以,要出发了么?”
“当然,选择权在你们。”
“是留在这里,等待未知的审判或逃亡,或者……”她的视线从安德烈·基德身上离开,转向他后方的mimic众人。“赌一把,去一个或许能让你们这副早已为战争而生的身躯,找到一点不一样意义的地方。”
mimic的成员们不自觉地看向了他们的指挥官。
安德烈·纪德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山风再次吹过,带着山谷中特有的凉意,也有大火燃烧的热浪以及焦糊味。
这味道对他们来说是如此的熟悉。
却又让人厌恶。
黑暗中那绝望的泥潭旁,似乎出现了一条狭窄且充满不确定性的小径。
是继续沉沦,还是抓住这根或许虚幻的稻草?
几秒钟后,他睁开了眼睛,尽管依旧疲惫,但那份空洞之中,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活人的决断。
“我会去。”他做出了选择。接着转身看向自己背后的同伴,“我不强求所有人都跟我一起去,如果你们有其他的想法,或者觉得我背叛了大家,想要取我性命,现在都可以动起来了。”
安德烈·纪德这么做当然不是真的因为抢走了水晶之母并用它换了经费而有什么愧疚感,也不是真的对未来有了希望。
这种选择更像是溺水者对于最后一根浮木的本能抓取。
能行动起来,能有一个目标去做,就能暂时驱散那蚀骨的空虚。
身后的同伴没有动作。
他们一如既往的选择追随纪德。
过去他没有抛弃他们,那么今天,他们自然也不会离开。
“那么失礼了。”
她突然上前一步扯下纪德身上的披风,转身丢进下方的火场。
“mimic死在这里。”
她指了指正在燃烧的披风。
接着又指了指安德烈·纪德。
“活下来的人,要去自己的新生活了。”
安德烈·纪德先是一愣。
接着不熟练的扯出一个生涩的微笑。
他挥挥手。
身后的成员们也跟着一起拽下披风,丢进了下方的火海。
这些曾经放弃了‘自我’的人,终于再次向世界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工藤优作也笑了。
他原本以为飞机只是用来摧毁‘武器’的——虽然这武器实际上只是密码机。
但这么大的阵仗,总会有人不信邪,或者觉得这一切只是得到武器的人的障眼法。
只有这样当着人们的面将它毁去,才会彻底断绝人们的念想。
不管这武器究竟是什么,它都已经被毁掉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高月悠的计谋。
那么他心服口服。
如果不是,那他也佩服两人的默契。
能在没有提前商议的情况下,配合的完成这一切。
但不管怎么说,结果都是好的。
mimic一行人离开了。
他们作为身经百战的军人,自然知道该如何躲避追踪,找到安全的地方。
接下来只要等高月悠帮他们牵个线就好了。
警方那边,也在山下找到了降落伞的落点,以及随着降落伞一起悬挂在树上的福田圣。
一切似乎都将结束,只等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只有匆匆赶来的江户川柯南一脸懵逼。
不是。
自己还没参与呢,这怎么就结束了???
第663章
江户川柯南发誓自己已经拼命在赶路了。
时间回到稍早些时候。
高月悠指挥着布莱恩·D·门仓跟人斡旋的时候,江户川柯南也正忙的飞起。
他首先要分析照片中的信息,找寻武器所在地,接着还要不停奔赴各个地方‘救火’。
参与进来的人实在是太多,需要人的地方多,再加上那些在城市中肆意行动的人,还有察觉到不对劲,因为不安而紧急开车出城的人堵住了大大小小的道路。
好在除了警察,柯南还有服部平次、冲田总司等帮手。
警察不方便跟人动手,他们可不一样。
再加上那些犯人们要拿着刀枪要么拿着棍棒,就算服部平次等人动手也只能算是自卫。
等他终于腾出更灵光一闪意识到武器其实就在函馆山上的时候。
轰隆,函馆山上就坠机了。
他当然想第一时间赶赴现场。
然而唯一能快速机动,不通过地面而是天空赶路的基德又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就不见了踪影,联系都联系不上。
好在江户川柯南一开始就没有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他身上,所以基德不见了也只是不方便,而不是事情不能展开了。
只是这一来二去的,就耽误最后行动的时间了。
他只能先跟着不知怎么就聚集起来全副武装山上的警察们一起行动。
然而人才到半山腰,就看到山上又炸出了一团火。
江户川柯南当时都要心肺骤停了。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那个武器真的炸了吧!!!
