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5(1 / 2)

第111章

其实到不是他觉得那位大小姐会耍他,而是毕竟这可是zf部门。

而她可是港口黑手党的大小姐,对方真的会为了几个孤儿的资料,特地跑着一趟么?

但资料这东西虽然他能借出来,却并不能带出去……至少不好在还好好地当公务员的期间带出去。

所以只能让人过来,然后他们一起……去食堂看。

是的,日本公务员们的食堂,原则上是对外开放的。

而且价格也不贵,所以时不时就会有些正好路过或者想省钱的人来这边吃饭。

因此这里就变成了一个很适合聊天……至少很适合他们聊的地方。

只不过……

看着高月悠比自己还熟练的点单,坂本有点懵。

——我以为我才是公务员,是地头蛇?

注意到坂本看向自己的视线,高月悠眨了眨眼:“你也想吃猪排咖喱?”

“不……我以为只有咖喱饭和猪排饭两种,原来还可以变成猪排饭么?”

“可以啊,你点了咖喱之后,再单加一份猪排就好啦。”

虽然没有写在菜单上,但实际上是可以这么操作的——姑且算是食堂的隐藏菜单吧。

坂本:……我本来以为大小姐做什么我都不震惊了,但现在我还是忍不住又想倒抽一口冷气。

这大小姐对zf部门的了解,到底有多深啊。

别看这只是小事,但正因为是小事,反而证明了她对这里的了解之深。

这位大小姐的手,到底伸的有多长多深……嘶。

真是想想就恐怖啊。

织田作之助就淡定多了。

“来过?”

他大胆猜测。

“嗯,小时候来吃过几次饭,打饭的阿姨人都很好,她们告诉了我不少组合吃法。”

现在想起来也算是童年回忆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

【我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港黑成员竟然跟zf公务员在食堂谈事情。】

【太接地气了,怎么回事啊你们,画风都奇怪了!】

【黑白一家亲,横滨特色两开花……算了我编不下去了。】

【楼上已经很厉害了,建议考研。】

【不过怎么说呢,虽然zf食堂有点……过于接地气,但看他们这么平静地在这样的地方聊天儿不是面对血雨腥风,其实挺好的。】

【是啊,虽然我很喜欢织田作酷炫的战斗模样,但是这样平静地生活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吧。】

【是呢……不过偶尔还是帅一帅吧!给孩子解解馋!】

【那确实,还是想看帅逼的wwww】

【啊——好难抉择哦。】

【敦这么爱吃饭的么,你看他又在干饭。】

【明明中午已经吃了很多烤肉!】

【中午吃的多,跟我现在想吃有什么关系么!】

【就是就是,后面还去孤儿院巅峰对决了,孩子又饿了有什么奇怪的!】

【楼上的朋友们简直就是‘有一种饿叫你妈觉得你饿’……】

【妈粉怎么就不是妈了呢!】

【就是,啊——是未成年的小天使敦敦,快来让妈妈亲一亲小脸蛋!】

【口水流我这里了!】

“原来如此,真厉害啊。”

别说来zf的食堂吃饭,就连zf机构都是第一次来的中岛敦就只是单纯觉得厉害。

这可是zf耶,恩人竟然能连zf食堂的人都打好关系……那还不厉害么!

毕竟,吃饭是多重要的事情啊。

“是啊,很厉害。”

坂本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结果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了一个十多岁的孩子。

之所以没有具体判断,是因为这孩子虽然穿着挺好,但看起来确是瘦瘦小小的。

说十二三或者十四五好像都可以。

“这位是……”

“啊,这位是中岛敦,以后就是我的被监护人了。”

“原来如此……不对,大小姐你也没成年吧?”

怎么会有未成年人成为监护人的?

“我是未成年,不过织田君成年了嘛。我们都是朋友,四舍五入那我当然也是监护人。”

【朋友养的孩子也可以是我的孩子。】

【朋友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朋友就是我的。】

【等等,最后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尤其人是她从孤儿院里捞出来的。

坂本:6

算了。

跟大小姐计较这些事情也是他糊涂了。

这可是港口黑手党的大小姐。

她想当监护人,难道还有谁能拦得住她么。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

“我们言归正传吧,这是你要的孩子的资料。”

坂本拿出一个文件夹。

打开之后说是资料,其实就是薄薄的两张纸。

“……就这些?”

高月悠不信邪的又往后翻了一页。

“是的,就这些。”

坂本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

“其实能有这两页已经不错了,要往前翻个十几二十年,资料都不一定有。”

过去的横滨,那可是黑户遍地走。

孤儿、偷渡客、丢了原本身份的罪犯……

真就是一个招牌砸下来砸死一片都不一定能找出几个尸体的身份。

现在好歹是新生儿基本都去医院生,这才有个基础的记录。

不过大多也就有个基础的记录。

毕竟当爹的(或者爹妈两人)可是混黑dao的,指望他们在规定时间内去向zf部门进行各种登记和申报,那多少有点做梦。

虽然也不是说所有人都这样,但资料完全齐全的,确实是不多。

“监护人变更……”

高月悠问到另一个关键。

“那个也没有。”

坂本一口否定,然后瞥了织田作之助一眼。

孩子能被人领养当然是好事,他也明白对于港口黑手党的成员,要求他们像是普通民众一样遵规守纪也属实有点难为人……但知道鬼知道。

遇到事情——比如现在这种需要的时候,该恼还是会恼。

织田作之助:“这个还要登记么?”

“……难道不要登记么?”

