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听到汇报的美国的FBI高层一脸怒气。
随便两个人就能把他们FBI算计了,还能在诸多干员的眼皮子底下把前局长给绑了。
他们FBI的面子往哪里搁?
“组织呢,不是说有组织参与其中?”
“是有组织成员的痕迹,但是……”
“但是什么?”
“组织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跑去磁悬浮列车上,他们绝对有什么目的,或者想要跟谁接触……一定是你们查的不够仔细。”
顶着时差开会的日本的FBI们:我们查了啊,我们真的查了。
也查了了也问了。
可两个犯人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他们表示一切都是他们做的。虽然井上治被人狙击,但井上治表示自己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除了FBI和日本警方之外,他一直与人为善,也没得罪过什么人。
他们能怎么办?撬开他们的脑袋告诉他们‘不是,这是有人利用你们’?
在日本的FBI其实也不愿意承认挟持‘磁悬浮列车’这么大的事情只是两个‘普通人’搞出来的。
尤其考虑到对方还在他们介入事件之后仍然挟持了FBI前局长阿兰·马肯兹先生……简直就是把FBI的脸面按在地上一顿猛扇。
只是他们确实也找不到幕后之人存在的痕迹。
总不能说是组织做的把。
虽然组织作恶多端,多一件坏事在他们身上也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FBI过去也没少干过证据不足就下定论的事,但他们现在的目标可不是‘结案’而是‘抓住幕后黑手’。
就现在的情况,不管是想甩锅还是想结案其实都简单。
可要是不抓住或者了解幕后黑手的真正目的,那么类似的案子就还可能有第二、第三甚至无数次。
每次都只能在事情发生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开始调查的话,造成的损失先不说,他们这些人都要成小丑了。
美国的FBI们没有说话,只是分分做出‘我好忙’、‘我真的要忙死了’的表现。
他们不是不知道在日本的同事们的无奈。
但是他们也没办法啊。
这种时候明显是是上头想找人背锅,他们这时候开口,那不就是撞枪口上了么。
都是出来搬砖挣钱的,何必给自己揽不必要的责任呢。
日本的FBI们不约而同的把视线投向了在场的某个黑发男人。
赤井秀一:“……”
被众人当成救星的赤井秀一只能开口:
“有没有可能……其实技术已经被人拷走了,只是日本方面不知道呢。”
赤井秀一这也不能说是黑。
“而组织之所以上车,就是得到了线索,所以想要截胡?”
“你的意思是,两边的目的都是磁悬浮列车的技术?”
“是的。”想到之前跟江户川柯南的谈话,赤井秀一点了点头。“根据我过去卧底的经验,还有从某些渠道得到的消息,组织也是相当渴望高精尖技术的。”
虽然他也不懂为什么这两个组织总是把动静搞的这么大。
正常来说,‘窃取技术’不都应该是在暗中进行,竭尽全力不让任何人知道么。
好歹得到一个看起来还有点可靠的回应,高层的表情好看了一些。
其实他也不是真生气。
他有这个表现,更多的也只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态度……以及引出后续的话题。
不逼一逼,下面的人一个两个的全都低头装鸵鸟糊弄事,那这个会开的有什么意思?
他看向情报分析员。
“你们的结论呢?”
被点名的情报分析员推了推眼镜。
“……我们分析了两次案件的情况,认为这次的案件也符合莫里亚蒂的一贯习惯。”
“考虑到他们上次行动的目标也是‘高科技产物’,那么赤井探员的判断……可靠性很高。”
“这么说来,他们两个的目标,都是高新技术?”
“是的……而且可能都是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那一类。”
高层点点头。
“还有呢?”
“我们分析了白鸠舞子和井上治的在审讯室的录像,认为同上次相比,莫里亚蒂这次的手法更加熟练。”
“因此我们得出一个结论:莫里亚蒂之中,有一名或者多名精通心理学甚至人类行为学的成员。考虑到具备这种能力的应该是相关从业人员或者高校相关学者,我们准备向医院以及高校进行排查。”
没错,有如此深厚功力的人,绝对不会是默默无名的普通人。
很可能本身就是有名的心理学教授,甚至还可能是犯罪心理学教授。
学习犯罪学的人成为犯罪者,这在美国可太正常了。
听到情报分析员的回答,高层满意了。
“我们会以此为突破口进行排查,你们在日本也要以‘莫里亚蒂’为核心展开调查。”
卡麦尔没忍住:“可我们在日本的目的不是调查‘组织’……”
“组织的事情当然要继续,但‘莫里亚蒂’的危害,远比组织要更高。想想他们做的事情吧,虽然两次行动都在日本进行,但核心却是我们美国啊。”
“第一次挟持nazu返回舱,第二次绑架了FBI前局长,那么下次呢?”
“下次他们会不会直接对现任局长或者其他高层动手?”
“哪怕目标不是FBI,那么CIA呢?五角大楼呢?甚至于……谁能保证,他们不会把目标定位总统先生?”
高层的猜测引起阵阵抽气声。
这么离谱的猜测当然也会引来质疑:“但这只是一种猜测吧。”
赤井秀一提出自己的看法。
他加入FBI的目的就是为了组织,现在却让他突然放弃组织的任务转而去调查另外一个势力。
哪怕这个势力上来就搞了两个大的,看起来比组织的威胁性更大,赤井秀一也不认为他们(至少自己)不应该转变方向。
并且他也觉得‘莫里亚蒂’这个组织,还存在一些疑点。
最大的问题就是高月小姐看起来并不认为这个组织参与了这些行动。
这可是一个连组织情报都能轻易拿到手的资深情报商人。
除非这个莫里亚蒂的底蕴和能力远超过组织,不然他不认为它能瞒过高月小姐的情报网。
“你觉得我的猜测匪夷所思?”