那岂不是整个函馆都危了???
好在bao炸只是一瞬间。
而他们不久之后又看到了挂在树上的降落伞,以及昏迷中的福成圣。
有些线索突然就在江户川柯南脑海中连成了一条线。
刚刚驾驶飞机的,是福成圣。
所以他的目标是毁掉武器?
那么福成良卫先生呢?
还有高月……他们可都是被布莱恩·D·门仓带走了!
于是江户川柯南也等不及警察们将福成圣救下来,滑板一踩就冲着火光传来的方向冲了上去。
高月……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江户川柯南焦虑着。
直到见到坐在山石上正同自己亲爹聊天的高月悠。
飞机撞击产生的大火还在继续。
然而这两人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自顾自聊着天。江户川柯南瞪大眼睛看着神态自若的高月悠,又看看旁边一脸沉稳、仿佛只是来参加茶会的自家老爸,只觉得两人跟周围的环境都不处于一个图层。
倒是福成良卫恍惚空洞的表情比较符合他的认知——很多犯人在机关算尽却发现最终结果跟自己所追求的天差地别的时候,就会这样。
……虽然福成先生并不是犯人(大概)。
注意到踩着滑板冲上来的江户川柯南,高月悠主动打了招呼。
“嗨,你来啦。”
——现在是‘嗨’的时候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对。
“你们怎么在这里?”
也不对。
“那个武器呢?”
他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突突个不停。
“停停停。”
高月悠抬手比了个STOP的姿势。
“你问的太多太快了。”
江户川柯南也意识到自己脑子都混乱了,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整理了语言。
“你们怎么在这里?”在他们给出情报之前就来到了函馆山,所以……
“你知道宝藏就在函馆山上?”
福成良卫还有布莱恩·D·门仓,这两人不管哪一个,如果之前就知道宝藏所在地的话,绝对不会绕这么大一圈,而是直接就上山了。
所以如果说有谁知道武器的所在地的话。
那就有且只有高月了。
“差不多吧,我也是其它地方乱起来之后才猜出来的。”
江户川柯南:“……猜?”
“嗯,优作先生应该也是猜到之后通知的警察吧?”
工藤优作笑着点了点头。
江户川柯南:……原来如此,难怪警察突然就全副武装往山上跑了。
原来是因为老爸的通知……
等等。
“你怎么知道在山上的?”
工藤优作一歪头:
“我查了一下函馆的历史,又拜托警局的熟人问了一下这案子的进程和掌握的证据,虽然没有更明确的线索,但是……”
工藤优作没有卖官司,爽快的公布了答案。
“函馆山过去曾经是军管区。”
“除了这样的地方,函馆市内应该没有哪里比这里更合适了吧。”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
“就、就这么简单?”
“当然具体位置不好判断,但是我知道的线索里有五棱郭,那么面向五棱郭,或者从五棱郭能看到的某个地方,应该就是答案——至于更具体的位置。”
工藤优作一摊手:
“你看,这不是来了就知道答案了么。”
江户川柯南哽住。
接着又看向高月悠:
“我也差不多。”高月悠一下就读懂了江户川柯南延伸的含义。
“比起需要进行基础建设的函馆市市区,我查了一下,除了旅游用的观景台之外,就没有大规模建设了,再加上五棱郭的提示……”
“好了,不用说了。”
江户川柯南抬手制止。
再这么说去,拼尽全力找线索,对着照片思考八百遍的他就显得很呆了。
“所以,那个武器……”
【这话题转移的,好生硬啊】
【柯南:你以为我愿意么?】
【哎呀,为什么要突然转移话题呢?好难猜啊。】
【是啊是啊,那可真是太难猜了。】
【你们也没放过他啊。】
“啊啊那个啊。”
工藤优作看向高月悠。
江户川柯南追问:
“是什么?”
“是图灵密码机和恩尼格玛密码机。”
高月悠公布答案。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裂开。
“……就这?”
如果按照原本剧场版一样一点点推理并得出答案的话,江户川柯南大概不会意外会是这个答案。
但这次他却全程都在疲于奔命啊!
