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笑死,一个狙击手对别人说‘枪太可怕了’。】
【科恩他真的好努力,他真的,我哭死。】
【琴酒知道他的手下觉得枪很可怕么!】
【啊!真的超可怕啊!(棒读)】
【我可从没碰过这么可怕的东西,都是他们带的(棒读)】
【你们真是够了23333】
【就是,你们知不知道科恩有多努力!】
【你们知不知道一个组织的狙击手演戏有多难!又不是人人都是赤井秀一。】
【笑死这时候怎么还得cue一下我们秀一哥。】
【你们只知道笑,都不知道我们科恩有多努力,为了未成年,他都OOC了好么!】
【官方的OOC,那怎么能叫OOC呢!】
【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付出啊,简直就是……坏了,编不下去了。】
【我以前对科恩和基安蒂这对组合真的毫无感觉,但现在我觉得他们好可爱啊!】
【我也,一人血书多来点他们的剧情,太可爱了,主打一个反差萌。】
【黑dao份子意外的很有常识呢。】
【你以为他们是暴徒,但他们甚至知道不能当着未成年的面开枪,已经战胜了90%的坏人呢!】
【这可是小悠啊,小悠这么可爱,怎么能让她看血肉横飞的场面呢。】
【没错!谁舍得小悠看这种东西呢。】
看不到弹幕的科恩和基安蒂还在努力表演。
具体表现为科恩面向基安蒂,干巴巴的看着她,仔细看的话,似乎好像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基安蒂没能跟老搭档心有灵犀,这一瞬间,她只觉得恶心。
有话直说不好么,一个劲儿看我干什么。
但好在她还记得在场有个未成年,因此没有像往常一样脾气上来就拔枪。
然后她注意到跟科恩一起看向自己的高月悠。
白净的小脸上带着好奇和崇拜的情绪,看的基安蒂不由也开口:
“是、是啊。枪那种东西,多吓人啊。”
“这些带着枪的都是王八……我是说,都是坏人,我们好人从来不带枪的。”
虽然没能跟老搭档心有灵犀,但基安蒂却做出了跟他相同的反应。
人家小姑娘这么崇拜的看着自己,自己怎么能吓着人家呢。
什么枪?
她基安蒂今天就不认识‘枪’这个字怎么写!
【基安蒂!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基安蒂!】
【傲娇退环境了啊朋友,别在傲娇的路上越走越远!】
【你懂什么!要的就是这种复古的特色!】
【这个傲娇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我会说‘啧,落伍了’,但是放到这里,放到基安蒂身上,我只会说‘妙啊!’】
【讲个笑话,基安蒂说枪吓人。】
【讲个笑话,基安蒂说我们好人从来不带枪的。】
【这句话就暴露了好多啊哈哈哈哈】
【基安蒂,我们正常人在说话的时候是不会强调‘好人’和‘枪’的。】
【笑死,因为正常人的生活中根本见不到枪啊。】
【好人家谁把枪挂嘴上。】
【真是辛苦我们小悠了,明明都看穿了,却什么都不能说,一定忍的很辛苦吧。】
【小悠:我就静静地看着你们表演。】
【全场最佳演员,小悠。】
【嘘,别说话,让我康康他们还能怎么演!】
大概是觉得只靠嘴上说不够有说服力,基安蒂Duang的就踹了面前的外国人一脚。
“这种坏人,死不足惜。”
【啊这,我们正常来说都是直接说交给警察的……】
【嘘,不要打扰了基安蒂的表演!】
【笑死,你们搁这儿看舞台剧是吧。】
【这不比舞台剧精彩多了!】
【快看,那人要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身为老大更加抗揍,总之,外国人模样的男人眼皮动了几下,显然是醒了。
虽然他恐怕只在恨自己怎么能醒的这么早。
这不是找死么。
男人努力控制住睁眼的冲动。
但下意识转动的眼球,还有突然急促的呼吸,怎么可能瞒得过科恩和基安蒂这种‘灭口专业户’。
“醒了就赶紧起来,再不起来就把你崩……就把你脑袋踢个包。”
真是难为基安蒂能这么快换个‘温和’的说法了。
外国男人在继续装死和睁眼之间犹豫了两秒,就选择了后者。
毕竟他再装下去,可能就假死变真死了。
那才真是没处说理。
还不如睁开眼睛,好歹还有交涉的机会。
“别杀我,我愿意把给钱!”
基安蒂愣住。
科恩也跟着茫然的眨了眨眼。
什么金币?
他们不是来救高月的么。
两人因为男人的话而沉默,但这沉默在男人看来却是两人对这份报酬不满意。
于是他主动加码。
“还有金币、金币我也都给你们!”
“你们老大让你们来就是为了这些金币吧?只要你们拿回去交差,你们老大不仅不会怪罪你们,还会给你们奖励的!”
老大?
琴酒?
基安蒂确定自己没有接过琴酒这个任务。
但看男人说的这么信誓旦旦……难不成还真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交易在?
基安蒂看向科恩。
科恩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不确定,再看看.jpg
倒是高月悠探出头来。
“你说的金币,有多少?是什么金币?”
外国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是,你不是被我绑架来的开锁工人么?
怎么这时候还轮到你说话了?
然而看身边凶神恶煞的一男一女(在他看来)都没有说话,他只能结结巴巴的开口。
“就是……就是意大利那群人搞的金币啊。”
比起疑惑,男人更惜命。
不管为什么是她来问,也不管那两人为什么一副不知道的样子,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原来这些人本来是想从横滨借道跑路的强盗集团,结果因为横滨封锁,原本的计划全都泡汤。
但一群人走不了也得要吃喝啊,所以他们干脆就决定在日本干个大的。
比如从别人手里‘拿’一些亮晶晶的东西。
本来他们是想多做几次的,但运气不太好,去横滨的时候赶上之前跟他们商量好的组织完蛋了,现在只剩下港口黑手党一家独大。
他们不仅不准备跟他们合作,还差点把人都嘎在横滨。
无奈之下男人只能带着手下回来,然后把之前一起从原主人手中拿走金币的意大利强盗集团黑吃黑了。
其实他原本也不想的,谁料蒂诺·卡巴那这孙子太不地道,竟然想一个人独吞钱不给他的手下分钱了。
这怎么行呢?
太恶毒了。
所以他干脆来了一波黑吃黑,自己把钱拿走了。
反正落到蒂诺·卡巴那手里那些手下也分不到钱,那不如直接都给他,他还能给自己的手下搞点福利。
但没想到蒂诺·卡巴那竟然搞了个难搞的保险箱。
他们现在没有足够的强力工具去拆破那个保险箱,所以才会到处寻找手巧的人来帮忙开锁。
这要是在他自己老巢,直接就上高压水枪之类的玩意儿直接把保险箱卸了。
哪儿还用这么费劲……还让自己落得这个下场。
“所以现在那些金币在哪儿?”
了解了情况的高月悠顺势问起。
外国首领看着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被自己路上‘请’来的开锁匠会这么积极。
他说了这么多,那两人都没什么反应,只有她一直在兴致勃勃的问东问西。
“在我们的临时据点。”
怎么,你还想去拿金币?
听到答案,高月悠站了起来。
“那走吧。”
“……?”
还真去?
男人傻眼。
【还得是小悠啊。】
【我们的招财猫,小悠。】
【这就是传说中的吸金体质吧,走到哪儿,钱跟到哪儿。】
【你钱都送到眼前了,这怎么好意思不拿呢。】
【羡慕了,我甚至连超市抽奖都只有安慰奖。】
【谁不是呢。】
【笑死,小悠之前花出去的二百万是不是又要收又回来了。】
【开了两间房应该是四百万吧……不过如果是那个金币的话,别说四百万,八百万应该也回来了。】
【这钱越花越多啊!】
【这不是钱的永动机,钱爱她,她花出去的钱总会成倍增长再回来。】
【小悠是景光的小姨母我没有羡慕。】
【小悠天天被我男神们带着到处玩儿我也没有羡慕。】
【但是今天我真的忍不住了,我好羡慕啊!怎么会有人财运这么旺的!】
【楼上先别羡慕,这金币不是还没拿到手呢么。】
【笑死,楼上是新来的么,你什么时候见到钱到了小悠跟前还会漏掉的。】
【只要出现在小悠面前,甚至不直接出现,只是出现在别人嘴里,最终也会落到小悠手里。】
【吸金石是这样的。】
啊这。
那倒也没有吧。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
她确实比其他人更容易得到一些金钱。
但要说钱只要跟她沾边就一定会被她带走……那还是稍微夸张了点。
男人傻眼,男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锁匠’能够如此自然的反客为主。
但在旁边死死盯着他,大有你敢说不就弄死你的意思的雌雄双杀的怒视下,男人也只能含泪点头。
“只不过……”
他看向已经被砸的破破烂烂的车——它显然已经不能发动了。
而他们之前为了甩开开着机车的人又特地绕了远,这里距离他们的据点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啊!我的机车!”