高层的视线落在赤井秀一身上。
这位大名鼎鼎的干员,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如果是平时,他也愿意给这位天才干员一些面子。
但那是在事情不会危及到自己的前提下。
“那么在这些事发生之前,你觉得有人敢入侵nazu挟持返回舱、甚至绑架FBI前局长么?”
当然想不到。
这可是美国最重要的机构之……之二。
谋杀某个nazu的工程师,或者干掉一些FBI的探员都不奇怪——毕竟美国人自己也没少干这种事。
但不是针对个人,而是敢对这两个庞然大物动手,并且间隔时间还这么短。
那谁能保证他们下次不会对现任的高层们(比如自己)动手?
赤井秀一沉默了。
他不敢拍胸脯保证这些事都不会发生。
只是……如果FBI这边真的大幅度削弱了对组织的调查力量。
那他也得思考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见众人都被自己说服,高层满意了。
“新的行动目标和计划稍后会发到你们手里,没有其他疑问的话,就解散吧。”
FBI的会议结束了——不管日本的同事们是不是要因此忙到飞起。
他们美国这边可是要过周末了!
周末万岁!
*
跟快乐度假的美国FBI们不同,日本警方度过了相当忙碌紧张的周末。
甚至有些人根本就没有下班。
等到周一其他部门的人来上班的时候,就看到走廊上一排排宛如丧尸一般行尸走肉的人们。
好家伙。
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之前磁悬浮列车被挟持的那事。”
被问到的警官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那是不是结束了?凶手不是都已经抓到了?”
吃瓜群众好心递过一杯咖啡。
“谢了萩原。”
黑眼圈警官撇了一眼身旁的萩原研二,压低了声音道。
“也就是你,我才说两句。”
“那两人,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挡箭牌。”
萩原研二:!???
看萩原研二瞪大眼睛的样子,黑眼圈警官耸耸肩。
“不相信是吧?看事实就是这样,那可是日本最高科技的结晶,万众瞩目的项目,只靠两个跟FBI有仇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换做是你,你觉得你能做得到么?”
萩原研二:阿这……如果事后不追究责任的话,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可以想办法把车炸了的。
不过入侵系统之类的……嗯,确实是得有相当技术才行。
“所以是幕后还有……”
“嘘嘘。”黑眼圈警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事儿可不兴说啊。
萩原研二见状也没有继续打听下去。
想要有个好人缘的前提,就是不管干什么都要掌握好度。
凡事刨根问底可不会被人待见。
他只是又买了一瓶咖啡塞给满足自己好奇心的同僚,然后挥挥手回去上自己的班。
之前因为怀疑车上有炸弹,他和小阵平还被紧急调过去待命来着。
结果到最后他俩也没排上用场,整个案件就这么随着一个列车紧急制动而直接结束了。
本来以为这次能打出什么消息的,万万没想到打听完了,反而变的更扑朔迷离了。
黑眼圈警察看着手里两杯咖啡叹了口气。
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自己血管里流的不是血,而是咖啡了吧。
但再怎么担心也没用,他现在就是需要咖啡来续命。
黑眼圈警察往回走,正好遇到迎面走出来的伊达航。
“还是没有问出来?”
伊达航摇摇头。
“井上治倒是有说自己是被谁盯上了,但是白鸠舞子……”
“还是坚信一切就是自己的计划是么。”
“对。”
伊达航也无奈。
想要改变别人的观念本就是件困难的事情。
尤其对方完全没有意识到有问题,坚定的相信所有的一切都是出自自己深思熟虑的结果的时候。
“那井上治说的盯上他的人,有消息么?”
“没有,他觉得是美国来的杀手,但是我们完全没有找到符合他描述的人,连线索都有没有。”
“那现在……”
黑眼圈警察觉得眼前一黑。
警局人手奇缺,这件事虽然影响很大,但警局也确实找不到更多的人手负责这件事。看来他只能继续扛下去了。
听到他的话,伊达航摇摇头。
“倒是不用我们再忙了。”
黑眼圈警察:?
不是没进展么,怎么不用他们忙了?
“公安把人接走了。”
第482章
“公安?”
黑眼圈警察的表情也跟着变了几变,最后停在了无奈上。
虽然觉得这事儿很烦,搞不好自己就要因此而猝死在岗位上。
但黑眼圈警官也没想要把这件事移交出去。
但对方是公安那就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了。
虽然同属于‘警察’行列,但谁让公安就是比他们这些警察高一等呢。
他也只能叹口气:
“既然是公安……那就没办法了。”
“正好我们也能下班了,你还是新婚吧?一天到晚不在家当心出现感情危机哦。”
黑眼圈警察一脸过来人的表情笑了笑。
虽然伊达航不是近期结的婚,但谁说结婚一两年就不能是新婚了呢?
跟他们这些老油条比,伊达航完全就是‘步入婚姻坟墓’的新人呢。
珍惜这段还能下班并且没孩子的日子吧。
以后可就没有这么轻快的时光了。
伊达航摇摇头。
但是下班……下班是不可能下班的,最多回家洗个澡吃顿饭。
伊达航隐隐有种预感,等他做完这一切,就又该有电话打到他的手机上了。
——谁让这里是东京,是每天每时都可能有案子发生的米花呢。
至于被公安接手的两个犯人……
白鸠舞子要崩溃了。
这些日本警察到底是怎么回事?
审了一次又一次不说。
怎么还带把人送到换个地方审第二次的?
还反复问她有没有幕后指使者或者帮助者。
相信她和井上治两人为了两人的父亲和家庭,策划了这一起盛大的复仇很难么?
土生土长的日本人做不到,不代表他们做不到啊。
再说了,之前不是还有报道说有神经病开着武装直升机扫射东京塔么。
这种事都能发生,她动个‘小小的’磁悬浮列车怎么了?