坂本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

一方面是他确实不太清楚还要做监护人变更这种事情。

另一方面则是……

“还是,不登记比较好吧。”

坂本:“那你说……”

坂本话才说一半,就停了下来。

他想到对方的身份。

确实,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没有明确的关系,有些时候反而是对另一方的保护。

至少在有仇家报仇的时候是这样。

想到这里,坂本又觉得好像也不能责备织田作之助。

毕竟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孩子好——不留关系,也就不容易被找上门。

织田作之助沉默,高月悠看资料,至于中岛敦,他仍然一心一意的当干饭人。

反正有什么需要他知道的事情,恩人们肯定会告诉他。

坂本叹了口气。

“所以我建议啊——当然,只是出于我个人的建议。”

他看了看高月悠,最后实现落在了织田作之助身上。

“如果你真的想让这两个孩子过‘正常人’的生活的话,最好是离开横滨。”

这个答案就出乎织田作之助的意料了。

红发青年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哪怕决定从此不再杀人的时候也一样。

横滨虽然没有给他什么。

却是他生长的地方。

承载了他过去的一切,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所以就算织田作之助做出了‘想当作家,不想再杀人’的决定。

他也没有想过要离开这片承载着他一切的土地。

这话或许有些俗气。

但他,还有其他许多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尤其是异能力者们。

都有着类似的想法。

他们这一生,在这里生,未来某天,也将在这里死。

所以坂本的这个‘建议’,真的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可能。

离开……么。

“横滨这地方,黑dao的痕迹太重了。”

坂本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建议有多突兀,但他还是要说。

“如果只是让孩子长大,那随便在什么地方,甚至因为你是港口黑手党成员,横滨对你来说是优势区域。”

“你领养的孩子今后要想加入港口黑手党的话,有你这么个长辈在,想必日子过的也会比其他人要更轻松一些。”

“但如果你没有这个打算,那么现在的一切,就都将成为阻碍。”

【这个坂本君,意外的是个好人啊。】

【真的耶……虽然这个建议可能有点突兀,但是确实也是在替织田作这边着想了。】

【说起来,那个mimic的老大最后逼织田作出手,就是抓到几个孩子并在织田作眼前把人炸死了吧。】

【对,就是这一记绝杀让织甜甜彻底放弃原本的想法,去赴死的。】

【仅有一点点的希望也破灭了……唉,那真是暗无天日吧。】

【加油啊坂本君,快点说动织甜甜!说动了织甜甜就安全了!】

【其实不说动也安全吧,毕竟开业许可证都到手了。】

【那不好说,毕竟一直在港黑的话,发生什么都可能吧,你看太宰这种多智近妖的都没能保护住他。】

【我觉得还是太宰还小,也意识不到吧。】

【而且对太宰来说,恐怕织田作也不是‘需要他保护’的类型……当然我更倾向于,其实太宰本身就不太有‘保护’这个意识。】

【也是呢……】

【太宰应该也是等织田作没了之后,才有这种意识吧。】

另一边,坂本说的认真,表情也非常严肃。

“如果一直在这里,他们不可能脱离港口黑手党,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普通人’,而只会被你影响着,拒绝其他的道路,而将港口黑手党作为自己未来的第一选择。”

虽说不是所有人最后都会从事父母的工作。

但横滨的情况是特别的。

在周围都是港口黑手党成员——或者都在诉说着港口黑手党的故事的情况下,成人都难免被潜移默化,更何况是孩子。

织田作之助表情有些茫然。

老实说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说孩子上学的事情,最后会变成要离开横滨。

只是他心底也明白,坂本的话没有错。

如果真的想让孩子们走上完全不同的路,彻底摆脱威胁的话。

就不应该有侥幸心理。

认为只要没有直接关系,不让孩子们跟着自己就够了。

那些复仇的人,那些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他比谁都清楚。

“你现在又有大小姐在,想离开也不是做不到吧。”

坂本说着,又转头看向高月悠。

“是吧,大小姐。”

“嗯。”

高月悠点点头。

“确实,如果都是要重新做资料的话,那直接做到外地也简单。”

反正都是‘全新’,肯定是全新的资料+全新的地点更方便操作。

但这只是对高月悠来说。

具体怎么想,还得看织田作之助这个当事人。

他是否愿意踏出这一步。

高月悠不会在这种时候发表‘为了你好’之类的选择,她尊重朋友的选择。

织田作之助没有立刻给出回答,他转头看向身旁一直在乖巧干饭的中岛敦。

“敦君……怎么想的?”

“我么。”

中岛敦眨了眨眼,想都不想的道:

“我跟着你们呀。”

对他来说,这并不是个需要纠结的答案。

对刚走出孤儿院的他来说,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别的城市,都是‘外面的世界’。

既然都是‘外面’,那远一点近一点就没有什么差别了。

织田作之助没想到对方会回答的这么坦然直接,反而愣了一下。

“我……考虑一下。”

这种基本等于改变人生轨迹的重大决定。

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吧。”

坂本顿了顿,然后说了一个非常不符合他立场的话。

“如果……我是说,如果。”

“你真的要离开的话,我会帮忙的。”

资料、身份……这些东西,他都会想办法的。

织田作之助惊讶的看着说这话的青年,似乎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承诺。

其实就连坂本自己都没想到。

一直到见面的时候,他都只抱着能劝一句是一句。劝不动也没办法的想法。

而没想过要承诺什么。

虽然他自己的人生并没有那么多波澜。

但有多少人是想要改变却求助无门这件事,他还是知道的。

难道真的所有人都是因为憧憬才走上邪路的么?

恐怕不是这样。

更多的还是无奈——因为他们不知道除此之外,他们还能做什么。或者说,没有能力和资本去走上另外一条路。

只是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眼看着人家真的可能走向好的道路,他总不能视而不见吧。

送走几人后,坂本赶着下班之前把借来的资料都还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

老实说,他是希望像是织田作之助这样心还不错的人能够远离黑dao的——毕竟这个世界固然看起来是快意恩仇,只要有能力就能享受到一切。

但以他这几面之缘的了解,织田作之助并不是那种贪图享受的人。

现在甚至还收养了跟他毫无关系的孤儿。

——这样的人,还是离开这种搞不好哪天就要被仇人追杀,或者某天自己心爱的人就突然成了被杀鸡儆猴的对象,曝尸街头的地方会比较好。

反正以他的身手在,去正经保全公司任职也肯定有人要。

要是织田君这样的都不行,那他就要怀疑这个保全公司的资质了。

这个世界上不缺好心人,但多一个‘好人’,少一个‘坏人’,总归是好事。

至于织田作之助去外地当安保人员之后会不会把人打个半残……嗨,他相信织田君肯定是有分寸的。

再说了。

真打个半死。

那不是也还没死么!

都当坏人了,还想怎么样!

没死!这不就是手下留情了么!

