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降谷零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不然怎么组织还能有KPI呢。
或者换句话说。
在普通单位工作要看KPI,加入组织还要看KPI,那加入组织,出生入死的意义何在呢?
他甚至特地看了一眼手机的来电显示。
“……你被绑架了就吱个声?”
虽然他觉得这个不太可能,但是……
“是我绑架了嘿帮的老大。”
高月悠挑挑拣拣又说了遍事情。
“……大概就是这样。琴酒和朗姆我都通知到了,但是我觉得这两人的行为都太激进了,需要一个安全装置来防止事情再次扩大……你觉得呢。”
因为棉贯辰三还在身边,所以高月悠说的很隐晦。
“你懂的吧,如果突然死了这么多人,警方肯定会追着我们调查的——朗姆先不说,但琴酒肯定是会选择把所有人都灭口这种粗暴方式的,因此为了组织安全,我们需要一个能够避免这种事发生的人来现场负责调控。”
高月悠口口声声组织,不知真相的人只会觉得这是她在担忧自己背后的组织会被警察找麻烦,想要提前布局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但在降谷零听起来,这就是在告诫自己——如果不想看到大规模杀戮(虽然死的都不是好人)的情况出现的话,就赶紧想想怎么在组织手下把人从死神手中捞回来。
不过这也太离谱了。
小悠不是跟朋友一起去散心了么,怎么还会遇到这种事……又不是跟萩一起出去的。
“虽然我能保证让这些人尽快把钱财交出来,但你知道琴酒,他可不是因为拿到钱就会放人一马的性子。”
——这意思是,哪怕他们这边动手,也要在拿到钱之后?
小悠可以保证他们在拿钱的时候的生命安全?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不过这种事还是要确认一下。
“不过你准备怎么拿钱?”
如果一个个拿钱的话,那么琴酒的人大概率会拿到一个崩一个,或者直接烧房子炸车吧。
“这简单,中老年一代人都更喜欢现金交易,所以他们大多都会把钱藏在家里或者某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所以如果放火或者动用炸药的话,会把钱和值钱的东西破坏。”
“所以我们只要抓住一个让他交出东西来,之后再让这个人去第二个、第三个那边说服或者找到这些人藏起来的财物就好啦。”
“我们的人完全可以只跟在后面不露面。”
“当然,让人带着自己的财物过去,最终聚集在一起,然后来一场大规模抢劫也是不错的主意。”
懂了,利用朗姆的人跟琴酒的人制衡,从而杜绝放火或者爆破的可能。
不愧是小悠啊,看的真透彻。
虽然朗姆一样心狠手辣,但比起解决无关紧要的人,他肯定更希望这笔‘意外之财’能够安然无恙的落入自己手里。
毕竟资金充足,能操作的余地也就越多。
而琴酒那边……
琴酒肯定是不会为这点小事就亲自出马的。
只要琴酒不在,那么说服其他人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大不了就用枪抵着对面的脑袋。
只要能在最后时机让公安这边动一动,逼退组织的人,那么这些人就可以保住一条命了。
这么好的机会,要不……
有一瞬间,降谷零真的很想让公安集体出动把在场的组织成员都扣下。
但他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除了这些人折进去之后,组织一定会立刻派更多人进入日本之外,也因为这次行动本就是意外决定。
如果他真的这么做,那么身为组织者的小悠肯定会成为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组织对卧底是什么态度,看之前琴酒疯狂的行动就知道了。
他自己不要紧,但他不能害了小悠。
“我知道了,我会带人过去防止最坏情况的。”
“别来的太早。”
“我会掌握好时间的。”
【什么顶级理解啊!(战术后仰)】
【是啊!他们明明没聊几句啊。】
【这就是大佬之间的默契么。】
【听不出画外音活该我五年升不了职是吧!】
【呜呜呜呜。】
【显得你们脑子好了是吧……好吧这脑子是真好啊。】
【一句事实没说,但每一句都把安排交代了。】
“等会儿见。”降谷零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道。
“注意安全,你的安全最重要。”
事情成不成,组织能不能拿到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小悠的安全。
其他事情都可以后面再想办法解决。
——当然,该有的感慨还是要有的。
不愧是小悠啊。
总能让事情的发展向着人们完全想不到,却又能有收获的方向。
虽然钱会被组织拿走。
但是能一口气清理这么多蛀虫。
那么他的国家也会清明许多吧。
想到这里,降谷零又来劲了。
能借着组织的手光明正大的做有利于社会的事情,真是想起来就让人热血沸腾。
挂了电话的高月悠掰着手指开始数:维持现场的、搬运的、负责安保以及善后的人都安排好了。
接下来……
啊,还得有个会计入账。
不过她跟组织的财务不熟……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有见过组织的财务,只收到过他们发给自己的工资和活动经费。
但是金额都已经上亿了,再加上这些账本……
高月悠食指敲了敲放在桌子上的账本。
这些账本当然也可以交给组织,不过让组织一下子得到这么多内部机密却不是什么好事。
或者说,对她还有她的朋友们不利。
上面动动嘴,下面就得跑断腿。到时候忙的还得是他们这些基层的员工。
还是算了。
钱归钱,账归账吧。
高月悠想到了另一个虽然是组织成员,但实际上并不跟组织完全一条心的人。
并且这个人同时还从事过财务工作。
简直完美。
“金菲士,我在群马这边搞到了一笔意外之财……”
高月悠高高兴兴又打电话给了坂口安吾。
坂口君也不容易啊。
孤零零一人被派到东京来公干,又要当公务员,又要当组织的情报工作者,还得给森叔叔干活……
有了这些账本,也能算是给森叔叔那边交差了吧。
坂口安吾:“……”
很少有人知道,坂口安吾除了公务员、情报商、古董商人之外,还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财务。
不过这个不知道的人中当然不包括高月悠。
虽然他们过去并不熟悉,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港嘿对这大小姐可没什么秘密可言。
……言归正传。
坂口安吾重新整理了一下这过于庞大和震撼的信息量。
所以大小姐这是,出去玩儿的功夫顺便收拾了一个团体,还成功的策反了这个团体的老大,让他成为带路党,接下来带路去‘抢劫’……不,说服其他几个组织的老大乖乖让出财物和账本?
