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在拦住秋田美波子的一次攻击之后,毛利兰没有丝毫犹豫的撕开裙子的下摆以获得更多的活动空间,然后后撤半步,摆出防御的架势盯着面前的秋田美波子。
“哼,该说是虎父无犬女么……”
秋田美波子嘴上这么说的,人却几乎在同时弹了出去。
但是她的目标却并非是眼前的毛利兰,而是……在毛利兰背后,那个一脸惊慌的船长。
踩着她父亲的尸骸享受了这么久的荣华富贵,也该是偿还代价的时候了!
然而毛利兰却完全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就像是已经识破了对方的目的一样,一个箭步迎了上去。
秋田美波子面色阴沉,却也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小姑娘而手下留情。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阻碍她的人,不管是谁,她都一定会打倒。
两个女人的战斗开始了。
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之下。
这样干净利落没有一点多余动作、拳拳到肉,行动间甚至会带起呼呼风声的战斗,一定会引来众人围观甚至欢呼。
然而此时人们却只敢远远地避开,生怕这一拳一脚,下一秒就落在自己身上。
只能听到高月悠的声音。
“小兰,攻她下盘!她下盘不稳!”
“左边!左边!”
这声音听的秋田美波子整个人都火大了起来。
行动之间也扁的越来越粗暴狠毒。
其他人:……快闭嘴吧!你要被打了你知道么!
【如果不是小悠,我觉得肯定要被打了。】
【就算是小悠这样也要被打啊,观棋说话都要惹众怒了,更不要说本来就打出火花来的时候。】
【这是火花么,这是熔岩要喷发了吧!】
【是啊……但你别说这打的真激烈,真好看啊。】
是啊,两个女人之间的战斗同样是拳拳到肉,行动之间还带起阵阵风声。
不考虑紧张激烈的气氛和危机感,两人的战斗真的非常具有美感。
尤其在高月悠煽风点火之后。
更是让火爆程度上升了一个等级。
一旁回过神来指挥手下抓捕逃跑的日下广成和疏散群众的目暮警官倒是有心想帮忙。看到这一幕也收回了冲上去的脚步。
这两人的战斗实在是太激烈了,让他找不到切入的机会。
别到时候忙没帮到,还碍了事——不过话说回来,毛利老弟的女儿也真是了不得啊。
这实战能力,完全不是高校社团冠军能拥有的啊。
等下,她是不是跟谁学过两招来着?
目暮警官一边思考一边后撤到安全的位置,挡在还没撤离的老弱妇孺面前,防止对方发狂打急眼了伤人。
这个是有前车之鉴的,不得不防。
被挡住的老弱妇孺之枡山宪三:“……”
他现在要是转身回去拿东西,会不会显得很没面子。
枡山宪三自认为自己作为组织的创始人员之一,几十年风雨走过,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识过。
但今天的展开还是突破了他的‘经验’——这我真没见过!
“枡山先生还是先离开比较好哦。”
就在这时,高月悠再次钻了出来。
“高月,你刚刚……”
“啊,我在拖时间。”
高月悠张嘴就来。
“是这样的,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人正在拆炸弹,然后他拜托我帮忙拖延一下时间好把炸弹处理掉。”
等会儿得跟坂口君串个口供。
“原来如此……”
枡山宪三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提起一口气。
“等等,你在拖时间!?”
这种事可以说的这么轻描淡写的么!?
“对啊。”高月悠眨眨眼。
“你们遇到有人拆炸弹,难道不会跟匪徒拖时间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遇不到炸弹。】
【我们也不会跟匪徒面对面。】
【我废物先说,我只会跑路或者瑟瑟发抖躲墙角。】
【是啊,跟匪徒对峙啊,这得多大的心脏才抗的住,一想到万一说服失败的后果,我就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别说了别说了,我也要窒息了,那是多少条人命啊。】
【还有人命、经济损失……谈判专家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是呢。】
枡山宪三:“……”
炸弹他没少安,但拖延时间让人拆炸弹,他也是第一次经历。
毕竟过往的几次都只怕担心炸弹不能按时爆炸。
这种拖延时间救人的活,通常来说这都是警察来干的,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等等。
“有人拆炸弹?”
炸弹是一般人能拆的了的么!?
“是啊。是个西装革履,一眼看去就是‘一般社会人’模板一样的青年。”
高月悠不急不缓的形容着坂口安吾的外貌。
短头发,戴眼镜,这里还有一颗痣。
高月悠说着指了指自己嘴角上方一点的位置。
枡山宪三:“……”
这形容感觉有点熟悉。
尤其这个‘社会人’的造型还有这颗痣。
但这不重要。
“你确定他真的是拆炸弹?”不是添乱?
“嗯,他挺熟练的。”
毕竟港嘿进修过。
枡山宪三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接着莫名又有点兴奋。
高月这是,又立功了啊!
大概是几次事件之后对高月悠有一种迷之信任感。
不管那个男人是谁,但拖时间的始终是高月。
如果没有高月,那男人就算努力拆了,船还是会炸,甚至男人自己也可能会炸死。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高月做得好啊。
枡山宪三愈发觉得高月应该进入组织。
并且考虑到组织一连串的任务失利,这件事甚至已经刻不容缓了。
再让琴酒那家伙乱来下去。
他们日本分部怕是过不下去了。
等游轮靠岸,他就立刻上报!
枡山宪三下定决心的时候,对犯人的抓捕也基本接近尾声。
虽然两人策划的十分精密,声势也十分浩大。
但人数却只有两人。
那边日下广成又被‘不知名热心人士’一招KO,高木等人追上去也只剩下将人逮捕的活。
这边秋田美波子倒是来势汹汹打的是虎虎生风。
但毛利兰也不是弱者。除了本身就扎实的底子和进修,再加上刚刚高月悠的吵嚷让秋田美波子的动作变得急躁,很快就让毛利兰找到了破绽,从一开始的防御为主,转变成了主动进攻。
秋田美波子固然天赋不错也肯下功夫去练,但毕竟因为急躁被人抓了破绽,现在只能疲于防备,接着没过几招,就被毛利兰抓住机会抓住破绽掀翻并按倒在地。
【小兰真帅!】
【我兰天下第一好!】
【别说,这几下真有种打出气势打出地位的感觉。】
【柯学战斗力天花板TOP10的地位么?】
【没错!】
【怎么才前十啊、】
【讲真在柯学世界这个挂壁满地跑的地方,前十已经很强很强了。】
【是呢,毕竟前面是不科学的柯学足球、京极真还有赤井秀一这样的纯挂壁。】
【啊这,倒也是哦。】
【等等你们看小兰在干什么!】
毛利兰在干什么?