因为织田作之助才是中岛敦名义上的‘监护人’,于是从今天晚上开始,中岛敦就要开始跟织田作之助一起的同居生活了。

而考虑到中岛敦什么都没有带,于是一行人离开之后就直奔了超市。

这也是中岛敦第一次进超市。

明亮的灯光还有琳琅满目的货架对他来说都充满了吸引力。

高月悠也很大方。

“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不过别跑太远丢了可不好找。”

“不会的!”

——说是这么说,但少年话音还没落下,就已经窜到尽头的货架处了。

“我想想,换洗衣服我之前买了,这边就买些日常用品吧。”

本来她还以为去孤儿院可能会有一场‘肮脏的金钱交易’,所以特地让织田作之助开车去了一趟银行,又出来去奢侈品店换了身行头。

然后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干脆又多买了几套给人换洗穿——衣服再好看,也不能一件衣服穿到死不是。

顺便也给亲朋好友们都买了点东西。

毕竟回来一趟,什么都不带也不好。

不过其他的东西就不需要她亲自拿了。

买完之后些地址和联系方式,店里会找人送的。

跟兴奋的中岛敦相比,织田作之助就淡定多了。

毕竟他还挺经常来超市的——尤其在领养孩子,需要给孩子们生活费之后。

以前那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生活就离他远去了。

跟随便下馆子和便利店相比,超市当然更划算一些。

只是看着来来往往,充满生活气息的人们,织田作之助一直觉得‘自己’跟他们之间是不同的。

就好像水和油一般泾渭分明。

直到今天,也许是看着中岛敦快乐的样子让他动容,亦或者是身边还跟着个同超市里的‘其他人’并无特别差别的高月悠。

织田作之助第一次有了自己好像也能融入其中的感觉。

“我其实……有想当个作家来着。”

不知怎么的,话突然就说出了口。

“在一个能看到海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写一本小说。”

“不错的梦想啊。”

高月悠既没有嘲笑他‘港口黑手党的成员还想写小说’,也没有直白的说‘不可能,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吧’。

她就像是过去倾听每一个朋友的想法一样,表达了支持。

而且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

跨行而已,又不是直接变个物种。

“啊。”她突然想到一个可以实际上支持朋友梦想的事情。“我有个朋友在东京做编剧,以后你写出内容来了,可以给她看看?”

“嗯?”

只是说说,其实没想真的就能立刻走上实现道路的织田作之助。

“她那边有电视台的人脉,也认识一些编剧,应该也可以拿到一些出版社举办的会议的票。”

高月悠掰着手指算了起来。

不过这种会议一般都是真·圈内业内人士,织田君这种不善言辞的外人去,可能会被排挤啊。

毕竟日本的派系那可真是从上到下不分行业的。

“要不实在不行……”

高月悠想到一个绝妙的方法。

“干脆我们收购一间出版社吧。”

织田作之助:“……啊?”

等等,我们刚刚在说什么来着。

怎么突然就快进到要买出版社了???

话说回来。

原来出版社,也是可以‘购买’的么?

【这就是大小姐的牌面么。】

【为了达成朋友的愿望我选择购买出版社。】

【这样的朋友我也想有!】

【别说,你们真别说!我感觉这次织田作的愿望可能真的能实现了。】

【都买出版社了还实现不了,那才有问题了!】

【妹可真是妙人啊,说把人带走当天就从孤儿院把人带走,说支持朋友就考虑买出版社。】

【还说你不是森鸥外亲女儿!!!】

【亲女儿估计也没这牌面吧。】

【所以我们织甜甜以后就是真作家了么。】

【真作家笑死,但好像也没毛病。】

“不对,仔细想想,我朋友家可能就有出版社。”

高月悠突然想到了铃木家。

美术馆都有了,那再有个出版社也不奇怪吧。

哪怕过去没有,也不代表现在没有。

等会儿她就拜托诺亚调查一下这两年东京有没有死过出版社的社长。

要是有,那铃木家应该稳稳的会有一个了!

说不定还不止一个!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到时候她完全可以自费请编辑。

一口气请三个,就不信不能帮织田君把处女作搞定了!

织田作之助一开始只是有感而发。

至于实现。

老实说,他并不认为这是个能实现的愿望,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做,才能实现这个愿望。

或者说。

只要还在港口黑手党,他就不可能‘干干净净的’留下文字。

就连收养这些孩子。

织田作之助又走了神。

或许连收养这些孩子,也不是因为‘善良’这样美好的品德。

而是更加自私的原因。

比如……他希望能借用领养这些孩子,让他们健康的成长这件事,来作为筹码。

……作为自己走向实现愿望的道路的筹码。

好像只要他们能够好好地活到成年,走出自己的路。自己身上那些沉重的,阻碍他他走向梦想的东西,就会少一些。

少一些,再少一些。

一直这样少下去的话,想必某一天,他可以真的拜托那些东西,坐在能看到海的桌子前,静静地拿起笔,写些什么了吧。

……本来他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按照悠小姐的说法。

有专业的编辑可以请教,也有出版社可以联系。

那或许……真的,有机会?

太宰治走下车,拒绝了手下的陪同,走进了酒吧。

看到已经坐在吧台边的男人,他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步伐轻快的走了过去。

“真难得你主动邀请我——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么?”

还是说,有什么事想拜托我?

“果然还是有困难需要我……”

“应该说是好事呢还是……”

两人的声音重叠到了一起。

太宰治眨眨眼。

“……不是有遇到困难找我么?”

“不是你说是不是遇到好事了么?”

织田作之助歪了歪头。

“我就只是客套一句……好吧。”

太宰治转头找酒保要了酒,然后转过头可爱的双手撑着下巴道:

“那就让我听听,织田作遇到了什么好事吧。”

太宰治有点想不到——毕竟眼前这个男人,可以说是他见过的最没用欲求的人了。

会是什么呢?

升职加薪?

还是说他领养的孩子遇到了其他亲人之类的?

太宰治开始胡思乱想,却万万没想到——

“我……可能,能开始写作了。”

太宰治:……啊?

