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5(1 / 2)

第61章

这么大的动静,正参与其中,或者正在观望横滨的情况的人们自然也都注意到了。

不是在大家默认的晚上,而是大白天就又是枪战又是街上追逐……

这人们当然得来了解一下,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讲规矩’。

敢在这个时候出头,肯定是有所依仗吧。

当然,到底是什么让这些人宁可‘不讲规矩’也要行动起来,自然也是需要了解的。

那想必会是足以影响如今战局的重要之物吧。

跟那些去打探深山总一郎还有伊东末彦等人的势力一样。

没人相信如今发生的这一切只是一场意外。

什么?

你说公关官是被那三个人绑架回来的?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啊!

那是谁?

那可是公关官,先不说他有没有柔弱到会被三五人制服。只要他愿意,分分钟就能把绑架他的人策反的啊。

要是他真像看起来那么好解决,人们怎么可能放任他活蹦乱跳到今天。

——这是可是他们付出惨痛代价后的血泪总结!

现在你却告诉他们,公关官‘不小心’被抢劫银行的人撞上,然后就被他们绑架了?

谁会信啊。

人们总是难以接受超出自己常识的东西,并会想方设法用自己习惯的常识去分析,并将它‘合理化’。

比如……

“这肯定是阴谋。”

“那些追逐他的车子分明是北边的那个老家伙的——那老家伙我知道,如果不是他掌握了什么关键情报,认为公关官身上有‘重要物品’,他绝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大街上就去绑人!”

“那个带走公关官的是谁!”

“没有查到……”

“什么?怎么还会有我们查不到的势力。”

“是啊,而且还能带走公关官……”

“别是森鸥外的陷阱吧……港口黑手党有什么动静么?”

“没有,他们仍然只是小股部队在行动。几个主力和干部都只还在各自的地盘坐镇。”

“所以不是森鸥外?”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当然也可能是森鸥外另外做的局,比如他联合了其他势力。”

“也就是说,也可能有横滨之外的势力插手进来了么。”

“是的……那个一起在车上的金发男人,据说好像是服务于某个外来势力的情报商。”

“哈,那老夫倒要看看,这个外国来的组织,到底能有多少力量。”

类似的对话在各个势力首领或者智囊团处响起。

总之,没有人相信这真的只是一连串的‘意外’和‘乌龙’。

于是,更多的势力和人手加入了‘探究’之中。

这么多人为了同一件事而出动,自然避免不了会撞到一起。

而撞到一起,就免不了冲突。

然而对现在的横滨来说‘冲突’就是……

一次又一次的交战。

已经紧绷到极致的横滨就像塞满zha药的火药桶,随时可能被引爆。

而公关官的事情,就是那临门一脚的火花。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心平气和的去谈判,也没有人会想在这个时候喊停。

参与其中的人,都或主动或被动被卷入这场旋涡。

——就连坂本的上司都以为他的行动暴露,然后被卷入了更深夜更危险的事件当中。

“我知道你很为难,但是现在横滨内部已经因为这件事而彻底乱了起来,现在我们也派不出更多的人……种田长官说会尽快调动人手,但也只是尽快……总之你多努力撑一撑!”

“不是,这件事……”

坂本想开口解释——至少要说一下高月悠的事情。

他们先前对她的调查显然有重大失误,至少要亡羊补牢。

然而他话才开口,那边对接的同事就打断了他。

“我懂,那毕竟是公关官……可恶,也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我们的行动。”

“森鸥外竟然能够算到这个地步了么。”

电话那边的对接人显然跟之前的坂本想到了一块。

“是的,我也这么认为——我认为他甚至掌握了关于‘涩泽龙彦’的情报,就是不知道这事究竟是他参与其中了,还是我们内部有人……”

“内部……啊。”

对接的同时听到这个词语气也冷了下来。

涩泽龙彦的到是绝密中的绝密。

不仅没有经过黑道人的手,甚至因为是作为对付黑暗社会的‘最终兵器’,就连内部都鲜少有人知道‘涩泽龙彦’这个名字。

大部分参与其中的人只知道他们‘找到了对付异能力者’的武器,而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

结果现在坂本却说对方能够精准的叫出【涩泽龙彦】这个名字。

这他想不多想都不行啊。

偏偏是这个时候。

真是,这些蛀虫到底还想破坏他们的横滨到什么程度!

不过现在不是说正的时候。

就算要调查,也得是在如今的危机解决之后。

“总之这个事情我会再去调查的,你那边当心——不过你既然在那种情况下都能察觉到危险并且及时规避,现在也一定没问题的!”

毕竟对方可是在没有联系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察觉到他们的人没能跟上,还能在数辆车的追击下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单枪匹马极限脱离并且到现在都没有被找到。

之前怎么没觉得坂本有这能力呢。

看来这小子回来就得升职加薪了啊。

“不是,那不是我……”

那不是他的功劳啊。

那甚至不是公关官的功劳,而是……

坂本想解释当时的情况,结果才开口,就被对接人打断了。

“时间到了,为了防止被监听我先挂了。”

既然坂本这边安全,那在情报不明的现在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比起为了一些不重要的情报而造成暴露的风险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电话那端的人光速挂断了电话。

“等下,关于高月悠——”

他还没说他这次最大的收获!!!

那个高月悠!那个森鸥外前妻的女儿!!!

“我怎么了?”

坂本才又想起来要提醒同时高月悠的事情,当事人就冒头了。

看着少女好奇看着自己的样子,坂本就是一激灵。

她什么时候来的,听了多少?

高月悠却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好奇的问——似乎她真的只是因为听到有人说自己的名字就过来看看。

但是展现了那么恐怖能力的人。

真的会这么单纯么?

“所以我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

坂本只能假装淡定,若无其事的换了个话题。

“你们安顿好了?”

“办个入住而已,要多少时间。”

是的,他们现在一间位于横滨城外的宾馆。

虽然不在横滨市内了,但毕竟是在路上,难免会接待一些去横滨追梦,或者正好出入横滨的‘道上角色’,所以这边也有很多可以以‘非常规’手段住下的旅店。

高月悠他们入住的就是这样一间酒店。

只要有一个人的证件登记,不管带多少人来都可以——当然钱还是要正常给的,而且会比常规旅店还要更贵一点。

不过相应的也会提供相当优质的服务。

包括住宿餐饮还有安全什么的。

“竟然真的可以么……”

坂本自然知道有这样的旅店——事实上他们在出门办一些不方便被人发现的事情的时候,也会入住一些这样的旅店。

只是他没想到那样离谱的名字也可以办理成功。

回忆起高月悠介绍那个金发男人的名字时候的一幕,坂本仍然觉得十分魔幻。

什么奈亚拉托提普……你怎么不干脆说犹格索托斯呢?

再后面是不是还有纱布·尼古拉斯和阿撒托斯?

这肯定是假名——别以为他们公职人员就不看外国小说了!

业余时间他们的爱好也是十分广泛的!

哦,扯远了。

他甚至看到那个金发男人眼中的尴尬——显然这也不是他想要的‘假名’。

只是他们几个现在都不方便登记(会暴露),这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假名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名字竟然真的有对应的身份和证件。

……该说是森鸥外的能力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

还是说,这个用着‘一眼假’的假名的男人本身就又是一个深不可测的组织露出来的冰山一角呢。

尽管没怎么说过话,但坂本还是能看出这个男人并非横滨人这一点。

而要说判断的理由……大概就是他身上没有属于‘横滨’的气息吧。

坂本也知道这个说法听起来很可疑,但在横滨待久了,尤其经常跟‘这些人’打交道就会发现,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放到普通人,或者放到横滨以外的道上的人所不具备的。

因此坂本可以很轻易的判断这人是不是横滨人,而且很少失手……咳咳,这是另外一回事了。

坂本收回注意力再次看向高月悠。

“所以高月小姐找我是有什么事?”

是要拷问他的来历?

还是又要宣布什么爆炸性的大消息?

是了,他们现在脱离了危机,也确实是该在意这些的时候了。

那个男人和公关官都没有在,想必是有什么不方便被别人知道的事情吧……

还是说,是‘森鸥外’有什么要交代的?

坂本吞了吞口水,来吧。

他能承受得住,选择做这一行的时候,他就做好觉悟了!