一个很久之前闪过的念头再次从他脑海中浮现。
悠小姐,真的不是森鸥外亲生的么?
就算是森鸥外本人来,也不一定能做到这个地步吧。
“金菲士?”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出发,很快就到……琴蕾你记得不要让那些人乱动。”
作为财务工作者,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乱动乱碰的家伙了。
高月悠将一切安排的明明白白。
只等人到场。
而被她召集的人们也非常有‘组织效率’的迅速集合了过来。
最先来的当然是老熟人皮斯可。
一看到高月悠,皮斯可就笑的像是一朵绽开的菊花。
他是真高兴啊。
虽然这笔钱肯定比不上他名下的企业帝国。
但这都是额外收入。
是外快。
这种额外收入,哪怕只多一千万,那也是多啊。
尤其琴蕾这次还搞了好几个人,最终结果肯定不止这一点。
琴蕾可真是太能干了。
而一想到这么能干的琴蕾是自己慧眼识珠招揽进组织的,皮斯可的嘴角就翘的比AK还难压。
自己真是太了不起了!
“真是了不起啊,琴蕾。”
面对这样优秀的(重点是自己推荐的)成员,皮斯可自然不会吝啬夸奖。
“哪里,我还只是新人,还有很多需要跟前辈们学习的地方。”
“不不,明明没有在任务中,还心系组织,为组织收集经费,这已经是很多人……不,这是绝大多数组织成员都做不到的事情了。”
“那些连脑子里都长满肌肉的家伙,不浪费组织的经费就谢天谢地了。”
刚打开车门就听到这句话的基安蒂:?
点我呢?
跟那些对皮斯可初创成员身份有几分尊重的人不一样。
基安蒂不是雪莉这种组织内部培养起来的人,性格更不是因为你老就让你几分的好脾气。
于是她三步并两步冲上来。
“你说谁呢。”
皮斯可:“哦呀,这不是基安蒂么,没想到琴酒竟然把你派出来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皮斯可重新恢复了虚伪成年人的一面。
“只是觉得琴酒……”他叹了口气。“也真是不容易啊。”
明明没有骂人。
但这一刻的基安蒂却感觉听到了比脏话还脏的语言。
“你——”
“基安蒂。”
后面跟来的科恩一把拉住搭档的手臂,制止了她的暴走。
“工作要紧。”
琴酒给他们的命令是以最快速度完成收集工作,要是因为斗气而耽误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基安蒂:“……啧。”
“所以我们要从哪里开始?”
因为角度的原因,基安蒂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高月悠。
直到她听到从皮斯可身后大门拐角处传来的熟悉的声音。
“这个问题我想得问棉贯先生了,棉贯先生,我们从哪里开始呢?”
而经过了等待时间的棉贯辰三也完成了自我说服和洗脑。
听到高月悠问起,他立刻上前一步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吧,我都已经计划好了,保证一个不落下!”
没错,一切可能威胁到他的人,整整齐齐的给他被送走吧!
只要帮着这些大人把他们送走。
那么自己,就可以安全脱身……说不定还能东山再起。
然而基安蒂却完全没有听到近在咫尺的这人在说什么。
她脑海中只有一颗大大的问号。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
高月!
会在这里!???
352第352章 组 心 计(第二部 )
“虽然琴蕾邀请了你们,但是你们也要明白,这次行动的主角是琴蕾,我们所有人的行动,都要听从琴蕾的指挥。”
“我知道你们可能不满于被一个刚加入组织的新人指挥,但那是我话说在这里了。这次的行动,如果谁没有按照琴蕾的指挥来而擅自行动导致任务失败,那么我,还有朗姆,都不会放过他。”
“不管是谁。”
皮斯可还在立威,然而基安蒂却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句没听进去。
她脑海中只有剩下那个大大的疑问句‘高月怎么在这里!!!’
那可是高月啊!
她在组织之外最好的朋友!
同时也是万千普通人中最普通的那一个的高月啊!
她一个手无寸铁,最多就是说话好听点、看朋友的时候眼睛明亮一点的小姑娘,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在皮斯可这老东西旁边!
一旁的科恩虽然没有基安蒂这么夸张,但显然也是被震惊到了。
于是当皮斯可满意的、不被打断的发表完看法,看到的就是两人沉默又茫然的样子。
别说听进去多少了,根本就是完全没有听吧。
“基安蒂?科恩?”
他忍不住皱眉——哪怕他一直知道这两人除了琴酒之外谁的命令都不怎么理会,但这样当着自己的面走神,还是太过分了吧。
这完全是没有把自己这个组织前辈放在眼里!
如果不是因为波本和金菲士及时到来,皮斯可真的要借题发挥一把了。
但话说回来。
“你们两个怎么会一起过来?”
皮斯可狐疑的看着面前两个本不应该有私交的人。
波本是朗姆看好的人才,天然就跟琴酒对立。
而金菲士则是龙舌兰看好的情报人员,是琴酒那边为了跟朗姆(的情报部门)对抗才破格吸纳的人。
……怎么想这两人都不会关系好到乘坐同一辆车来吧。
金菲士推推眼镜。
“一些不可抗拒的原因。”
波本:“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么?我以为你会把组织的工作放在第一优先位。”
其实两人碰到一起真的是巧合。
波本来到这边的必经之路遇到了一场车祸。
而好巧不巧的车祸的当事人之一,就是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怎么想也想不到东京诅咒(他把一切事故看成是一种来自土地的诅咒),还能跟着来到群马。
其实当时两人的氛围相当尴尬。
不过为了不影响悠小姐的工作,坂口安吾还是主动提出了搭车的请求。
涉及到高月悠的任务,降谷零自然不会不同意——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金菲士回来。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跟皮斯可说了。
皮斯可:“……”
虽然在组织里算同一阵营。
但是波本这小子的嘴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一点对前辈的尊重都没有。
“当然是完成任务要紧。”
皮斯可清了清嗓子。
“我要先说明,这次任务……”
“琴蕾为主是吧,我知道了,还有别的吩咐么。”
如果是别人,波本高低要为了‘刺头’的人设找几句茬。
但这次打头阵的可是小悠。
那没事了。
完全配合工作。
金菲士——也就是坂口安吾面对这位老板家的大小姐本就不会有一个不字。
更何况如果能拿到这些账本,还能给异能特务科这边递一份报告。
是,钱轮不到异能特务科。
但是其中往来的名单呢?