怎么就非得有人才行了。
要说有什么黑手。
那她还要质问日本警察和FBI呢,不是说安全检查很完善么,不是说‘无乘客’运行么,那她怎么就突然被人袭击了呢。
不会是列车本来就有毛病,所以这些人打着将计就计的想法,准备掩盖他们的失误吧。
被一次次的审问逼的心态处在崩溃边缘的白鸠舞子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真相。
并且还在等待审问的过程中将自己的分析告知了同样等待中的老搭档井上治。
只是井上治对此却显得毫无兴趣。
短时间内暴瘦一圈的他脸上挂着大大的黑眼圈,整个人憔悴中还透着点惊恐。
好像在恐惧着什么。
透过监控看着两人表现的人忍不住皱眉。
“他们两个一直这样?”
“是的。”
风见裕也点点头。
“不管是警察那边还是在这里,都是这样。”
其实公安也知道这种情况下很难再拿到更多消息了。
但‘很难拿到消息’和‘不可能拿到消息’还是不一样的。
“犯人白鸠舞子坚信一切都是自己的策划,最近甚至怀疑自己之所以很失败是因为磁悬浮列车本身就有问题,她被暗算了。”
“而我们这些警察就是帮凶,所以才一遍又一遍的折腾她,想要通过她栽赃给什么势力好给磁悬浮列车的问题洗白。”
“而井上治……”
风见裕也的粗眉毛几乎拧成疙瘩。
“他一直觉得有人想要害他,还想要让我们把他交给FBI,因为他觉得只有FBI才能保住他的性命。”
“不过我们始终没有找到那个‘来自美国暗网’的杀手,因此也有人觉得他这是为了逃避罪行而装出来的,或者过于恐惧接下来要面对的刑法而导致精神失常。”
“FBI……”
什么样的上司有什么样的下属,风见裕也跟上司一样不愿提起FBI。
“他们送人过来的时候也什么都没说。”
降谷零冷哼了一声。
“他们会说才见鬼了。”
事关组织,那些家伙才不会跟其他人分享情报呢。
他们巴不得所有的情报都在自己手上,自己行动,好维持‘美国联邦调查局世界第一’的尊严。
“继续监视,有什么消息就联系我。”
说完,降谷零就准备离开。
虽然有了合理的‘身份’,但现在的他还不适合长期出现在这里。
尤其在琴酒刚被攻击的情况下,对方肯定会发疯,甚至疯狂报复。
说到贝尔摩德攻击琴酒……
这事儿爽当然是爽的,但据他所知,过去贝尔摩德和琴酒还是走的比较近的。
在这个前提下,贝尔摩德却毫不犹豫的对琴酒开了枪。
……怎么想这其中都有猫腻啊。
作为一个做梦都想要组织破灭的日本公安,降谷零当然不能放过这个让两个重要成员决裂的线索。
走到一半,降谷零注意到有脚步声从对面传来。他立刻一个转身,进入了最近的空房间里。
然后躲在房门后,看着好友跟同事从走廊上走过。
降谷零当然是想见诸伏景光。
但现在……不是时候。
组织情况未明,他的新身份也还没稳定下来。
还是不要让人知道他们有关系为好。
等两人离开,降谷零才深吸一口气快速离开。
而就在他离开之后……
“诸伏?”
注意到诸伏景光停下,一起行动的公安停下了先前的话题。
“抱歉走了下神。”
诸伏景光歉意的笑了笑。
“怎么,是想到谁了么?”
旁边的公安没放在心上,还顺口打趣了一声。
“是啊。”
诸伏景光转过头看向来时的方向。
“……一个很不省心的人。”
虽然很强,但总是自作主张。
一旁的同事没说话。
这话感觉不太好接啊。
到底是真的觉得对方不省心让人烦,还是其实两人感情很好,只是随口说说。
注意到同事的沉默,诸伏景光笑了笑。
“我在说我家孩子。”
“你家……孩子?”
同事瞪大了眼睛。
“亲戚家的孩子,现在跟我一起住,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孩子。”
诸伏景光在心底向高月悠道歉。
现在不能提零……只能让小悠当个挡箭牌了。
当然说小悠‘不省心’也不算是冤枉人。
毕竟她确实总是参与进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里。
说到这里,诸伏景光突然愣住,然后忍不住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小景?”
“你在哪儿?”
诸伏景光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他出门的时候,可没有见到小悠。
“我在医院。”
像是预判了诸伏景光想说什么,她赶紧解释。
“我来医院看朋友,顺便帮人带了点换洗衣服什么的。”
“出了什么事?”
诸伏景光第一反应就是‘案子’。
“用帮忙么?”