就连破解都是见缝插针进行的。
他这么努力,结果你告诉他所谓‘改变局势的武器’其实就是图灵密码机和恩尼格玛密码机。
……虽然这两位在战争年代确实立下了汗马功劳。
但放到现在,甚至还不如一台智能手机吧???
所以他们所有人其实是为了一台智能手机(甚至还不如)拼死拼活的???
江户川柯南也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觉得自己也需要时间冷静一下了。
等等。
怪盗基德是不是说他想知道那个人为什么没能盗走这个‘宝物’来着?
那岂不是说,其实怪盗基德也被耍了?
知道有人陪自己一起倒霉,江户川柯南突然觉得好些了。
不管基德知不知道,他回去一定要找机会告诉他这个答案。
【笑死,柯南也学坏了。】
【果然学好难如登天,学坏却只要一出溜。】
【别说了,基德甚至在被亲爹一番利用后丢在一边了。】
【平时都是基德把人迷昏,这次终于轮到他了。】
【现在就差江户川柯南还没被自己的麻醉针扎过了吧。】
【应该……没有吧。】
“那其他人呢?”
“在那边。”
高月悠指向他们开始被武装直升机袭击的地方。
“袭击你们的人呢?”
“那就不知道了。”
高月悠摇摇头。
“直升机不知道被谁打掉了,然后布莱恩就带着我们来了这边。”
“结果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他就崩溃了,我们把人带出来没多久,就看到那个飞机掉了过来。”
高月悠没有说谎,只是有目的性的稍微省略了一些东西,并改变了一点顺序。
果然江户川柯南听完以为她不知道后面的飞机是怎么回事就道:
“那是福成圣先生开来的,目的大概就是要毁掉这个武器吧。”
虽然实际上图灵密码机和恩尼格玛密码机不毁掉也没所谓。
但炸掉也就彻底断了其他人的念想……也算是歪打正着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
“老爸你怎么在这里?”
江户川柯南视线落在亲爹身上。
工藤优作整理了一下衣服:
“当然是来找有希……你的。”
“毕竟以你的性子,肯定是哪里危险就往哪里跑嘛。”
【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所以其实工藤优作是担心老婆也在这里才特地跑上来的?】
【肯定啊,你看他这身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救儿子,而是要去约会吧。】
【我真是服啦!!!】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搐:呵呵。
别以为我没听清你一开始说的是‘有希子’。
找老妈就找老妈呗,还要拿他当借口。
真是……
没过多久,冲上来的警方迅速控制了现场,这场几乎波及整个函馆市的‘宝藏案’,终于画上了句号。
被警方逮捕后,布莱恩·D·门仓还一直念叨着“我的宝藏……我的武器……”之类的话。
他时而狂笑,时而痛哭,似乎精神出了问题。
医生初步判断他受到了过度刺激,可能需要接受长期的精神治疗。
他残余的手下也大多被捕,少数在逃的,警方也已发布通缉——相信没有布莱恩·D·门仓的撑腰,他们被逮捕也只是早晚的事。
至于其他参与进来的势力。
较小的那些基本被警察一网打尽,随着案子的结束而各种意义上的画上了句号。
至于现场少数找不到来历的重型武器装备的残骸和匹配不到的血迹……这些自然有人帮忙处理。
就如同过去许多次一样。
从表面上看,这起案子到此结束,这些扰乱、威胁了函馆的秩序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处罚。
但对西村警部来说,案子结束才是才是磨难的开始。
首先当然是自己的部下川添善久。
明明案子期间一直在自己身边,但对方却说几天前他抽奖中了需要上交手机的温泉养生之旅,刚刚才回来。
然后就是武装直升机的事情。
这可不像是枪支弹药这样藏一藏总能想办法带进来的东西。
而它却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了。
不仅出现了,还肆无忌惮的开火。
这当然要上报上去。
然后他就得到了‘到此为止’的警告。
但西村警部哪里是随便威胁一下就会放弃的事情。
他不仅上报要查。
还要严查!