说不定就有哪位要员显贵呢。
就算异能特务科这边没有执法权能把人赶下来,但拿捏住把柄,以后行事的时候也能取得不少便利。
因此金菲士不仅不会反对,还会想尽办法帮她打掩护拿走账本,甚至查漏补缺。
“那我们就开始吧。”
高月悠拍拍手,棉贯辰三就主动提着自己的财物上交。
“来吧,我带你们去我好兄弟那里。”
【好家伙,先卖自己人。】
【有你这样的兄弟,真是他的福气啊。】
【今日最兄弟!】
【兄弟就是用来埋的!】
【是兄弟就要整整齐齐!】
【组织成员:我不理解,但我大为震撼。】
【哈哈哈哈棉贯辰三让组织的人重新理解了‘兄弟’的含义。】
于是在短暂的交流后,一行人就踏上了去清缴……去当‘不义之财的’的搬运工的旅程。
路上棉贯辰三也讲了自己这位兄弟的情况。
这位‘兄弟’跟他小时候是玩伴,中间分开了几年,然后自己成为了这一带的地头蛇,而那位兄弟,则是成了黑心地产商。
为了逼迫人搬迁,没少搞出让人家破人亡的事情。
他承办的工程中也不乏偷工减料。
棉贯辰三做出了最后总结:
“总之就是哪怕被枪毙,也不冤枉。”
他说完,还用一些皮斯可等人看不懂的带着些许期待的眼神看向他们。
——什么意思,是想我们毙了你这个兄弟?
高月悠给出了解释:
“有句俗话说的好,‘又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意思就是,兄弟过的不如自己的时候,人们的想法往往是善良的,但如果自己不如意而兄弟又过的很好的话,那思想就转变了。”
几人看向棉贯辰三的表情十分一言难尽。
但比起棉贯辰三,皮斯可更在意的还是沉默的基安蒂和科恩。
科恩姑且不论,但基安蒂可不是这么安静的性子。
——这家伙不在搞什么阴谋吧。
他越看沉默的基安蒂越是觉得可疑。
众所周知,一个平时无比吵闹的孩子突然安静下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往往不是在干坏事,就是在干坏事的路上。
不行,自己一定要好盯好这两个人。
谁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殊不知这两人之所以这么沉默,完全只是还没从先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满脑子还是震惊和阴谋论。
为什么皮斯可好像跟高月很熟的样子?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等等,不会是我们去高月校园祭玩儿的那次吧。
不会是那次被他发现自己跟高月很熟,那家伙想要牵制他们,所以才把高月弄进来吧。
不会真是自己害了高月吧。
不会真是这样吧!
哪怕一直在试图说‘应该不至于’,但基安蒂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往这个方向去想。
可恶,当时她怎么就没顺着这个可能继续想,而在看到波本的时候就死心塌地觉得他是为了跟波本秘密会面才去的学校呢。
可恶啊,皮斯可这个老家伙,心眼怎么这么多!
就在基安蒂想爆发的时候,科恩及时按住了搭档的手。
科恩对着基安蒂轻轻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他们只能想办法把危险降到最低——退出组织是不可能退出的,除非是死。
所以比起现在暴起找皮斯可算账,倒不如看看这老东西到底想做什么。
科恩不觉得自己和基安蒂有那么重要,重要到皮斯可这个元老成员会为了他们两个人而特地去接触一个普通人并把人吸纳进来。
所以大概率……
皮斯可得目标不是他们两个,而是他们两个背后的琴酒。
毕竟如果说他和基安蒂有什么特别的,那就是他们都是琴酒负责的行动组的直系。
工作基本都是由琴酒安排。
虽然他不认为自己和基安蒂有那么重要。
但是……如果他们频频出问题,那么也一定会影响琴酒在BOSS那里的评价。
科恩现在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了。
但不管皮斯可怎么想,最重要的还是,他们的装作高月不熟的样子。
如果跟他们不够熟悉,自然就无法通过她影响他们。
那样一来,皮斯可应该就能一直在高月面前保持一个‘稳重好前辈’的形象。
就像刚刚那样。
但话说回来。
皮斯可不愧是元老级组织成员啊。
为了取信于人,竟然不惜如此自降身价去迎合一个未成年人。
那么为了高月的安全,他和基安蒂也一定要忍住才行。
在后面看到众人心怀鬼胎样子的波本也严肃了起来。
——皮斯可先不说。
那副‘亲切’、‘处处以小悠’的样子本来就很可疑——看似是十分器重小悠。
但又何尝不是把人架在火堆上烤呢。
‘一切以小悠为主’,不就代表任务中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也是由小悠来负责么?
真是太恶毒了。
老大不小的人了,竟然还让一个未成年人来承担风雨。
真是越老越混蛋。
降谷零对皮斯可本就已经无限趋近于零的印象分这次更是逼近了负数。
看着波本不自觉握拳的样子,最最后方,习惯性将自己隐藏起来,降低存在感的坂口安吾不自觉摇摇头。
要他说。
组织这些人分明就都是被大小姐指挥着团团转的样子啊。
在坂口安吾看来,这事儿可能……真没那么复杂。
大概率就是悠小姐的一次突发奇想——当然,作为森鸥外一手教育出来的女儿,哪怕只是突发奇想,也肯定是有利可图的。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或者说,跟森鸥外一样,是天生的‘本性’呢?