“噢,我来问你要不要下去吃饭。”

高月悠当然注意到他那一分钟变几次的表情。

一会儿紧张一会儿严肃,最后又定格在奇怪的,活像是要被献祭一般豁出去的表情。

难道现在横滨zf工作人员的职业技能还要包括‘变脸’了?

“当然坂本先生要是不饿也不用陪着我们一起吃。”

沉默。

“……就只是,吃饭?”

坂本干巴巴的开口,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了。

又是追兵,又是横滨动乱的。

我以为你至少要跟我说森鸥外后面的打算。

或者讲讲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再不济也该问问我要做什么吧?

结果你只是说‘吃饭’???

“是啊,吃饭多重要啊。”

想她二进宫医院,不就是因为吃么。

就是可惜了那些菌子……不知道能不能拜托林林和侨梅再帮自己偷渡点回来。

‘进食’可是生命的根基。

再怎么紧张焦虑,也不能不吃饭啊。

……重要确实还是重要的。

坂本突然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萎了。

人家都不着急,自己着急个什么劲儿呢。

反正种田长官那边一时半会儿也派不来支援。

比起自己一直担惊受怕,搞虚弱了身体,还不如该吃吃该喝喝。

反正如果他们真的对自己有什么想法的话,不管自己吃不吃这顿饭,该完蛋都要完蛋。

更何况现在他们姑且也算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应该不会一下就干掉自己的……吧。

毕竟如果他们真的不需要自己,其实在被追逐的时候完全可以强行夺车或者把他崩了。

但他们没有这么做,甚至还带着他一起逃出包围,安稳的来到了这里。

想通之后,坂本也不管了,直接跟高月悠一起下去吃饭了。

这个旅店的餐厅在一楼,就在大堂边上。

这样远离市中心的旅店的餐厅当然也不会是什么法式或者怀石料理,就是个咖啡厅和家庭餐厅的结合体。

一边是半开放的厨房,能看到厨师和助手在里面忙碌。

外面有零星的服务生在走动,帮人端菜或者收拾桌子。

只从表面来看的话,跟那些正规且普通的餐饮店没什么区别。

他们过去的时候,公关官和那个奈亚……奈亚拉托提普已经在角落的位置坐好。桌子上的餐点也放了七七八八。

不知是因为确实十来个小时没有吃过东西,还是之前太紧张想要解压,坂本竟然觉得这桌子上的饭菜显得格外诱人。

虽说都只是家庭餐厅的常见菜谱……不过在这种时候,这种‘常见’,才更难能可贵吧。

“我刚说你们再不下来就去叫你们呢。”

降谷零率先开口——他还是不太放心悠跟这个坂本单独相处。

哪怕之前小悠已经揭露了对方是zf的人,但他还是觉得这家伙不可信。

毕竟如果没有他横插一手,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去到该去的地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处于被各方势力追捕的状态。

真是。

横滨的公安到底都在搞什么啊。

退一万步来说,哪怕不是公安,也不能派这样的人来啊。

还有警察们——这么明显的追逐,他们甚至全程都没有派人来。

哪怕以‘违规’把人扣住呢。

“抱歉,久等了。”

坂本道歉后坐到……

他看向凝视着自己的两人。

然后乖巧拉过一个椅子坐到四方桌的一边。

而高月悠看到他的动作之后也没有坐到放好的椅子上,而是学着他的样子也拉过椅子坐到了四方桌的最后一面。

“怎么不吃啊?”

直到高月悠拿起筷子才发现,其他三人竟然没有动筷的动作。

“这就吃。”

大概因为错过了饭点,此时餐厅没多少人。

再加上他们又选到了本就有遮挡物的后排角落的位置,就更隐蔽了。

这种环境让坂本也稍稍放松下来。

“所以呢,涩泽龙彦失控……或者失踪多少天了?”

吃了几口垫了垫,高月悠突然开口。

“也没几……”

刚刚吃了一口炒饭的坂本猝不及防之下差点喷出来。

他捂住嘴好不容易才用意志力把嘴里的饭吞下去。

但这样一来他脸也憋的通红,活像被人怎么了似的。

【笑死,万万没想到还没完。】

【这猝不及防的提问换谁谁都得呛到吧。】

【只是呛到还好啦,毕竟如果没有这个妹妹的话,他现在搞不好已经变成筛子了。】

【是啊,横滨都乱成什么样子了。】

【光是看战斗后的战场都心惊胆战,要是没有这个妹妹指路逃脱,公关官还好说,但是这个坂本肯定是要被杀人灭口的吧。】

【涩泽龙彦可真不是东西。】

【《GSS》佣兵集团又一次成了背景板,明明介绍里其实是相当牛逼的势力呢。悲。】

【没办法这个势力的异能者都太偏向于战斗了吧?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就是谁最能打谁先完蛋嘛。】

【就是那个刚完蛋的?】

哇哦,真是好朋友啊。

正需要来点线索的时候就来了。

“《GSS》遭殃了吧?所以其他人才会那么急。”

《GSS》,全称格尔哈德安全服务。

在横滨也是相当有名的组织,尤其因为有数名强大的战斗系异能者,大多势力都不愿意跟他们硬碰硬。

因此虽然他其实算是外来势力,却也在横滨扎根多年并且撕下了相当大一块业务。

就连港口黑手党跟他们也有一些贸易往来——当然,这都是高月悠离开横滨之前的事情了,现在的话她不是很清楚。

“是的,而且大概率是涩……不对,你怎么知道?”

坂本眼睛瞪的像是要掉出来。

森鸥外的女儿知道《GSS》并不奇怪,但知道《GSS》出事了,那就离了大谱了。

就连他们内部到现在也还没确定《GSS》的事情是不是跟涩泽龙彦有关系呢!

“难道森鸥外真的——”

【哇哦。】

【卧槽。】

【这个妹妹真的震撼到我了。】

【先前说这个妹妹也是剧本组的预言家呢?出来刀了刀了。】

【我的妈我真的只是随便猜一下啊——所以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啊!】

【所以我昨天猜的是对的?森鸥外知道这些,派人去《GSS》的那家店也只是为了接收地盘。】

【唉我就不一样了,我没脑子,所以我也不去想,安逸等个后续展开——我现在只关心这个妹妹会不会出谷,我想给她花钱。】

【楼上真富婆发言。】

【我也想买妹妹的谷了,新生代剧本组耶。】

【笑死,你们知道妹妹正脸长啥样么就说要买谷,万一不好看呢。】

【脸不脸的不重要,主要是她惊艳到我了。】

【没错,我愿意给这一瞬的惊艳花钱。】

【这大概就是对一个角色最大的爱意了吧——不管后续剧情怎么样,现在我要给她花钱。】

【说真的我也……出点谷吧!】

高月悠:……

怎么说呢,好朋友是好朋友。

但是弹幕要是能不这么关注她就好了。

一关注她就会歪楼,这样她很难套更多情报啊。

见高月悠这都说得出来,坂本犹豫很久之后也自暴自弃的开口。

“我们也没想到涩泽龙彦竟然会这么做……”

后果对方都知道了,那他说点前因也没什么吧。

当然他也没有全盘托出,只是说了说涩泽龙彦到横滨再到他失踪时候的事情。

具体的,比如涩泽龙彦是如何来的,又有怎样的能力,他一个没说。

这是绝密。

当然他也觉得自己没必要说——毕竟她都了解这么多了,搞不好知道的比自己还多。

坂本也算是耍了个心眼。

他不准备在这个时候与他们为敌——在情况不明朗的现在,这并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当然更不准备背叛——所以他只是说了一些无关紧要,并且对方可能已经知道了的消息出来。

这样既能表达自己的诚意,又不会透露太多。

“原来如此。”

高月悠现在倒是能把情报都对上了。

简单来说就是因为横滨黑手党们势力太强,zf最近几年一直处于下风状态——而zf那边不少人把这个状况归咎于黑暗势力一方有太多异能力者。

于是他们就想到一个以暴制暴的解决办法——既‘以异能力者的力量来解决以能力者’。

所以他们找上了涩泽龙彦。

虽然关于涩泽龙彦的调查一直表示他并不是什么安分正义的人,但zf一方有高层坚持认为这个时候就得出‘奇招’。

反正他们的目标是削弱横滨黑暗势力的异能力者,所以他们死的越多,zf一方就更好接管。

毕竟按照调查的结果来看,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并不会伤害到普通人。

“结果就引狼入室了啊。”

降谷零(奈亚拉托提普ver)做出了总结。

“……惭愧。”

坂本低了头。

虽然这个决定不是他也不是种田长官做的。

但到底也是他的上司(虽然不是直属),他也脱不开干系。

于是他也非常遵从日本职场传统的跟着道歉了。

虽然自己现在做的活也不能说多遵纪守法。

但这种引入罪犯来压制罪犯的行为,降谷零怎么想都觉得不可取。

真不明白那些人脑子里是怎么想的——确实他偶尔也会想一些其他黑恶组织要是能跟黑衣组织打起来削弱双方的力量就好了的事情。

但前提是他们是‘正好’碰到一起的。

像这种在国外就没少引发问题的人,怎么可能就能确定他回来之后就只对黑恶势力下手?