“不用不用。”
高月悠说着叹了口气。
“她也是倒霉,难得来一趟米花结果还出了车祸。”
诸伏景光:……那确实是挺倒霉的了。
【基尔:是啊,我真是太倒霉了。】
【基尔:我之所以入院到底是因为谁呢?哎呀好难猜啊。】
【琴酒!当然是因为琴酒!】
【没错,如果不是因为琴酒坑了基尔,基尔怎么会在医院呢!】
【不过这也太巧了吧,基尔竟然跟朗姆住在一个医院里。】
——是啊,她也觉得很巧。
挂断了诸伏景光电话的高月悠摇摇头。
她也想不到,两人竟然能住在同一间医院……只是不同楼层。
高月悠当然先去……看了朗姆。
毕竟是‘失忆人士’,还是需要多多关怀的。
而对于朗姆来说……
老实说,见到琴蕾来的那一瞬间,朗姆是真的感动了。
但感动的同时,一种让朗姆感到陌生的委屈感也一起涌上了心头。
“你还知道来。”
【你知道我最近是怎么过的么!】
【这么多天没有一点动静!没有一点消息啊!】
【我一个人待在医院,生怕下一秒就被人给套了麻袋啊。】
【哈哈哈哈哈你们真是够了。】
虽然那么夸张,但朗姆的心确实一直都高高地悬着。
他突然从组织失踪,以组织……不,以BOSS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至于他自己。
失忆虽然糊弄过去了琴蕾,甚至糊弄了贝尔摩德。
但反过来也限制了他的行动。
新收的心腹宾加拉黑了他,其他的组织成员不敢联系。
好不容易接触的一些边缘人士,也因为‘警惕朗姆诈骗’这种离谱的原因而没法顺利沟通下去。
到最后,就连命令他搞情报找黑客的贝尔摩德都突然没了动静。
磁悬浮列车的事情也不了了之,朗姆只从新闻上看到说列车系统出了问题,进行了紧急制动。
但组织成员是否在上面,组织为什么参与进去,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朗姆差点就以为组织真的要抛弃自己,都开始准备后路了。
是的,身为组织二把手的朗姆,给自己准备了后路。
朗姆当然忠于组织。
但前提是,他得活着。
命都没有了,他还怎么尽忠呢。
至于朗姆准备的后路,那当然是……
“抱歉抱歉,最近出了点意外。”
高月悠不仅没有因为被朗姆责问而生气,反而道了歉。
这过于真诚的道歉把朗姆原本想说的噎了回去。
“出了什么事?”
“贝尔小姐那边出了点事。”
高月悠叹了口气。
“贝尔小姐好像是被自己的熟人坑了。”
朗姆:!???
“因为她没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只是……”
贝妈突然留下一句‘有事’就走了,也没说朗姆先生这边要怎么办。
朗姆先生的亲戚也没了下文。
想到这里,高月悠不由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朗姆,再次叹气,然后才继续说了下去。
“贝尔小姐好像很生气,想要找人算账的样子。”
朗姆:坏了,这是冲着他来的啊。
第483章
朗姆脸上一阵青一阵紫。
他不就是……没有调查的那么细致么。
贝尔摩德至于把责任都甩到自己身上么?
真要说起来,贝尔摩德也没跟他说要详细到什么程度啊。
他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能查到十几年前的案子已经很不容易了好么。
是的,他没有错。
但道理是这个道理,而贝尔摩德……贝尔摩德难道是讲道理的人么?
她不是啊。
高月悠意识到了朗姆的沉默,不过她并不知道之前的案子里还有朗姆参与,只以为朗姆担心贝妈去报仇的事情会影响到他这边的安排,于是出声安慰。
“贝尔小姐很有诚信的,她答应的事情肯定会办的。”
“就算现在很生气,也是冤有头债有主,不会迁怒无辜的。”
然而朗姆不仅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觉得要完。
不迁怒无辜,不就是说怒火全都向着自己来了么?
他宁可他牵连无辜,最好是把周围的人都迁怒一遍。
这样他才不至于要独自一人面对贝尔摩德的全部火力。
但现在他是‘失忆的男人’,不应该知道这些——至少不能让琴蕾觉得自己是在挑拨离间。
于是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嗯,我当然相信贝尔小姐。”
他相信个鬼!
但现在不是纠结谁对谁错的时候。
重点是,怎么才能应对贝尔摩德的报复。
朗姆越想越觉得医院已经不安全了。
他得在贝尔摩德来之前,给自己换个地方……以及,进一步拉拢琴蕾。
琴蕾重感情。
若是自己能带着功劳‘衣锦还乡’也就罢了。
万一日后真出什么事了,有琴蕾在,也有人能帮自己斡旋几分。
至于朗姆想的功劳……
那当然是‘莫里亚蒂’。
虽然这东西只是他为了脱罪而找的一个借口。
但谁说‘借口’,不能成真呢。
尤其现在眼看真的有‘莫里亚蒂’这么一个组织在行动。
那他只要能拿到一些信息,甚至自己伪造信息进去,然后找机会‘带’回组织不就行了?
毕竟他编出来的‘莫里亚蒂’不会来反驳他。
而那个顶着‘莫里亚蒂’的名字行动的组织……那也得能找上门来才能对峙,不是么?
朗姆一边在脑海中完善自己的计划,一边跟琴蕾搭话聊没什么意义的日常话题。
“你这是要出远门?”
朗姆也注意到高月悠提着的鼓鼓囊囊的包。
不行啊,他还需要从琴蕾这里了解组织的动向和贝尔摩德的行踪呢。
“不是,是准备去探望同事,顺便帮人带了点换洗衣服什么的。”
高月悠把之前同诸伏景光的对话又重复了一遍。
“……总之也是很倒霉了。”
朗姆不以为意——再倒霉,还能比自己倒霉么?
莫名被墙壁压倒,然后昏迷,错过了同BOSS解释的机会,最后甚至还要谎称‘失忆’来应付同事和下属。
“是啊,真是不幸。”
但不管怎么说,不是出远门就好。
确认琴蕾的行程不会影响自己的计划,朗姆就准备送客开始进一步准备自己的后路了。
即。
探听那个打着‘莫里亚蒂’名字行动的组织的详细情况,毕竟只有足够了解,才能在得不到有效信息的情况下,编出足以瞒过BOSS和琴酒的‘可靠情报’。
或者……
朗姆停下正在键盘上飞舞的双手。
或者。
……加入他们。
没错,朗姆给自己找的最终退路。
就是加入那个就连组织都屡次吃亏的‘莫里亚蒂’。
【好家伙。】
【我直呼好家伙。】
【朗姆要是加入莫里亚蒂……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不不,应该说是创始人终于莅临了他的初创公司?】
【笑死,根本就没有公司吧。】
【笑死,哪有这种业务全靠其他人猜,一点实际东西都没有的公司啊。】
【小悠!小悠你上司要叛变了!】
【怎么说话呢,明明应该是‘小悠你上司要跳槽到你的皮包公司了’。】
【过去你是我上司,如今你是我下属,各论各的是吧。】
【迟早有一天被你们笑死。】
【我只想问,这么骚的操作,小悠知道么?】
高月悠当然不知道,离开病房之后,她就直奔基尔的病房而去,此时正跟病床上的基尔对视。
基尔本身就是美女,虽然此时因为受伤而穿着病号服靠坐在病床上,却也只是平添了几分病弱的风情,而丝毫不减美丽。
“你……”
看着琴蕾,基尔又紧张又恍惚。
紧张当然是因为对方组织成员的身份——自己这个情况,很难说琴蕾到底是替琴酒来灭口的,还是有其他什么任务。
至于恍惚。
……基尔怎么都想不到,这个比自己晚加入组织,身上还满是学生气的少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走到自己前面去了。
明明她看起来,应该是距离组织最远的那一类人。
“你还好么?我听医生说脑震荡好像还蛮严重的。”
基尔:?