不一定是写小说,也可能是先从短篇的作品之类的开始。

织田作之助想了一下,直接就开始写小说,对他来说可能还是难度太高了些。

也许因为是因为第一次看到‘梦想成真’的可能性,织田作之助的语速比往日快了一些。

“悠小姐说在东京有认识的编辑和出版社。”再加上孩子们的事情,也可以得到解决。

“所以我觉得,我或许可以去试一试。”

太宰治:……哦,高月啊。

高月悠这些人脉,那真的是一点不奇怪。

“那是好……等等,东京???”

第112章

不是横滨,而是东京?

为什么是东京?因为高月?

确实高月在那边也有不少人脉,要说出版的事情,也是身为首都的东京要好一些。

少年眨了眨露在外面的那只眼。

而要说对方怎么能积累下这样的人脉……那毕竟是高月啊。

不奇怪。

逻辑顺畅,没问题。

但是……

而织田作之助的话还在继续。

“嗯,东京……如果是那边的话,孩子们也比较好开始新生活。”

红发青年一如既往的有问就有答,主打一个对待朋友,非常真诚。

也许是从来没有过有这种‘跟朋友提起自己的打算’的经历,织田作之助先是有些生涩,然后就自然的顺畅了起来。

他也意识到,其实‘说出来’,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难。

‘朋友’之间,原来也可以这样。

不仅可以说某件事,也可以将自己的事情,讲出来。

只是因为突然找到了一条崭新的,让原本以为无法实现的愿望找到了实现方法的路,就算是他,也多少有些……心跳加速。

不只是迷茫的思考,而是‘这次好像真的可以实现’。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

织田作之助可能只是笑笑,却大概率不会心动——毕竟,‘写一本书’,并且让人想要去看,看完有所感悟,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呢?

那不仅仅只是‘出版’这么简单而已。

但说这话的人是只要说到,就一定能做到的‘悠小姐’。

无论事情看起来多么复杂,对手又有多棘手。

她都能让事情走向一个好的结果。

不一定是最‘正确’的。

但结果一定是‘好’的——简直就像冥冥之中‘看’到了什么,然后从中做出了选择。

当然这只是织田作之助自己的,就像是第六感之类的感知。

但他觉得,或许自己这次,真的可以在她的‘选择’下,迈出第一步。

太宰治不高兴。

太宰治气鼓鼓.jpg

“好狡猾啊,高月。”

我以为你是去开拓自己的世界了,怎么还带拐人的呢!

拐谁不好,还偏偏拐织田作……该说果然是高月,就是有眼光?

织田作之助歪歪头看向突然趴到吧台上的好友。

“……你不高兴吗。”

他完全没意识到是因为自己的话,这只是不解的问道。

“哈,当然高兴……才怪啦。”

太宰治猛地又弹起来。

“自己的朋友要离开了,难道我还要笑吗。”

虽说他们现在也不经常见面,但‘在一个地方不经常见’和‘干脆不在一个城市’可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好嘛。

两·回·事!

太宰治其实也不是很清楚自己这情绪到底是因何而起——毕竟说是‘朋友’,他们其实也没太多交集。

只是像是默契一样,时不时会走到酒吧里,然后看到对方。

自己或者织田作被派出去‘出差’,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但亲耳听到对方说‘要去别的地方’,感觉还是不一样。

“抱歉。”

织田作之助道歉。

“但是我觉得,这件事应该同你说。”

跟太宰治一样,他也没有意识到这会造成什么影响。

他只是本能的想到了太宰,然后判定至少应该跟他说一声……所以才难得的不是等默契,而是主动联系了他。

毕竟真要说起来,太宰是他第一个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存在。

不同于‘熟人’、‘一起行动的人’,而是更加特别的‘朋友’。

“算了。”

少年抬手弹了一下不知何时放到面前的酒杯。

杯中的冰块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你都已经做出决定了不是吗。

有那么一瞬间,太宰治其实是有点羡慕的。

因为眼前愿意跟自己诉说的织田作,好像偷偷丢下自己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不过作为朋友来说的话。

总归是‘好事’……吧。

太宰治叹了口气。

“真好啊,要是我也去东京就好了。”

“不过不……”

“想去就去。”

两人的声音重叠到了一起。

太宰治猛地转头看向织田作之助。

露在绷带外的眼睛睁的滚圆,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哇哦,太宰好惊讶的样子。】

【毕竟这是第一次织田作主动邀请什么吧。】

【这样真挺好的,虽然两人要分开在不同的城市了,但是感觉两人的关系反而更进了。】

【是啊,如果是以前的话,织甜甜肯定不会主动找人说自己的想法和打算的。】

【虽然原著的宿命感我很喜欢啦,不过这样像是两个都没正经交过朋友的小学鸡努力靠近对方的可爱样子我也好喜欢。】

【+1】

【小学鸡哈哈哈哈哈,确实,这两人在之前都没有正式的朋友吧,自然也不会想到朋友就是可以互相倾诉互相添麻烦的存在什么的。】

【感觉之前的两人虽然在一起,但是却总有一种宿命的隔阂……不是说他们不关心不在意对方,就是一种宿命的闭嘴。】

【‘宿命的闭嘴’这可太秀了。】

【点到即止很大人很成熟,不过他们其实也都还不大,我还是希望他么能任性、肆意一点。】

【圆梦了圆梦了。】

【到了东京的话,就算是mimic也不能像是在横滨这样肆意妄为了吧。】

【就算想也做不到不了吧,毕竟东京可不像是横滨,没有这么多装备补给,靠他们自己带来日本的装备,应该掀不起多少风浪。】

【毕竟是东京不是横滨。】

【是啊,东京总不至于跟横滨一样刺激吧。】

【总之大家都好好地就好了……感谢妹!】

【感谢妹!妹快出谷吧,我愿意给圆梦妹花钱!】

【圆梦妹笑死,不过我也是。】

【谁不是呢,妹又圆梦又帅,有时候还有点癫……完美戳xp!】

【等等,妹还未成年,楼上克制癫!】

【克制的癫是吧,我懂了!】

对已经看开的织田作之助来说,一旦接受了‘横滨并不是唯一’的这个思路之后,‘想去就去’,就成了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