然后,某些人自然就要倒霉了。
第664章
最先倒霉的自然是斧江拓三。
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为了得到宝藏,不惜卖了家族收藏也要搞到线索和人手,最终却是一地鸡毛,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仅宝物没找到,还因为非法持有违禁刀具聚众闹事等罪名而要面临入狱的危机。
尤其在得知所谓的‘斧江家的宝藏’,其实就是一堆早已过时的机器的时候,更是整个人都崩溃了。
虽然没有布莱恩·D·门仓那样精神失常。
但几十岁的老爷们嚎啕大哭到瘫软在地的样子也是惨不忍睹。
再之后,自然就是动物园众人了。
尤其是斯内克
他这次真的是纯纯的无妄之灾。
来的时候就是一地鸡毛。
好不容易求爷爷告奶奶又四处拉了一点人手和资源来,又全军覆没。
如果不是因为新来的那个脏辫男人捞了他一手,搞不好斯内克也要栽在里面。
见了鬼了。
武装直升机还有RPG。
这些是TM应该出现在日本这样法治国家城市里的东西么???
知道你们日本现在都是废宅,也不至于废到这个程度吧!?
就算是给人(美国)当狗,也不能随便让人在自己的狗窝里乱来吧!
斯内克愤怒,斯内克不解。
他觉得这些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暗地里’行动的组织应该面对东西。
根本不是一个level。
至于捞了他一手的那个脏辫青年……
斯内克心情就更复杂了。
他救了自己,自己当然应该感谢。
然而这个新人来势汹汹,无论哪个角度来说,跟自己都是竞争对手——虽然代号成员多的是。但代号成员跟代号成员手里掌握的权利也是不一样的。
而斯内克一点不希望自己手中的权利被分割……虽然上面的人真要他放权的话,他其实也没有办法。
比如这次。
本就躺在病床上元气大伤的斯内克面色此时像是死了一样白。
眼下也就是他还受着伤需要养病,等他康复了。
谁知道自己要受到怎样的处罚……
斯内克不愿去思考那个可怕的结果,此时此刻的他只想当个鸵鸟,脑袋一埋假装无事发生。
至于未来的事情……
就交给未来的斯内克去解决吧。
可能因为已经数次在跟怪盗基德的交手中失利。
他并没有意识到这次失利会在他心目中‘野心勃勃的新人’的推波助澜下,产生多么巨大的影响。
是的。
一心上进,从不放过任何机会的宾加当借着这个机会出卖了新组织的情报,并嫁祸给参与进‘斧江圭三郎’的宝物中的诸多势力——当然,主力还是自己的老东家。
什么?你问宾加嫁祸自己的老东家不会舍或者觉得老东家的利益受损了么?
当然不会。
宾加虽然渴望爬到组织高层。
但前提是对他有利的组织。
组织里负责这次任务的既不是他也不是他的好上司琴蕾。
那他管谁会不会吃亏或者干脆任务失败而被组织盯上呢。
只有新组织受挫,自己才有机会出头,才能往上爬啊。
再说了,他在新组织里努力卧底可也不只是为了他自己。
只有他在新组织里站稳脚跟进而成为高层,才能源源不断的为老东家还有他的好上司提供信息和其他资源嘛!
【组织有你真是他的荣幸。】
【宾加真的太努力了。】
【没想到看个动画片都会遇到奋斗咖。】
【重点是这个奋斗咖还不是张嘴让人努力闭嘴灌你鸡汤,而是他时时刻刻都在身体力行的上进努力着。让人看着看着自己就觉得羞愧了。】
【是啊,看着宾加我恨不得每天多做一页题。】
【我多背一页单词。】
【那我多听三十分钟的课?】
【阿这,我没什么要学习的了难道要多做几页PPT?】
【不是,我们看动画不是来放松的么,你们怎么还卷起来了!】
【阿这,不自觉就……】
跟这些人相比,其他参与其中的都只能说是小事了。
比如朗姆。
虽然他找到人也失败了,并且还因此赔进去一批军火(至今为止他都不知道到底是谁敢截到他头上),但因为联络的时候就足够小心,交易的时候更是使用的虚拟货币,所以那些人就算想要靠着出卖他减罪,也是做不到的。
但朗姆却并不能因此而安心。
因为他实在是投入了太多。
为了能够得到这个宝藏,他几乎投入了目前手头六成的资金。
本来想着靠着宝藏一举翻身稳稳拿到全虚拟世界的门票。
却不料差点连棺材本都赔进去。
可悲的是他甚至来不及因此而悲伤或者愤怒。
他现在几乎没了筹码,比起愤怒或者报仇,最先要做的当然是重新获取筹码。
只有手上有筹码,他才能稳稳的坐在桌子边上。
不然可是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也不是没有因此因祸得福的。
比如工藤优作。
再怎么说也是帮儿子解决了大危机。
再加上及时赶来以及甜言蜜语,夫妻两人很快就重归于好,继续甜甜蜜蜜安排下一个‘蜜月’目的地了。
是的,虽然结婚十几年儿子都这么老大一个了,但两人仍然(自认为)处于蜜月期。
儿子……儿子当然也重要。
但现在危机不是已经解决了么。
工藤优作也跟老婆说明了自己哥哥的事情。
也不是工藤优作有意隐瞒。
实在是因为他跟哥哥在还不记事的时候就分开了,他早就习惯了独生子的状态,所以才没主动提起来。
毕竟恋爱的时候突然说‘我其实有个双胞胎哥哥,只是这个哥哥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我也不清楚’,反而会显得很可疑,对吧?