顺着男人的视线看过去,基安蒂也看到了被自己用来当武器暴打男人和车的机车。
外形酷炫的机车此时多了许多伤痕,挡风板之类的更是碎裂开来。
车把和前轮也能看到些许错位——这是她之前开车撞上挡风玻璃造成的伤痕。
虽说开应该还是能开的。
但是危车上路没跑了。
“问题不大。”
高月悠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就有个年轻男人开着一辆搬家时常见的箱体货车驶了过来。
“好久不见近藤先生。”
“好久不见,高月小姐。”
司机按了按头上的棒球帽,跟高月悠打了个招呼。
从熟稔的语气来看,两人绝对不是只见过一两次的关系。
“这是?”
“噢,这位是近藤先生,现在是运输专家,要想把基安蒂的车还有这么多人一起带走,我现在只能想到近藤先生了。”
随着高月悠的话,那位年轻司机也从驾驶坐上走下来,打开后面的车厢,开始熟练的……搬人。
基安蒂和科恩本就只是伪装出来的正常人,见状自然不会觉得奇怪,反而跟着一起抬人抬车。
几人配合着,没一会儿就把人还有基安蒂的机车一起胎到了车上。
“好,现在出发吧。”
高月悠看向还被捆着的外国人头领。
外国人头领本想再挣扎一下,但他注意到了挂在科恩和基安蒂身上的枪。
都说十米之外枪快。
但还有后半句是‘十米之内枪又准又快’啊,就车厢这么点空间,他可不觉得自己能比得过枪。
无奈之下,只得老老实实告知了放着保险柜的据点的地址。
而开车的‘近藤’也不愧他‘运输专家’之名,听到目的地的地址之后二话不说就直接开车走人。
接着一路七拐八拐,完全没有堵车的就来到了地址所在的建筑。
一个半废弃的办公楼。
四层的高度再加上残破的外墙,很有几十年前的味道。
“就在三层。”
都到了这个地方,男人自然也不再有别的想法。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的把该说的都说了。
“那个保险柜很大,而且是老式的旧柜子。”
里面没有什么内置陷阱——像是暴力破拆就会自毁之类的高级东西,那肯定是没有的。
“但是很厚,很复杂。”
所以他们才特地到处找人。
唉。
真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我先试试。”
高月悠跃跃欲试——之前没开锁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
开了几个锁但因为太简单没有开爽,反而让她有点手痒——啊,真是怀念过去跟太宰到处探险到处开锁的快乐日子。
可惜现在大家都忙,这样的日子估计一去不复返了。
老旧的大楼只有一个半废弃的电梯——也就是因为有这个电梯,外国男人和他的同伙才能把那个大家伙搬到楼上去。
不然只靠他们几个手工搬,肯定是搞不定的。
“真是好古老。”
看到那个绿油油的保险柜的一瞬间,基安蒂没忍住发出感慨——这玩意儿怕不是比她年纪都大了。
高月悠倒是兴致勃勃的走上前。
“哇,这可真是个大家伙。”
她说着,先是敲了敲保险柜的柜体。沉重的声音和让人手疼的力道证明了它的坚固。
然后才是扭动上面的密码锁。
嗯,很好,也可以用。
“真的能行?”
基安蒂看高月悠很专业的在检查的样子,好奇的凑了过来。
“没试过,但我觉得应该可以。”
高月悠从包里拿出一个印着口香糖logo的小铁盒。
打开之后,露出了里面的铁丝火柴还有鱼钩鱼线等东西。
东西是挺齐全的,就是看起来有点莫名其妙。
“这是?”
“求生盒。”
高月悠头也不抬的开始扭铁丝。
“创可贴里卷的是止血药,钓鱼线和鱼钩可以钓鱼。没有鱼可以钓的时候钓鱼线也可以做很多事情。”
比如制作陷阱,或者用来晾晒衣服什么的。
高月悠扭好一节铁丝,接着用它探进了保险箱的锁孔,一边把耳朵贴柜体上,一边小心的转动铁丝。
转一会儿,抽出来重新修改一下铁丝的弧度,然后再继续试。
一根不够,再搞一根,没一会儿就得到了三根弧线不一的铁丝。
咔嚓、咔嚓、咔嚓。
细微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规律的响起,让人昏昏欲睡。
没一会儿,基安蒂就抱着手臂靠在墙边打瞌睡了。
昨天晚上还在跑活儿,如果不是因为跟高月有约,她肯定要睡个昏天黑地。
结果不仅没有快乐吃饭,还来了场紧张刺激的追逐战。
科恩的情况比她好一点,他靠在床边,一边留神窗外,一边在小悠看不到的角度,用枪指着坐在旁边的外国男人。
男人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就算他是日耳曼硬汉,也不代表他又是被轮胎暴击又是被人用枪指着就不会难受不会委屈啊。
日本到底是什么邪门地方啊。
随便找个开锁的都会引来这种杀神。
他们甚至还拿着枪,而且怎么看都比自己的好。
要知道他们这几只枪可是废了大劲,花了大价钱才搞来的。
随随便便都能遇到拿枪的人。
你们日本的安全是注水的吧!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整个空间的人都被这规律的声音搞的昏昏欲睡,差一点就要进入梦乡的时候,跟先前不同的‘咔’的声音响了起来。
接着是门打开的嘎吱声。
“基安蒂、科恩,快看!”
高月悠打开里面的袋子,就见到堆在一起,闪闪发亮的金币。
打开袋子的一瞬间,好像整个保险柜都跟着变亮了几分。
“真的有金币?”
基安蒂醒了过来,见到这么多金币,那点困意也跟着彻底消失了。
“看上去值不少钱。”
科恩不懂鉴定,但他看得多——如果这些都是真黄金的话,那大概是几亿了。
“厉害啊。”
基安蒂发自内心的称赞。
没在正常世界长大的她本就没有多少‘正常人’的常识,自然也不觉得高月悠一个未成年学生会开锁有什么不对。
只是单纯的感慨对方竟然真的能打开这个笨重的老家伙。
她刚才可是看过的,这个东西因为足够厚实,所以就算是用枪,也是打不开的。
这时,这些金币的前主人,也是绑架小悠来开锁的外国男人才惊醒过来。
“什么?真的打开了?”
他不顾自己双手被捆住,踉跄的跑了过来。
贪婪地欣赏着这些金币。
多美的金色啊。
他真的……
男人想再凑近一点。然后就有什么冰冷僵硬的东西抵在了他的后脑勺。
男人清醒了。
这金币再多,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阶下囚罢了。
黑吃黑者,终有一天会再被其他人黑吃黑。
就比如他。
“来来来,一人一份。”
高月悠高高兴兴的开起分赃大会。
“……什么?”
基安蒂愣了一下。
“我也有么?”
“为什么没有。”
高月悠歪歪头。
“你跟科恩这么辛苦来救我,怎么可能没你们的份呢!”
“这个是救命之恩啊!”
“这、这样么。”
基安蒂有点脸红。
救不救命的,她一开始真的没想。
她只是觉得被那车上的人挑衅了——当着我的面掳走我的朋友?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为了挣回面子,她才那么积极的跳上车追过来。
但现在却被人用亮晶晶的眼睛和真诚的语气说自己是‘救命恩人’,还要给自己分钱……
这、这怎么好呢?
她看向科恩。
她没经历过,科恩当然也没经历过。
但看高月这么兴高采烈分赃的样子,科恩点了点头。
“拿着吧。”
她是真的愿意给他们,而不只是说说场面话。
既然如此,他们又何必扭捏呢。
基安蒂还有点愣神。
这要都是金币,那得上亿,不对,有几亿日元吧。
哪怕他们分一分,每个人也是大几千万甚至一亿。
这个是一亿日元啊。
小悠就这么……这么简单的分给他们了?
“这可是价值上亿日元啊。”
基安蒂怕她不知道,还特地说了一遍。
但高月悠只是点点头。
“我知道啊,那又如何?”
什么叫那又如何?
这么多钱,你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给出去了?
你知不知道一亿日元能做多少事情。
确实一亿日元换算成美元也就六十来万,他们也不是没见过。
但那都是把命别裤腰带上的活才有的报酬,很多时候还得跟人一起分。
哪像现在这样,这上亿日元,说给就给了。
倒抽一口冷气了。
“我们之间的友情,怎么能是区区一亿日元就能体现的呢,基安蒂和科恩你们可是赌上命来救我的啊!”