他只是想抓住这个或许可以视线理想的机会,又不是说要跟过去、跟朋友就此分割。

就好像悠小姐。

去到东京之后,也还会回来横滨。

来横滨之后,也不会跟横滨的‘朋友们’生疏了。

他认为这就是一个很好地例子。

既然已经有人证明这样做是可以的,那太宰想去东京就去,又有什么问题呢。

太宰治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突然夸张的叹了口气。

“我当然会去啊。”

少年用夸张的行动遮掩了自己一瞬间的动摇。

他还以为织田作之前的意思,是要‘告别’呢。

人们不是经常会做这种事么。

因为选择了新道路,所以要跟过去道别,这样才好没有牵挂没有黑点的走向新的世界。

不然留着过去,不就相当于给其他人留下日后攻击自己的把柄么。

只要不是笨蛋,都知道会怎么选。

……不过太宰治并不认为织田作是笨蛋就是了。

“说起来你跟高月都去东京了。”

太宰治无聊的又戳了戳面前的酒杯。

“是不是我也该找机会跑路过去呢……港口黑手党继续发展下去的话,弄一个正式的东京分部也挺好的吧。”

“可以么?”

织田作之助到没想过这个。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过去他连‘离开横滨’这个想法都不会有。

哪怕坂口经常在外面,也只是‘出差’,不管去到哪里,最后也还是会回到横滨。

说起来安吾好像,也是去了东京?

“总能让它可以的。”

太宰治笑了笑。

心里则是开始盘算起这个事情该如何操作,最好是下个月,不,这个月就能去实地考察。

虽说他觉得以港口黑手党现在的情况,想要向外扩张有点难……不过问题不大。

他总能让这件事变成‘可以做’的。

织田作之助也觉得这听起来不错。

如果可以的话,谁不希望离朋友近一点呢。

并且如果推动这件事的人是太宰的话。

……那么相信未来的某一天,他们应该又可以像现在这样相聚了。

当然,不成功也没关系。

他还可以回来。

是的,离开横滨,不代表彻底跟过去诀别。

就像他可以选择去东京一样,他还可以回来。

到时候,他们仍然可以在这里相聚。

一如过去。

不过在此之前。

孩子们的事情得先安顿好。

……就先从中岛敦的异能力的控制开始吧。

虽然大猫并不算多可怕。

但一切的前提还得是他能控制自己。

而说道控制……

织田作之助思考了一下自己过去激发并意识到自己的异能力的时候。

果然,还是要从挨打开始么。

*

另一边,高月悠也没有闲着。

本着回都回来了的原则,她也抓紧时间跟亲朋好友们都聚了聚。

只是她这次回来的时间不太凑巧,旗会的人大部分都被派出去了——毕竟港口黑手党才成为横滨真正的龙头老大。

需要派人手去接手其他势力的据点,尤其在外面的那些据点,防止他们拿着‘属于’港口黑手党的资源在外面占山为王。

什么?那是他们在外打拼出来的?

开玩笑,连他们隶属的组织都已经是港口黑手党的了,他们的资源怎么可能不是!

你要是一定嘴硬说不是,那么他们也只好派人去帮你来鉴别一下了。

只是森鸥外也确实没想到脑子不好使,连东西是谁都分不清楚的人会有这么多。

无奈之下,也只好把大批的人手都派出去了。

唉,他就说一直打打杀杀不行吧。

看看这多少人把脑子搞出问题,连这么简单的认知问题都搞不清楚了。

还得他派人去‘告诉他们’。

结果就是港口黑手党中能跟高月悠约一下的朋友,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多少有点遗憾,不过问题也不大。

这次见不到,还有下次,再加上他们平时也不是说一点没联系。

打工人的身不由己,懂的都懂。

当然,森鸥外没有算在里面。

那是长辈。

当小辈的没事总不能打扰长辈不是。

“欢迎光……临。”

高月悠才走进约定好的咖啡厅,就看到一身黑白色侍应生装扮的……

“零?”

高月悠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招牌——这个主题咖啡厅,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个月是牛郎主题的咖啡厅吧?

不过话说回来。

高月悠又打量了一番降谷零的装扮。

这个收腰显胸款的小制服,还真挺合适零的。

除了本来就锻炼得当的肉体,还有他跟一般亚洲人完全不同的漂亮金发还有深色肤色,配上这样黑白的剪裁,就比其他人天然多了一份色彩上的魅力。

【如果我没看错,招牌写的现在是‘牛郎风咖啡厅’?】

【姐妹你没看错,我也看到了。】

【然后这是透子?】

【还有他可爱的小姨妈。】

【这什么下海被家人碰到的狗血场景。】

【我仿佛听到那种急促的BGM,下一秒就是‘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的嘶吼和‘你认错人了。’的狼狈狡辩。】

【有内味儿了哈哈哈哈。】

【不过我们悠肯定不会这么喊的吧。】

【但这停顿,看不到表情都能感觉到震惊。】

【是啊这谁想得到呢,自己以为应该财富自由的大外甥,突然就在牛郎风咖啡厅打工。】

【晴天霹雳】

【这谁能想得到呢,透子啊,你为了卧底,真的付出了太多太多。】

【是啊,一般公务员拉不下这个脸的吧。】

【这算不算擦边下海。】

【你是懂擦边和下海的。】

完全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看到高月悠的降谷零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但好在多年卧底和打工的经验让他获得了丰富的随机应变能力,只下一秒,他就若无其事的露出招牌式笑容:

“请问几位呢?”

“嗯……两位?”

高月悠当然不会在对方伪装的时候选择拆穿,只是……

我大外甥,怎么又混到要来牛郎主题咖啡厅打工的程度了啊!

不是说不能打工。

不对,打工这事儿本身就挺奇怪了。

她记得临走的时候,他们两个还瓜分了不少‘大自然的恩赐’来着,这么快就没了?

难道是被发现了收回去了?

不是吧,这么抠门的?

但也不对啊,她大外甥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马虎到被人发现马脚的人啊。

尤其她还特地拜托诺亚打扫了一下痕迹来着。

以诺亚的能力,不应该搞不干净才对啊。

等等。

高月悠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不会是他大外甥,主动还回去的吧。

想到对方之前甚至打工上班的事情,高月悠觉得这个有些离谱的猜测。

还真不至于是没可能。

高月悠看降谷零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降谷零:“……”

“两位的话,请这边,靠窗的位置可以么?”