“不过哥哥也不是毫无联系,那个刀镡很奇特的日本刀就是我哥哥送给我的。”
工藤有希子眨巴眨巴眼睛。
恍然的一捶手:
“啊就是那柄已经彻底锈住,根本打不开的刀对吧。”
“那个拿来当痒痒挠倒是还挺合适的……”
工藤优作也只能干笑两声。
反正这个时代也不再需要人们用肋差去厮杀了,那当痒痒挠又有什么问题呢?
最后的最后,自然就是福成家的事情了。
正常来说。
不管是对律师动了手的福成良卫,还是开着飞机炸了山头的福成圣,都是要依法判刑的。
福成圣作为医学院高材生,本应有的光辉未来也会因此而消失。
不过高月悠却看上了福成圣优秀的专业技能以及动手能力,跟福成父子达成了一次新的交易。
她会找人以保外就医的名义让福成良卫在安保力量和专业力量都可靠的私人医院住院治疗。
而福成圣也可以转到其他学校继续学业。
只不过要给一个人当保镖。
“当保镖?”
福成圣皱皱眉。
“什么人?”
“一个药学天才,她此时正在研发能够让人的容颜重获青春的秘药,并因一些原因被卷入了非常危险的事情里,亲生姐姐也因此失踪。”
高月悠稍微调换了一下顺序。
在福成圣听起来,就是有人因为这能让人的容颜重获青春的秘药而威胁到了发明者。
原来如此。
是因为自己医学生的身份,她才跟自己做这笔交易吧
如果那人身边莫名其妙出现一个保镖,一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但助手的话就不那么起眼了。
而要想把这个‘助手’演的天衣无缝,就得有相当过硬的专业知识。
“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这位研发人员。”
福成圣郑重承诺的同时还松了口气。
如果对方对自己没有要求,一点难度没有。
他反而要担心这交易有猫腻。
像现在这样,又有专业的要求,又有危险。
他反而能相信这个交易的可靠性了。
福成圣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眼中也浮现了些许对走马上任的期待。
他和父亲过去的追求已经不存在了。
那现在要做的,就只有守住眼前,守住父亲。
为此,再苦再难。
他也一定会去做。
高月悠这其实也是临时起意。
虽然这个‘宝藏’是个大乌龙。
但因为组织参与进来并且翻了车。
那就一定会有后续影响。
并且因为自己也参与其中。
保不齐就会有人为了针对自己而去为难雪莉,而意外遇到的福成圣就是一个很好地目标。
认真负责的性格会让他一旦答应什么事,就绝对会做到——哪怕要为此付出生命。
而福成良卫先生,则足以让他始终跟自己站在一边。
再加上他还是医学生。
如果研究所那边能有一个跟她们站在一边的人的话,雪莉应该也能轻松不少。
很完美的双赢安排。
然而随着高月悠等人回去东京。
被‘宝物案’牵连出来的第一条‘大鱼’,也浮出了水面。
明星政治家吞口重彦最近的日子有点难。
他站在自己位于东京港区高级公寓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璀璨却冰冷的都市夜景。
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窗玻璃上倒映出他此刻略显苍白和焦虑的脸。
正常来说,以他的薪水,就算再努力100年也是买不起这个公寓的。
但谁让他运气好,成为了他同代人从政的人里,混的最好的那一批呢。
而政途顺利,资产方面自然就更不用发愁。这个不愿意投资,多得是愿意投资他的现在和未来的人。
而习惯了这样生活之后,吞口重彦也早已度过了那段会因为贪污受贿……不是,是接受别人对自己的投资而坐立不安的年代。
别人投资他,他给别人行个方便。
各取所需,这是多么完美的生态关系。
他就这样顺风顺水的过了这么多年,谁知道这次却突然栽了跟头。
之前也不是没给直升机放过行啊。
那直升机甚至对东京塔动了手!