不是,你怎么知道的?
病人的病情不应该是隐私么?怎么这么轻易就能让人看到?
读懂基尔表情的高月悠:
“啊,因为是我送你来的医院,当时联系方式写的也是我。”
她笑着走近基尔。
“而且……”
“而且?”
“负责你的医生是我的朋友,之前我住院的时候受了她不少照顾呢。”
基尔:……这才是根本原因吧!
等等。
“住院?”
琴蕾住院?
怎么回事?
被袭击?还是……
“是啊,食物中毒。”
高月悠一脸感慨的公布了答案。
“而且是连环中毒。”
基尔:……
基尔觉得自己紧绷的神经发出了‘啪’的声音。并且大脑中也产生了一些无法理解的空白。
组织成员……食物中毒?
你这食物中毒,真的是正经的食物中毒,而不是有人暗算么?
大概因为她震惊的表情太好懂了,高月悠主动提起了那场堪称灾难的乌龙事件。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吃了发芽的土豆做的咖喱住院之后,又吃到了探病人送来的伏特加巧克力和混有毒蘑菇的蘑菇汤……?”
好小众的语言。
基尔一边说一边怀疑自己说的是不是正常的日文。
总觉得每个单词都没问题,但连到一起,这个句子就从头到尾都十分难懂了。
“没错。”
高月悠点点头。
“也是十分新奇的人生经历了。”
那可太新奇了。
正常人是怎么做到这么短时间内三连食物中毒进医院的壮举啊。
不对,该说琴蕾竟然这样都活着,也是不容易了。
尤其考虑到这是米花这个邪门的地方。
但凡当时琴蕾身边没人或者被卷入其他什么事件里,她人就得凉了啊。
看着琴蕾稚嫩的脸庞,想到她高中生的身份。
基尔不由的想到了同样是高中生的自己的弟弟。
虽然是组织成员。
但琴蕾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啊。
她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身边还竟是些不靠谱的成年人。
基尔属于‘姐姐’的部分突然觉醒。
“这也太过分了,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好歹自己先尝一口啊。”
接着她再看向高月悠的眼神中就多了几分怜惜。
“你的生活,也不容易呢。”
跟着这种不负责的人一起生活。
高月悠:“额,其实挺好的。”
“大家都很关心我。”
反倒是她,偶尔会给朋友们惹来一些‘小麻烦’。
但已经先入为主的基尔听完却更觉得难受了。
看看,看看这些人把孩子逼成什么样子了。
连这种经历都不觉得苦,还觉得自己日子过得不错——难怪她会加入组织啊。
实在是因为普通人的生活,也充满了坎坷和苦闷。
高月悠:“我觉得你是误会了什么……不过算了。”
她说着将手中提着的袋子放到床边,然后在基尔疑惑地眼神中一样样将东西拿了出来。
包括换洗的内外衣,个人用的水杯、洗漱用品护肤品,还有蒸汽眼罩等能适当提高生活质量的小东西。
基尔先是呆滞,然后才猛地打了个哆嗦。
“等等,你不是来处决我的?”
高月悠:“我为什么要处决你?”
基尔按住头:“……让我捋捋。”
“所以琴蕾你不知道当时我正在追……”
“追什么?”
高月悠歪歪头。
“……不,没什么。”
高月悠装作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继续说了下去。
“我去的时候就看到你出车祸了……哦对了,琴酒给你打电话,是我接的。”
“琴酒说什么了?”
基尔瞪大了眼睛——还有这事儿!?
她完全不清楚。
不,不对,琴酒给她打过电话?
但后来完全没有联系过她啊。
今天看到琴蕾,她还以为是琴酒让琴蕾来审讯她,准备算账呢。
“他没说什么,我就说你出车祸了,我帮你叫了救护车,然后他就让我去跟他汇合了。”
“汇合?”基尔茫然了。
让琴蕾去汇合干什么?
这通电话难道不是琴酒想要试探自己是不是还活着才打的?
等等。
不会是……
“那,你看到琴酒了么?”
基尔想到一个可能,语气都紧张了起来。
不会是琴酒发现贝尔摩德正在追他吧。
等等,这也不对啊。
琴酒不是怀疑自己的身份,准备干掉自己么?
他为什么没有趁机让琴蕾干掉自己?
基尔更混乱了。
‘琴酒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和贝尔摩德合作准备干他一票’和‘坏了自己不会把琴蕾牵扯进去了吧’等等想法不断在脑海中旋转。
“没有。”
高月悠摇摇头。
“我才靠近列车,就听到了枪声——然后就看到琴酒的车子一个掉头离开了现场。”
她没骗人,只是省略掉了一些钱情提要。
比如是贝妈开了枪,然后琴酒才走掉的之类的情况。
高月悠叹了口气。
“就现场的情况来看,琴酒先生是被埋伏了。”
基尔:……贝尔摩德!