感动,太感动了。
【妈耶,这话说的。】
【这谁不敢动啊!我就问问,谁听到这话不感动!】
【我隔着屏幕都感动了,更何况基安蒂和科恩了,但凡他们还有人性,心脏是肉长的,听到这话就不可能不感动吧。】
【我仿佛看到两人头顶上疯狂+1+1的好感值。】
【原地拉到满好吧。】
【今天,两人就是小悠的人了!琴酒说话都不好使……我说的!】
【big胆!敢做琴爷的主,你怕不是想被伯莱塔一枪送走了。】
【但讲真啊,我觉得琴酒都做不出这种随随便便因为感情就给朋友甩一亿日元的活吧。】
【楼上,是什么让你觉得琴爷有朋友?】
【楼上,我觉得你今晚睡觉最好别睡太死,两只眼轮流值班。】
【笑死,真正的强者不需要朋友的好吧!】
然而高月悠的感情暴击还没打完。
就听她继续道。
“你们之前不是说组织里出了点事嘛,你们拿这笔钱回去,应该能补一补亏空吧?”
“这样你们上司也不会一直给你们脸色看了吧。”
听听,听听!
这体贴、这在意……这是组织成员能做到的么?
当然不可能!
基安蒂和科恩当场动容——比起钱,真正打动的还是高月的行动。
他们只是随口抱怨几句,却被她放在了心上。
不仅放在心上,还努力给他们找解决办法。
这谁顶得住啊。
反正他俩不行。
【呜呜呜呜她真的,我哭死。】
【我也想要小悠这样的朋友。】
【我本来以为这只是打感情牌,谁想到这是如此纯真的感情啊!】
【小悠是天使吧!】
【平时朋友同事能记住我生日对我说句生日快乐我都感动的不得了……】
【别说了,别人的朋友。】
【小悠和基安蒂还有科恩的友情剧场我觉得我都能看个十几集,太好吃了。】
【一个是看到你有危险二话不说追上来,一个是你一句抱怨都记在心里甚至还帮你想办法。】
【一个亿,不对,两人加起来少两亿日元的钱说给就给出去了。】
【绑匪: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们分我的钱!】
【只有绑匪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我笑死,这怎么能说是分他的钱呢,明明是当大自然的搬运工,把钱搬到更需要它的地方。】
【搬运工也不恰当,这明明是精神损失费——我们小悠本来开开心心准备跟人吃吃喝喝,突然就被绑架了,这难道不值得赔偿么!】
【这可太值得了——对了,基安蒂的车是不是还坏了来着,那也得赔啊。】
【就是!所以这都是他们该得的。】
而高月悠还在继续出招:
“我跟你们说,世界上绝大多数的问题,都可以用钱来解决。”
“用钱也解决不了的问题中又有至少八成是钱不够——所以只要你们把钱带回去,就绝对能帮助你们领导解决烦恼。”
“哪怕没办法完全解决,也能分忧——这样一来不管别人的日子怎么样,至少你们两个肯定能多得些看重。”
“当然如果你们觉得组织不值得你们把这么多钱交上去,想自己留着当然也可以。”
“这些钱虽然不至于能让人直接财富自由,但拿着他们,换个轻松点的工作还是没问题的。”
“整天面对领导的死人脸压力多大啊。”
高月悠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基安蒂和科恩也都很感动——当然脱离组织是不太可能。
毕竟琴酒那个死人脸,肯定是不可能放他们走的。这话他俩敢提,琴酒就敢把他俩直接崩了。
但小悠的话又有什么错呢?
她的关心多体贴啊。
她只是不知道组织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琴酒是什么人罢了——这不是她的问题,是琴酒的过!
没错,就是这样!
当天,琴酒就接到了基安蒂的电话。
因为反复被龙舌兰借钱而日渐火大的琴酒现在最烦的就是接到这些行动人员的电话。
活没见干多少,钱却是没少要。
一个两个的,都把他当提款机不成?
他只是行动组的领导人,又不是给他们发钱的!
“你最好有要紧的事。”
他的声音像是透着冰碴子。
对面的基安蒂有一瞬间的火大——她可是给他送钱呢,干嘛还得忍这态度?
没办法,谁让他们才刚经历过高月无微不至的担心,对比之下,落差就更大了。
“我搞来点钱,你不要就算了。”
于是基安蒂的语气也硬气了起来。
高月说的也没错啊。
有钱就是有底气——有本事你也弄钱来啊。
琴酒:“……”
他觉得基安蒂是欠收拾了。
但看在钱的份上,他也不是不能容忍一二。
“你说的钱在哪儿?”
他没有问对方是怎么弄来的——事实上他也不在意对方到底是怎么搞来的。
反正也不外乎是杀和抢这些方法。
只要能给组织搞来钱,那他不仅什么都不会问,还会赞许。
跟那些没用的只会找他要钱的家伙相比,基安蒂这个做法真的是太出众了。
“在废弃大楼。”
基安蒂报了地址。
“不过说是钱,其实是金币,这个得你想办法弄走。”
让她自己费劲搬金币是不可能搬的。
又不是小悠。
小小的又没有经过锻炼,还得他们帮忙。
“没问题。”
琴酒才不管那到底是金子还是银子还是别的什么,只要能换成钱就OK。
他那总是带着阴沉表情的脸上少见的浮现一抹愉悦的笑意。
“伏特加。”
他叫。
伏特加:“……”
合着最后吃苦受累的还是我呗?
金币有多少伏特加不知道。
但他明白,能让基安蒂特地打电话回来报喜的数量,肯定不是十斤八斤这么简单。
换言之,就是在那座废弃大楼里。
将有超乎想象的巨量(沉)金币正等着他去搬。
伏特加用脚趾都能想到那得是多累的工程。
但是他不敢拒绝。
毕竟大哥都开口指定他去做了,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呢?
于是他只是试探的开口:
“我找两个人一起?”
琴酒:“不,你自己去。”
“毕竟涉及金币,不宜让太多人知道,你、科恩还有基安蒂,足够了。”
最近发生的邪门事情太多,就连有代号的,他都要打个问号呢,更不要说那些还没度过考核期的外围。
伏特加:……那两人会帮忙才见鬼呢!
也就是大哥在,他俩才会听几句话。
大哥不在,他这个平级的代号成员哪儿可能指挥的懂他们。
伏特加有心想再争取一下,但见他只是站着而没有行动,怕夜长梦多的琴酒立刻呵斥:
“还不去!”
“……是。”
伏特加含泪离开。
然后不出意外的,在两人完全不准备搭把手的情况下开始含泪搬金币。
大哥啊。
伏特加泪目。
你再不找点能干活的人,伏特加我真的就要累死了呢。
伏特加来来回回搬了十几趟,终于把废弃大楼里的金币都搬的差不多了。
最后在楼上看到两小包金币的时候他条件反射似的去拿,却被基安蒂啪的一下打开了手。
已经累到麻木的伏特加茫然抬头。
“也不看看情况你就乱拿。”
基安蒂高高的仰起头用下巴看人。
这可是小悠给她的金币,她可是要留作纪念的。
大头给组织就算了,怎么连她自己的这份都要被拿?
回去她就要跟琴酒告状!
伏特加:“……”
不知为何,一种不妙的预感突然冒了出来。
但他都已经累成这个鬼样子了,还能有什么‘不妙’呢?
……大概只是错觉吧。
嗯,一定是这样!
才走下楼,伏特加就看到基安蒂和科恩两人毫不客气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基安蒂更是直接就坐到了驾驶位。
伏特加有一瞬间的感动——基安蒂还是有同伴之情的啊,知道他已经累的要死了,就主动开门。
感动至极的伏特加这就走向后门的位置准备上车。
然而没等他伸手,车子就发动了。
“对了,记得善后。”
丢下这样一句话,基安蒂油门一踩。车子刷的一下冲了出去。
只剩下刚刚抬起手来准备开车门的伏特加。
伏特加看了看远去的车,又看了看自己刚伸出来的手。
今天的沉默,真是震耳欲聋呢。
*
似乎有事情发生的时间,总是过的格外的快。
好像七夕过去没几天,盛夏、海滩还有身边的ta也还未成为回忆,商店里的模特就不知何时换上了冬装。
街上也逐渐出现黄黑色的装饰,和各式各样的南瓜头。
万圣节快要到了。
只是并非所有人都会关注这个舶来的节日。
比如琴酒。
因为有了新的资金的注入,组织在日本这边的经济状况终于有所好转,要到期的尾款也终于都周转了过来,可以顺利借款,保住了组织的信誉。
组织成员……主要是琴酒非常满意。
如果不是这笔‘及时雨’,他就得捏着鼻子向他一直看不起的匹斯可求助了。
这老东西虽然整天倚老卖老让人恶心。
但要说现在在日本的组织成员里谁能一口气拿出几亿日元的,也就只有身为知名汽车公司董事的他了。
只是一时的危机过去,行动组这边的经济状况也只能说是过得去而不能说富裕……
还是得想办法开源。
比如一口气来个十亿日元什么的。
当然就现在而言也只是想想。
琴酒收回注意力,看向窗外那个穿着西装,不管是穿着还是举止都一丝不苟的眼镜青年。
“那个人就是你想推荐给组织的人才?”