【降谷零这定力可真好啊。】

【换我估计当场就用脚趾扣出三室两厅了。】

【我可能就躲起来了。】

【躲啥啊。】

【就好比你去女仆咖啡厅打工结果遇到自己家的长辈。】

【啊这啊这……】

【再加上你还喊了一句‘欢迎回家主人’。】

【别说了,我这就跳河。】

【别啊哈哈哈这世界上没你在意的人了么。】

【就是因为有我才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

【所以透子这段时间是真的常驻横滨了?】

【难怪普拉米亚那里都没见到他。】

【我还挺想看那个项圈炸弹的……】

【我也是,看来只能去原著重温了吧。】

【话说回来,谁有资源么。我好像没搜到了。】

【不应该吧,之前还看到了?】

【那就奇怪了,我好想没找到。】

【关键词不对吧,换换关键词应该就行了。】

【那我试试吧。】

在前面领路的降谷零努力维持笑容。

——他今天就不该上这个班。

他当然不是没钱了,事实上除了之前跟小悠分了的那笔钱之外,他后面也没少薅朗姆的羊毛去购买自己需要的物资还有其他可能会威胁到他的日本的组织的资料。

主打一个花领导的钱办自己的事。

只是作为情报工作者,一直没有行动也很奇怪,再加上朗姆也不是那么好骗的人——忽悠钱是一回事,实际的情报操作又是另外一回事。

再加上朗姆还会时不时发布一些关于横滨的人或者事的调查工作。

自己的手下正式入驻了横滨,并且看起来还稳定下来了。

那么原本毫无进展的事情,当然就要推动一下。

原本以为没机会接触的人,也要趁机努力努力。

不然琴酒那小子还真以为日本这边就他一个人在努力,就他一枝独秀了。

哼,怎么可能。

尤其在听说琴酒那边专门搞了个横滨出声的情报人员准备吸纳进组织成为代号成员之后,更是激发了朗姆的危机感。

这危机感当然不是源自于他‘二把手’的地位。

而是事关他的权威。

作为地位最高最老牌的情报工作者。

他是决不允许有人在这方面挑战自己的权威的。

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个重要性在,朗姆说什么也不可能那么痛快的给他打钱。

而降谷零也需要用一些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重要性’。

所以降谷零还是需要时不时的出来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努力’的。

而他今天之所以在这个‘主题咖啡厅’,就是因为有个组织的目标会时不时光顾这家店,他才特地选择来打工,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放点窃听器或者套套近乎什么的。

只是没想到自己才入职,就被小悠撞见。

原本降谷零没觉得这个主题有什么不对,但注意到小悠的视线,他现在就像是身上爬了蚂蚁一样浑身不自在。

现在就是用多年卧底的训练强行撑着带路以及点单。

“抱歉我来晚了。”

没等坐到座位上的高月悠说点什么,公关官就走了过来。

“临时有点事,稍微耽误了一下。”

公关官俊美的脸上一如既往带着亲切魅惑的笑容,他抬头看向身边的服务生。

“哎呀……这可真是。”

公关官的眼睛微微弯了起来。

“意想不到呢。”

注意到降谷零用带刀子的眼神看着自己,公关官脸上的微笑又加深了些许。

“别这样看着我嘛,好歹我们也是有过过命的交情。”

那算是过命么?

对这家伙来说,最多说是别人差点没命吧。

为了防止他说出更烦人的话,降谷零决定主动开口:

“请问想点什么呢?”

“这不是应该由你们来推荐么?毕竟这次的主题。”

啪。

降谷零将菜单往桌子上一拍,接着整个人凑近了公关官。

“不如直接试试我们的招牌套餐呢,当然还是要以客人为主。”

帅哥本就显眼。

一个雌雄莫辨的帅哥再加上一个黑皮异域风情的帅哥就更是显眼了。

“呀!”

当场就有看到的人小脸一红,没忍住叫了出来。

高月悠也跟着在心底‘哇哦’了一声,手上也没闲着。

咔嚓就是一张。

嗯,不错,回去就给小景看。

今天可真是没白来。

降谷零:???

降谷零没忍住给了高月悠一个控诉的眼神。

高月悠收起手机。

乖巧.Jpg

降谷零:“……”

这班真是上不了一点儿了。

降谷零强忍着想给人一拳的冲动继续点单。

虽然他很想光速离开,但还是在高月悠兴致勃勃的点了果酒的时候条件反射的开口:

“您还没有到饮酒的年龄哦。”

高月悠:……啧。

【小悠的表情好有趣。】

【本以为可以成功越狱却被抓包的猫猫.gif】

【楼上你怎么能发视屏哈哈哈。】

【降谷零:虽然我羞愤我窒息,但是小悠未成年不能喝酒。】

【刻在DNA里的监护人本能了吧哈哈哈哈。】

【我可以社死可以窒息,但未成年人不可以喝酒!】

【有这样的监护人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笑死,点进来之前我真没想到能看到透子这样一面哈哈哈哈。】

怎么回事,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大脑一片混乱,胡乱记下订单就离开么?

怎么这都能注意到。

高月悠的‘跃跃欲试’也让降谷零提起精神重新审视了一遍手中的订单。

然后将其中一款含酒精的点心换成了无酒精的。

他还没忘记自己和小悠那次接连住院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吃了含酒精的巧克力。

确定订单的安全之后,降谷零才去下单。

“别一直逗人家啊。”

高月悠摇了摇头。

虽然是大名鼎鼎的港口黑手党对外发言人,但就性格而言,完完全全就是个促狭鬼呢。

“不觉得很有趣么。”

公关官抿起嘴唇笑了笑。

不是那种身为‘公关官’的官方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

老实说在港口黑手党看管了什么都做到出来的人之后,看‘奈亚·拉托提普’这样正经的性格还真的挺有趣的。

“不过现在言归正传。”

公关官换了个姿势。

“孤儿院我去看过了……院长和负责人都还算尽职尽责。”

不能说他们是人们认知中的‘好人’,但他们确实尽量保障了孤儿们的生存。

作为孤儿院的院长和负责人来说。

他们算还不错的了。

当然除此之外,就很难再有更多常规来说的正向的评价了。

“孤儿院中异能力者的孩子的事情后续我也会跟进,这方面不用担心。”

“还有就是那位织田君的事情。”

公关官顿了顿。

高月悠聚精会神等待后续。

公关官一脸凝重。

“很遗憾,你也知道,港口黑手党没有‘脱离’,只有死亡。”

“所以?”