真是见了鬼了,对东京塔动手都没事,怎么换到函馆这种偏僻地方,反而要调查他了呢!
这不合理啊!
第665章
如果是因为扫射东京塔的事被调查,吞口重彦觉得可以理解。换成他,他也觉得对方做的太过火了,必须出重拳。
可偏偏东京塔时没出问题,反而是函馆这种乡下地方反而像是捅破了天一样。
他原本以为,安排一架“民用改装”的直升机入境,并给以“协助民间安保公司进行特殊地形测试演练”的名义就万事大吉了。
日本这地方,历来是只要打点到位、程序上也说得过去就能解决99%的问题,剩下的1%往往也不是被执行了正义,而是因为钱没给到位。
上次东京塔都被打了,更何况只是在函馆飞两圈。再加上当时当时函馆市本身因为“宝藏”传闻就乱象丛生。
随便嫁祸给谁不行呢。
可偏偏这次北海道警方行动这么迅速,几乎把在场的势力和团体全都一网打尽。
根本没有给他们甩锅的机会。
人都被抓了怎么,还能这么往人身上扣锅?
更糟糕的是,那个负责的警察也是愣头青,竟然不顾上面“冷处理”的暗示,铁了心要追查直升机的来源和入境许可!
当然,类似被追查的事她过去也不是没遇到过,找人去恐吓,挤兑或者让人在行业里过不下去的事他早已驾轻就熟。
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全都失败了。
该死的函馆,该死的警察,还有那个该死的组织。
他们但凡不要那么没用,被人把直升机打下来而是直接开着直升机逃走呢?
到时候不就是死无对证?
吞口重彦越想越恼怒。
但同时,心底也浮现了丝丝恐惧。
调查的矛头迟早会指向负责相关领域审批、并且在此事上“特事特办”的自己。
那些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安排,在真正的刑事调查和舆论压力下,很可能漏洞百出。
而一旦被坐实滥用职权、为非法活动提供便利,甚至与跨国犯罪集团有牵连……他的政治生涯将彻底终结,等待他的可能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但比起这些。
他更担心那个组织。
尽管吞口重彦心里骂那个组织的成员没用,给自己添了大麻烦。
但他也记得那个组织找上自己时候的事。
那时候他还只是政坛的新人,虽然前途无量,但在日本这样熬资历的地方,想要崭露头角,至少都是十年二十年之后的事情。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那个组织的人却突然找上了自己。
给了自己过去无法想象的钱,还承诺会给他铺路。
自己平时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在对方找上自己的时候,给予方便就够了。
当时的自己其实并没有百分百信任这个可疑的家伙。
只是想着能捞一把就捞一把——并没有指望他们真的能在政治的事情上帮助自己。
然而就在他答应下来的第二个月。
自己真的升职了。
一些曾经对自己爱答不理、看都不看一眼的政界大佬们,也对自己和颜悦色了起来。
吞口重彦就这样顺风顺水的一路走到了如今的位置。
跟那个组织也一直都是互利互惠的关系。
甚至一度觉得他们是平起平坐,甚至自己还更高一点的地位。
毕竟他们虽然给了自己钱,也在自己晋升的时候提供了帮助。
但自己在这期间也没少给他们提供帮助,甚至好几次都是有他去擦屁股,那些人才能完美脱身。
可是在今天,在自己面临危险的这一刻。
吞口重彦却久违的想起了那些在年轻的自己看来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
以及……能轻易做到这一点的组织,究竟有怎样的能量,又有多可怕。
不知何时产生的恐惧感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呼吸急促,手脚冰凉
但吞口重彦很快又冷静下来。
光想这些没有用。
他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
必须提前准备起来。
不管是其他政治家进行利益交换的筹码。
还是能从那个他至今不知规模究竟有多么庞大的组织手下保住性命的东西。
然而,吞口重彦不知道的是,在他思考如何出卖自保,如何应对那个组织的责难甚至……杀人灭口的行动的同时。
组织内部此时也乱成了一锅粥。