回去公安了非得让人好好查查这些家伙,就这个脑子。

他有理由怀疑他们是用了非法的手段才上位的!

但话说回来。

“真的有异能力者啊……”

他低声喃喃道。

作为公安,并且还是作为间谍派出去的公安,他自然比一般人知道的更多一些。

只是作为唯物主义者活了二十多年,你突然跟他说这个世界上其实真的有异能力这种无法直接用科学解释的东西。

怎么想都还是觉得魔幻。

之前他只觉得横滨的同事们都奇奇怪怪,并且能力堪忧(不然在么让横滨发展成如今这个犯罪者天堂的样子)。

现在看来,他们的也是很有苦衷的……

当然,有苦衷跟引狼入室甚至有叛徒是另外一回事。

蛀虫放到哪,都是蛀虫。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

高月悠倒是很淡定。

毕竟对普通人来说需要保密,甚至一辈子都不一定见到一次的异能者。

对她来说却算是童年回忆的一部分。

不管是在美国还是在横滨。

公关官也没想到这一趟还能得到‘意外之喜’。

如果能知道根源是谁,那对港口黑手党来说确实是好事。

不管是行动,还是日后跟zf那边的谈判,想必都会顺利许多。

作为港口黑手党的对外发言人,他几乎立刻开始思考这些情报能够给自己所在的势力带来怎样的好处了。

同样的消息,一桌四个人却是各有各的心思。

不过就算是再这样诡异的状态下,餐桌上的气氛也没有尴尬。

公关官先不论,有小悠在的地方,怎么能让朋友被冷落呢?

尽管坂本是才刚认识的。

并且立场也跟他们完全不同……但谁说立场不同,就一定不能有相同的目的呢?

你看他们之前追逐战的时候不就配合的很好嘛。

这顿迟来的饭吃的相当愉快。

就在四人差不多吃晚饭准备回去养精蓄锐——毕竟他们也不能确定那些人还会不会追出来,为了保证随时能走,当然要抓紧一切时间休息。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接着几个身上带着纹身,就差在脸上写满‘我是坏人’四个字的壮汉就冲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立刻掏出西瓜刀大喊:

“识相的把钱交出来!”

哦吼。

高月悠惊讶的眨了眨眼睛。

“啊。”

“嗯……”

坂本和公关官也发出了一些……介于惊讶与惊叹之间的声音。

只有降谷零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餐厅里包括他们在内大概有十来名客人,和四五个旅店的服务人员。

虽说这个旅店的入住有点随意,让降谷零不那么自在(尤其登记的事他那个新假名),但只要他们是民众,自己作为公安就有理由保护他们。

可对面现在这么多人,还各个都拿着刀。

他自己倒是有枪,但就算是他也没有把握一口气制服这么多人。

这时,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还在警校的时候遇到的那个便利店的抢劫案。

那时候跟今天,何其相似,只是那时候他身边站着他的朋友们。

他可以没有后顾之忧。

降谷零又是怀念,又是紧张。

他抬眼看向那个应该是横滨zf工作人员的坂本。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个部门的,但保护民众安全他们都有责任,所以……

降谷零皱眉。

因为他发现那个‘坂本’不仅没有紧张。

反而还有点惊讶和好奇混合的模样。

……那表情就像是。

期待一场好戏?

“你……”

“嘘。”

降谷零才开口,就被坂本制止了。

“别说话。”

降谷零不解,但他看看小悠和公关官,发现这两人也都是伸着脖子看好戏的模样。

……或许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安保措施?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安保措施’。

他发现在短暂的沉默后,工作人员还有一部分客人整齐的……

掏出了家伙。

有掏枪的,也有拿冷兵器的。

不过夸张一点的还是那个厨师。

那个脸圆脖子粗,怎么看都像是刻板印象中厨师模样的男人。

咣的搬出了一挺机枪。

是的。

一挺。

机枪。

而那些没有武器的客人们则是熟练的抱头蹲下各自找好了躲避的位置,腾出空间当战场。

降谷零有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这真的是他的日本么?

怎么好像一瞬间来到了中东战场?

他的疑问,也是抢劫犯们的疑问。

他们就是途径横滨,想抢点小钱用于后面的路费和开销。

为了防止碰上硬茬子。

他们还特地选了这种既不是度假胜地,也不靠近市中心的小旅店,怕的就是遇到有家伙的保安们。

结果呢?

这些人里那手枪的还是最质朴的武器。

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几个劫匪都欲哭无泪。

……这店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啊!

“那些人一看就是外来的愣头青。”

高月悠做出评价。

“是啊。”坂本感慨,“我真是有些年没见过这样的了。”

在横滨,每天的工作就是跟各种拿枪拿炮还有异能力的人打交道或者收拾残局。

他真的好久没有看到这种拿着西瓜刀就喊抢劫的了。

这久违的新鲜感让他一个没忍住就停下看戏了。

注意到那个‘奈亚’呆滞的模样,坂本好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朋友,这就是横滨。”

我横滨自由特殊情况在此。

可不是什么只要怀揣梦想,就能在道上混出名堂的地方。

高月悠也点头。

“是这样的,横滨大舞台,命多你就来。”

停顿了片刻后她又继续道:

“虽然有点晚了,但还是要说。”

“欢迎来到横滨,朋友。”

降谷零:“……”

明明都是日本,但降谷零一瞬间却觉得自己仿佛站在完全不同的地方。

难怪公安的人总说‘横滨是不一样的’。

也难怪组织花费了那么多人力财力,却仍然无法在横滨落脚。

这别说组织的普通成员了。

就算换成琴酒或者朗姆来,脑门也得顶个‘危’字了吧。

随之而来的第二个想法则是……

‘亏了。’

他真的要少了。

早知道这地方这么危险,他说什么也得先敲朗姆一把竹杠再来!

以至于回去房间接到朗姆询问进度的电话之后,降谷零想都没想就喷了回去。

情报?

什么情报。

没有的。

这么危险的地方,你知道想探听情报有多难么!

才开始工作你就来叽叽歪歪,这我还怎么展开工作?

朗姆:“……”

我当然知道很难,所以我才来问你这个被他寄予厚望的手下啊!

朗姆本来不准备这么快就联系他的——他自己也是搞情报出身,当然明白在潜入或者探听情报的过程中保持静默的重要性。

然而在整个横滨都乱起来,从白天到晚上已经交火了十几次,自己派去的人却都已经折在里面……

这么大的动静自己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让朗姆有种身上爬了虫子般的不适感。

搞情报的,你让他掌握不到一丝一毫重要内容,这简直要了他们的命。

就好像在强迫症面前强行颠倒了排好的顺序,或者弄脏了原本光洁如新的桌面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总得有个目标吧?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连表面的面子都不给横滨zf,装都不装一下了?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来问自己在横滨唯一的‘独苗苗’了。

谁想到才开口就被对方撅回来。

……不能气不能气。

这可是唯一真正潜入横滨且有真才实干的独苗苗。

要是把他惹急了不干了,不说日后组织怎么处理他,只说现在,他还就真没法安插第二第三个人进去。

倒不是说朗姆手下没有其他直属人才了。

相反,作为组织的二把手,组织有相当多擅长情报的代号人才都在他手下。

只是他们要么有正在执行的潜伏任务,要么就还在制作假身份的路上。

是的,制作假身份。

大多数时候,除了监听窃听之外,还是靠潜入潜伏这种传统手艺的。

像安室透这种你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来的情报源,还偏偏总能达到目的反而是少数。

因此朗姆才高看他一眼——哪怕对方最近没少要经费或者跟他呛声。

毕竟如果他这边拿不出人手,就得去找琴酒了。

而让他这个二把手向琴酒低头……

这谁忍得了?