不过不管是那种。
反正悠小姐都不会吃亏就是了。
倒是自己这边,如何捕捉痕迹的拿到账本并转移,这对自己是个考验。
带着诸多小心思,一行人来到了棉贯辰三好兄弟这里。
从房子的大小和质量来看,就知道这位‘好兄弟’确实过的很滋润。
棉贯辰三上前去敲门。
——当然也不会有人回应。
大半夜的,正坠入梦乡呢好么。
棉贯辰三转头看向几人,额头上冒出汗来。
“这个……这个……”
“没事。”
高月悠走上前去,也没见她怎么动作,大门就开了。
“好了,去找你兄弟吧。”
棉贯辰三:……不是,你怎么能这么熟练啊!
原本他以为这是什么道上组织的大小姐。
结果你还精通撬锁?
合着你找我来真的只是为了带个路么。
棉贯辰三又紧张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对方需要自己劝说自己的亲朋好友们说出密码,所以无论如何自己还是很有用的。
结果人家上来就展示了一手优秀的开锁技巧……这不就好像在说,他的用处就只有带路这一项了么?
但带路……那谁不会啊。
自己知道的,自己兄弟也知道啊!
如果不能在自己兄弟之前说出这些情报,那自己掌握的消息岂不是就没用了!?
而没有利用价值的自己会有什么后果……
棉贯辰三吞了口口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
“嗯?”
看着看向自己的数双眼睛,棉贯辰三差点失去语言能力。
“我我是想说,这么多人找我兄弟,多少有点杀鸡用牛刀……”
“所以呢?”
“所以,要不要分一部分人,先去找其他的人?”棉贯辰三努力堆笑。“这样一来,也能节省各位大人的时间不是?”
【你小子人还怪好的???】
第353章
【不仅当了带路党,甚至还主动帮劫匪考虑节省时间的办法,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啊。】
【我阅片无数什么人没见过……这我真没见过啊!】
【你说他是坏人吧,他主动替主角一行人着想,可你要说他是好人……他这兄弟卖的可真是一点不手软啊。】
【绷不住了,真是绷不住了,我愿称之为最强带路党。】
【不不不,以恶制恶,怎么不算一种负负得正呢】
【新型负负得正。】
【天才!】
这个提议……当然是好的。
比起所有人聚集在一起,肯定是分开行动效率更高。
同样的时间,查收三家总比查收一家收获多对吧?
但问题来了,这组要怎么分呢。
不说别的,光是确保这些人不破坏琴蕾的计划就是个大问题。
波本虽然桀骜但姑且算是自己人。
但基安蒂科恩还有这个金菲士,可不是轻易会按照他们的要求来行动的。
是冒着风险选择效益,还是为了稳妥而不做改变……老实说,皮斯可倾向后者。
可恶,爱尔兰怎么还没来。
要是爱尔兰来了,他还有点把握。
然而高月悠却从善如流的笑纳了棉贯辰三的提议。
“那我们就分成三组吧。”
其他人:???
高月悠:“我想了一下,全都是统一一个套路的话,太容易被人找到联系了,不利于后续扫尾工作进行。”
“所以我们还是分成不同的组,以不同的方式来找这些人拿钱比较好,不能让人太难做。”
都是打工人,何必给同事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呢。
【她甚至还会体谅同事!!!】
【希望我那群脑子有包的同事们可以学一学。】
【+1】
【+2】
【+身份证号】
【+圆周率】
【我不求他们体谅我,我只希望他们不要再连个报销单都填不对还得我追着他们让他们重新搞。】
【我也……我只希望那群销售不要再在统计业绩的时候靠着我寻思之力填了。】
【哈哈哈销售填单子真的……(苦涩)】
【你猜我为什么笑不出来?】
【呜呜世界欠我一个小悠!!!】
【组织就应该交给小悠这样的人来运营才能长久啊!!!】
【BOSS你开开眼!】
【没事,BOSS不开眼就把BOSS也抬下去。】
【哈哈哈哈还得是我弹幕兄弟姐妹们敢说啊。】
【没错!我也支持!小悠一统黑暗世界!】
【没错!悠门!】
【悠king!】
几个组织成员面面相觑。
啊这。
他们还真没考虑过这个。
情报组先不说,对行动组的成员们来说,他们的工作就是‘行动’,什么准备和收尾,都是其他人——大多都是那些还没有代号的人负责的。
代号成员之间有同事情谊的都不多。
更不要说更没代号的成员了。
一时之间大家都沉默了。
还是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
“那么,琴蕾你想怎么分配呢?”
“我想想。”
高月悠你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这样吧,皮斯可先生跟科恩先生还有金菲士先生一组。”
“我跟波本先生还有基安蒂小姐一组,如何?”
不如何!
基安蒂就像是个火药桶,还有波本,谁知道这小子会到底能做出什么事来。
皮斯可上来就想否定。
然而他仔细思考了一下却发现。
这反而是最好的分配结果。
科恩和金菲士虽然跟琴酒走的更近,但比起基安蒂还是可控的。
基安蒂这边虽然脾气暴躁,但是还有个更加傲慢张扬的波本。
波本这家伙虽然总是一副谁都不给面子的傲慢模样,但在组织的任务上,也确实没有出过差错。
有他压着,就算基安蒂突然发疯也不用担心。
没想到琴蕾才加入组织没多久,就能这么敏锐的察觉到各个成员的特点并且迅速的制定出计划。
【坏了,皮斯可不是察觉到这里面到处都是小悠的朋友了吧。】
【毕竟是组织元老,说不定这老小子真的很擅长内斗?】
【尽管他现在看起来很看好小悠,但是如果察觉到小悠跟哪边的人关系都很铁,不会觉得小悠威胁到他的地位吧。】
【啊这……】
而皱着眉的皮斯可却在这时突然绽放一个笑容。
嗯,不愧是他皮斯可看好的人,这能力就是非同一般啊。
哎呀,他可真是太慧眼识珠了。
什么浪木1琴酒的,做得到么!
【……白担心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什么黑衣组织,其实是谐星组织吧。】
【看皮斯可皱眉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在想什么阴谋诡计的事情,结果又在拐着玩儿的夸自己。】
【是啊,我也以为他要像面对变小的雪莉一样,先说一大堆怀念过去的话,我以为他真要念旧,结果下一秒就抬手对人开枪。】
【什么元老no1,明明是自恋no1啊!】
“那么就这么定下?”