高月悠表情严肃,虽然只是‘底层’成员,但离开横滨也也不是说走就走的事情。

当然,因为是高月悠先提议的,所以她肯定也会负责。

比如像现在这样,摇人解决问题。

能用摇人解决的问题,肯定不能单打独斗啊。

“……所以换了个办法,可以把织田君‘公派’到东京去。”

公关官微微一笑。

“虽然港口黑手党短时间内还没有在东京成立大型分部的计划,不过东京毕竟是首都,还是有必要留一些人手打探消息或者作为机动成员的。”

“而织田君确实也符合作为机动成员的要求。”

公关官看着对他来说是‘最完美’的学生的高月悠,再次露出笑容。

“所以恭喜你,也恭喜织田君。”

当然实际上还有让他成为小悠的保镖,处理一些可能存在的,因为港口黑手党的扩大而盯上小悠的人。

虽然以港口黑手党的作风,遇到这种人应该当场处决来杀一儆百。

但是毕竟是东京,织田作之助这种‘不杀人’的做派反而在那边能更好的行动。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跟小悠一一说明了。

“不过因为要安排工作的原因,织田君恐怕要稍晚一些才能离开。”

是的,港口黑手党也有自己的工作流程。

尤其在他们得到开业许可证之后正在‘转型’的现在。

这个倒是意料之中。

正好她先回去之后,可以先物色一下房子什么的。

随着越来越多的朋友可能到来东京。

高月悠觉得自己有必要提前帮人找找房子了。

让朋友们跟自己一起住不现实。

毕竟小景是才是屋主,自己这个住小景吃小景的,其实只能算是个‘食客’。

再说了,小景住的地方也有限,再加上其他外甥们偶尔也会来住一住,各种意义上的没有多余空间了。

但也不能说来一个朋友就一直让人住旅店……所以就让她尽一尽地主之责,先找个十套八套的房子备上吧。

高月悠美滋滋的确定了今后的计划。

公关官看她高兴的样子,也跟着放松笑了起来。

甚至准备摸摸她的头。

然后,就看到一个黑影突然出现,接着就是餐盘‘放’到了桌子上。

“您好,您点的餐点送到了。”

第113章

“您的餐点,请慢用。”

金发青年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被打断的公关官笑容不减,但话却没有留情。

“我到不知道,现在‘牛郎’上菜都要用砸的了。”

“怎么会。”金发青年微微一笑,接着道:

“还有,这是主题咖啡厅。”

他强调了主题二字。

“‘牛郎’这样的词,还是不要当着未成年用了。”

虽然降谷零语气轻松,用词也很温和。

但上眼药之意却是已经拉满。

‘不要当着未成年用’,换句话就是‘你怎么能随便当着未成年的面张口闭口就是牛郎呢’。

虽说‘牛郎’在日本已经算是常见职业了,但‘正经’的,有责任心的成年人,肯定不会在未成年人面前大谈特谈的。

而反过来说,自然就是会这样做的成年人。

他不是正经人。

不可信。

公关官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柔美的脸庞笑容不变,但笑意却没有再进入眼中。

反而隐隐有了几分杀气。

两个外貌同样出众显眼的人再次对上。

【好家伙,这是对上了?】

【笑死,零这监护人DNA动的有点频繁啊!】

【不过那人可是要摸我们小悠的头啊!这谁能忍!】

【说起来这是谁来着?】

【好像是小悠的朋友之一?】

【之一就用的很巧妙。】

【不过话说回来,好像真是只要是小悠的朋友大家就不会特别探究身份,所以好像出现了很多身份不明的角色?】

【就好像犯人都是小黑人那种?】

【也算是一种柯学特色吧。】

【但你别说,这个只看到侧面的人……有点点面熟哦。】

【是么?我没觉得诶。】

【我真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毕竟是二次元,特点相同的角色挺多的吧。】

【比如黑长直。】

【比如白发红眼。】

【也许吧wwww】

【不过你别说,这个氛围还挺妙的。】

【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

【不!什么都嗑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所以,我的呢?”

高月悠觉得继续下去好像会走向什么难以预测的方向,主动开口打断了这奇妙的气氛。

“请稍等,马上就来。”

降谷零也意识到自己花了太多时间,转头微微一笑,然后丝滑的转身去取高月悠点的餐点。

“都说了不要随随便便让人炸毛啊。”

高月悠摇摇头。

“这可不是我主动的。”

面对高月悠,公关官散去了瞬间升起的不满与杀气,一脸可怜的无辜相。

就好像他真的什么都没做一样。

不过面对熟知自己性格的高月悠,这招就不怎么好用了。

——当然公关官其实也只是有点小不满。

毕竟自己刚要行动就被人打断,怎么也不可能开心的起来。

但这要说他对‘奈亚·拉托提普’有什么不满,倒也没有。

他其实很高兴高月悠身边的人是这种‘正派’的性格。

毕竟这样的人大多有相当高的道德观。

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她会吃亏了。

——至于其他人会怎么样?