函馆行动对整个组织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举重若轻的大事。然而它(主要是失败)在组织内部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却将许多人和势力牵扯了进来。
最先出事的,当然是直接参与进行动的那些人。
虽然他们其中相当一部分实际上还没摸到宝藏的边,甚至不知道琴酒也参与其中。
但失败就是失败。
而组织,绝对绝对不允许有暴露的风险。
所以这些人很快就被处理掉了。
其次自然是大失败的琴酒。
虽然伏特加及时带着琴酒撤离,现场也没有留下更多关于两人还有组织的线索(毕竟高月悠在现场),但琴酒个人的能力,还是进一步遭受了质疑。
没有完成任务都是小事。
不经BOSS允许私自调动直升机,毁坏组织重要资产,还给组织留下了这么大一个烂摊子。
如果不是琴酒,这其中任何一项都足以让组织放弃甚至反过来杀人灭口了。
也就是伏特加带人跑得快,还马不停蹄的住进了之前高月悠之前推荐的非常安全的私人医院,再加上高月悠及时汇报,并及时且客观的将琴酒摘了出来,这才避免了琴酒还没醒来就死在自己人手上的惨剧。
不过死罪可免(暂时),却不代表BOSS就这么放过这件事了。
BOSS其实也是崩溃的。
你要说宝物没拿到,他还能安慰自己一句是技不如人。日后总能想办法抢回来。
然而那东西不仅不是宝物,这次的行动甚至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么多人,这么多团体拼尽一切追逐的的东西,甚至不如一台智能手机。
涵养再好,这时候也扛不住啊。
BOSS心情不美丽,自然不会让其他人的心情美丽。
于是BOSS下令严查。
古代有天子一怒浮尸千里,BOSS虽然不是“天子”,但在在组织里,他的地位就等同于皇帝。
他下令“严查”,下面的人执行的时候力度和范围只会更大。
于是跟这些人直接相关的那些代号成员还有元老,自然也跟着倒了大霉。
虽然琴酒现在受了重伤,但还是那句话,生态位不会有空缺。当一个位置空出来,自然会有其他存在去补上。
没有琴酒,也有爱尔兰龙舌兰还有其他国家地区的代号成员去执行这个任务。
收拾自己人嘛。
他们可太擅长了。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有琴酒这个榜样在前,这点小事自然不用担心做不好。
而延续琴酒一贯有杀错没放过的原则,许多跟这件事只是沾了点边,其实并没有参与进来的人,都被这些急着表现的‘新生代’,一并收拾了。
一时之间,组织人人自危。
谁也不知道这次‘肃清’究竟会持续多久。
更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是下一个倒霉蛋。
某处黑暗的会议室,只有屏幕的微光映亮空气。
一个个经过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不断响起。
“龙舌兰去了东南亚,基安蒂和科恩在韩国,爱尔兰据说要去西欧跟贝尔摩德汇合,其他人也各有行动。”
“BOSS难道真的一点旧情都不顾了么!”
另一个声音满是愤怒。
但仔细听,却仿佛能通过那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中的恐惧。
但此时却没有人嘲笑他。
毕竟他们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有着同样的原因。
恐惧。
他们跟那些去烧了琴蕾的热灶的人不同。
他们都是拒绝接受新变化,拒绝向新生代低头,抱着过去的荣光守旧派。
其中有对琴酒不满而准备趁机给他一点教训(或者干脆想趁乱把人弄死),也有目标完全就是宝藏,想要通过宝藏而不是组织走上更高的巅峰的。
当然还有最传统的,不是想要将宝物(武器)据为己有,而是准备以此当筹码,跟BOSS讨价还价的。
至于他们想讨价还价什么。
自然是不满意BOSS越过他们这些元老级成员,直接就把继承人内定为琴蕾的。
要是朗姆,他们也就不说什么了。
除了朗姆常年担任‘二把手’的职责,更因为朗姆本身有实力,还是‘组二代’,就连‘朗姆’这个代号,都是继承自他老爹的。
这样的人继承组织,他们自然无话可说。
可琴蕾呢?
一个过去从未了解过组织的小姑娘。
甚至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
这样的人成为继承人,甚至眼看就要继位,今后则是踩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
这让他们怎么能忍?