高月悠轻快的拍拍手唤回人们的注意力,接着看向棉贯辰三:
“那么就请棉贯先生把地址都交出来吧,我们看看怎么安排更合适。”
【她明明可以直接动手……】
【然而她还说了‘请’。】
【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
棉贯辰三更是点头如捣蒜。
“我这就给、这就给!”
于是他还真按照距离给了他们一串名单。
甚至考虑到他们最后可能还要汇合,这名单上的地址都不需要走回头路。
——真是太体贴了。
体贴的降谷零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充满了不理解——这人,真的是某个组织的头头么?
怎么看起来那么像是职场剧里的狗腿子。
“对了,这家你们要格外注意,他家有枪。”
在人们即将出发的时候,棉贯辰三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开口。
“真的,不像我这样只买了一只干……咳咳,壮壮胆,这人家里少说也有十只八只。”
棉贯辰三说的一脸严肃。
没想到话音落下,几个人对视一眼。
“那我倒要看看有多少了。”
基安蒂嗤笑一声。
“这家我去定了,你们去选其他的。”
她玩儿枪的时候,这家人指不定还在那儿玩儿泥巴呢!
分好组之后,组织的行动还是很快的。
于是这家的男主人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半夜见鬼’。
男主人一开始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还以为是在做梦。
但是这些说话的声音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还伴随了一些翻动的动静……
男主人终于从睡梦中醒来,然后……
“你们是什么人!”
男主人看着灯光下正在翻自己保险柜的几人,顾不得思考他们怎么把自己的藏的在衣柜后面的墙壁的洞里的保险柜找出来的,匆忙从床上跳下来,反手就要从枕头下面掏枪。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枕头,就听到轻微的一声‘扑’。
——他的枕头被子弹射穿了。
开枪的是一个一身漆黑的女人。
虽然开了枪,但是她的表情看起来却是十分不满——好像在遗憾那一枪打的是枕头而不是自己的头。
然后他又听到了那个睡梦中救急没有停过的声音。
“我跟你们说啊,这种老式保险箱,其实比现在哪些高科技保险箱要更麻烦一些——不过按照我交给你们的方法去做的话,还是肯容易解决的。”
“至于保险柜的藏匿地点,其实也很好发觉。人们一般只会有两个方向,要么是藏在自己觉得觉得十分熟悉且安全的地方,要么就想利用人们的视野、常识盲区,藏在人们一般会忽视的地方。”
“前者往往是书房、卧房这样的地方,后者就可能是厨房、佛龛甚至房梁。”
“浴室不是没有,但是很少,主要还是因为浴室经常充满水汽,而不管是钞票还是金银珠宝亦或者枪支弹药,都很怕潮。”
“顺带一提,如果住在山上,也有可能会藏在附近的庙里或者山洞、坟墓之类的地方……”
【不必要的知识以歹毒的方式流入了我的大脑。】
【哈哈哈哈小悠你还记得你们是来做什么的么。】
【就是啊,怎么成了寻找赃款的科普wwww】
【所以说小悠到底哪儿来这么多经验的!】
【一人血书出小悠小时候的番外!】
【两人血书,我要看看明美小姐到底都带着孩子做了什么。】
【别说血书不血书的了,你们看零的表情。】
【这种‘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的惊怒和无语】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能从零的脸上读出这么多复杂的情绪。】
【快别说了,小悠我已经读出‘回去再跟你算账’的意图了。】
【小悠:危】
【小悠:问题不大,区区大外甥。】
【你别说,一个野生的外甥(?)而已,又不是景光,根本没在怕的!】
【就没人在意一下基安蒂么?她看起来真的很想把人崩了的样子。】
【不会是在想‘师父别念了我能把人崩了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学如何找财物’。】
【哈哈哈哈还真没准。】
基安蒂确实是拧着眉头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不过倒不是觉得高月悠念的太烦了——事实上她觉得高月一本正经的跟自己科普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虽然她作为行动组大概率用不上……但是除了高月,还有谁会想方设法告诉自己这种知识呢?
……一定是因为之前那次分金币的事情让高月觉得自己穷,所以她才这么用心学习并且告诉自己。
果然,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高月才一心一意的为自己考虑了。
只是想到这里,基安蒂又恨的牙痒痒的。
她握著枪,看似在警惕这个房子的男主人。
实际上杀气却都在往波本的方向飞。
朗姆的手下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想到自己也曾在高月的学校见到过波本的身影……基安蒂更火大了。
说不准,高月进组织的事情,就是波本和皮斯可两人一起狼狈为奸干的好事。
突然察觉到杀气的波本:?
等等,基安蒂什么意思。
……不会是因为不满分配而想要对小悠动手吧。
第354章
察觉到基安蒂杀气的波本表情也跟着凝重了起来。
琴酒那边的人看自己不爽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但没有哪次让他如此感觉到针对性。
……为什么针对我?
不对,等等。
琴酒你小子不会想独占吧!
波本越想越觉得可能,尤其考虑基安蒂这种一点就爆的性格,竟然没有一句反驳就安安静静地接受了。
怎么想都不正常。
琴酒不会是给他们下命令,让他们想办法把所有收益都抢走吧。
如果是别的足赤成员,降谷零不会把人想的这么极端。
但是一想到对方是琴酒。
那这句话就要变成‘对方做出多么极端的事情都不意外’了。
于是降谷零也冷下脸来,跟基安蒂对飙。
而察觉到波本不善的杀意的基安蒂……
她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波本这小子,是真的来者不善啊!
又是被人从睡梦中惊醒,又是差点挨了一枪的男主人:……?
你们要不要多尊重我一点???
你们倒是看看我啊???
【hello?我才是当事人吧。】
【屋主:那我走?】
【哈哈哈哈哈这个屋主好惨啊。】
【是啊,被人入侵找到了自己辛苦黑来的小钱钱不算,差点挨了一枪不算,现在这几个人内斗起来甚至不给自己一个眼神???】
【朋友你忘了一件事,他遇到这些瘟神,还是他兄弟亲自带的路。】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最绷不住!】
虽然生气这些人目中无人丝毫不给自己面子,但房主人眼珠一转——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呢!