朗姆宁愿接受‘波本’的坏脾气。

自己人跟外人,他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当然降谷零也不只会呛朗姆。

毕竟酒厂的潜伏是长期工作,适当给对方点甜头还是很重要的。

他还指望朗姆帮自己怼琴酒呢。

这样哪怕自己不小心做了什么让琴酒怀疑的事情,朗姆也会看在自己是他手下一员大将的前提下帮自己一把。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点在琴酒身上,两人可是发挥的淋漓尽致了。

于是在爽完之后,降谷零清了清嗓子道:

“据说是因为公关官重新在横滨现身了。”

“公关官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方法(被绑架)回到了横滨,现在各个势力恐怕都在为了调查他而行动吧。”

“不过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公关官又一次逃出了那些人的围追堵截。”

“什么?”

电话那边的朗姆惊讶。

毕竟他之前才跟波本说起公关官离开横滨的事情,公关官这就转头回去了?

这就让人很尴尬了。

但如果是这个答案的话,那难怪横滨会乱成个样子。

毕竟是在战斗之初特地被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派出去的人。

朗姆以自己多年情报工作者的经验判定。‘他’在这个时候出现,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而是有更深层的目的,或者完成了什么紧要的任务……而这个任务,明显又跟此次横滨的动乱脱不开干系!

“盯紧他,波本。”

朗姆立刻发出新指令。

比起调查‘横滨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宽泛的概念,显然是直接抓住重要角色的行动更能接近核心。

波本,降谷零瞥了一眼身后的房间。

房间里,那个引发了动乱的‘公关官’正在陪孩子写作业。

真是怎么想都是非常魔幻的搭配和画面。

一时都不知道该吐槽作业的威力恐怖(竟然连遭遇了绑架都还留在身边),还是该说‘这个黑手党成员在奇怪的地方十分正派’。

毕竟大多数时候在人们的认知中,‘道上混的’都会跟‘学习不好’划上等号。

当然更没有听说过哪个混黑的给人辅导(陪伴写)功课了。

“别的你都可以不用管,先调查出公关官回去的目的。”

朗姆调整了波本的工作重点。

“虽说港口黑手党只是个没什么底蕴的本土势力,但你也不要小瞧了他们。能够拿下并坐稳横滨港口这个地盘,就代表他们还是有一定实力的。”

当然总得来说就是比不上我们这种‘跨国组织’就是了。

降谷零:“……”

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东西。

人家再怎么说也是有异能力者并深耕横滨多年的势力。

相比之下,你们这些这么多年都没能在横滨扶植起自己势力的外来势力们才应该愧疚自卑吧。

当然这话肯定不能跟领导说。

于是降谷零只是稳重的回应。

“我知道……我现在正在追踪。”

所以没事别联系我了。

“我叫了库拉索回来联系你,现在正在紧急制作她的新身份……等完成了就会联系你。”

有琴酒那些人还不够,又搞个难搞的家伙来他的日本?

“库拉索配合特殊道具可以达到过目不忘的效果,所以到时候有什么资料你可以直接让她来速记。这样也能减少你们暴露的机会。”

还过目不忘!

这要是真让她进入机要部门,她得记住多少秘密?

降谷零只是稍微想象一下,就手心捏一把冷汗。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毕竟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自己已经提前知道情报了。

这样一来他们也好有所防备。

“特殊道具是?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他拐弯抹角试探。

“这个库拉索会自己想办法,你只要继续追踪公关官这条线,调查清楚他到底带了什么回来,又有何目的。”

带什么回来?

带了他青梅竹马的小姨母。

想到这里,降谷零就忍不住闭了闭眼。

当然这话肯定是不能说的。

“我知道了,那到时候你让她联系我……不,你也给我一个能够联系她的方法。”

降谷零决定还是要掌握主动权。

“省的我需要她的时候联系不上,或者她联系我的时候坏我好事。”

正常来说,这种肯定都是单向联系更保险。

但考虑到现在只有波本一个可用,再加上横滨的情况确实瞬息万变。

朗姆还是答应了下来。

“……我知道了,我稍后发给你。”

能够提前掌握组织新成员的消息,在最坏的情况下掌握主动权。

降谷零对这次联系的收获还算满意。

“那么没其他的事我就先挂了。”

“……嗯,别让我失望,波本。”

挂电话当然是他这个上级的事!

哪有被属下挂了电话的领导!

朗姆果断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降谷零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又应付过去一趟。

降谷零确认电话挂断之后才重新回到房间。

“你回来啦。”

写作业和陪伴写作业的两人同时抬头看他。

“嗯。”

“交代好了?”

公关官笑眯眯的道。

如果是接触之前,这种试探的话肯定会让降谷零呼吸一乱。

但在有所了解之后,他明白对方这么说并非一定是他掌握了什么确切的证据。

更多的时候,是‘试探’,是‘讹诈’。

他只用了‘交代好了’这么个暧昧的说法。

这种交代既可以是跟背后势力的沟通,也可以是跟领导、同事的对话。

当然还可以是跟亲朋好友说一些日常内容。

比如‘今晚不回家了’这种小事。

端看听话的人如何解读。

如果心里有鬼,那么自然会做出对号入座的解读,甚至自乱阵脚。

就好像偷偷跟朋友做了家长不允许的事情之后回家,突然撞上家长提问一样。

该说不愧是‘公关官’么,随便一句话都在挖坑。

跟这样的人对话,真是稍不留神就会落入陷阱甚至被抓个正着。

相比之下,组织那些人真是弱爆了。

“嗯,稍微说了点。”

降谷零也笑着随口回答,仿佛他们真的只是进行了一些平凡的对话。

尽管进行了一次短暂的交锋,但两人的表情都十分平淡。尤其率先提问的公关官。

他不仅表情没变——毕竟这对他来说,就像是喝水吃饭一般自然的举动。试出来了当然好,但试不出来也无所谓。

他还好心的提醒小悠:

“有人给你打电话。”

高月悠从跟数学醉生梦死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看向旁边的手机。

高月悠看着手机屏上闪烁的‘小景’的名字,张了张嘴。

哦吼,要完。

第62章

不对。

要完,但还没彻底完。

高月悠看向一旁的降谷零,突然计上心来。

她接通了电话。

“你在哪儿?”

没等高月悠开口,对面就响起了诸伏景光低气压的声音。

是的,诸伏景光并没有大喊大叫。

然而这冷静低沉的声音,反而更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不只是高月悠,就连在一旁旁听的降谷零都跟着吞了口口水,并人生第一次怨恨起自己优秀的听力。

……因为他也跟着头皮发麻了。

自己的幼驯染自己知道。

他要是真提高了声音,那其实还好说——至少证明还没有到气头上。

但像是这样冷静到好像察觉不到一点生气的迹象的时候。

那才是真要完蛋。

“在旅店!”

高月悠迅速给出一个肯定但运用了春秋笔法的答案。

毕竟她只说自己现在身处的地方(建筑),却不说自己此时所处的地理位置。

这样可操作的余地就多多了。

毕竟正常认知中,人们如果说‘出去玩’或者‘住旅店’,都会认为是某个景点或者游乐场附近。

反正不会是什么危险的地方。

同理也好像问你在哪儿,你说‘在饭店’或者‘在逛商场’,一般人也不会想到你其实没在本地而是在另外的城市。

……当然正常人也确实不会这么做。

“跟你那个朋友?”

果然诸伏景光没有抓着‘在什么地方’不放,而是迅速进入了下个阶段——跟谁在一起。

旅店可以是个安全的地方。

但前提也得是看跟谁在一起。

“是……但也不全是。”

高月悠清了清嗓子,公布‘惊喜’。

“还有你最好的朋友在呢。”

“……他?”

电话那边的诸伏景光睁大了眼睛,表情也从隐隐的愤怒变成了惊讶。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零现在不应该是在潜伏任务中?

从那次出院之后他匆匆说有任务要离开,一直到现在都在没有联系过。

这两个人怎么会碰到一起?