毛利兰保持着将人面朝下压制的姿势动作熟练地在她身上摸了一遍。将可能存在的危险物品全都丢了出去。
喊着‘毛利小姐干得漂亮’跑上来准备接手的目暮警官:“……”
这手法怎么比他们还熟练?
而动手的毛利兰直到这时候才终于松了口气。
动脑的方面,她比不上专业的。
但她能将自己可以做的事情做到极致。
比如制服犯人,以及不给犯人任何翻盘的机会。
她过去可没少看小悠的行动。
既然小悠每次都搜身,就证明搜身一定是将人压制后的必备行动!
秋田美波子也是一脸懵逼。
她技不如人她认,打不过也没办法,对方毕竟是空手道大赛冠军。
但是你们空手道大赛冠军,还要练搜身么?
她本来还想用怀里的武器在最后关头逆天改命——别的不说,至少要干掉那个害死父亲大人,并且踩着他的尸体获得金钱和地位的男人。
结果计划才开始就被人按住并破坏了计划……这丫头难道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尤其在听到毛利兰对目暮警官说:‘秋田小姐很危险,当心。’的时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差点人都要撅过去。
我危险?
我真危险,还会被你这样扭着手臂按在地上???
本应异常惊险刺激、充满了算计与被算计的复仇大戏,就这么画上了句号。
面对这个有惊无险的结局,游轮上的游客还有来处理案件的警察们都是松了口气的。
上千人的命还有财产,保住了。
人们要上游轮可是要带着各种证件以及财务的。
一想到上千人要去补证件和挂失信用卡银行卡,警察们都觉得要窒息了。
游轮顺利返航,客人们也带着死里逃生的庆幸。
甚至还有人可能从中获利——比如再次确认高月悠的能力的枡山宪三。
临危不乱、出事妥帖,再加上这无与伦比的运气好。
最后一条是重中之重。
如果说以前枡山宪三一直觉得运气只是成功的一部分,有当然好,没有也不要紧。
那现在他的观念就完全颠覆了。
什么可有可无。
分明是非常重要好么!
没有运气,寸步难行!甚至可能命都保不住。
比如这次,如果高月没有去参观,如果高月没有遇到那个男人,那他搞不好就得给八代父女造的孽陪葬了。
当然枡山宪三并不是恨八代父女做恶。他只是恨对方都选择了这条路,竟然没有收拾干净收尾。
早点吧人都解决了,哪里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换做是他,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危险的隐患。
一场意外、一个精神病人……解决危险种子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真是没用的东西。
但枡山宪三思考了一下,觉得这样不完全是坏事。
毕竟这样一来,八代财团群龙无首,不正是自己行动的时候么?
等一靠岸,他就立刻行动。
想到自己马上就能无痛得到一笔优质资产,枡山宪三就忍不住笑出声。
并且再次觉得高月真的是他的福星。
完美。
枡山宪三想的很美好。
但有人比他动作还要快——比如刚刚接到自家闺女用卫星电话打来的电话,得知八代财团的现任掌门人和继任者一起完蛋的铃木夫妇。
……怎么回事,人在家中做,财产又从天上来?
船上步伐豪门和财团继承人,但他们的弱势就是,他们在船上。
比不过他们就在东京,什么都好操作。
再加上他们铃木财团还有雄厚的资产,以及过往跟八代财团密切的生意往来。
这不拿下八代财团,真说不过去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笑得出来。
比如已经去世的八代父女,他们就不可能笑了。
再比如并没有完成交易的坂口安吾。
第262章
是的,虽然折腾了半天,但坂口安吾,并没有顺利完成交易。
也许因为上船的核心目的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复仇计划,日下广成并没有认真准备名单,上面确实有些名字,但其中八成却是那种你随便找个猎头或者上大公司网站就可以看到的CTO(首席技术官)介绍的这种——他可能是觉得,对方是黑恶势力,禁不起调查。
所以就算发现了问题,也要为了自己能脱身不被怀疑而按照他的剧本演下去。
虽说好消息是钱坂口安吾都拿回来了,没有造成额外的损失。
但一想到自己忙的要死的时候被伏特加拖出来做这个情报交易,还得提着一个自己看一眼都觉得要瞎的亮紫色行李箱和手提箱,不仅如此还被戏耍一同甚至差点被炸弹送进大海。
坂口安吾就觉得忍不了了。
在港嘿被压迫,那是没办法——而且那边就算是加班,也是正常的、普通的工作内容,不涉及到人格问题。
因此坂口安吾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然而这边却完全不一样。
再老实的卧底,三番五次被这么折腾,也不可能一点怨言都没有。
于是坂口安吾选择联系伏特加。
并进行了一顿输出。
总结来说就是‘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别找我了,找我我也不会答应,不然你们就等着情报断供求朗姆去吧。’
面对金菲士的斥责和威胁。
伏特加却诡异的安下心来。
虽然金菲士好像很生气,后果似乎很严重。
但反过来说,会对组织的任务有意见而不是任劳任怨……这不是反而证明了金菲士不是卧底么!
所以发火就发火吧。
至少让人把心放到肚子里了!
伏特加会这么想,也不是没有原因。
主要还是之前几个卧底的特点太鲜明了。
看看之前被查出来是卧底的那几个吧。
哪个不是争先恐后给组织干活,哪个任劳任怨还表现突出。
结果呢,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卧底。
反倒是事儿多不听话的刺儿头们,反倒都经得起调查,勤勤恳恳的给组织干活。
比如没眼光跟了朗姆的那个波本。
虽然他没眼光、事儿也多,还经常叼大哥。
但活人家没少干不是。
而且几次明里暗里的调查也都撑过来了,足以证明对组织的忠诚了。
反过来再看金菲士。
虽然他勤勤恳恳从不找事的工作态度让他十分感动——尤其在大哥、雪莉还有皮斯可对比的情况下。
从来难为自己的金菲士是多么的让人安心。
然而想到几个卧底的表现,伏特加就忍不住患得患失。
担心金菲士其实也有别的目的或者干脆也是个卧底。
现在金菲士发了脾气,伏特加反而有种石头落地的踏实感。
跟坂口安吾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更加温和——毕竟自己人呢。
甚至还说:“你这气生的真好。”
一下就洗脱嫌疑了!