坐在他旁边,人高马大的龙舌兰点了点头。
“是的,是个来自横滨的情报商人……在业界很有口碑。”
‘横滨’一词不出意外的吸引了琴酒的注意。
有这个出身,有没有口碑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叫什么?”
“坂口。”
龙舌兰沉声道。
“坂口安吾。”
第92章
“坂口安吾这个人真的……”
“不必说了。”
琴酒敲了敲桌子,打断了龙舌兰还想再介绍几句的想法。
“叫什么无所谓,日后如果成为组织的一员,总会有代号给他。”
没能成为组织的一员,自然也有一颗子弹给他。
那时候,自然也不再需要叫他的名字了。
没错,琴酒的逻辑就是这么简单。
活着有代号,死了……那自然就会像无数个过去被他干掉的人一样,化作尘埃消失在记忆里。
“你这段时间多盯着点他。”
他吩咐龙舌兰。
“试试能力……还有看看他还有没有其他的雇主,我不想再看到黑麦的事情了。”
黑麦叛逃的事情虽然没有给组织造成实际上的损失。
却让他这个行动组的负责人颜面尽失。
尤其到现在还没有抓到这家伙这件事,更是让琴酒想一次恨一次。
其实在这期间,他们也不是没有问出关于黑麦的情报。
只是这些人要么本身就只是外围,或者才刚刚加入FBI还处于打杂阶段,知道的东西十分有限。
以至于针对那家伙的行动都以失败告终。
这对组织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如果让人产生了‘离开组织也能潇洒自由的活着’或者‘组织的追杀也不过如此’的想法,那组织过去以金钱和恐怖笼络人心的方法,就会失效。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所以黑麦那家伙,必须死。
而且一定要在他手上,以无比凄惨、无比绝望的状态死去。
“我觉得他……”
“我不要你觉得。”
琴酒声音一冷。
“是必须,你必须确定他跟其他势力没有关联,吸纳进来之后会一心一意为组织效力。”
而不是像波本那家伙一样。
想到波本,琴酒就又是一阵火大。
对波本,更是对给了波本那么多资源和自由的朗姆。
不就是第一个打入横滨的情报人员么?
张嘴闭嘴就怼人还伸手要钱,显得你多了不起了?
朗姆那家伙也是,仗着波本打入了横滨,就开始觉得自己技高一等手腕聊得了。
琴酒又看了正在麦咖啡的男人一眼。
“是、是的。”
被琴酒突然暴起的杀气吓了一跳,龙舌兰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等确定没问题把人吸纳进来之后,我准备派他去横滨。”
“去……横滨么?”
“我倒要看看波本那小子,还怎么狂。”
之前是只有你一个人可用没办法。
再加上这个人,可就不一样了。
再怎么说也是横滨出身的,相比会比波本那家伙,更好行动吧。
在琴酒和龙舌兰观察坂口安吾的时候。
买了咖啡的坂口安吾也在通过玻璃墙面查看对面店铺中两个穿着显眼黑色西装,还带着复古帽子的两人。
有时候他都奇怪这个组织,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以及他们的‘隐蔽’。
你说他们隐蔽吧,没有名字,确实不容易被人锁定目标。
但你看看这一年四季毫不伪装,不管去哪儿都一身黑西装还带帽子的造型。
别人不看你看谁?
这个组织真是认真搞地下活动的吗?
还是说东京人均眼神不好,都注意不到他们这么明显的打扮?
但不管怎么腹诽,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比如在这群人监视自己的时候,假装没有注意到。
任由他们判定自己是否合适被吸纳进组织。
坂口安吾:心累.jpg
不过更心累的还是正在准备的‘国家公务员Ⅰ类考试’,坂口安吾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兜兜转转回来又要再考一次。
这日子可真是太无常了。
来到东京这几个月,坂口安吾没有一天闲着。
要么是在调查东京公务员的结构,准备考试。
要么就是奔波在获取情报和出售情报的路上。
忙碌程度顶得上过去的两倍甚至三倍了。
坂口安吾过去也不是没有来过东京。
但那时候只是偶尔出差来一趟,不像现在一天24小时待在东京。
所以那时候的他真的不知道东京能有这么忙。
除了为了打开口碑而接的普通工作之外,那个不知名组织更是隔三差五就来找他一趟。
搞的他一度都产生了自己已经加入了他们的错觉。
虽然这本来也是他来东京的目的之一,但他还没努力就快成功了就让人心情十分复杂。
不。
坂口安吾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他接过店员递给他的咖啡,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那些人做的这么明显,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先入为主的产生他们组织成员行动都无比粗糙,不知道‘隐蔽’两个字怎么写的观念。
而一旦自己真的产生这种认知并觉得自己是唯一的聪明人的时候,就是露出马脚被他们干掉的日子。
嘶。
真是好阴险的行为,好险恶的用心。
为了考验人,设下层层机关的、布置一套接一套的陷阱的常见。
但为了达到目的特地牺牲自己的颜面办蠢的,坂口安吾还是第一次见。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舍下尊严的。
不能小觑!
自己一定要绷紧神经,一刻不能放松。
哪怕对方表现得再蠢……不,再明显再漏洞百出,也是一样。
都是为了让人露出马脚才特地伪装出来的假象。
他绝不会上当!
再港口黑手党的这两年他都没有露馅,怎么可能让你们找到破绽。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自信带着咖啡走进了……考公补习班。
然后他就收到了来自龙舌兰的短信。
【放心,加入组织的事情,我会再帮你办法的,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就行。】
哪怕已经猜到对方是想通过故意装傻麻痹自己,但这也太……
坂口安吾不自觉的又想到他刚来东京第一天时,那几个警察的表演。
他就是因为看到了那些表演,才坚决划掉了警察这个这个口,准备直奔公安或者财政系统而去。
……不会他加入这个组织之后,也得跟着一起装傻充愣再去考验其他人吧?
一想到自己不管在哪里,哪怕在游乐园或者秋叶原这样的地方都要穿一身奇装异服似的黑色西装还带个复古礼帽,盯着人们异样的眼神走来走去。
呼吸都跟着困难了起来。
坂口安吾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这东京,到底还能不能让人好了?
而另一边,被琴酒小本本记仇的波本——降谷零最近也是忙的飞起。
毕竟除了卧底之外,他公安的活也一直没停过。
于是在朗姆不知道的时候。
降谷零就一直重复着横滨-东京-横滨的来回奔波。
跑的路多了,交通工具难免会有点损失。
比如飙车撞车啦,追逐战被子弹射中啦,甚至‘一不留神’开进海里什么的。
没办法,横滨那么大一片港口区,一不留神出点问题进海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
好在有个任劳任怨并且现在关系还处在‘蜜月期’的朗姆,哪怕这种速度的损耗,降谷零都没有缺过交通工具。
不得不说,虽然组织不是好东西,朗姆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但是有钱他是真给。
因此降谷零也投桃报李,有事没事的给他一些关于横滨的情报让他去交差。
比如什么又有了外来的组织实力,或者又搞来了军火什么的。
这种黑暗组织之间的狗咬狗什么的,那肯定是越多越好。
至于问他的情报怎么来的?
那当然是港口黑手党那边给的。
跟降谷零的想法差不多,港口黑手党对于其他势力狗咬狗的事情,也是乐见其成。
虽然港口黑手党家大业大,但他们也忙啊。
又是忙着开拓海外市场,又是忙着遥控福冈。
哪有时间在这些蹦跶的小势力上。
本来就有刚需,再加上还有小悠这层关系。
降谷零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成了他们对外‘泄漏’情报的指定合作伙伴。
各取所需,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只是要说一点烦恼也没有的话,那当然也不可能。
比如现在——
“我什么时候才能去东京?”
库拉索死死盯着面前的青年,手里紧紧握着写着她已经被的滚瓜烂熟的地址的纸条。
“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时候库拉索要是突然露面还被组织发现,那怎么得了。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虽然平时也经常跟小悠发信息。
但只发信息和通话,跟见面还有拥抱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我现在已经完全好了。”
不,你没有。
至少记忆就没有回复。
这也是降谷零最近十分苦恼的一件事。
库拉索的失忆就是一个大雷。
虽然她现在看起来好像真的毫不在意,只是一心一意想去找小悠。
但要是在这个过程中她突然恢复了记忆……那她会做出怎样的决定,没有人能提前预料。
这也是降谷零说什么都把要把她按在横滨的主要原因。
“虽然你恢复了健康,但是你的记忆还没有恢复不是么?”