诸伏景光皱眉,并开始高速思考。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会让两个本应处在不相干情况下的人撞到一起。

难道小悠又卷进什么事情里了?

诸伏景光非常自然地用‘又’这个词。

自然到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其实已经‘默认’了小悠会卷入各种事情中这件事。

“我让他接电话!”

高月悠说完,光速把电话贴到了降谷零旁边来了一招祸水东引。

不管降谷零怎么选,她都已经把两人绑在同一艘船上了。

大不了一起挨骂!

降谷零:缓缓打出个问号。

这是要让自己背锅……不是,当共犯啊?

想到幼驯染生气的模样,降谷零头皮一麻。

如果让景光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又经历了什么的话,对方肯定会生气——并且连自己一起迁怒。

但现在这个情况,显然不适合把景光扯进来。

不管是横滨的事情,还是组织的事情。

所以降谷零还真就只能配合高月悠把自家幼驯染瞒过去。

至于日后知道了翻旧账……那是后面的问题。

至少现在是得想办法先糊弄过去的。

“是啊,我在呢。”

“你怎么也……”

诸伏景光不清楚对方此时处于什么状态,也不好直接称呼他的本名——毕竟对方完全可能是在潜入状态跟小悠撞到一起。

在这种情况下他要是大大咧咧的叫出零的本名显然是有暴露危机的。

“因为诸多原因。”

降谷零当然知道景光为什么没有直接称呼自己的本名。所以他也回答的十分含糊,表现出确实不方便详细交代的意图。

诸伏景光本就是细心的人,再加上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几乎立刻明白了零的意思。

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怎么办呢?

还不是只能配合他们继续说下去。

就算他想找两人算账。

也得等他们平安的,全须全尾的回来之后。

“我知道了。”

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景光的无奈和叹息。

“那我就不多问了……你们现在是待在安全的地方么?”

毕竟是任务,暴露了所在地也不好。

因此诸伏景光并不强求他们告知位置。

只想确定他们是否安全。

或者说是否需要支援。

“嗯……很安全。”

降谷零想到刚刚看到厨师搬出来的那挺机枪。

不谈正常旅店到底该不该有这种东西。

只说作为顾客而言。

入住的地方如此武力充沛的话那确实是……挺安全的。

不如说太安全了。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

既然零都这么肯定了。

那他们的安全应该是无需担心的。

安全就好。

有过福冈之行的经历,诸伏景光当然不会指望小悠真的就像个普通高中生一样早上去上写,下午放学就回家,偶尔外出也只是跟‘普通’的同学朋友一起去点‘普通且安全’的店铺。

他只是像无数家长那样,担心只发了消息就夜不归宿的孩子的安全。

真是,至少也报个平安吧?

“她的那个朋友也在么?”

“……是。”

降谷零回答的时候忍不住也微微皱眉。

他不明白景光怎么会同意小悠跟这么危险的朋友单独相处,而且一看就不止是刚碰到或者只相处了几小时的那种。

不管是作为‘外甥’,还是作为‘成年人’或者只是作为警察,都失职了啊,景光。

“是个什么……算了。”

诸伏景光本想问问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但想到小悠的那些朋友都很难用‘好坏’或者‘安全不安全’这样的词来形容,再加上零现在还在任务中,也不是聊天的好时机。

所以他只是叹了口气。

“你们都会好好地回来的吧。”

不只是说小悠,还有零。

他希望两人都能安全的回到东京。

“……当然。”

降谷零笑了。

他当然明白景光特地说‘你们’是什么意思,降谷零微微一笑。

“是么,那我就等你们回来了。”

电话那边的诸伏景光也笑了,但也只是一下,他让降谷零把手机重新拿回给小悠。

“小悠。”

“什么?”

“我准备下单10斤秋葵。”

……草。

“那种事情不要啊!”

高月悠面色惨白——所以说第一个发现秋葵能吃的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种看起来就很少儿不宜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正经塞进嘴里去的吧!

面对绑架都神色如常甚至还能挑拨离间的少女变了脸色。

“怎么了?”

并没有特地探听的公关官见状关切的问。

高月悠叹气。

“没什么,只是觉得成年人的世界,真是可怕啊。”

尤其是可以决定每顿饭吃什么的成年的厨子,简直是致命。

公关官:“那听起来真糟糕啊,要不小悠还是别回去了吧。”

公关官当然不会放过这个上眼药抢人的机会。

“东京毕竟是国际大都市,这里的人更冷酷一点也正常。”

“再加上这边教育什么的也更紧张,所以这边的人难免会要求的更严格吧——毕竟在这边,学历还是很重要的。”

“尤其自己就是公务员之类职业出身的人,大概也会比一般人更看重这些,毕竟对他们来说自己已经走出一条轻松又优质的道路,也会希望自己认识的人也向自己一样走这条路吧,毕竟如果走相同的道路,他还可以拉扯一把。”

“作为成功人士,会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呢。”

降谷零没忍住瞥了说话的公关官一眼。

虽然对方字字句句没有说坏话。

却又每个字里行间都在上对方的眼药。

如果小悠真的是个对家里不满的普通中学生。

不,就算是成年人,听了这话也难免会多想甚至产生厌烦情绪,甚至想要跟他走吧。

毕竟按照他的话来说‘东京充满不自由’,而作为对比‘横滨’就是更自由的一方了。

瞧瞧这话说的。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了吧。

降谷零虽然心里觉得高月悠不会被这自己都能听出来的‘小伎俩’说服。但毕竟说话的是那个‘公关官’。

高月悠瞥了身旁美貌的男子一眼。

“倒也不用这么说吧,你知道我不会回去的。”

当然不是说她讨厌横滨或者森叔叔。

只是比起横滨,她需要更大的舞台,需要更多的情报来源。

之前她去福冈,觉得福冈作为专业情报贩子的集散地,可以学习更多的同时也得到更多消息。

但后面她发现,福冈跟横滨一样。

情报商人还有情报线索多归多,但同样太过局限性。

绝大多数时候,都只提供本地情报和外界来到本地的那些人事物的情报。

这其实也不能说他们消息闭塞或者目光短浅。

而是因为福冈本身有足够大的市场养活他们,所以比起费力不讨好的去找外地甚至其他国家的情报。

还是做福冈本地集周边的情报更有性价比。

所以在跟榎田学习一阵子,摸清楚做法又攒了一波经验之后,高月悠还是决定来到东京。

东京作为首都,本身就有很多外部业务,再加上自家人就在公安……刚好能满足她的这些需要。

你看她现在不就跟FBI等势力牵上线了么。

相信多合作几次,就可以更稳固的共享情报网了。

还有那些因为占卜而联系上的关系网,别小看了这种又普通人组成的情报网。

只要这个网铺的足够大,牵扯进来的各行各业的人足够多,那么它发挥的力量,绝不会比那些专业的差。

甚至因为它足够细,且深入当地,反而能探听到一些‘专业’线路都不一定能查到的东西。

因此她短时间内都不会离开东京。

——至少高中这三年不会。

见高月悠说不定,公关官也不失望。

他本来就只是习惯性的试探一下,要是成功固然好,不成功也没关系。

反正试探的机会多得是,不急于一时。

看着相视一笑的两人。

在场唯一的外人——横滨zf所属的坂本打了个哆嗦,他小心的凑近那位‘奈亚拉托提普’。干巴巴的张嘴:

“所以他们平时就这么说话么?”

这怎么感觉张嘴就都是坑啊。

降谷零想了想。

“也可以这么说吧。”

小悠反正不会吃亏,公关官……公关官他不太了解。

但就今天这个对话来看,显然平时没少说。

所以这个说法也不算错。

坂本肃然起敬,并在心里再次调高了‘森鸥外女儿’的危险性。

他原本只以为这人情报工作做得好,同时也足够隐蔽,没少给森鸥外干活。

但现在看来,她这个话术的能力也不比公关官差啊。

真是稍不留神就把人绕进去了。

坂本本来住在另外的房间的。

只是想到现在四人中,自己才是落单的那一个,遂决定要跟紧这三人——谁晓得他们会背着自己做什么事或者商量什么计划呢?