但坂口安吾却安不下心了。
坂口安吾沉默,坂口安吾觉得问题很大。
这人怎么被人骂(虽然他没有骂脏话)还能高兴的起来呢?
尤其这语气。
别是脑子有问题,或者干脆就是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等等。
想到这里,坂口安吾突然想到一件事。
琴酒一直似乎都是出了名的脾气差,什么摔手机扔枪踹车都是常态。
对同伴的态度也不怎么好,还热衷于调查、追杀叛徒。
但伏特加却能跟他搭档这么多年。
该不会是……
坂口安吾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狠狠打了个哆嗦。
他感觉自己再也无法直视琴酒和伏特加了。
电话那边的伏特加却不觉有他。
只是叮嘱他记得扫尾,自己这边绝不会再麻烦他……嗯,至少短时间内不会。
……反正这周应该是不会了吧。
下周的事情,是下周的伏特加说的。
总之跟今天的自己没关系。
两边都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想法。
坂口安吾觉得自己识破了某些隐秘的,不应该被人知道的东西。
伏特加则是单纯的心虚。
毕竟麻不麻烦金菲士这事,他说了不算,还得大哥拍板。
要是大哥明天就有新计划。
那他也没办法不是。
两边默契的挂断了电话。
然后带着复杂的心情过完了这一晚。
而结果也正如伏特加想的那样。
找不找金菲士,他说了不算。
琴酒得知金菲士回来之后,立刻联系他。
“跟匹斯可接触的那个人,你查了么。”
坂口安吾:……
不说这事儿他还没什么想法。
结果他好不容易‘忘了’这茬事了,琴酒又提出来了。
调查、监视甚至‘解决’……他配么!
这是他能做的事么!?
然后琴酒并不知道他此时复杂的心情——不,应该说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
毕竟出事也是金菲士出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答案呢?”
“没有异常。”
坂口安吾深吸几口气,然后用平稳的语气回答。
“没有?”
“是的,很正常……不过看起来匹斯可似乎很欣赏对方。”
其实他觉得与其说是‘欣赏’,那感觉到更像是‘迷信’——就好像悠小姐说什么都是对的的那种感觉。
让他一度有些好奇,悠小姐到底做了什么,才让那个匹斯可对她如此心服口服。
琴酒挑眉:“欣赏?”
他?
欣赏一个小姑娘?
“是的,而且就我个人判断,皮斯可似乎还相当敬重的样子。”
坂口安吾没有把话说的很绝对。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一般的日本人应该能理解其实已经是很正式很严肃的表达了。
表示匹斯可很看重对方,你不要想当然,更不要不尊重人。
然而琴酒显然不是一般日本人。
他只是道:
“那更要查了。”
“最好是能见一见。”
他好知道对方身上有什么地方能让匹斯可那个老东西‘尊重’。
凡是反常必有妖,哪怕只是一丝不对劲,他都要将其扼杀……
“龙舌兰,你是有什么意见么?”
注意龙舌兰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琴酒瞥过去一眼。
龙舌兰:“没什么……”
龙舌兰有心想说点什么,但他又怕自己说的太多反而引起琴酒的关注。
经常混组织的人都知道。
被琴酒这家伙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琴酒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但考虑到这关西人平时说话也怪里怪气的,最终还是没计较什么,只是冷哼一声结束了谈话。
“就这样,金菲士继续去盯那个人,龙舌兰跟我去把人解决了。”
龙舌兰:“来了。”
确实,比起纠结后面的事情,还是眼前的任务更要紧——只希望这次不要再出问题了。
要是再出现什么任务对象被警察抓了或者先一步被人杀了的情况。
那他也要怀疑到底是组织内部有卧底提前透露消息,还是有霉鬼混在他们当中了。
其实龙舌兰更倾向后者。
只不过当着琴酒的面,他不敢说。
毕竟琴酒的枪口,出了名的专对自己人。
另一边,皮斯可也终于决定跟高月悠摊牌,对她发出了邀请。
高月悠:……啊这,你们邀请人,就这么直白的么?
但毕竟是好心长辈的邀请,于是……
高月悠:“好啊。”
“对,确实应该思考……嗯?”
枡山宪三话说一半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高月悠,有一瞬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
“你……同意了?”
他还准备了那么多说服的话术。
然而高月悠的话更有说服力:
“您是德高望重的成功人士,有什么理由骗我这个小姑娘呢?”
“既然您都特地邀请我了,那定然是已经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了,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这话说的人浑身舒坦。
是啊。
他推荐高月,是为了她好啊。
比起小姑娘普普通通……不,可能还要被人欺负的日子。
那当然是背靠组织,有人有势,才能过的舒坦啊。
再说了,自己也不是让她去做行动组那种脏活累活,而是准备日后接自己的班。
以高月的能力,保不齐能更近一层楼,当个当搅动日本上流社会,跺跺脚整个日本金融都要抖一抖的绝对现象级掌控者。
铃木财团的规格不敢想。
但铃木财团之下的第一人,还是有机会的。
考虑到高月跟铃木家二小姐还有私交。
枡山宪三觉得还是有这个可能性……不,应该说是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想到这里枡山宪三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他原本只觉得只觉得自己是慧眼识珠,找到了一个不会坠了自己身份地位的继承人。
现在看来,自己说不定能因为这个‘继承人’,在这年纪‘更进一步’啊。
虽然朗姆是组织的二把手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大家也都认他这个二把手。
但谁说他就是独一无二,绝对无可替代的那个呢?