降谷零试图学着小悠说话的方式来劝说。
“没有恢复记忆,那你去了能以什么方式谋生呢?难道要让小悠这个未成年供你吃喝么。”
“这个……”
库拉索迟疑了,但也只迟疑了一瞬。
“我可以打工。”
“你打工能挣多少钱呢?而且你有没有想过现在你失去记忆,无法说明自己的来历和学历,连面试都通不过的可能性呢?”
一个很繁琐且麻烦的事情就是。
在日本,你想打工的时候是一定要登记地址的。
除此之外,还得经过一个面试。
要是连自己的事情都介绍不清,没有人会雇佣你——或者说这种情况下还雇佣你的,不是运气好遇到大善人,就是心怀鬼胎。
“这个……”
库拉索不由烦躁了起来。
她甚至对自己的过去产生了些许厌恶之情。
如果不是那乱七八糟的过去,人们也不会担心她失忆的事情。
而如果不是失忆造成的这一系列问题,她早就在出院的时候直接去东京找小悠了。
哪里像现在这样,只能像困兽一样被困在横滨,动弹不得。
也许是雏鸟效应,亦或者只是单纯的投缘。
库拉索对高月悠有很强的依赖性。
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哪怕心里再怎么不甘愿,也会为了不给对方添麻烦而选择安耐不动。
眼看再一次说服了库拉索。
降谷零心里也松了口气。
然后才把手中的U盘交给对方。
“这是最近收到的线索,麻烦你整理一下吧。”
降谷零理直气壮的开口。
毕竟他可是给钱的。
这么好的劳动力不用,那可太浪费。
还是那句话,人失去记忆,可不代表失去智商。
之前能做好的活,现在一样能做好。
库拉索:“……”
有时候真的很难不往‘这家伙不让自己离开横滨是为了让自己给他干活’这方面去想。
只是考虑到自己去找小悠之前确实需要攒一些钱的情况,她还是深呼吸两次之后接过了U盘。
干就干。
“这星期第二次了,得加钱。”
“没问题。”
降谷零现在手握组织双份资金(之前从储物柜掏的还有朗姆定时打的),那是相当富裕。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阿嚏。”
滑雪场上,高月悠突然打了个喷嚏。
“你没事吧?”
一旁的娜塔莉关切的开口。
“没事。”
高月悠揉了揉鼻子。
“可能又有谁在想我吧。”
高月悠厚脸皮的仰头,然而这放在别人身上肯定会被说‘自恋狂’的话,却让高月悠身边的两人都跟着点头。
“没错,小悠那么受欢迎,确实会有很多人想的。”
自己的朋友就是这么了不起呢。
比刚认识的时候相比高了快一头的泽田弘树点了点头。
“这就是太受欢迎的苦恼呢。”
娜塔莉也跟着点了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
因为滑雪场太冷而特地去买热饮回来的伊达航好奇的看着凑在一起的三人。
看到男友回来,娜塔莉的脸一下明亮了起来,她立刻迎了上去。
“刚刚小悠打喷嚏,我们再说她真是太受欢迎了。”
“……啊?”
纯直男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瞬间变成了茫然豆豆眼。
这猛男茫然的表情在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娜塔莉眼里是那么的可爱,她没忍住就凑上去亲了一口。
高月悠赶紧抬手挡在泽田弘树眼前。
“怎么了?”
没反应过来就被挡住视线的纯洁少年也没有抬手,乖乖的站在原地让朋友挡在自己眼前。
“就是一些你现在还把持不住的事情,不看为妙。”
要是其他小孩,可能就要叫着‘我已经长大了没什么我不能看的’,接着扒拉挡在自己眼前的手了。
然而此时站在这里的是乖宝宝泽田弘树。
朋友说不能看,他就真的不看了。
甚至还主动闭上眼。
几秒钟之后才又问:
“现在能睁眼了么?”
少年纯真的问话,让娜塔莉和伊达航两人老脸一红。
“咳咳,可以,当然可以。”
伊达航一边说一边做贼心虚似的赶紧把手里买的热巧克力塞到少年手上。
“来,快喝吧。”
完全没有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少年接过热巧克力之后乖巧道谢。
两手捧着热巧克力一边呼气一边喝。
“你们先去滑雪,不用管我们也没关系哦。”
他看向穿穿戴整齐,随时可以去玩儿的两个大人,十分懂事的开口。
“没事,刚刚滑了好一阵了,我们正好休息一会儿。”
伊达航和娜塔莉对视一眼,无形的love love氛围就将两人包围。
“跟恋人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也是幸福是吧。”
高月悠冷不丁来了个旁白。
伊达航下意识的就要点头,点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僵住。
“那、那也不是……不是还有你们呢,我们不能放着未成年人不管啊。”
伊达航清了清嗓子,强行解释。
娜塔莉也跟着小脸一红。
“没事,我们有儿童区呢。”
高月悠却是大手一挥。
“我跟弘树中的可是套票,随便玩儿。”
是的,四人之所以在这个滑雪场,全是因为高月悠和泽田弘树去电玩城玩儿的时候,抽中了大奖。
既滑雪场的家庭套票。
其实原本高月悠是想直接给泽田弘树带回去的。
但泽田弘树觉得这是自己跟朋友一起中的票,那自然要一起来。
而这两人又都是未成年,真要来玩的话,又得有监护人。
不巧的是泽田夫妇又突然因为工作的原因无法前来……最后就变成了请假接待女友的伊达航和娜塔莉作为监护人带着两人一起来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其他几个……除了没假期之外。
当然是因为身为监护人的诸伏景光并不放心某两个霉运产生的伙伴。
他自己可以跟朋友一起上刀山下火海。
但他家小悠可不行。
好在伊达班长和娜塔莉都是大方的,一口就应了下来。
“就算是套票也一样啊。”
娜塔莉清了清嗓子。
“我们现在是你们两个的监护人,那怎么能放你们两个不管呢。”
【娜塔莉真好啊。】
【是啊,这样的人最后竟然选择了殉情实在是太可惜了。】
【班长和娜塔莉都是好人!老贼不是人啊,竟然两个人都写死了!】
【小悠!捞捞你大外甥的班长和他女朋友吧!求求了!】
【小悠又看不到……但要是可以的话我也想是这种大团圆结局。】
【我不管啦,小悠都救下萩原了,班长一定也可以吧!】
【那是正好在现场,班长是车祸,小悠也没办法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防止出车祸吧。】
【是哦……车祸可没有预兆,除了知道他是跟高木一起出去的时候出的车祸之外,没有其他提示啊。】
懂了,以后就想办法不让班长跟那个叫高木的警官一起组队出门。
高月悠暗搓搓的在脑内小本本又记了一笔。
她这几个大外甥可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而且别人不省心最多是调皮捣蛋惹是生非。
到她外甥们这里可好,全是生命危险。
一个外甥炸弹的危机还没度过,又来一个车祸。
这什么死O笔记的剧本啊。
她几个外甥的名字都被写在上面了是吧。
“咦?那边好像很热闹的样子呢。”
娜塔莉突然注意到另外一边的雪道处围了好多人的样子。
“是有什么活动么?”
泽田弘树也跟着看了过去。
只可惜他小学生的身形让他没办法透过人群看到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不停垫脚,像个土拨鼠似的探头探脑。
那可爱的样子看着娜塔莉忍俊不禁。
接着她一步上前,架在他腋下就将人举了起来。
“看到了么?”
“看、看到了。”
视野突然就宽阔了起来的泽田弘树先是吓了一跳——在他的记忆中,几乎没有被这样举起来的画面。
他艰难转身看向把自己举起来的娜塔莉,在看到她的笑容的时候,才安心的看向前方。
“是变装大会!”
虽然听不到那边在说什么,但花里胡哨的装扮他还是能看到的。
高月悠也探头凑热闹。
滑雪场大家滑雪很正常,但变装大会就不常见了。
让我康康!
虽然高月悠有着这个年龄人正常的身高,但在前排都是人的情况喜爱,还是很难看清楚另外一条雪道上发生的情况。
然后她也跟着觉得脚下一空。
“这样看吧。”
伊达航抱小孩似的也把人举了起来。
突然被抱起来的高月悠就像是被人扼住命运的后颈皮的猫一样四肢呆住了一秒,然后才下意识的抓住人的肩膀,探着脖子看热闹。
“累不累?泽田君也交给我吧。”
伊达航看向身旁的女友。
把空着的手伸了过去。
“……没问题么?”