尽管异能特务科那边现在没法给他什么帮助,也无法提供后续指令。

但他的工作还是要继续的。

至少不能放任这三人不管。

于是就听到刚才的对话。

——这是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啊。

他决定从现在开始少说话。

不然谁知道什么时候着了这两人的道,透露出不该透露的情报。

外面混乱成这个样子,港口黑手党当然不会不派人调查——哪怕公关官不在了,也还有相当多优秀的情报工作者。

毕竟港口黑手党可是扎根本地,深耕数年的本土势力。

坂口安吾,就是被派出去的人之一。

虽然在港口黑手党的情报员中也是相当受青睐的一个,但实际上这只是他的一重身份——他真正的身份,是异能特务科派到港口黑手党的间谍。

也就是跟降谷零一样的‘内鬼’。

只不过他潜伏的时间比降谷零更久,身边也没有一个整天疑神疑鬼周围的人是不是叛徒的琴酒。

所以除了需要时刻严于律己之外,大多数时候坂口安吾的日子过的都相当不错。

他甚至还在港口黑手党交到了真心的朋友。

是的。

他间谍的身份是真的。

但交朋友,也是真心的。

因此在行动之前,坂口安吾特别去看了一下织田作之助。

跟作为准干部神出鬼没的太宰治不同,织田作之助还是比较好找到的。

毕竟大部分时间他都只是在解决一些底层的问题,出现的地点也都比较固定。

不管打电话还是靠着自己经营起来的情报网都能找到人。

坂口安吾找到织田作之助的时候,他刚调解完一个情感纠纷。

大概是最近的交战太多,一些人感悟到了‘生死无常’的道理,最近的生活就比较放飞。

平日不敢沾花惹草的也沾花惹草了。

平日不敢碰的高岭之花,也敢去骚扰一下了——结果就是,织田作之助多了许多莫名其妙的工作。

不管是上司突然让他去帮忙送花(重点是不止送一个人)。

或者是同级突然陷入感情纠纷被人打上门。

当然也有正经一点的。

比如给同伴收拾……

只是比起这个,织田作之助到宁可多做点不那么正经的生意。

“这两天很乱,估计你的工作可能也会变多……注意安全。”

坂口安吾看着身上湿漉漉的织田作之助,没忍住问了一句。

“你还好么。”

“还行,就是刚刚调节的时候被泼了盆水。”

“你也真是够辛苦的。”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

“……总之如果没有必要,就别出门了。”

他当然相信朋友的实力,只是最近这事实在是来的太蹊跷。

不管是‘白麒麟’的传说,还是突然的动乱。

没有人知道横滨的明天会是什么样子。

“你也是。”

如果放到过去,织田作之助这个时候可能只是点点头接下朋友的好意就完了,但在经历了高月悠式送别之后,红发青年也尝试着开口了。

“调查情报的时候也消息……遇到什么危险,可以跟我联系。”

虽说他下定决心不杀人了。

但只是把朋友救出来……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坂口安吾惊讶的停住了动作,刚推上去的眼睛也跟着下滑了一瞬。

“……怎么了?”

织田作之助看向友人。

“不,没什么。”

坂口安吾摇了摇头。

“……只是觉得你好像也有点变化了。”

也许是处于对朋友能力的信任,也许是过去的经历的原因。不管是太宰还是他,都不会说这么贴心的话。

但坂口安吾觉得这个变化并不坏。

毕竟这是属于人性温情的一面。

继续这样下去的话。

说不定哪天他也可以脱离港口黑手党,去换个属于正常人的工作。

做个真真正正的‘普通人’。

短暂的相会后,坂口安吾开始了情报员的工作。

首先要调查的当然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了如今的情况。

是传说中的‘白麒麟’?

还是说又某种足以搅动横滨的大事。

因为港口黑手党几乎没有参与进这次的动乱当中,所以直到开始调查,坂口安吾都没有认为这事跟港口黑手党有关。

直到他为了走捷径,联系了异能特务科的同事。

要说当间谍有什么好处的话,大概就在这里了。

同样的工作时间,却可以拿双倍的情报。

在不影响隶属单位的时候,他们在情报上总有更多的可操作空间。

比如此时此刻。

在对接人的帮助下,他兜兜转转联系上了被高月悠带跑了的‘坂本’。

虽然他跟版本原则上算是‘同事’,但因为自己做了潜伏工作的原因,所有联系基本都是单线进行。

他不清楚坂本的事情,反过来,坂本也一样不了解他的事情。

然后坂口安吾就懵逼了。

……不是,你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追着公关官跑啊?

他本以为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袭击或者进攻。

比如按捺不住性子的出头鸟,或者是实在承受不住损失决定孤注一掷的赌徒。

但现在?

公关官压根就没有参与进来吧?

虽然还没到高层,但公关官的行踪外面的人都知道,坂口安吾只会更清楚。

不,不对。

他想到了森鸥外的深沉和公关官的狡猾。

搞不好真的是这两人做的局。

要说动脑派的人大多都有一个通病。

那就是‘想太多’。

跟坂本以及诸多不相信森鸥外会做无用功的人一样。

坂口安吾也开始了自己的阴谋论。

只是跟坂本猜测幕后黑手是森鸥外不同。

他觉得这种手笔更像是太宰。

或者说,有一部分是太宰。

只是……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白麒麟’之前?

还是说‘白麒麟’本身也是太宰的算计的一部分?

回想起过去太宰的手笔。

坂口安吾觉得并非没有这种可能。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开始布局,从暗中推动事情发展,同时让人找不到一点他真正参与进去的痕迹……

虽然是朋友。

但坂口安吾还是要说,‘太宰治’这个人,真的是很可怕。

就是不知道那些人知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成为了太宰治布局中的一部分。

不。

想来是不知道的吧。

如果知道,哪怕只察觉到一点,横滨都不会是如今这个状态。

坂口安吾沉默了。

一想到横滨这么多势力在混战,每个人都以为自己会是未来的龙头,但其实这一切都在刚科欧黑手党的二人——森鸥外和太宰治的计划之中。

坂口安吾就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

坂口安吾本来还想跟这位‘同僚’再打探点情报,现在却失了兴致。

他突然感觉到了一阵空虚。

那些人知道么?

他们所追求的一切其实都是安排好的一场泡影。

然而坂口安吾不问,却不代表对面不会输入信息。

就在坂口安吾发呆的空隙,对面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哦对了,你可能暴露了。”

“不过我也不能确定,这段时间你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实在不行,早点准备脱离吧。”

然后对方就彻底沉寂不再回答了。

坂口安吾不发呆了。

坂口安吾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你倒是说清楚???

我暴露了???

我怎么就暴露了???

坂口安吾呼吸急促——他暴露了?

他怎么暴露了?

暴露在谁那里?

发现的是太宰?还是……森鸥外?

太宰的话……

坂口安吾沉默。

这么说或许很厚脸皮。

但只要自己没有做出真正危害港口黑手党,或者会将人拖进死亡危机的事情,太宰大概不会多关心这个。

但是如果是那个森鸥外的话。

坂口安吾闭了闭眼。

如果是森鸥外,那自己能不能得到善终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他就行知道了多少。

而自己传递回去的那些情报。

又真的是异能特务科千辛万苦想要的么?

还是说。

那些他们认为是自己费尽心思才的道德情报,其实只是森鸥外想让他们知道的呢?

坂口安吾不愿意去想最后一个可能性。

但一旦意识到这个可能,脑海中的想法就杂乱生长的野草,只能放任它野蛮生长,如何都压不下去。

好像有一个无孔不入的声音在质问自己。

‘真的,没有这种可能么。’

混乱成这个样子,公关官回来的消息也从开始只有三五个势力知道,到最后变成了‘公开的秘密’——自然也传到了港口黑手党。

港口黑手党中大部分人都跟外界的想法差不多——虽然不知道公关官被派去做了什么。

但这么关键的时候被首领派出去,肯定是有重要工作,现在回来,一定是工作完成或者带回了需要的东西。

毕竟是森首领。

毕竟是人美心善的公关官……当然前面的措辞就完全是个人主观想法了。

至于一切事情的另一位当事人。

虽然是跟其他势力的会谈现场,但森鸥外仍然是一副不在状态的悠闲模样。

与其说他是跟其他黑暗势力的主事者或者代言人进行会谈,倒更像是去参加某个活动。

……当然实际上也差不多。

本来这次会谈就不是他组织的,作为参与者,他也确实不需要劳心劳力。

肯亲自去已经是给他们面子了。

这场突然的动乱出现的太过突然。

打乱了许多人原本的计划。

让原本应该有试探有结盟的‘流程’变成了一团乱麻。

……不过话说回来,都这个时候才突然说想要会谈,靠‘谈话’解决问题。

该说是天真呢。

还是过去的胜利,给了他们太多自信呢?