只要自己可以把枪掏出来……
哈,想不到吧,自己还有第二把枪!
男人这么想着,悄悄向后搓了搓,手伸向床头柜。
是的,在床头柜上的台灯的肚子里,还有第二把枪!
然而……
砰。
熟悉的操作再现。
男人的手还没有碰到台灯,台灯就被人一枪打碎了。
男人:?
梅开二度是吧。
不是,你这都开第二枪了,怎么还没人正脸看我呢!
房主觉得自己的尊严都被摩擦了。
他死死的盯着这些人,想要搞明白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不会真的就只是来自己这里发个癫吧!
但是这一看,还真看出点名堂——
“你小子!棉贯辰三!!!”
虽然光线很暗对方还躲躲闪闪的。
但毕竟是多年的塑料兄弟,男人怎么都不会看错!
然而在这个时间和地点……
男人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呢。
肯定是这个混战引狼入室的!
“我自认对你不薄,你就这么对我!?”
被发现了的棉贯辰三干脆也不装了。
“你也说了是你自认为,不是大家(我)都这么认为!你背着我搞的事情别以为我一点都不知道!”
棉贯辰三也豁出去了。
“现在我就是来替天行道了!”
【神特么替天行道!】
【不是,你哪怕说是来报仇的啊……替天行道,你跟替天行道沾边么你就替天。】
【就是,你替的明白你!】
【这人根本就是个谐星吧!】
【这人没走搞笑艺人的路线真是搞笑界的大损失啊。】
【+1】
【开始的我:让我看看波本和基安蒂会不会打起来。现在的我:柯学世界谐星可太多了。】
“放屁!都是出来混的,天什么天,说,你小子觊觎我的财富多久了!”
“什么叫觊觎,这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来拿……对吧大姐!”
棉贯辰三说着看向了高月悠,仿佛在寻找她的支持。
基安蒂:?
波本:?
不是,你这人找的对劲么?
现场这些人里,怎么看都不应该找手无寸铁的这个当靠山吧?
是我们两个开枪的动静不够大么?
高月悠:“不用废话,去问他除了这些还有哪里存放着其他的财物。”
“按你的情报,他是搞地产的,不应该只有这点才对。”
高月悠完全没有被两人之间的官司影响,还在认真思考。
【小悠,真是天选打工人啊。】
【有这抓重点的能力和专注力,真的是她干什么不成功啊。】
【换成是我我估计就要被他们的对话带着走了,没办法这实在是太劲爆了。】
【没错没错,那个老头甚至找我给他做主呢!】
【不过话说回来,小悠连这都懂的么?】
“能搞房地产的,现金流健康与否很大程度决定了公司的生死,尤其在日本这样的地方搞房地产,没有足够的政治献金还有进步基金,想拿地根本是做梦,这些钱怕留下痕迹又没法走银行……”
高月悠越说,男人表情越难看。
棉贯辰三确实亢奋了起来:“没错,还有好几处可疑的地方!我这就带你们去!”
“不用这么麻烦。”高月悠说完看向男人,“是你自己说,还是我们帮你用大记忆恢复术来回忆一下?不过后者花,你可能要吃点苦头了”
少女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有礼,但是男人却一点也感受不到——你这根本就是威胁吧!
别以为语气好一点我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然而一旁的基安蒂已经不耐烦了。
还有波本这么个大麻烦了,她哪儿有功夫跟这么个废物纠缠。
就见她干脆大步向前走到男人面前,接着一把抓起男人,然后将手里的枪口直接怼进了男人嘴里。
“你说,还是不说。”
男人:呜呜呜呜呜!
“不说是吧——没想到你还是个硬骨头。”
男人:呜呜啊啊啊!
你倒是给人说话的机会啊!
你这让我怎么说出来!
降谷零:“基安蒂,你……”
“要是替他说话,我就连你一起崩了。”
基安蒂恶狠狠地威胁。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得把枪拿出来,他才能说话呢。”
男人听到眼泪都掉下来了。
是啊,你让我交代,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基安蒂沉默两秒,不甘不愿的将枪口从男人嘴里掏出来。
重新获得说话自由的男人也顾不得跟出卖自己的棉贯辰三计较了。
他赶忙哆哆嗦嗦的摸想自己的床。
“别想耍花招。”
基安蒂手中的枪再次指向男人的头。
“没有,绝对没有!”
男人发出一声不符合性别的尖锐声音,接着使劲儿拽下了床单,露出下面鼓鼓囊囊的床垫。
然后哆哆嗦嗦的掀开床笠。
“……”
几人惊了。
因为……
“什么人啊,竟然睡在钱上???”
没错,带着一层薄棉的床笠下面,是扎的结结实实的一叠叠钞票。
一层又一层的钞票卡在床架子上组成了看起来十分厚实的‘床垫’。
降谷零:“……”
他以为自己已经被监视过各种形形色色的非法分子了。
但现在来看。
自己还是见识少了。
钞票床垫之后,男人又带着人们见识了‘钞票沙发’、‘钞票榻榻米’还有钞票车库——只车库一面墙的配件箱子里面全都是钱。
降谷零一开始估算这得多少钱。
但随着男人的不断展示,他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管是五千万八千万还是一亿,都是要交给组织的,他算了也不会多落个好。
在场众人中,只有高月悠一脸淡定。
“这就没了?”
男人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这、这难道不多么?你看看这是多少钱啊!”
“多不多,跟这是不是你的全部资产有关系么?”
“作为地产商,你不应该还有十几二十处房产么?”
“还有平时迎来送往的珠宝艺术品。”
“是放在你的情人名下了?还是外国银行的不记名支票?”
男人:……淦!她怎么知道这么多???
听到高月悠这么说,基安蒂也从这奇奇怪怪的‘钞票家具’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其实还是惊讶的,但这个时候,可不能丢了小悠的面子。
气势必须有!