整个组织,除了BOSS之外,没有谁是绝对不可或缺的。
只有他才是绝对的核心,是组织的根本……
但其实。
枡山宪三的思维停顿了一下,接着就向着另外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一路滑去。
这么多年过去。
BOSS,也老了。
狮群都会驱逐老狮而选择新的狮王。
他们这个如此庞大的组织,又怎么能完全不更替呢。
天下之大,有德有能者居之。
那他枡山宪三,不是也符合这个要求么。
谁能想到呢,六七十岁这种‘日薄西山’的时候,反而看到了焕发事业第二春的时候。
这要是做得好了。
别说地位上升了,取代朗姆成为‘实质上’的NO.2,都不是没可能啊。
想到这个可能,他心跳都快了几分。
上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了?
是狙击某个大集团,搅动几十亿的金融市场的那次?
还是作为组织成员,跟另一个组织的首领对峙,并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击毙尸身沉入大海?
枡山宪三想不起来了。
但他知道,自己决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理清思路之后的皮斯可的嘴角抽动的就像是通了电。
这也不怪他。
罢黜琴酒、压制朗姆甚至可以问鼎一下那个最高位的机会就在眼前,他怎么能不笑出声呢!
“没错。”
皮斯可说话的声音都柔和了几个度。
“就是这样,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或许现在的你还无法完全理解,但相信我,我是为了让你走的更高,直到站到其他人都无法企及的那个位置,才提出这个建议的。”
“如果是高月的话,一定可以看到连我都不曾看到的那个世界。”
第263章
【这话味儿太冲了,不愧是日本人。】
【啊这,突然觉得皮斯可的话好像也没错?】
【是哦,小悠进了组织……嘶,那我真是不敢想哦。】
【小悠认识多少组织的人?皮斯可、爱尔兰、龙舌兰、基安蒂、科恩……】
【还有伏特加和波本!】
【笑死波本,那遇到小悠得是什么表情啊。】
【什么表情我不知道,但有什么问题,他肯定放水。】
【毕竟是自己(青梅竹马)的小姨妈啊。】
【那是放水么,那得是放海!】
【放海不至于,毕竟是精明的降谷零,最多放个湖吧。】
【里海的那种湖是吧(滑稽)。】
【说到放水,你们是不是忘了另外一个。】
【谁?前成员的赤井秀一?】
【不是啊!是贝尔摩德啊!你们忘了她们是什么关系么!】
【对啊!还有贝尔摩德这个干嘛!这下肯定放海了。】
【那得是放一个太平洋了吧!】
【还有贝尔摩德的舔狗们。】
【这个‘们’就很精妙了。】
【为了她的天使贝尔摩德都能牺牲一个卡尔瓦多斯,为了小悠贝尔摩德能牺牲什么我真是想都不敢想啊。】
【哈哈哈哈你们够了!】
——是哦。
原来组织里,有这么多她的好朋友老熟人的?
高月悠还是第一次看弹幕的人一个个的盘点组织成员。
结果这一盘点。
……不都是好朋友老熟人么?
那这个组织,她真的是非去一趟不可了。
不说别的。
至少也得去帮亲朋好友们争取点合理的工作待遇啊。
于是两人带着各自的想法一拍即合,当即拍定进组(进组织)的事。
枡山宪三回去找朗姆敲定测试的事情——是的,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该有的流程还是要有的。
只不过高月悠的方向不是行动组,所以枪械测试这种可以先放放。
不会用枪不要紧,反正组织里多得是枪和子弹。
这种工具上的问题,只要有足够的枪和子弹,堆都能堆出个枪械精通的老手。
至于能不能百步穿杨,弹无虚发……
他们又不缺那点子弹。
何必非要省着似的一定一发子弹就能结束战斗。
再说了,真要动手,还有行动组呢。
如果一个人必须把所有工作都做了,那要行动组做什么。
当然说是这么说,但朗姆手下大多都是全才。
情报伪装战斗两手抓两手硬的那种。
比如库拉索和宾加,那都是……
一想到库拉索。
朗姆就是一阵惋惜。
虽然组织不缺人才,但库拉索在诸多人才当中,也是相当特别的。
除了速记能力和相当优秀,不比行动组差的战斗能力外,更因为库拉索是一心一意向着他这个救命恩人的。
是他将库拉索从死亡之中拉出来。
他就是她的天,她的君主。
不是组织,而只是为了他。
折损了这样只属于自己的优秀部下,就算是朗姆,也要时不时叹上几口气的。
不过也仅此而已。
失去了一个好用的工具,不代表他没办法再找到新的趁手工具。
组织的势力大的超乎人们的想象。
天才更是不计其数,想要什么样的人才,他就能找到什么样的人才。
不认识自己也没关系,设几个局,恩威并施一下,就能再找到无数个库拉索。
哪怕他们当中单独拎出来都没有库拉索能干。
但三五个凑到一起,还怕顶不上一个库拉索么?
相比之下,他倒是更感兴趣皮斯可花了这么大功夫,甚至不惜主动去邀请让人加入组织的这个女孩儿。
如果有她的独到之处。
倒也不是不能拉拢到自己麾下。
是的,虽然人是皮斯可挖掘的,邀请也是皮斯可邀请的。
但朗姆却从来不觉得这人就一定是‘皮斯可的人’了。
说到底,皮斯可也是自己的部下——他跟其他人的区别,只是他是组织创立时期就加入的元老。
仅此而已。
能代替皮斯可的人或许不多,但不代表就真的没有了。
因此就算人是皮斯可看好的,也同样可以是他朗姆的。
为了表示自己的重视。
朗姆还特地找了最近颇得他信任的手下来负责个新人的考核。
“找我什么事?”
黑皮青年没好气的对着充满雪花的电子屏。
“我想你加入组织也有段时间了……”
“长话短说。”
不等朗姆寒暄完,黑皮青年就主动‘打断施法’。
职场那套他经历多了。
不需要大饼也不需要鸡汤。
难得想温和一点的朗姆:“……”
“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降谷零答的也干脆:“什么任务?”
“考察新人。”
朗姆没有卖关子。
“新人?”
降谷零抱着胳膊靠在墙边。
这个有意思了。
竟然让自己这个加入组织没几年的‘新人’去考察新人。
这是彻底相信了自己?还是一场对自己的考验和陷阱?