森鸥外走进大门。

面对人们或者忌惮或者惊惧的表情,森鸥外转头看向跟在身边的金发少女。

“爱丽丝,你有没有觉得今天人们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就好像林太郎是什么怪物那样嘛。”

爱丽丝笑嘻嘻的回答。

虽说不是最顶尖的那些势力,但站在这里的也都是在横滨多少叫得出名号的人。

然而面对这样的存在,金发少女却像是在午后的公园中散步一样轻松。

这就让人们再次肯定了他们的猜测。

——最近发生的事情。

绝对跟森鸥外这家伙脱不开干系!

“与其说是‘惊讶’,更像是‘看怪物’啊。”

森鸥外摸了摸下巴,接着露出笑容。

“所以有没有好心人说明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森鸥外语气轻快,视线则是一一扫过那些表情各异的参会者。

“毕竟各位的眼神,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只是我完全没有印象最近做过什么值得各位如此关注的事情啊。”

【笑死,森鸥外还在装。】

【是是是,你只是写了个剧本而已,表演都是别人做的,怎么能跟你扯上关系?】

【啊,这是发生过什么了吗,怎么感觉一段时间没看就看不太懂了呢。】

【楼上的是几集没看了?快去补前面,真的超精彩。】

【是的!森鸥外联合他那个前妻的女儿搞了好大一个布局。】

【啊?森鸥外前妻的女儿?】

【对,就是之前出现过的……我还以为是期间限定呢,没想到是埋的伏笔……真是大家都在一二层厮杀,他们就已经到了大气层了。】

【我还是觉得他们两人可能不完全是同一条情报线。】

【所以你觉得是妹妹独立调查出来的?】

【毕竟完全没有看到她和森鸥外的联系。】

【所以我更倾向于其实妹妹是森鸥外独自放在外面的一枚棋子,就是平时只潜伏,关键时刻才会带着任务和收集到的情报行动起来的那种。】

【妹妹还是未成年吧?真的能做到么?】

【对啊……收集情报虽然不那么危险,却也不是谁都能做的工作吧。】

【笑死,太宰和中也这时候也没成年啊。】

【在横滨,未成年人才是最不能小觑的啊。(深沉)】

【我还是倾向于这是森鸥外跟她共享的情报,不是觉得妹妹没有这个能力,而是一切都太巧了。】

【你们想啊,公关官在这个关键时刻离开是森鸥外的命令,而公关官去了哪里呢?去了妹妹身边,然后妹妹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就回来了。】

【我继续说啊,龙头战争的这个斗争也不是一两天了,而且事实上因为这段时间的试探和对峙,其实整个横滨已经再次处于一种平衡状态了——虽然这个平衡只是表面上的,随时可能破坏,但动态平衡也是平衡对吧。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妹妹跟公关官前脚一起回来,后脚横滨就整个混乱了起来,那么多势力混战到了一起——就好像先前的动态平衡完全不存在了。】

【动态平衡笑死,但确实,之前看到各方势力其实已经收敛了很多了,涩泽龙彦也大多是背影而没有行动。】

【这么一想还真是啊……之前明明都只是试探,妹妹一回来,立刻就变成了全面混战。】

【这个时间点,这个状态。嘶……只说是‘凑巧’我是不信的。】

【细思恐极。】

【甚至之前港口黑手党的按兵不动都是为了这一刻!】

【连起来了!一起都连起来了!】

【森鸥外,城府好深一男的。】

【要不怎么教剧本组呢wwww】

短暂的沉默后,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让人窒息的气氛拍桌站了起来。

“森鸥外你还装什么傻!”

有第一个人,自然就有第二个人。

“就是,这一切明明都是你的计划吧。”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阴险,没想到你竟然阴险到了这个地步。”

森鸥外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虽说他平时确实是有一些‘小心机’,但这次可真是冤枉了。

他可真是什么都没做呢——因为【白麒麟】的事情太过突然,他只来得及约束港口黑手党的人不要随便参与进去,然后让人去看着点那个不省心的可爱女儿。

就连太宰君都是他才决定下来的执行人员之一……

不过这种时候森鸥外肯定不会像是普通人那样,因为被冤枉就大声喊冤。

他只是微微一笑:

“是么?各位都这么认为么?”

所以你们到底都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而且结果还如此一致……

难道。

森鸥外的眼神冷了下来。

是有谁,或者有某个势力在其中陷害他?

是其他势力,还是一直对他虎视眈眈的异能特务科?

还是那个【白麒麟】本人?

【看森鸥外眼神冷下来了!】

【他这是被人揭穿了就干脆不装了么。】

【我是亿(幕)万(后)富(黑)翁(手)我摊牌了.gif】

【楼上怎么能发语音!】

【完了我现在看着森鸥外那张脸脑子里却是那个谁的声音回不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这就是一切都是森鸥外的计划的铁证吧!】

【反正他肯定参与了!不然这些人不会是这个反应。】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装无辜么,森鸥外!”

“你当我们是傻子么!”

“这么说就严重了,我怎么会把各位当傻子呢。”

森鸥外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

心里却开始盘算起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以港口黑手党为目标?

还是只是单纯的……目标只是自己呢?

要是前者,那恐怕图谋不小。

后者的话……其实森鸥外更希望是后者。

毕竟后者的话大多只是些前代首领的附庸。当年自己篡位的时候都没能把自己怎么样,在自己已经牢牢掌控住港口黑手党的今天,自然更不可能。

“只是各位无端指责一位无辜的人,未免太过分了。”

【森鸥外怎么还在装!】

【这恐怕就是剧本组的厚脸皮了吧。】

【毕竟现在不好撕破脸?虽然现在各个势力都在混战,但彼此之间也有亲疏远近之分吧?就算是港口黑手党,在真正上位之前也得有三五盟友的吧。】

【这倒没错……不过现在看起来哪个都不像是港口黑手党的盟友啊。】

【毕竟森鸥外做的太绝了吧wwww】

【我猜是他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压根没有跟盟友说过。】

“过分?因为你,我已经折损了快一百人手进去了,到底是谁更过分!”

那人说话的同时,身后有人拔出枪指着森鸥外。

“对于你的损失,我深表遗憾,但这也不能直接怪罪于我还有港口黑手党吧。”

虽然面对数个黑洞洞的枪口,但森鸥外确实眼皮都没抬一下。

“毕竟我也可以说是你们迫不及待想要抢占那些在战斗中失利的势力的地盘导致的。”

“哈。”

一个男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冷声道:

“那我就问你。”

“公关官这时候回来,难道不是你的命令么。”

他带着杀意的眼神透过镜片落到了森鸥外的身上。

“那可是你的心腹,别告诉我说,你这个首领,什么都不知道。”

森鸥外:“……”

那他还真是没听说呢。

第63章

虽然公关官回来的事情也传回了港口黑手党。

但森鸥外因为进来的战局而一直奔波在外,还真没听到这件事的报告。

因此在这一瞬间,他的大脑有0.1秒的紧张。

毕竟公关官是他特地派去保护、看顾小悠的。

这个时候他回来,很难让人不联想到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小悠,会不会现在也身处横滨这个宛如正在燃烧,并且不知道接下来还有多少殉爆的火药库一样地方。

森鸥外当然关心高月悠这个曾经的女儿的,只是他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就连他自己都可以随时为组织牺牲,更何况只是‘女儿’。

他瞬间调整好了心态,平静的看向众人。

“哦呀,我竟然不知道各位竟然如此关注公关官……难道各位都是他的粉丝么?”