于是她再次掏枪作势要塞进男人嘴里。
男人:“……”
“我说我说我说!!!”
无奈之下,男人只得硬着头皮将自己放在别人名下的房子的财物也交代了出来。
因为不存在有人‘守护’,所以这部分干脆就交给了组织的其他人去拿。
要是连‘拿个钱’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那这些人别说要代号了,干脆就不要待在组织里找地方把自己埋了算了。
基安蒂十分满意自己动手的效果——看看,这不就把小悠主动组出来的任务搞定了。
因为心情好,她甚至忘了针对降谷零。
而一直戒备着她的降谷零……也觉得自己戒备了个寂寞。
或者说觉得这个事情本来就挺莫名其妙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总觉得基安蒂好像……没有针对小悠的意思?
不,不对。
应该说,她不仅没有针对,反而十分配合……
配合?
降谷零被这个一闪而过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怎么会觉得基安蒂配合的?
基安蒂也没有理由配……
等等。
降谷零按了按额头。
小悠……不会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接触过基安蒂了吧!
搞不好还跟基安蒂建立了一些……陌生人以上友情未满的良好关系。
想到高月悠过去的各种‘丰功伟绩’。
这个有点离谱的猜测突然就在降谷零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了。
降谷零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冷静一下。
然而眼看自己的财富要被搜刮干净的男人在愤恨和恐惧(担心自己没用了会被干掉)的双重作用下,不等高月悠撺掇,就做出了跟棉贯辰三一样的决定。
“……我还知道一个,不,两个人的老巢在哪里,他们跟我一样有钱!”
男人毅然开口。
——所以,千万不要杀了他啊!
降谷零:?
基安蒂:?
当然最震惊的,还得是棉贯辰三。
【不是,撕伞这么小众的赛道,都有人卷的???】
第355章
【我以为我已经见识了这个冷酷的卷王世界的所有赛道,万万没想到……】
【我以为棉贯跟他手下那个啰啰的竞争已经很夸张了……】
【万万没想到啊。】
【其实也不难想,毕竟没用了大概率是死,出卖一下兄弟,派上点用场,说不定还能活——能活的话,谁会想死呢。】
【啊这,这样一想到这个可能,那还真不能跟怪他做这个决定了呢。】
【是哦……只能怪这些被他点到名的人倒霉,跟这么个人当了兄弟吧。】
【果然,出来混的,一点不能谈感情。】
【谈感情就伤钱。】
【何止伤钱,还可能没命呢。】
【是啊,他们招来的这些抢匪,不仅要钱,还要命呢。】
【哈哈哈怎么说话呢,我们小悠只是可爱的金钱搬运工罢了。】
【是呢,我们小悠虽然不生产钱,但是可以做全能的钱的搬运工。】
【坏了,两个带路党吵起来了!】
是的,男人和前面带路的棉贯辰三为谁来带这个路而吵了起来。
他们是同一个地方的人,人脉虽然有差别,但大多数却是重合的。
也就是说,这个路,其实只要一个人带就足够了。
然而对棉贯辰三和男人来说,这可不是简单的带路的问题——这是卖兄弟的问题么?
不!这是在争活命的机会!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因此,两个平时在这个区域也能叫的出名字的人物,就这样一点体面都没有的吵了起来。
甚至如果不是降谷零和基安蒂手快,两人分分钟就要扭打到一起。
但就算被分开了,两人也依然是一副恨不得要咬死对方的凶狠模样。
——不过也不奇怪。
如果不是棉贯辰三,男人也不会遭这个灭顶之灾。
新仇旧恨一起算,可不是恨的要弄死对方么。
关键时刻,还得是小悠站出来:
“不要吵、不要吵。”
她站在两人中间。
“虽然去的地方可能是一处,但是钱肯定不会藏在一处啊,众人拾柴火焰高,大家分头行动肯定效率更高嘛。”
【还得是我们小悠啊。】
【悠!门!】
【悠门调节器,上可策反雇佣兵,下可调节嘿老大帮矛盾。】
【还得是被劫持的嘿帮老大是吧。】
【看破不说破呢亲。】
听高月悠出来调节,剑拔弩张的两人终于松口气安静下来——他们当然恨对方。
但之所以撕咬的这么凶,还是想要摆出自己的态度。
我很想活命,我什么都可以做,绝对没有二心,所以千万不要杀我。
混迹道上这么多年,该怎么表现自己,他们清楚得很——虽然自从他们爬到如今的位置,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或者事能让他们做到这个地步了。
两人都心情复杂。
男人看棉贯辰三的眼神更是宛如淬毒。
如果不是这个王八蛋,自己肯定不会是这个下场!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抹把脸换个表情,积极的带着人往下一家走。
不过这一家就不是‘兄弟’,而是‘仇家’了。
是的,这种倒大霉的事情。
当然要带着仇家一起走!
自己不行了,当然要拖着仇家一起下地狱。
像棉贯辰三这种坑兄弟的……哼,他没有这种兄弟!
另一边,枡山宪三带的这一队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他们上来就遇到了一个硬茬子。
不仅不束手就擒告诉他们钱在哪里,还奋起反抗。
哪怕被用枪指着,也仍然嘴硬。
这就很麻烦了。
他们确实是可以把人崩了然后一走了之。
但是那样一来,钱也就找不到了。
而他们这次行动的核心目的,是为了钱。
这么一来他们最擅长的一枪灭口之术就没办法用了。
坂口安吾倒是有办法寻找藏钱的地方,但他的办法不方便展现在普通人面前——毕竟异能力什么的,对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还是太超纲了。
所以他也只能装模作样的到处敲敲打打,重在参与一下。
发挥全力是不可能发挥的。
只能混在员工当中假装努力一下子。
不过也不是没办法。
坂口安吾选择拨打高月悠的电话。
悠小姐肯定有办法的吧。
高月悠也确实有办法。他让坂口安吾开视频给她看了一遍房子,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这房子有夹层。”
她肯定的公布答案。
【???】
【这怎么看出来的???】
【我以为是话术环节,结果是寻宝环节?】
【所以小悠到底为什么经验如此丰富!】
同样的问题听到她话的匹斯可也想听。
“二层和三层的层高不一样,一般来说都是下面高上面矮,但是这个是下面矮上面高。”
“而且楼梯拐角的平台也比正常的要宽——如果不是有加宽的必要,一般人是不会在拐角的平台做这么宽的面的。再加上角落还放了绿植。”
“你可以去试试看那个绿植周围,应该会有机关或者锁孔。”
之前还梗着脖子,一脸‘大不了你弄死我’的房主脸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脸都绿了。
不是,只是举着手机看了看房子就能这么精准找到位置???