降谷零对朗姆向来是警戒拉满的。
这个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的组织二把手,远非‘阴险’、‘狡诈’之类的词汇可以形容。
能再这样庞大的组织中占据二把手的位置这么多年,不仅没用被拉下去,反而能将位置做的更加牢固稳固。
这可不是‘有点手腕’就能做到的。
所以但凡是朗姆的话,不管是命令还是只是不经意的三言两语,他都会反复拿出来思考。
思考其中的深意,以及是否有陷阱。
比如这次。
与其说是‘考察新人’,降谷零更觉得这其实是在考验自己。
“是的。”
朗姆经过变声器的声音有些失真,让人无法通过语气来判断他的情绪和态度。
“这是组织内部成员推荐的人才,认为她的能力很适合组织。”
“你加入组织时间也不短了,对组织的事情和要求也有一定的了解……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判断出对方是否是适合组织的人。”
她?
降谷零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个能够明确性别的称呼。
是女性?
所以又是情报口的人?
不,应该说从朗姆提到这个人开始,他就该知道这是朗姆这边的人。
但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自己刚站稳脚跟,逐渐可以接近一些组织核心成员以及工作的时候,特地让自己来负责这个新成员的考验?
他甚至怀疑这人本来就是朗姆的人。
注意到降谷零的沉默,朗姆只觉得对方是在为自己被‘大材小用’而感到不满——考虑到这个部下之前在横滨的做派,朗姆真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不,不该说是‘可能性大’,而是大概率就是这么回事。
平衡手下心态,让他能更加死心塌地的给自己干活,也是上位者必须要具备的能力。
于是他到:“也不只是你一个,琴酒那边也会派人来的。”
虽然他觉得自己这边的人,完全不需要琴酒那边‘帮忙’考核。
但为了堵琴酒的嘴。
朗姆还是决定在这种小事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反过来说。
能通过琴酒那边的人的认可,不就等于是双重保险了么。
这样一来,哪怕日后有什么问题,他也可以说‘琴酒当初也同意了’,让他跟自己一起背锅。
岂不是很完美?
然而降谷零听完之后……更觉得这事儿是冲着自己来的了。
琴酒什么人?
行动组的头目。
而琴酒这两年最大的功绩是什么?
杀了无数个叛徒以及可能是叛徒或者疑似是叛徒的人。
让这样的人派人来‘考察’新人……可能么?
不一枪崩了都是好事。
该说不愧是朗姆么。
这考验人的花样就是多。
降谷零‘不甘不愿’的应下了这事儿。
“我会做的,但是人是不是能留下,我就不确定了。”
当然他也没忘了提前打个预防针。
事,可以做。
但是结果,他不能保证——所以朗姆你可不能只靠结果来判定。
朗姆也没有强做要求。
或者说以波本的性格,能答应下来就不错了。
两人带着各自的想法结束了今天的通话。
确认朗姆真的已经挂断了联系,顶着‘波本’表情的降谷零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刚刚跟朗姆对话的时候,他手心一直都捏着把汗。
——要是真只要取得代号就觉得高枕无忧了,那这个卧底的好日子,也差不多到头了。
尤其在朗姆这种多疑的人手下做事。
只是朗姆到底为什么突然要考验自己,而且还是带着琴酒的人一起来考验自己。
降谷零还想不到。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朗姆到底是想要得到‘通过’,还是要想办法让他‘不通过’的答案呢?
降谷零想不到。
只能回去再慢慢思考。
朗姆这边不说。
琴酒那边派来考察的人选也定了下来。
一个金菲士,还有一个……龙舌兰。
人到用时方恨少。
本来琴酒是想让科恩去的,但是科恩和基安蒂两人总是一起行动,只科恩去,基安蒂肯定要闹。
但要是再加上基安蒂,那没准她会因为一时火大就要把人崩了。
他要的是看看皮斯可那老东西找了什么人,而不是给对方递把柄的。
至于为什么不选伏特加……
伏特加不在,谁给他开车打杂。
虽然伏特加不是不可或缺的那一个,如果伏特加叛变,琴酒丝毫不会手软。
但在不需要如此极端的时候,琴酒自然还是需要一个能打杂干活的人的。
尤其考虑到目的是为了试探新人。
以伏特加的脑子,就算去了也派不上什么用处。
所以这个重任最后就交到了一直在日本的老成员,龙舌兰身上。
相信他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至于龙舌兰听得到这个任务之后什么心情……
那当然是心情复杂。
虽然之前皮斯可就表示过让他支持高月加入组织。
但他并没有想到这事真的会跟自己有关系。
作为组织的一员,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让他主动去为一个新人背书……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至于找到自己身上。
组织那么多人呢,再加上他跟皮斯可有没有什么私交,找到他的几率微乎其微。
所以他才觉得这事儿不管他答应还是不答应都没有什么意义。
结果现在琴酒居然真的找到自己了。
龙舌兰不得不感慨,这世界中大概真的是有种看不见摸不着但真是存在的力量在作用着。
所以高月加入组织这事儿。
就合该是命中注定啊!
他肯定帮忙!而且他这不是偏心高月,而是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高月还加入不了组织,那简直就是违背上天的安排!
而最后一位当事人……
“然后你就这么同意了?”
坂口安吾正在跟高月悠通话。
第264章
其实查到这位大小姐头上的时候,他就隐约有些不详的预感。
琴酒的要求,只能说是让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只是他还是无法理解这位大小姐的做法。
不是他偏袒旧主。
而是这个无名组织跟港口嘿手党对比的话。
那肯定还是港口嘿手党要好得多。
是,那边大大小小的问题也不少,动不动就是枪林弹雨洗地……
但架不住大小姐有个当首领的爹啊。
她并不是那些卖命的底层人员,而且其他几个干部也跟她关系好。
也不存在什么你死我活的地位斗争。
悠小姐在那边什么都不用做都可以如鱼得水,何必来这边受苦呢?
是的,在被对比伤害到之后,坂口安吾真的觉得在这边‘上班’就是受苦。
顶头上司不露脸,下面的人一盘散沙,两个组的领导人还互不对付……这日子能舒服才怪了。
“是啊,枡山先生都这么真诚的邀请我了。”
高月悠就好像在回答‘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的答道。
“你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么?”
坂口安吾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他邀请,你就同意?