所以他们忍不住行动了起来。
然后他们就失败了。
所以才会有一群失败者聚集在这里的情况。
——当然,在场的人们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是失败者。
最多也就是说是战略调整。
但就算是‘调整’,也足够让这些人喝一壶的了。
这种情况下,组织自然也顾不得去追查到底是谁打掉了他们的武装直升机。
于是,mimic,不,准确说是安德烈·纪德,也终于有时间找自己的‘老师’报道了。
是的,老师。
虽然安德烈·基德作为军人和雇佣兵有丰富的经验。
不管是强攻还是暗杀,不管是潜入、爆破还是煽动战争,对他们来说都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但这一次,他们要做的是‘安保团队’。
比起进攻,更多的是‘守护’。
要面对的也是位于文明世界城市中的各种大小意外和事故。
他们那套就不怎么适配了。
高月悠也是想到这一点,才给安德烈·纪德安排了个拥有丰富处理经验的老师。
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老师?我?】
第666章
安德烈·纪德也没想到高月悠叫自己来是这个目的。
他转过头,上下打量面前平平无奇的红发男人,然后不感兴趣的移开视线。
虽然这男人身上有同类的气息。
但作为常年奔波在战场上的人,安德烈·纪德并不把这点同类的气息放在心上,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向他学习的。
【纪德!你原著可不是这个态度!】
【这什么用过就丢的剧本……不对,纪德甚至还没有用过。】
【那更糟糕了,所以他对织田作的狂热,完全就是追求好用工具么。】
【而且还不是不可或缺的那种,你看,小悠给了另外的方案,这就立刻对织田作之助爱答不理了。】
同样不满的,还有名为‘宰君’的猫。
只见它不知道从哪里出来,重重的砸向面前少女的肩背。
那身不知是织田作之助和中岛敦喂的好,还是天生大体格的重量带着加速度直接冲下来,差点就给高月悠砸个跟头。
要不是织田作之助和安德烈·纪德几乎同时伸手,一左一右的把人扶住,可能真就要非常不体面的甩个狗啃泥了。
安德烈·纪德先是皱眉看向那只大黑猫——就一般猫来说,他的体格确实大了点。
但那一看猫里猫气的不高兴表情,又不像是异能生物。
“你不满意?”
高月悠倒没有生气,只是转头看向跳到旁边台子上的‘宰君’。
“难道你担心两人的师徒关系,会影响你跟织田君的相处时间?”
“还是说,你担心他们两个处好了关系,织田君会跟纪德先生更亲密?”
黑猫摇摆的尾巴突然停了下来。
“我说中了?”
没等高月悠话音落下,就见一道黑色的‘闪电’向她抽来。
但‘黑色闪电’只飞了一半。
就被眼疾手快且了解对方脾性的织田作之助拦截在了半路。
红发青年一手捞住十多斤黑猫的身体,一手抓住他不安的尾巴。
确定他不会再次袭击,织田作之助才将宰君放下。
他想了想,接着不太熟练的摸了一下宰君的头。
“放心吧,我不会不管你的。”
然而他的表白却只迎来了一记猫猫拳。
宰君掉头就跑。
只留下不懂猫猫心思的三个人类面面相觑。
织田作之助斟酌片刻开口:
“其实……我也不认为我能担当老师的重任。”
对织田作之助来说‘老师’就和‘作家’一样,是一种对他来说非常遥远,且需要尊敬,甚至用一生去追求的职业。
高月悠却不这么认为。
“就是因为是织田君,才能给纪德先生当老师。”
看两人完全摸不着头脑不开窍的样子。
高月悠叹了口气,决定举例:
“那我来举例一些纪德先生日后工作中可能遇到的问题吧。”
她清了清嗓子:
“如果某zf或者皇室成员出轨,他的妻子和情妇吵起来,在公开场合说说要公布皇室机密,你该怎么做?”
安德烈·纪德还以为是多难的问题。
就这:?
“当然是当场击毙。”
然而他自信的回答,却只迎来了一片沉默。
他看看高月悠,又看看身旁一脸不赞同的织田作之助。
脑海中缓缓浮现一个问号。
“……不对么?”
高月悠:“下一个问题。”
“城市中央发现了过去战争年代未引爆的炸弹,你应该……”
安德烈·基德:“直接引爆。”
没炸的哑弹,让它炸了不就完了?
“某政要的儿子带着机密文件跑去派对上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