一定是贝尔摩德得手了!
基尔努力牵动面部肌肉,想要压下笑容。
但实在是做不到,只能抬手捂住嘴巴,做出被震惊的表情。
没错,她真的不想笑,只是太震惊了,震惊到失去表情管理能力。
“是谁做的?”
她觉得自己再不说点什么,就要憋不住笑声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让琴蕾察觉出来这事儿跟贝尔摩德有关。
自己没能帮上忙已经很愧疚了,这种时候当然不能拖后腿。
首先要做就是想办法将嫌疑从贝尔摩德身上移开。
有了。
基尔灵机一动。
她突然想到一个绝佳的甩锅对象。
“是不是那群该死的FBI!”
没错,FBI做局针对琴酒,多合理啊!
【好家伙,姐妹你还记得你是CIA么?】
第484章
【不不不,正因为是CIA,才说得出这种话啊。】
【不是,兄弟们这对劲么?】
【太对劲了朋友,这就是CIA!】
【我大美自有国情在此!】
【换成FBI也会这么说CIA的。】
【这可太美国了。】
高月悠:……
其实她只是想趁机洗了贝妈的嫌疑,所以准备混淆一下基尔的视听。
……万万没想到基尔上来就直接选中了‘凶手’,连分析的过程都省略了。
注意到面前少女的沉默,基尔心里又是一咯噔。
她、她不会在怀疑什么吧。
基尔有点心虚。
但她立刻又打起精神思考如何把这事结结实实的落到FBI身上。
毕竟现在的重点不是骗人不骗人的,而是为了保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好心带她报仇,她可不能把人坑了。
“琴酒的目标是FBI,那FBI完全将计就计……也很正常对吧?”
“再说了,除了FBI之外,还有谁能有这个能力反过来对那个琴酒布下天罗地网,对吧。”
高月悠没有辜负基尔的努力,一脸赞同的点点头。
“没错,确实FBI的嫌疑最大。”
基尔松了口气。
“不过……”
不过什么?
她心又跟着提了起来。
“不过也不能排除其他势力……你出车祸这件事就很值得调查。”
基尔又松了口气,不是怀疑贝尔摩德就行。
不对。
她松了一半的气又憋住了。
要调查她的车祸。
那不就得调查出她和贝尔摩德联手的事情?
不不行。
她得先下手为强!
有了前因的话,就算调查出什么来,也是情有可原的对吧。
她几乎是下定决心的一瞬间就抓住了高月悠的手臂。
“琴酒……琴酒暗算我。”
高月悠:……?
基尔把高月悠的问号脸看成了是对自己的不信任,赶忙继续解释。
“我说真的。”
“我之所以在这边就是因为琴酒喊我来帮忙狙击FBI,他给了我车票,让我登上列车,锁定车上的FBI的身份。”
“结果就在我在检查室等待开车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了氦气泄漏的事情……所以我怀疑协助的事情是假,实际上是琴酒怀疑我是卧底,就准备趁机干掉我!”
高月悠张了张嘴。
【坏了,小悠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不至于吧,组织人怎么可能这么做……什么?是琴酒?那没事了,合理!】
【怎么可能有人因为怀疑是卧底就要炸整个车站啊,哦,琴酒啊,常规操作。】
【琴酒:我怀疑你是卧底.jpg】
【你怎么能发动态图片!】
所以琴酒先生到底都做过什么啊。
“我说真的。”
“我刚到检查室没多久,就遇到氦气泄漏呢?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呢。”
“一定是他想把我和FBI们一起送去见上帝。”
基尔急中生智。
“我觉得搞不好就是这个原因,才让FBI们发现了琴酒的痕迹,将计就计做了个针对他的局,实在是因为他的行动太明显了。”
没错,就是这样!一切都联系上了!
“搞不好我的车祸都是他搞的。”
总之先给琴酒扣锅。
只要她锅扣的够多够快,就一定能混淆实情!
高月悠一脸震惊:
“……竟然是这样,虽然我觉得这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但是你说的情况,我会报告给BOSS的。”
基尔:!?
琴蕾竟然能直接跟BOSS沟通?
尽管明面上说代号成员之间彼此并没有上下级的区别,但实际上代号成员之间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就好比琴酒和朗姆。
两人一个是BOSS的心腹,一个是组织的二把手。
他们两个能跟其他代号成员一样么?
不说这两人,只说贝尔摩德,那也是他们这些普通成员没法碰瓷的存在。
没想到现在又多一个琴蕾。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怎么才加入组织,就能跟BOSS联系了?
——难道跟BOSS有什么亲缘关系?
不然基尔实在想不到她一个未成年人,怎么在加入组织这么短时间内就得到了那个神秘的BOSS的器重。
基尔此时的心思已经不在琴酒身上了。
有事瞬间,她甚至在思考要不要直接从琴蕾身上套些BOSS的情报出来——他们这些卧底之所以勤勤恳恳待在组织里,不就是为了得到组织的核心的情报么?
而BOSS的消息,这完全就是组织最大也是最神秘的消息啊!