这个是邪恶组织啊!这是有人邀请就能同意的事情么?
“有啊。”
坂口安吾松口气。
这就对了。
怎么会有人因为有人‘盛情邀请’,就二话不说答应加入邪恶组织的。
再怎么说也……
“我没想到这么简单。”
“简单?”
坂口安吾一瞬间觉得自己听错了。
简单?
这是应该出现在这哥对话中的词汇吗?
高月悠甚至做出了解释:
“一般来说,这种组织招人,不是应该先来点暗示和审核之类的么。”
比如把祖宗八代查一遍什么的。
然后再根据对方的具体情况制定一些针对性的计划。
出他三五个方案。
高月悠试图描述。
“最后再创造一些让对方无法拒绝的陷阱——比如伪造一个杀人现场,然后让人误以为人是自己杀的之类的情况,让人除了加入之外再没其他路可以选么?”
能直接说服的当然好,但利益相关的时候利诱或者威逼也是行之有效的手段嘛。
高月悠以为作为‘不择手段’的黑暗组织,至少应该有这些准备的。
当然她自己肯定是更欣赏这样真挚直白的邀请啦。
坂口安吾:为什么你随随便便就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计划。好像天生就适合这一行似的……
不,不对。
这种事,怎么能怪孩子。
归根结底,还得是周围的大人不靠谱,孩子才耳闻目睹学了不该学的东西。
所以。
森鸥外,真该死啊。
看看他都好好地都把一个好孩子祸害成什么样了!
当然这也就是心里想想。
让坂口安吾真指着森鸥外的脸去喷……他还没这能力。
但是这不是小事。
坂口安吾委婉的开口:
“或许……森先生知道么?”
他现在明面上是脱离了港口嘿手党的,自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再称呼首领。
他一方面是真的担心高月悠,另一方面则是觉得,这或许也是森鸥外的阴谋。
尽管自己已经潜入到了这个组织里。
但要是想想瓦解或者推翻这么一个庞大的组织,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卧底,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虽然坂口安吾对这个组织有很多‘小意见’。
比如领导神经质、工作不靠谱、交易对象一个比一个拉胯同伴一个比一个倒霉。
他做了这么多年卧底从来没卧底过这么倒霉这么喜欢处决自己人的组织。
坂口安吾甚至觉得这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它确实是一个有雄厚资本的‘国际化’大型团体。
并且或许是因为二把手长期驻扎日本的原因,这个组织对高层的渗透也让他胆战心惊。
虽然坂口安吾从来没指望日本高层从上到下全都清廉正直。
但是东京这个情况,还是让他忍不住倒抽冷气。
跟东京一笔,横滨的高层简直是业界清流了——虽然也跟横滨自古以来就是被嘿道控制的这点有关吧。
但横滨的嘿道不管平时怎么杀的死去活来的,在维持横滨治安(这么一说真是地狱笑话啊)和完整性两点上,却从来都是齐心对外的。
不管对手是外人,还是吃里扒外的人。
横滨高层们只对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外却从来都不假辞色的原因大概也就在这里了。
谁也不希望前脚刚拿点进步的钱,后脚炸弹就放到床底下了。
有钱‘进步’当然是好事,但前提是得有命去花。
……话说远了。
总之坂口安吾高度怀疑这是森鸥外设的一个局。
“需要森叔叔知道么?”
高月悠眨眨眼。
“我之前去福冈他也没说过什么啊。”
真说起来,福冈那种3%都是杀手及相关行业从业者的地方,不比加个组织更危险么。
不是高月悠看不起组织。
而是你看组织折腾了这么半天,实际上造成的破坏也就那么几次。
其他的劲儿都对着自己人用让人内耗去了……怎么比得上福冈的真刀真枪。
坂口安吾……坂口安吾更怀疑了。
想到港口嘿手党莫名其妙就在原田市长倒台的事件中占了大便宜在福冈诸多组织团体中撕扯出一大块地盘的事情。
坂口安吾很难不往这其实也是森鸥外的谋划的方向去想。
不然怎么就这么巧,原田市长在福冈作威作福那么多年都没事,偏偏悠小姐带着朋友去了一趟,原田市长就没了呢?
要知道原田市长之前可是福冈一霸,不止港嘿,就连他现在卧底的这个组织,都没从他手中讨到好处。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突然就没了不说。十几年的经营也瞬间化为乌有……这真的是几个人的行动就能达到的效果么?
而且还让港嘿这个外部势力占了重组之后最大的一块‘蛋糕’。
“所以不用担心啦。”
高月悠好心安慰坂口安吾。
然而坂口安吾听完之后不仅没放心,反而更难受了。
森鸥外利用她作为切入点得到了这么大的便宜却从来没有说过,悠小姐知甚至到现在还把森鸥外当成大方开放的长辈。
而没有想过对方其实一直在利用自己。
他其实一直再利用你,让人畜无害、跟其他地方没有任何牵连,经得起调查的你进入内部,然后再以你为锚点,在原本看似无懈可击的防御,撕开一个口子。
坂口安吾回忆了一下过去的几件大事。
不管是福冈的事,还是横滨的事情,似乎每次都是这样——以一个以悠小姐为核心的,看似不重要的事情为起点,一口气掀起足以改变一片土地的势力分布的惊涛骇浪。
让所有的一切重新洗牌。
而在巨浪离开、洗牌结束之后,港口嘿手党永远是占据最多优势的那一个。
你说这是巧合……怎么可能有这么刚好,全都利好港口嘿手党的‘巧合’?
所以这一切,只能是森鸥外,还有……那个人的算计。
除了他们,坂口安吾再想不到还有谁能把一切算计的如此刚好。
想到过去汇报工作时,森鸥外表现的对高月悠的疼爱和看重,坂口安吾就不寒而栗。
怎么有人能伪装的如此深呢?
一边好不吝啬的展示着‘亲情’,一边又冷酷的将人作为棋子算计,不带丝毫感情的将人一次次的送到最危险的地方。
如果不是身上还压着责任,坂口安吾真想把森鸥外阴险狡诈的真面目揭露给对方。
告诉高月悠,那位‘森叔叔’究竟是多么心狠手辣,就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的危险的人。
……但他不能。
坂口安吾垂头。
他真的有资格说别人么?