“当然没问题。”
伊达航抬起空着的手举了个亮肌肉的姿势。
听着男友肯定的话语,再看着那发达的肱二头肌。娜塔莉才把手中的泽田弘树交了过去。
于是伊达航就变成了‘一手一个小朋友’的姿势。
——虽然高月悠觉得这个姿势更像是‘猴子上树’。
伊达航是树,她和泽田弘树则是一左一右两只猴。
“哎呀,真是和睦的一家啊。”
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发出了感慨。
护着泽田弘树怕他一不小心掉下来的娜塔莉的脸刷的就红成了番茄。
而大树……不是,伊达航虽然脸没有那么红,身体却肉眼可见的僵硬了起来。
但从他什么都没做这点来看,他显然还是挺喜欢人们这么说的。
高月悠:“……”
原来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么?
高月悠大开眼界。
她原本只知道谈恋爱又各种姿势。
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一家四口’这种play法。
如果这是她大外甥伊达航早有预谋的话……那真就只能感慨一句‘人不可貌相’了。
本来还以为伊达航是五人里最老实的一个,万万没……不对。
从五个人里面只有他一个有女友,就能知道他其实也没那么老实了吧。
啧啧。
高月悠一边想着回去之后怎么跟小景吃瓜,一边继续探头看那边的‘变装滑雪大赛’。
该怎么说呢。
不愧是国际大都市的人啊,会玩儿!
咦?
高月悠一转头,突然注意到那边还有个熟人。
虽然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西服。
但那张脸……分明是她可爱的客户,青子小姐嘛。
【我看到了什么?变装滑雪?这不是基德和青子的雪中婚礼(划掉)现场么!】
【什么什么?】
【就是他们班来滑雪,然后最后有个变装滑雪大会,因为青子滑雪滑不好,所以她本来想不跟基德组队,让滑雪好的基德可以耍个帅。然后她自己跟一个红子的舔狗一起组成中森警官和怪盗基德组合乱搞。】
【好家伙,我演我爹然后摔个稀里哗啦?这可真孝啊。】
【楼上真是角度清奇。】
【然后呢?然后怎么成婚礼了?】
【就是基德发现之后就把红子的舔狗同学甩给了红子,接着自己亲身上阵扮演基德。】
【我演 我自己】
【不不,重点是他给青子来了一套反重力婚纱,一个白西服,一个白婚纱,这不是婚礼是什么!】
【妈耶,基德是会儿玩儿的。】
【妈妈,他好会,难怪几对里就他格外稳定。】
【结婚吧,我是民政局,我自己来了。】
【真·恨不得雪道尽头就是民政局。】
这么精彩的场面自己怎么能错过呢?
高月悠拍了拍伊达航的肩膀示意对方放自己下去,接着丢下一句。
“我好像看到熟人了。”
就匆匆忙忙跑了过去。
来都来了怎么能不近距离看现场呢?
虽然两个雪道之间有段距离,但好在对面变装滑雪大会也才刚刚开始。
高月悠一路……深一脚浅一脚,历尽艰辛才终于找到一个观赏的好位置。
这倒不是说高月悠的运动神经多差。
主要还是因为这一路上到处都是‘陷阱’——或者说,基德提前布置好的机关。
又是杠杆又是滑轮,还有层出不穷的线。
要说这不是精心准备的,高月悠才不信呢。
她愿意称他醋王中的醋王!
不仅不让青子跟其他人组队,还搞这么大的阵仗。
高月悠二话不说掏出两个手机。
一个找好位置架在树杈上,固定机位准备录像。
手上的那个则是调整好角度准备来个一百连拍。
她不信基德不想要这些照片!
有对方想要的东西,到时候她想再请基德出手也会容易一些。
虽然说是‘朋友’,但也不能仗着是朋友就一直白嫖对方的劳动力吧?
为了不破坏醋……基德精心准备的机关,高月悠绕过来本就花了不少时间,再加上找合适的位置架机位。
没等多久,就轮到青子出场了。
然后高月悠就现场见识了一场‘西装变婚纱’的变装秀。
——好家伙,这个手速真的科学么?
比起说是‘变装’,高月悠觉得这更像是灰姑娘神仙教母的魔法。
不过想想,这可是自己最喜欢的女孩子面前,会个魔法好像也不奇怪?
高月悠一边想着,一边查看了一下手机——很好,刚刚的画面也拍下来了。
接下来的时间,让高月悠真正明白为什么弹幕会称这个表演为‘雪中婚礼’了。
除了穿着白礼服和婚纱滑雪,他还整活!
除了启动了路上他搞的那些机关,又是搞灯光秀又是在雪道两边放烟火的之外,他甚至还在青子青子差点摔倒的时候直接冲上去就是一个公主抱。
【秀啊!】
【妈妈!我的CP不仅成真还穿着婚礼套装向我冲了过来!】
【纯爱真是太好了,尸斑都变淡了。】
【那我就是尸僵都软化了。】
【楼上你们……】
【真是活该他跟青子全程甜甜蜜蜜没烦恼!】
【我就想知道这个反重力婚纱是怎么在他们两个腾空手牵手的时候都没有飞起来糊脸的。】
【这可是怪盗基德变出来的婚纱啊!】
高月悠叹为观止——相比之下,伊达航的‘一家人’play,真的太普通了。
不愧是国际大都市的居民么。
谈恋爱都这么特别。
高月悠拍下最后几张照片,收工。
本来是想过去打个招呼的。
但看他拉着青子小姐,下巴都要仰到天上的样子。
……还是算了吧。
反正手机发照片过去也一样。
没过多久,某个被黑羽快斗标记了特别消息提示音的号码发来了消息。
坐在大巴车尚往回走的黑羽快斗当即掏出手机手机,接着又像是做贼一样小心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中森青子。
很好,没有把青子吵醒。
黑羽快斗转头把手机换成静音模式,然后才点开消息。
让他看看,那家伙到底……
然后他就看到了明显是放在文件夹里的照片的缩略图。
虽然没张照片都很小,照片中的人更是看起来就只有两颗绿豆那么大。
但黑羽快斗怎么可能认错青子呢?
他一眼就看出那个蓬松一点的白色人影是穿着婚纱的青子。
分辨出人物,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穿着婚纱的青子旁边站着的当然是他黑羽快斗。
而这个场景,又分明是在滑雪场上。
她什么时候到的?
还拍了照片?
黑羽快斗脑海中瞬间闪过数条疑问。
但这一切都在看到下面那句话的时候烟消云散。
【想要么?】
想要么?
什么话。
他可是主角,他会眼馋这区区二十二张照片?
于是他不假思索的发送消息:
【请务必。】
不行,回的太快了,这样怎么能体现出自己的矜持呢?
想到这里,黑羽快斗再次舞动灵巧的手指在手机上打字。
【拜托了。】
黑羽快斗:……
他不是这么想的!
他明明是准备再矜持一下的。
黑羽快斗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懂了。
是手。
是他的手擅自这么做的。
想到这里,黑羽快斗又淡定了。
没错,如此急切的是手。
那跟他黑羽快斗有什么关系呢?