要是能知道……
但基尔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不,不行。
这样太冲动了。
她自己的安全姑且不论,要是因此害了琴蕾……
基尔动摇了。
至少……至少不能害了这个组织中唯一的‘净土’。
她深吸一口气,勾起牵强的笑容。
“你相信我就很好了,倒也不用特地告诉BOSS……”
她刚刚还是冲动了,光想着先告了琴酒的状,能占据主动权。
却忘了琴酒在BOSS心中的地位。
虽然琴蕾作为BOSS的关系者,在BOSS那里应该也有些地位。
但跟琴酒这种资深心腹相比,肯定还是有差距的。
自己不能害了琴蕾。
然而高月悠却只是摇摇头。
“做决定的不是你,也不是我。”
她伸出一只手指指了指上方。
“做决定是上层的事情,我们要做的就是提供足够能够支持对方做出决策的信息。”
“这点不管再什么地方都是适用的。”
“放心吧,你是受害者,只要安心休息养伤就够了。”
高月悠没有说‘BOSS肯定会给你讨回公道’或者‘BOSS不会亏待你’这种话。
还是那句话,他们做手下的,需要的只是提供信息,而不是做决定。
更重要的是,不能替上司做决定。
揣摩上司的想法可以,但不能理所当然的认为上司一定会做什么事。
毕竟你不是上司,不可能百分百预测他的想法。
再说了,决定都让你做完了,那上司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神未成年人却仿佛回到了课堂的基尔:“……”
怎么觉得她说的好有道理啊。
所以琴蕾不只是靠亲缘关系,而是靠着这高超的职场技巧得到的BOSS的青睐?
不是,黑暗组织也讲职场学的么?
……但考虑到这是日本,又觉得好有道理啊。
真的太有道理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高月悠就先离开了——基尔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又是摔伤撞上还有脑震荡的,还是得好好休息,不宜长时间交流。
目送高月悠跟自己的主治医生几句后就离开的背影,基尔重新躺回了病床上。
努力把贝尔摩德摘出去(应该摘出去了)的现在,她终于能放下心来。
虽然不知道自己之后到底会怎么样、琴酒会不会再对自己动第二次手。
但至少得到了琴蕾的帮助,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
等等。
基尔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难道她早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所以才在送自己上救护车上的时候告诉自己那句话?
告诉自己‘追逐人的过程中被人击中导致的车祸’。
基尔猛地坐了起来。
按照琴蕾的说法,如果BOSS要的只是‘线索’的话,那自己只要咬死其他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在琴酒邀请自己之后自己就在追人的过程中被人击中导致车祸。
那这些事就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毕竟自己出车祸昏过去了。
所以琴蕾那么早就已经在帮自己,把自己摘出去了?
虽然她之前说‘如果琴酒问起来’,但现在来看,这句话就算是回答BOSS也足够了啊。
只说‘琴酒喊我去’和‘我被人攻击后面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比起自己绞尽脑汁去编个说法要安全的多了么!
这就是职场学和它带来的力量么。
基尔肃然起敬。
是她太狭义了,只想着自己是卧底,卧底的地方又是组织这种三不管的黑暗世界,就只一心一意想要低调做人……却忘了有‘工作’的地方就是‘职场’的这个核心。
——真是活该自己做不出成绩啊!
想通了的基尔原地又躺下去。
她准备趁着修养的这段时间,复盘一下自己的工作情况,好好调整心态,想想自己今后的‘职场’路,该如何走下去。
离开医院之后,高月悠立刻就将基尔这边的情况上报给了BOSS。
还是那句话,BOSS可以不问,但自己这个做下属的却不能不说。
哪怕BOSS其实并不需要这份情报。
“是我,BOSS,关于之前的事情,我还有些情报要补充……”
然而听到了这个情报的BOSS却一下子悟了。
破案了。
原来琴酒被袭击的事情,根本不是什么十八个月前就开始的计划。
而完全就是琴酒自己暴露了啊!
什么体检室氦气泄露的事情根本就是白鸠舞子和井上治搞的,跟琴酒无关……
但真要说的话。
这种一言不合引爆建筑的事情,难道不是琴酒经常干的事么?
或者换句话说。
如果琴酒之前不是经常搞这种大动作,动不动就炸大楼炸汽车火车的。
其他人又怎么会在遇到类似的事情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琴酒身上呢?
还得怪他自己啊。
至于琴蕾汇报的‘怀疑基尔是卧底’这个说法。
BOSS更是一点怀疑都没有的直接就信了。
想想琴酒事后发给自己的消息是什么?
是琴酒说组织有叛徒啊。
这不就都对上了么?
琴酒怀疑基尔是卧底,就决定做局把她跟FBI一起送上天以绝后患,没想到动静太大被FBI察觉到了有他的参与,利用列车做陷阱腹肌了他。
所以这一切,都是琴酒自作自受啊。
第485章
意识到是这一切都是因为琴酒自己不小心,而不是组织内部出了问题,BOSS只觉得世界都明亮了许多。
尽管之前找了无数借口反驳琴酒被卧底针对、认为就算有卧底也是琴酒自己识人不清的问题。但多疑的性格还是让BOSS忍不住起了疑心。
怀疑组织内部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并且考虑到琴酒在组织中的地位。
有能力掌握他的行踪的,在组织中只是极少数。
如果真如琴酒所说的那样存在这么一个‘卧底’,那对方在组织的身份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组织的元老,要么就是……还在失踪的朗姆。
虽然BOSS不觉得朗姆会这么简单的背叛组织。
但如果不是背叛,而只是以琴酒为目标……
那可就不好说了。
正如同琴酒会借着清理叛徒的名义顺便铲除异己,朗姆计划趁着这个机会借外人的手干掉琴酒,也不奇怪。
BOSS也可以理解。
但事情真的只是这样么?
万一是朗姆,或者那些元老有了别的想法,真的准备背叛组织了呢?