高月悠并不知道坂口安吾此时究竟头脑风暴了多少东西。
只认为以对方一板一眼的性格判断自己这个学生不适合在这时候加入组织。
或者干脆就觉得自己是个叛逆女儿,越是因为父亲是嘿道领袖,越是不加入自己家族的产业,而选择另起炉灶什么的。
“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在嘛,有什么问题,也有你照应嘛。”
少女的声音清脆又真挚,充满了信赖。
其实还有其他亲朋好友。
不过现在是在跟坂口君联系,那当然不能提别人啦。
欺骗?
什么欺骗。
这分明是说话的艺术。
高月悠是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不管是之前跟亲妈到处跑,还是后面为了找失踪的亲妈。
她各式各样的势力和团体都打探过。
这个组织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坂口安吾……坂口安吾更内疚了。
明明悠小姐这么信赖自己,他却什么都不能说。
明明知道危险,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陷阱。
却因为自己的责任和身份而选择闭口不言。
他跟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呢?
他可真该死啊。
……不,现在死还早了点。
坂口安吾并不是会一直沉溺于错误和过去的人。
他很快就重整旗鼓。
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改变。
那现在要做的,就是思考如何在这个情况下减少损失。
比如,如何让悠小姐顺利加入组织……以及如何在她加入组织之后,不用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
只要悠小姐参与不深。
那么不管是组织,还是森鸥外,就都无法利用她。
这样一来,悠小姐就可以作为一个不起眼的边缘角色,静默下去。
没错,这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我知道了。”
下定决心的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严肃的道。
“我明白了,交给我吧。”
他这就想办法先把琴酒调离东京。
危险分子,就该优先清走。
当天凌晨,坂口安吾就一顿操作,将自己收集到的一些情报一顿春秋笔法,按照琴酒最容易上当……不,最容易引起注意的方式,半遮半掩的提供了上去。
情报学的魅力就在如此。
明明什么都给了,却好像什么都没给。
明明什么都没给,有时候却让人觉得什么都给了。
端看解读的人是怎么看的。
琴酒也不出预料的从这些看似没有重点的情报中‘解读’出了一个敌对势力的骨干的消息。
“大哥,那人真的在那边么?”
伏特加还是觉得这个解读有点草率。
这感觉就好像看到水塘有几个泡泡,就判断这里一定有大鱼聚集的钓鱼佬。
琴酒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
“我了解他,虽然那家伙只以为隐藏的很好,好到收集情报的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捕捉到了他的行踪线索。”
“但是我不一样。”
琴酒将烟按灭。
“他就算是化成灰,我也一定能将他找出来!”
第265章
琴酒被‘自己人’的情报调走到了石垣岛这样边边角角的地方,让东京的组织成员松口气(悬在脑袋上的枪口终于离开了!),让负责那边工作的人猛地绷紧了神经的事情姑且不论。
高月悠此时正要面对她的新危机,也是学生们不愿面对的噩梦——开学。
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
而看着去上学的高月悠,诸伏景光也露出了跟其他家长一模一样的庆幸表情。
只不过跟其他觉得孩子在家自己血压不保/钱包不保的家长不同。
诸伏景光是庆幸危险这下不会再找到小悠了。
诸伏景光过去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因为‘开学’这件事而如此高兴——曾经他看着有孩子的同事们在孩子开学的时候狂欢甚至喜极而泣,还觉得无法理解。
但现在……
对不起,曾经的我还是太孤陋寡闻了。
诸伏景光也不想当个看到孩子开学就高兴的恶毒家长。
只是她休息的日子里,危险实在是太多了。
来自自己的,来自社会的,甚至还有来自他甚至可以交付性命的好友的。
其他方面没有危险的时候,自己的好友竟然成了最大的危险——这种事情真是做梦都梦不到呢。(疲惫)
相比之下,学校这个案件频发的世界的最后净土,真的弥足珍贵。
再加上学园祭还会让小悠在学校的时间直线延长。
真的是感动中的感动。
危险再多、事情再多。
总不会找到学校里去吧。
更何况马上就是帝丹高中的学园祭了。
小悠这段时间也一定会为了学园祭忙碌,而没工夫去其他地方乱跑。
谢天谢地!
开了学的高月悠也确实在讨论关于学园祭的事情。
常规的鬼屋章鱼烧摊之类的他们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尝试过了,这次就想来点不一样的。
“女仆咖啡厅!绝对是女仆咖啡厅比较好啦!”
立刻有男生提议。
“反对,为什么不是执事咖啡厅,比起各个学校都一定做过的女仆咖啡厅,显然是执事咖啡厅更有吸引力吧!”
“那加上猫耳!猫耳女仆咖啡厅!”
“怎么能只有猫耳,狗耳朵熊耳朵松鼠耳朵也都加上啊!”
发言的这位显然是个狂热福瑞控。
“那兽耳执事也一样啊!兽耳执事!这两个词联在一起就充满了梦幻的感觉是不是!”
“啊……”
这下不只是班里的女生,班里的男生也有一部分动摇了。
是哦,女仆常见,兽耳女仆也不是见不到。
可是兽耳执事……
这个真的没有啊!
“对吧!搞这个我们肯定是全校最闪亮的明星摊位!”
提议的女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信我!没错的!我们甚至还可能成为推的热门讨论话题!”
女生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男生们……男生们开始瑟瑟发抖。
弱小、可怜,但无助。
也有男生不甘心就此落败。
“可是……可是我们的看板郎不在啊。”
虽然平时不愿意承认,但工藤新一这个帅逼他们没看板啊。
男生虚弱的声音就像是一盆冷水浇到了狂热的气氛上,让整个班级出现了一瞬间的沉默。
“是哦,工藤新一不在啊。”
“我之前还想建议做成推理风格呢……”
“唉……”
“真是,那个推理狂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铃木园子也跟着生起气来,接着她又看向小兰。
“小兰,没事吧?”
工藤新一莫名其妙为了案件失踪,小兰才是最难过的一个吧。
“没事啊,我们昨天才互发了短信呢。”
毛利兰倒是很乐观。
虽然是有些寂寞,但是为了案件而拼尽一切,整个人都好像在闪闪发亮的新一她也……也很喜欢。
铃木园子:……不是,说个话你脸红什么啊。
铃木园子真的要同情毛利兰了。
只是发个短信就这么满足。
工藤新一你这家伙真是罪大恶极啊!