那就不是公关官在意的范围了。

很快,高月悠点的套餐也被端了上来。

虽然因为‘牛郎主题’的原因而看着有些成人系,但实际上材料都是未成年认可实用的安全范围。

包括看起来像是酒的饮料,其实也就是加了天然色素的无酒精饮料。

“请慢用。”

降谷零话是对高月悠说的,但眼神却是没有离开过公关官身上。

这人,太危险了。

谁知道会给小悠带来怎样的影响。

光从他竟然会约未成年女孩儿来‘牛郎主题’咖啡厅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对方不是什么正经人了。

……虽说要求黑dao成员是‘正经人’听起来有点强人所难。

但打打杀杀和心术正不正可不是一回事。

有些人虽然打打杀杀,但不会对妇孺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有些人道貌岸然,背地里却没少糟蹋妇孺。

虽然公关官是大明星,出道多年也没有过任何绯闻坏事。

但涉及到自家孩子,当然是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不过他现在的身份只是服务生,自然没办法一直在这里逗留。

只能警告的看了公关官一眼,就转身继续工作。

不过如果一直留心的话就能注意到,他后面滞留的位置,都是可以看到高月悠和公关官所在的这一桌的。

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能第一时间过来。

公关官见状微笑:

“搜集情报倒是挺有天赋的。”

虽说情报行业并没有直接的门槛,看似是只要有胆就能做。

但能不能做好,却很看天赋和运气。

有些人就是能敏锐的从只言片语中获得重要消息。

也有人哪怕情报都放到眼皮子底下了,都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找起。

尤其是现场调查的时候。

应该在哪里藏身,怎么才能巧妙地关注目标对象又不被发现。

这些可全都是技术活。

“那是,奈亚可是专业的。”

她的大外甥,她带(指点)过的同行,那怎么能差。

“关系很好嘛。”

公关官问的不经意,高月悠回的也很轻快。

“我跟谁关系不好么?”

两人相视一笑,再次结束一次属于‘情报相关工作者’的交锋。

“你现在已经是一个成功的情报工作者了。”

公关官感慨。

他刚刚的问题看起来只是随便一问,其实则是对对方真实身份的探究。

因为这个问题真的非常普通,所以很多人其实都不会对它设防。

给出‘是朋友/是同学/亲人’的答案,然后有心之人就可以顺着这个身份去调查两人之间的具体关系,以及真实身份。

别看这个答案很简单看起来也不涉及任何隐私,但不管是同学还是同事,只要知道学校和公司名称,就能找人调出身份资料。

而高月悠的回答也十分巧妙。

没接他的话把目标放在‘某个人’身上,而是直接扩大了范围,一丁点情报都没有透露的带过。

“还是有很多不足的。”

高月悠倒不是谦逊。

真要说起来她比榎田这样的‘专业’人士,还是有很多技术和能力上的不足的。

她的优点是她朋友多,有比一般人更多更宽广的消息来源。

再一个就是她能看到弹幕。

相当于开了半个上帝视角,这样一来知道的自然会比其他人多。

送别公关官,又抓住机会叮嘱了几句大外甥,千万不要真的为了那个组织决定出卖身体(降谷零:……)之后,高月悠又联系了一下兰堂。

除了朋友之间的问候,还准备问问明美小姐的近况。

只是高月悠虽然主动发出了邀请,却没能成功见到人。

“出去了?”

“是的。”

电话那边的兰堂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如果忽略身后枪林弹雨的声音。

“那明美……”

“明美小姐的话,也在这边。”

高月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没等她问出口,兰堂用招牌式平静的声音继续道:

“只有训练是不够的,只有实践才能知道自己的问题究竟在哪里。”

不过他也知道高月悠把宫野明美送过来不是为了真的让她成为杀手,于是就又补充道:

“我看着明美小姐,不会让她做不应该她做的事情。”

……这是‘该不该做’的问题么。

高月悠一时语塞。

她只能干巴巴的开口:“……明美小姐同意了?”

“是的。”

兰堂肯定了高月悠的问题。

“事实上,她是最积极的那一个。”

高月悠:“……啊?”

说到这里,兰堂少见的主动夸奖了几句。

“明美小姐的天赋并不算高,但很会动脑子。”

“她很清楚自己的目标,也会主动思考要如何行动才能最稳妥的达成目标——这就比许多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做的还好了。”

是的,不管头脑还是身手,宫野明美都不能算是‘有天赋’的那一类。

不然她也不会被组织边缘化,只作为‘宫野志保的姐姐’而活着。

但她懂的动脑。

通过思考,灵活应用自己所掌握的东西。

在兰堂看来,她过去一直无能为力,其实只是她的视野被限制了。

【普通】的生长环境,以及来自某处的监视让她无法得到充足的锻炼,只能作为‘普通人’长大,用‘普通人’的思路去思考。

这样一来就会使得她在面对‘超出普通人范围之外’的情况时变得狼狈。

不是她‘处理不了’,而是她‘不会处理’。

就好比一个人再怎么聪慧,也不能在没有一丁点相关知识的情况下熟练地制造核武器一个道理。

在兰堂看来,这是她生长的环境,还有过去接触过的人的问题。

而不是宫野明美的问题。

高月悠到没想到兰堂对宫野明美的评价竟然如此高——要知道兰堂可是身经百战的专业人士。

不客气的说,万中挑一的天才他也没少见过。

并且不一定会给出这样高得评价。

看来明美小姐……嗯,适应的真的不错呢。

“要她接电话么,我可以把电话给她。”

为了不被那些人追踪到,也为了能让她专心脱胎换骨,宫野明美这段时间都没有属于自己的手机。

对此她也并无不适应,毕竟除了妹妹,她也没有其他必须要联系的人。

当然小悠肯定是联系的,不过这完全可以通过兰堂的手机来进行,再加上宫野明美自己也憋着一股气,想要在小悠面前‘摇身一变’。

因此联系的也不算勤快。

“不,不用了。”

高月悠听着那边的枪声,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明美小姐适应……就好。还是不要让她分心了。”

虽然高月悠相信兰堂的能力肯定能在明美小姐遇到危险之前将人救回来。

但毕竟是那样的环境,能不分心还是不分心吧。

“放心吧,会还你一个不一样的宫野明美的。”

电话那边的兰堂很靠谱的承诺。

……倒也不是这个事情。

“总之,知道你们过的都不错就好了。”

高月悠放下心来。

“我也很高兴你平安。”

电话那边的兰堂的声音也跟着温和了几分。

他是真的很感激,也很喜欢高月悠。

不仅是因为自己,也因为魏尔伦。

或者说,因为有她在,他们才能有如今这个‘不错’的结果。

所以她的事情,他们也是愿意尽心尽力的。

不过宫野明美现在变化确实有点大。

……是不是应该说一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