于是他心安理得的看着自己的手又迅速动起来,发了个磕头恳求的表情过去。
啊,都怪他的手如此的焦急呢。
也就二十二张照片……
他刚想再打开图片放大看看上面可爱的绿豆大的小人,就看到对话框里传来了对面的回话。
【还有视频哦。】
黑羽快斗:“……”
说吧,需要我付出怎样的代价。
果然,这世界上的所有事,冥冥之中都被命运安排好了代价。
至于他。
“……”
我是自愿付出代价的.Jpg
*
心满意足的得到了醋……黑羽快斗的一堆承诺。
高月悠非常有契约精神的迅速的将照片和视频一并打包发到了对方的邮箱——并且除了原版之外,还附赠了一套精修的。
直接可以打印出来放在相框里的那种。
当然,不是高月悠动的手——就算她真的会修图,这么多张照片也足够修到地老天荒去了。
勤勤恳恳干活的是大家的老朋友诺亚。
除了精修之外,它还负责筛选掉拍模糊或者角度不好的部分,保证留下来的照片各个能让当事人爱不释手。
绝对超过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修图师。
讲真,不考虑大材小用之类的事的话,诺亚光是开个照片精修店都足以整个盆满钵满直接财富自由。
“谢谢你,诺亚。”
“朋友,不客气:)”
诺亚不仅回了话,还在后面加了个表情。
随着泽田弘树对诺亚的程序的不断迭代,诺亚的回应也变得越来越人性化。
除了类似‘不是朋友建议歼灭’这类的话越来越少之外,还学会了用颜文字——再努力个一两年,估计连用表情都不在话下。
甚至可能直接跟人在互联网高强度对线……
啊,想到这个可能性,还得跟弘树提一嘴,免得诺亚一不小心就被喷子们带坏了。
高月悠想到这里,转头就想跟弘树说话,却看到少年已经靠在靠垫上沉沉睡着了。
玩的尽兴归尽兴,但消耗体力也是真的。
还是小学生的泽田弘树第一个撑不住,随着车子规律的晃动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都睡的不省人事了嘴角还挂着笑容。
看着他睡的这么香的样子,高月悠也一个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跟泽田弘树一样,今天她也没少玩儿。
现在看着泽田弘树睡的这么熟,她的眼皮也跟着开始打架了。
前面是压低了声音聊天的伊达航和娜塔莉,身边又是熟睡的泽田弘树。
高月悠一个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
困意伴随着哈欠越来越浓,终于要侵蚀整个大脑。
不过在睡之前,高月悠还没忘跟自己的人工智能朋友打个招呼。
【晚安诺亚。】
【晚安,朋友。】
手机闪过最后一行文字,接着就像是怕打扰到主人的睡眠一样自动黑了屏。
“都睡着了。”
好一会儿没听到后面动静的娜塔莉转过头,就看到后座两人一个靠左边一个靠右边沉沉坠入梦乡的模样。
“那我们再小声点吧。”
伊达航又压低了点声音。
“玩乐一天,也不奇怪。”
玩的时候没感觉,现在休息了疲惫感就一口气全涌了上来。
他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出去大喊大叫乱跑的时候不觉得累,晚点就开始困得睁不开眼,有时候甚至边走边点头。
“那时候还是我老爸把我背回去的呢。”
“叔叔么?”
“是啊,虽然他不是特别强壮的体型,但在我心里,一直是我的英雄呢。”
说到这里,伊达航顿了顿,然后又开口道:
“下次休息的时候……要不要去我家?”
“咦?”
娜塔莉愣了一下,接着脸再次红成了番茄。
伊达航见状赶紧慌张开口:
“不不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就是想让老爸知道,竟然有像你这样优秀的女孩儿陪在我身边……”
娜塔莉脸更红了,她没有出声,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伊达航也不知怎么的就能这么精准的在开车的过程中看到对方的动作,接着露出地主家傻儿子一般的笑容。
因为刚刚的颠簸而睁开眼的高月悠:“……”
所以她和弘树真的是这两人play的一环呗?
有些人,表面上是个大大咧咧钢铁直男,好心帮朋友带家里的未成年人出门玩。
实际上则是趁机刷女友的好感,最后连见家长的事都约定好了。
这不是心机,还有什么是心机?
……也不对。
都说天然克万物。
也保不齐这就是天然的福报。
想想另外几个明明长着一副长期招女友,不招长期女友的脸,结果从她认识到现在连个女生的手都没牵过的大外甥们。
啧啧,这差距。
正在开会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阿嚏!”
两人异口同声的喷嚏打断了正在分析的人的话。
“你们两个……还好么?”
第93章
“没事。”
松田阵平摸了摸鼻子。
“可能有谁在想我们吧。”
萩原研二也笑了笑。
“那我继续说了。”
正在讲话的男人推了推眼镜。
“根据我们这段时间的调查,发现之前十数起爆炸案,应该是有两个不同的源头。”
“其中一个暂时被我们命名为‘液体炸弹魔’,这个人的特征就是出手的炸弹超过八成都是液体炸弹,而且还是过去没有出现过的新成分。”
“另一个则是高度疑似11月炸弹威胁案主谋。”
因为至今没能调查出那人的具体身份,所以直至今日警视厅这边都称呼其为‘11月炸弹威胁案主谋’
说话的同时,眼镜青年的视线落到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这两人正是那件事的亲历者。
“我们也这么认为。”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
“炸弹的制作思路和成分都是差不多的。”
虽然归类都会被归类为‘液体炸弹’、‘塑胶炸弹’这种大类,但制作炸弹,也是有思路可寻的。
那种完全按照图纸制造的姑且不论,只要是自己思考着摸索出来的,每个炸弹和每个炸弹的情况都不尽相同。
这不仅体现在导线到底是红色和蓝色这种颜色差别,更出现在火药用量、连接方式、引爆方式等等上面。
当然不排除本身就会多种方式,所以特地炫技每次都用不一样的炸弹的。
但这种属于极偶然现象,并不能列入平均参考中。
再说了,有这技术。直接去当爆破专家不好么,又能挣钱又能深入研究。
无所事事搞破坏还得自己花钱。
“感谢两位的说明。”
站在白板前的青年点点头。
“那么接下来……”
简单的介绍了情况和现有线索(也没多少),青年又说了些常规的流程。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却开始走神了。
诸如万圣节人流量巨大,需要取消假期全体值班。(真是标准结局。)
还有可能需要他们支援训街,如果发现危险物品要及时处理之类的的话。(这是一点不给人休息的机会啊)
松田阵平保持着看向前方的姿势,手却在手机上快速点了起来:小悠和班长现在应该在快乐滑雪吧。
萩原研二手没有松田那么巧,用眼角余光看着才完成恢复消息的行动。
萩原研二: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回来了吧。
松田阵平有点不甘心:
你说他们会不会遇到什么事情。
萩原研二缓缓在脑海里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你怎么不盼人点好呢?
萩原研二没忍住转头看了眼坐在斜后方的松田阵平。
就见对方虽然一脸认真的看着前面的样子,手却一直在闲不住的转笔——显然对这样枯燥的会议已经感觉到了不耐烦。
但不耐烦也不能盼着别人遇到什么事情啊。
萩原研二转回头来,然后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他迅速发消息:你不会因为你跟小悠去京都定的酒店着火就想其他人出去也会遇到问题,来证明那次不是自己的问题吧。
松田阵平立刻回了消息:开玩笑。
松田阵平:怎么可能。
松田阵平:我是那样的人么?
松田阵平:我只是根据事实进行了一番合理推测罢了。
松田阵平真觉得自己这个推测很合理。
你想,小悠跟萩一起出去遇到各种车祸,跟景光一起去福冈遇到市长的黑幕被揭露。
被零带两天又是食物中毒。
跟自己出去又遇到火灾。
所以下一步当然就是跟班长出去也遇到问题了啊!
这才合理啊!
萩原研二:“……”
如果你说的没有这么快这么多,那我没准就信了。
但你这消息嗖嗖不带停的,怎么看都像是心虚在狡辩了。
“总之,接下来万圣节期间东京的安全,就拜托各位了。”
终于,前面演讲的青年对着在场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接着在场的人们,不管是认真听讲的还是神佑太虚的,也全都跟着站了起来,非常有日本特色的深深回了一躬。
来吧,加班。
我爱加班,加班使我快乐.jpg
虽然万圣节不管起源还是意义都跟日本没有一毛钱关系。
但作为公认的最喜欢过外国节日的亚洲国家,万圣节在日本也是个相当热闹并且有规模的节日。
尤其东京这样与国际接轨的大城市,更是时不时会见到穿着应景衣服走来走去的年轻人们。
甚至于商场或者酒店的宴会厅,也有为了迎合年轻消费者们特地举办节日排队或者节日宴会的。
比如此时。
原本端庄大气的白色宴会厅被黑色和黄色包围。
原本桌子上璀璨的水晶灯装饰也变成了一根根放在南瓜上的‘蜡烛’——当然这些并不是真蜡烛,而是蜡烛造型的灯。
不然真有熊孩子或者不小心撞倒的,宴会就要变成烧烤大会了。
除了宴会现场有特别布置之外。
来参加的嘉宾们也大多都是应景的装扮。
除了年轻人们群魔乱舞的装扮之外,年长者们也或多或少给自己添了一点元素。
比如带个花里胡哨的面具,或者装扮成吸血鬼伯爵之类老派身世鬼怪的模样。
“好华丽啊。”
打扮成女巫的毛利兰惊叹的看着这个装扮的3宛如异世界的会场。
“哼哼,就说来这里不会有错吧。”
铃木园子双手叉腰,骄傲仰头。
她铃木园子大人找的宴会,肯定不会差啦!
“说是交流会,其实就是大家一起出来玩啦,所以小兰也可以放心大大的玩儿。”
铃木园子张开双臂。
“吃喝跳舞或者……”一身僵尸新娘打扮的铃木园子突然露出打趣的笑容凑近毛利兰,用手肘悄悄捅了捅她的腰。
“趁着某人不在发展一段艳遇也是好事嘛。”
“园子!”