先前敢那么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夹层密室做的十分精巧,这些人的目的是求财,那么只要拿不到钱,他们最多只让自己吃点苦。
多拖一拖时间,等他的部下们发现不对劲来找他,他就可以逃出生天了。
但是……
天杀的,电话那边的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这么精准找到夹层的!
房主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铁青。
‘铁骨铮铮’、‘宁死不屈’的身体也开始哆嗦。
科恩见状提枪上前。
他的意思也很简单。
东西找到,现在就准备送人上路了。
坂口安吾想到高月悠的计划,出言制止。
“等等。”
科恩歪歪头。
“还不知道有没有密码呢,要是有密码,保险箱又是焊死在墙上的那种,我们也不方便拿出来。”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于是科恩又将枪收了回去。
不过也没有完全放下,要是房主不给面子,那他不介意再抬抬手把人送下去。
房主:“……”
密室都被人发现了,他还能怎么办?
房主含泪带人去自己的密室,主动交出密码让人能够洗劫自己这么多年来打家劫舍违法犯罪才积累出来的财富。
坂口安吾和科恩都十分淡定且满意。
只有皮斯可的表情一直都不怎么样。
虽然上司不一样,但考虑到都是一个组织的‘同事’关系不能太僵,于是坂口安吾主动问。
“皮斯可先生在担心什么?”
难道是有什么他漏下的问题?
还是说,皮斯可对他和科恩的参与有别的想法?
皮斯可只是表情凝重的看着坂口安吾。
看的坂口安吾都开始思考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妥,还是说这个组织的创业成员,从自己身上看出了什么。
“你……”
坂口安吾:来了。
坂口安吾脑海中迅速回忆了一遍自己跟皮斯可的所有接触,以及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查漏补缺以便应对皮斯可的质问。
皮斯可也带着凝重的表情开了口:
“所以,你怎么有琴蕾的电话的。”
——或者说,你们怎么能亲密到遇到问题的时候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
皮斯可暗恨。
明明是我先来的!
是我!是我慧眼识珠,一手发掘琴蕾并把她带进的组织!!!
坂口安吾:“……”
所以他之前到底在紧张些什么?
坂口安吾从来不会看轻任何一个人,然而今天……
他真的有一秒在反思。
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高看组织的这些成员了。
怎么感觉在悠小姐的事情上。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怎么聪明。
不过这个问题他还是会回答的。
“琴酒有不少委托。”
没有交代具体的时间地点还有方式,而是流出足够的空余给对方去想。
到底是他们自己认识的,还是琴酒介绍认识的,亦或者因为其他人或者任务认识的。
全看皮斯可自己怎么想。
这一招用在那些本就敏感爱多想的人身上格外好用。
果然,皮斯可不仅没有追问,反而陷入了头脑风暴。
——琴酒在金菲士和琴蕾的关系之间究竟起到了什么作用。
琴酒那小子不会背着他们命令金菲士跟琴蕾交好甚至当朋友吧。
皮斯可自己就是从朋友开始跟琴蕾熟起来的,自然清楚琴蕾喜欢交朋友并且对朋友极为信任热情的性格。
琴酒这小子真是阴险啊。
竟然连这么真诚的琴蕾都不放过!
皮斯可觉得自己已经想明白琴酒的阴谋诡计了。
他不就是想,如果手下的人能够跟琴蕾成为朋友,就可以利用琴蕾一心一意对朋友的性格为所欲为了!
皮斯可越想越生气。
看向眼前的金菲士的表情也愈加不善。
不过他还没有失去理智到直接对金菲士发火——毕竟他也只是琴酒手下的一枚棋子。
就算没有金菲士,也会有其他的人来承担这个责任——相比之下,金菲士还是不错的一个了。
至少跟琴酒那边的其他人比起来,他是相当踏实稳重的一个。
但是是金菲士跟琴蕾联系而不是自己这件事,还是让皮斯可十分不爽。
不行。
想到这里,皮斯可又主动给高月悠打了个电话。
打电话的时候,皮斯可还不忘蔑视了眼前的金菲士一眼。
你跟琴蕾认识又如何?
我才是她在组织里最早认识的那一个!
【这话说的有点早了。】
【如果论早晚的话,皮斯可你根本排不上号啊。】
【是啊,贝尔摩德、波本、基安蒂科恩还有伏特加……】
【再算上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
【坏了,越算皮斯可越是没有胜算啊。】
【也不一定,毕竟曾经还以荷官和有钱人的身份认识过。】
【www不过那次接触皮斯可完全不知道是小悠吧。】
【别说那次了,现在都不知道吧。】
【所以组织什么时候成为小悠的一言堂,挺急的!在线等!】
【哈哈哈哈哈。】
“皮斯可先生?啊啊,你是说这个人怎么办?”
“简单,你可以问问他,还有没有认识的有钱的头目,然后让他带你们去这个头目家。”
“如过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你也可以提醒一下,问问他有没有有钱的仇人。”
“棉贯先生提供的线索要重视,但是搞钱的情报,当然是多多益善嘛!”
旁听的坂口安吾:……
驱狼吞虎啊这是。
这样一来哪怕日后有人问起这些人,他们也不会知道自己等人的真实身份,而只以为是带他们去的那个带路党找的人。
——果然,论计谋,组织这几个人捆在一起都比不上一个悠小姐。
这一天,组织的成员十分忙碌。
这一天,十多个中小组织的头目就这样出了‘意外’。
事后……
“多少???”
得知他们抄家抄出来的金额的时候,朗姆都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