算了。
铃木园子决定换个话题。
“小悠你呢,你赞成哪个?”
“我觉得执事咖啡屋不错哦,虽然工藤不在,但其他人也有其他人的魅力啊,怎么就不能当看板了呢。”
听到高月悠的话,周围不少人都露出了动容又惊喜的表情。
什么?
原来高月是这么看我们的么?
原来我们身上也有足以当看板的优点么?
铃木园子:……不愧是明美小姐的女儿啊。
一样一样的会说。
简单的三言两语,就打动了人们的心房,把人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怎么可能继续讨论下去呢?
也不需要班主任再主持工作,整个班级就执事咖啡厅这个议题一项一项的继续了下去。
包括但不限于女生穿什么样的执事服,耳朵都要哪些小动物的。
还有到时候要怎么布置教室,用什么风格,餐点又要准备哪些……
大家讨论的非常热烈。
一个个议题被提出,然后又被讨论解决。
黑板上也写满了各种安排分配还有投票。
班主任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莫名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其实有点多余。
终于在学生们讨论起衣服的款式以及数量的时候,才找到一个插嘴的机会。
“经费的话,不一定够哦。”
谁知话音落下,注意到班里的学生们都看着自己。
“我说错什么了吗?”
班主任突然就不确定了。
“老师。”
铃木园子叹息着站了起来。
“你觉得我们解决不了这点小问题么?”
干巴巴拿工资的老师:“这是小问题么?”
“当然是啊。”
班长也站了出来。
“这么多年的学园祭下来,谁没三五个可以联系的同学或者店家的联系方式啊。”
虽然执事咖啡厅是第一次,但他们搞学园祭活动可不是第一次了啊。
“是啊,我们还可以拉赞助。”
高月悠也跟着举手。
班主任:“……拉赞助?”
是我想的那个拉赞助么?
“是啊,可以看看蛋糕店或者饮料公司。”
高月悠张口就来。
“我们完全可以问他们要一些产品来帮忙宣传嘛,还可以制作一些DIY菜单。”
“好比可乐上加冰激凌,可以组成冰激凌可乐,那我们也可以对其他饮料做搭配嘛,比如苏打水加果汁,然后再乳酸饮料,组成气泡果奶什么的。”
“我们这么多人做测试呢,总能选出几个好喝又新奇的产品,到时候再制作一些宣传单,将我们选用的产品的名字和配方标在上面,学园祭结束之后喜欢的客人也可以在家DIY,客人收获了喜欢的饮料,饮料公司收获了更多销售量,我们也可以用最低的成本完成最高规格的活动。”
“这不是多赢的结果么?”
高月悠的总结发言结束,其他同学也跟着发出赞同的声音。
“没错,老师你不要只盯着那点经费啦。”
“是啊,那点经费再怎么节省也省不出多少来,老师,你眼界要更宽广一点啦。”
“就是就是。不说高月,哪怕让大家集思广益一下呢,比如打工的朋友在打工的地方蹭点用品什么的。”
“啊这么说起来我哥开了咖啡厅,我可以用很低的价格租一些好看的杯子来。”
“太棒了,那我看看能不能从我姐那边弄点手工玩偶什么的做装饰吧,她参加的手工社,应该有不少吧。”
“那你不如问问她有没有售卖的打算,可以放在执事咖啡店里一起卖呢,星O客不就卖很多杯子碟子之类的杂物。”
“这样的话要不要再做一个凭小票抽奖的活动?”
谈起‘生意’,铃木园子紧接着开口——她确实不是生意方面的天才,但架不住她有个好出身,整天跟着爹妈还有次郎吉叔叔,看得多了自然能记住一些。
“不错啊!”
“天才的想法!”
“但是要是有人一发入魂直接把大奖抽走了怎么办?”
“那就不在用餐的时候抽,改成指定时间来抽不就好了?”
“可以诶!”
班主任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陷入反思。
——原来生意还可以这么做的么?
只能靠着工资过说不上穷,但也绝对不能说富裕的生活的原因……原来在自己么!
完全想不到这么多想法还有方式,真是活该自己富不起来。
“但是。”
班主任不想泼人冷水,但是这美好的计划的前提都得是他们搞得到东西吧?
要是拉不到赞助投资,岂不是要完蛋?
“我不是想给你们泼冷水,可是拉不到赞助的这个可能性,也是有的,对吧?”
成年社会人的世界,可是很残酷的!
高中生们只要憧憬和热血就够了,成年人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然而班主任‘善意’的提醒并没有浇灭学生们的热血。
反而迎来了他们……善意又慈祥的眼神?
善意就算了,这种仿佛在看不成熟的小年轻的慈祥感是怎么回事???
最终还是班长代替全班同学开口。
“老师,是这样的,这件事对其他人来说确实有失败的可能性,但对有高月还有铃木的我们来说……”
开玩笑,那可是高月和铃木!
那人脉不知道广到哪里去了!
尤其是高月。
班长还从没见过哪个人能有高月这么好的人缘。
不管是性格还是语言能力,都是自己生平所见的最强,没有之一。
班主任:“……”
见班主任哑口无言,班长还好心安慰。
“没事,班主任你才第一年带我们,不知道也正常。”
再多带个一年半载,习惯就好了。
周围的学生们也跟着点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
虽然他们中也有很多是今年才跟高月同班的,但是人生在世谁能没点小问题小烦恼,而他们中有不少人遇到的麻烦,就是高月单枪匹马给解决的。
所以虽然平时不显,但班里的人们对高月都是绝对信任的。
甚至觉得如果一件事高月也解决不了,那这世上恐怕也没几个人能解决了。
班主任:并没有感觉被安慰到.jpg
甚至感觉被打击的更狠了。
……或许今天,自己就不该走进这个教室吧。
不过班级的问题解决了。
其他的问题却没有。
比如诸伏景光,他莫名其妙的就又要出差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拜托亲朋好友们帮忙照看着点小悠。
——当然,带着出去玩儿什么的就免了。
给孩子做饭这种事也不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