纯情少女一下子就脸红了。
“我可没指名道姓说某人到底是谁哈。”
铃木园子窃笑。
“但讲真啊,明明答应了可爱的青梅竹马,最后却接了一个电话就跑了的人,真是活该孤身一人过节啦。”
铃木园子说完,还不忘找高月悠要认同。
“对吧小悠。”
高月悠只是眨眨眼,既不赞同也不否认。
倒是纯情少女下意识的给人说话。
“那毕竟是目暮警官的案子嘛。”
“说起来是什么案子你知道么?”
铃木园子稍微来了点兴趣。
这可是警察主动找上门寻求帮助的案子诶,应该跟普通案件有什么不同吧?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说有暗号……”
“可爱的小姐们在说什么话题呢?”
一个年迈但轻快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几人的对话。
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却仍然身材笔挺的老年人。
低调华丽却尽显好身材的西装,在配上精心打理的发型和明明上了年纪却仍然隐约可见几分年轻时帅气模样的脸。
任谁看了都得感慨一句‘老绅士’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但到高月悠这里,就还得多一句。
——这不是曾经甩手就给她千万日元筹码的富老头匹斯可嘛。
上次见还意气风发的,怎么这会儿看着就好像没精打采的?
是的,虽然他看起来仍然风度翩翩的样子,但在高月悠看来,他的精气神跟上次完全不同。
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枡山先生,谢谢您邀请我们参加宴会。”
铃木园子乖巧行礼。
是的,这次宴会就是枡山宪三当董事的汽车公司跟另外一家企业联合主办的。
“哪里,铃木小姐这样可爱的年轻女孩儿肯给我这个老头子面子,才是让我们蓬荜生辉啊。”
需要撑门面的时候,枡山宪三也是很会说场面话的。
只是高月悠仍然能从对方的神态中读出些许心不在焉和敷衍。
这是……又有什么组织的活啦?
高月悠下意识的四下张望,试图看看有没有熟人,或者有没有什么能触发弹幕的关键角色。
而枡山宪三在跟铃木财团的二小姐打完招呼,完成了维护关系的基础工作之后,也转身离开——虽然铃木财团最近起势很猛,但一个二小姐而已,打个招呼就足以体现他的看重了。
至于更多的,比如拉关系什么的……那得她父母来。
铃木园子一个小丫头。
不够格。
【匹斯可这段时间可真是不好过啊。】
【先是之前几次任务失败,后面想用钱拿捏琴酒,也失败了。】
【好好一个组织初代成员现在过的像个边缘人。】
【谁让他拿乔呢,但他做梦个都想不到自己已经沦落到成为新成员的考验环节了吧。】
【笑死,这谁想得到呢。】
【我还等着看他那惊天一枪——就是在满是记者的宴会现场盖个手帕就直接开枪的那一集。】
【笑死,莫非他是个天才?】
【你别说,小时候看还真么觉得这个操作有什么不对,甚至还觉得那一集的节奏相当紧张。】
【又是枪击又是琴酒又是小哀差点暴露的。】
【是啊,连在一起看真的很紧张,但是一想到这大聪明盖个手帕就开枪,还被记者拍照拍了个正着就……】
【日常怀疑组织成员真实能力1/1】
那她也挺怀疑这个组织的真实实力的。
解决一个人的方法有千千万,你偏偏选择在最不该动手的地方动手。
还这么儿戏。
高月悠再次感慨——幸好她大外甥降谷零现在留在横滨。
不然天天跟这群人混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些家伙用丰富的经验拉低智商,零那么死心眼的人,怎么能比得过这群经验丰富的老混子呢。
要知道,这群家伙最擅长的就是靠着年龄倚老卖老还有甩锅了。
就是不知道零有没有成功混入港口黑手党……要是成功打入内部,就赶紧给公安这边打报告,早日脱离无名组织的苦海吧。
本来就觉得这个要成员自己打工挣钱给他干活这事儿很离谱了,还碰到匹斯可这么天才的同伴。
真是都不知道让人从何说起了。
高月悠又盯了匹斯可一会儿,见他只是普通的跟认识的人寒暄几句而没有更多的行动,干脆转身准备找服务生要杯饮料。
站了好一会儿,她也有点渴了。
“不好意思,我要……啊。”
高月悠才一转头,就跟一个穿着粉色衬衣的服务生撞了个正脸。
其实对方穿个亮粉色衬衣搞一身小恶魔打扮并不是什么让人震惊的事情。
毕竟这里的服务生不管男女基本都是这种靓丽小恶魔系列。
但当这个亮粉小恶魔是熟人的时候,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坂……”
高月悠瞪大了眼睛,刚要开口,就见那人直接一个转身光速后退。
单手拖着托盘的他推了推眼镜:“您认错了。”
——他就知道自己不该答应!
坂口安吾那张稳重冷淡的脸几乎裂开。
被看到了。
不仅被看到了,还是被大小姐看到了。
坂口安吾只要一想到大小姐可能会把这件事告诉给森鸥外,还有太宰治,坂口安吾就觉得呼吸困难——这一刻,他真的觉得这个世界仿佛没有什么值得他再在意的事情了。
他就不该为了稳住人设而答应这个活。
见坂口安吾光速混进人群中消失,高月悠愣了一下接着给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丢下一句‘我好想看到一个朋友,我去打个招呼’,就匆匆追上去了。
她记得坂口安吾之前不是在说考公的事情?
怎么还跑这里打工了——要是被人威胁或者生活困窘的话,她作为朋友当然要帮上一把。
有她在呢,怎么能让朋友孤苦无依呢!
如果坂口安吾知道高月悠此时的想法,肯定会猛猛摇头十动然拒。
大可不必,还是让他自己努力吧。
只可惜他没有读心术,只能试图退出会场——这会场是去不了一点儿了。
他先前只觉得这身打扮是出卖灵魂,但为了任务,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为了能让横滨真正得到和平的话。
区区出卖灵魂,也不是不能忍。
再说了,好歹不是让他在游乐园一身可疑的黑西装出现在情人节或者游乐园。
只是在匹斯可举办的宴会上窃取目标手上的商业文件。
东西到手就能撤退,忍一忍……也就忍一忍吧。
万万没想到。
坂口安吾斜靠在通道入口,手则是捂住了脸。
他今天就不该出门的。
什么龙舌兰的任务……给钱再多也不能来。
现在可好,真是……
不,冷静下来,坂口安吾。
青年推了推眼镜,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如果他不把任务完成,那就太亏了。
可要是想完成任务,就得再回到宴会厅里。
而回到宴会厅里,就会再遇到大小姐。
一时之间,坂口安吾觉得自己的精神分成了两半,不断地拉扯。
一边说‘你都到这里了,要是不完成任务,那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什么都没拿到,这可不是你的做派’,另一边则是是‘什么做派不做派的,你穿粉色小恶魔服饰会被大小姐看到,甚至可能会留下照片被分享到横滨……那他哪儿还有脸回去?’
‘任务总能想办法完成,但形象没了才是真完蛋。’
‘难道你忘了你的誓言,还有你加入异能特务科的初衷了么!’
他的精神在脑内打架。
身为主人的坂口安吾却是越来越萎靡。
“果然,我就不应该来东京吧……”
他喃喃道。
“什么不该来东京?”
不算陌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坂口安吾下意识的就想回答,却在画即将说出口的一瞬间停了下来。
“大……悠小姐?”
因为对方的到来太过冲击,坂口安吾一时竟然没反应过来,就让对方打量了一番他身上穿着的亮粉色衬衣,还有背带裤……以及背带裤上的尾巴。
“匹斯可可真会玩儿啊。”
别看这老头别的不行,但这个品味……啧啧。
不愧是大都市人,就是会玩儿。
“悠小姐认识匹斯可?”
坂口安吾惊讶到忘了自己之前的苦恼。
“准确说是我知道,但是不能说‘我’认识。”
认识他的是限定出场的成熟女荷官,而不是她这个未成年。
高月悠眨眨眼。
“你找他有事?”
高月悠想了想之前看到自己时坂口安吾那难看的表情。
“还是说,他胁迫你了?”
如果是这样,那她可就要跟匹斯可掰扯掰扯了。
原本是想着留着她给零做人情用——不管怎么说,职场有熟人就比没有熟人要好。
但如果匹斯可这老头欺负自己另外的朋友,那就不一样了。
“不……不是。”
坂口安吾摇了摇头,接着在高月悠真诚关切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他本来什么都不想说的。
毕竟他和高月悠从一开始就立场不同。
说多了也没用。
但面前之人的眼神太真挚了。
干净、真挚——这是坂口安吾过去从不曾体会过的。
异能特务科的同事当然也关心他,只是那份关心是属于成年人、属于职场的关心。
有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并不是说这样不好。
但这样掌握人际关系,掌握距离的关心,远不如面前少女的真诚和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