BOSS忍不住思考这些最坏的可能。
不过琴蕾今天的汇报排除了这些对他极为不利的猜测。
组织还是他操控下的组织。
组织里的人——至少元老还有高层,也没有背叛他们的组织。
想到这里,BOSS同琴蕾说话的语气都跟着温和了起来。
“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
高月悠谦虚开口:“哪里,能帮到您就好。”
BOSS更满意了。
看看,这态度,这能力。
不怪他青睐琴蕾啊。
确实是她所有事情都办在了自己的痛点上。
有能力又听话,并且不会自作主张。
BOSS当然知道人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
不过只要不是‘背叛’,有点小心思或者贪一点,BOSS都是可以接受的。
再说了,变化也是需要时间的。
如果哪天琴蕾变了,他只要把人处理掉,然后换一个新的‘琴蕾’上来就好。
一如今天的琴酒。
算上‘组织’还不是‘组织’的时期。组织存在的时间可比琴酒的年纪还要大。
‘琴酒’不是自己第一个心腹,亦不是唯一好用的工具。
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告诉基尔,组织不会冤枉无辜的成员。”
BOSS嘴里说着基尔的名字,但脑子里却想的都是琴蕾。
BOSS不迷信,但此时却觉得琴蕾身上仿佛真的带了点什么。
不然怎么自己总能从她这里得到些关键的消息呢?
朗姆的时候是这样,琴酒的时候也是如此。
BOSS摆出温和长辈的态度。
“基尔那边好好养伤,康复之后……”
BOSS沉思片刻。
“就跟宾加一样,也先由你负责联络吧。”
“我可以么?”
电话那边的声音隐隐有些紧张。
“为什么不可以呢。”
BOSS反问。
“你可是我看好的人才。”
“这件事是基尔受了委屈,你们都是年轻人,你替我好好安慰安慰她,让她不要担心。”
“今后还有担子要让她承担。”
——这当然是谎话。
就连琴酒BOSS都可以抛弃,更何况基尔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
他这话孩子是为了说给琴蕾听。
面对不同性格的手下,上司有时候也要展现出不同的性格和手腕。
对朗姆这样老谋深算的性格,就要表现得比他更加神秘,更加精于谋算。
始终给他压力,他才会老老实实听话办事。
而面对琴酒这样有野心的人。
就要给他足够的权利和空间,让他去施展自己的野心。
在野心的驱使下,琴酒会比任何人都更加忠于组织——因为他清楚,离开组织,再不会有哪个人或者势力,能给他这么多的资源还有信任。
但这些手腕在琴蕾身上行不通。
她还太年轻,没有足够驱动她的野心和对权利地位的欲望驱使她行动。
比起这些,她更在意那些对势力而言毫无意义的‘感情’和‘承诺’。
既然如此,BOSS就给她想要的。
一个‘有能力,精明的同时又有人情味’的长辈。就是BOSS打给琴蕾的感情牌。
而琴蕾的反应也再次印证了他对琴蕾的画像。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基尔的。”
“这件事也只能说是意外,BOSS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谁会把这种无聊的小事放在心上。
“那么稍后我就联系基尔,告诉她这件事……不过琴酒先生那边,真的可以不回应么?”
“当然,既然说让你负责基尔的联络,那么你的想法,自然会高于琴酒的判断。”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出最适合当前情况的判断。”
至于琴酒的话……
不管这件事背后是不是有朗姆的推波助澜。
BOSS都觉得琴酒现在的表现,已经配不上他付出的信任了。
如果是以前,BOSS一定会觉得朗姆越界了——再怎么说琴酒也是自己一手扶植起来的心腹,哪怕自己对他的行动有所不满,那也应该是自己来惩戒。
不过现在嘛。
大概是这些年的过的太顺风顺水,才让琴酒飘了。
如今也该吃点苦头了,只有吃了苦头,他才能更清楚的意识到,究竟是谁让他有了如今的地位。
要是能借这件事让他重新冷静下来,继续像过去一样根据自己的意愿行动而不是自作主张的话。
那么他也会像过去一样继续把‘信任’交给琴酒。
毕竟一把趁手的刀也没有那么好找,找到之后还要再花时间去磨合。
面对上司这鲜明的示好,高月悠自然表达了自己感激涕零的想法。
感情到位了,BOSS一个冲动对高月悠发出了邀请。
“有空的话,欢迎来跟我这个老头子喝茶。”
其实说完,BOSS就后悔了。
尽管他准备重用琴蕾,但还真没准备现在就跟人见面。
“真的么?”
高月悠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喜悦、惊喜和一点紧张。
“……当然是真的。”
BOSS能怎么办。
话都说出去了。
难道他还能后悔么?
那BOSS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那……”
眼看琴蕾似乎准备今天就把事定下来,BOSS赶忙打断。
“我还有其他的事情,今天的汇报就先到此为止。”
BOSS挂断了电话。
只是不知为何,这匆忙的挂断中仿佛带着些许狼狈。
……嗯,应该只是错觉吧。
当然,作为BOSS,肯定是不会被一个未成年人吓到的。
他这么做,是为了将后续工作安排下去。
没错。
就是这样——
BOSS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形象,表情再次低沉下去。
既然决定给琴酒机会,就不能让可能存在的‘内幕’真的把琴酒干掉。
BOSS的手在椅背上敲了几下。
决定了琴酒接下来的行程。
【你去接手欧洲的工作。】
大概是觉得分量不够,BOSS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调查欧洲是否有莫里亚蒂的行踪。】
不管那个‘莫里亚蒂’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管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它的存在对组织来说,始终是一个隐患。
BOSS对自己一手打造的组织有信心,但他更看重的,始终是他的伟愿。
他看向镜子上的女神雕像,还有她手中的金苹果。
BOSS抬起手,虚虚握向女神雕像手中的金苹果。
能让诸神保持青春的黄金苹果。
究竟,能否被人类掌握呢?
*
不管黑暗面有多波谲云诡,表面上的日子总要一天天的过的。
比如无穷无尽的米花案件,再比如那些还没有答案的审讯。
不过也许是因为琴酒被调离了日本,再加上其他组织成员要么本来就不跟琴酒一边或者不用再听琴酒的命令。
从磁悬浮列车事件到今天,一共也就只有三五起bao炸案。
米花难得度过了一段安静祥和的日子。
不过警视厅却仍然是彻夜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