黑发中年人扬起笑容,亲切的道:

“那可真是我的不是了,等我找到他,一定让他多签一些签名送给各位……”

【啊,不愧是森鸥外啊。】

【是啊,虽然这话我听了都替对面生气。】

【明明是你安排的,到了这个时候都还在顾左右而言他。】

【都快被你按在棺材里了,你却连一句实话都不肯给。】

【但真的帅啊。】

【不过他都这么表现了。】

【大概有人要倒霉了吧。】

【不知道妹妹那边如何了。】

【焦急想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隔空配合的。】

【我也……】

【楼上+1】

【+2】

【+身份证号!】

“你还装傻!”

“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愤怒的参会者们掏出了武器。

在他们身后……不,从房间的四面八方瞬间涌出无数手持枪械的人。

而他们手中的武器,都一致的指向了背对着大门站着的森鸥外。

森鸥外收起笑容。

“我本来以为各位喊我来开会,是为了协商如何结束这场混乱或者干脆就是进行未来的利益分配的……”

“所以我才带着诚意亲自来参会,但现在……”

他叹气的同时,身后的大门突然打开。

以带着黑色礼帽的橘发少年为首,一群端着武器的黑衣人冲了进来。

森鸥外露出了无趣的表情,随手扒了一下头发。

“看来是我高看了各位呐……果然,虫豸并不会因为换了生活的地方就变成别的什么存在……你说是么,爱丽丝。”

森鸥外说着,转身带着身旁的金发少女一起走出了这昏暗的空间。

大门在他身后关上,也关上了里面的鲜血与嘶吼。

片刻后,中原中也从中走了出来。

他如同进去一样,浑身上下干干净净,仿佛不是经历了一场激战,而仿佛真的只是参加了个小小的宴会。

“中也君。”

“是,首领。”

“我听说公关官回来了。”

结束了‘营业状态’,森鸥外现在的表情真实多了。

他就像个无奈的家长一样长叹了口气。

“你说,小悠会不会也跟着回来了呢。”

中原中也睁大了眼睛。

“小悠?她怎么……”

“于公于私,公关官都不会违背我的命令突然回来——除非有什么不得不让他行动的推动力。”

而这个推动力,又是什么呢?

是谁在背后操纵,又是通过什么方法,甚至能够骗到公关官那样的人,让他联系都不联系一下就直接回来。

森鸥外表情又低沉了下去,显然在思考横滨到底有什么人和势力有这样的能力和手腕。

而且还是这个时候。

森鸥外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让所有人都不会背叛自己。

但至少此时,至少在公关官和这次他派给对方的任务上。

不会有谁能拿出让公关官背叛的筹码。

或者换句话来说。

哪怕公关官会背叛自己,也不会背叛小悠,背叛这个‘他们’共同看顾过的孩子。

森鸥外眼角的余光划过一旁也正在紧张思考的中原中也。

那几人关系好森鸥外并非不知道,而小悠正是他们都曾经照顾并十分疼爱的孩子。

因此‘背叛小悠’,不仅仅等于背叛一个人或者一个组织。

而是将这么多份羁绊一同背叛。

钱公关官不缺,过去他也已经完全抛弃。

而感情……他投注了最多感情的人事物都在这里,还能怎么拿捏呢?

既然排除了背叛的可能,那自然就要寻找这个罪魁祸首了。

当然,身为‘当事人’的高月悠本应该列入嫌疑人的行列,但就像‘大多数’家长在听到闯祸的时候都不会第一时间联想到自己孩子一样。

森鸥外也排除了这个可能。

小悠那么乖的孩子。

如果她不得以闯了祸。

那也一定是因为身边有了恶徒。

“所以首领怀疑……公关官是带着小悠一起回来的?”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吐出一个不是很想相信的答案。

但以他对公关官的了解。

如果不是他判定身处的环境已经不在安全,他肯定不会选择冒险回来这个选择。

但是东京能有什么危险呢?

虽然那边都有点杀人事件、抢劫事件还有爆炸之类的意外。

但怎么想都比现在的横滨更安全吧。

“不排除这个可能。”

森鸥外抬头,突然问:

“在福冈跟你们对上的那个组织……后面有调查过么?”

中原中也思考了一会儿才从记忆里挖出这件事。

“您说那个只会放冷枪抢人头的势力?”

因为对方连跟自己正面刚的勇气都没有,所以中原中也……真没把这种怂包们放在心上。

枪打的再准有什么用?

连正面站出来对峙的勇气都没有,在横滨可没人会正眼看他。

真当他们横滨跟福冈那些杀手似的整天小打小闹呢,忙活半天一共死不了三五人。

“是啊。”

森鸥外表情深沉。

“因为对方来的太快,我特地让公关官调查了一下那伙人——但结果却十分,奇妙。”

“奇妙?”

中原中也不解的看向森鸥外,不是很明白对方为何会给出这样一个评价。

“是的,你能像想么,一个庞大的跨国组织,竟然没有一个能够叫得出来的准确的名字。”

“拷问的外围成员表示他们内部都只称呼为‘组织’,那些经过冲冲考核成为高级成员的人们则则被叫做‘代号成员’,每个人都拥有一个以酒的命名的代号。”

“琴酒、朗姆、匹斯可。”

“没有准确的名字么?”

中原中也睁大了眼睛。这么大一个组织,竟然没有一个‘准确的’名字?

当然横滨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但通常都是因为对方的力量还不足以让他们拥有一个能叫的出去的名字。不然但凡能在某个方向或者地方站得住脚的,都一定会有个准确的称呼。

——就好比曾经的‘羊’。

这除了增加自己人的认知,更是要将‘名字’打出去,让外人知道。

虽然这样做可能会牵扯成员进去。

但反过来说,这也是对成员的一种保护。

比如知道对方不是无依无靠的人,那么在动手之前就至少要掂量一下得失。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的话。

那就证明对方是潜伏在比黑手党们更加黑暗的层次中的存在,或者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甚至就连黑暗世界都无法容忍的目的。

虽然看不上对方那种面都不露只会放冷枪的卑鄙手段,但是中原中也也要承认。

拥有那样的技术,还能在自己的攻击下全身而退,怎么想都不会是一群乌合之众。

而若是排除了第一个选择,那么……

“所以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是我们阻挡了他们的计划呢。”

“据我了解,那群人也没少来过横滨,只不过横滨可不是像其他地方,随随便便花钱就能收买。”

“所以是说他们在横滨碰了壁,才会去福冈?”

中原中也试着思考。

“不排除这个可能哦……那么中也君,你认为横滨和福冈的相同之处是什么呢?”

相同之处?

中原中也皱眉。

从位置来看,两边隔着相当遥远的距离,这也就表示人在这样遥远的距离中很难维持一致的人脉……

但要说起来的话。

杀手都市的福冈,和黑手党都市的横滨……

“都是以黑暗势力闻名?”

“是,也不全是。”

面对心腹爱将,森鸥外还是愿意给出一些提示的。

“想想我们的名字吧。”

“我们……港口!”

中原中也找到了另外的共同之处。

“没错,两个城市都拥有优秀的港口——恐怕对方也是因为发现无法打入横滨,才会退而求其次想要拿下福冈吧。”

“结果没想到又被我们抢先一步。”

哪怕没有太宰治那样的好脑子,橘发少年也能从首领给出的线索中推导出这个结果。

“没错。”

森鸥外叹了口气。

“恐怕我们就是这样被盯上了呐。”

一个势力横跨数个国家,甚至敢于做出连黑暗世界都不会接纳的目标。

为此见不得人的目的甚至连名字都不取的组织。

他们怎么可能甘心吃下这口憋?

或者换句话来说。

就算他的领导真的能忍下这口气。

他就不担心其他势力对他们的看法么?

要知道在黑暗世界中,可没有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之类的说法。

有的只有在实力不足时的蛰伏和隐忍——换句话说,就是如果你选择隐忍和退让,在其他人看来就是你实力不足,甚至是软弱可欺。

——之前他继任首领之时宁可拼着要两败俱伤也要给那些敢于对他的港口黑手党伸手的人一些教训,也是这个道理。

如果让其他势力觉得他这个新任首领软弱可欺,觉得首领换位时动荡的港口黑手党削弱了力量,那后面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森鸥外觉得对方既然能把势力经营成跨国规模,那就不应该不懂这个道理。

再加上港口黑手党在东京的势力影响确实一般,而东京作为日本最大的城市,被这些境外势力运作成在日本的大本营也不是没可能。

如果换成是自己的话。

那么森鸥外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哪怕他不知道对方派人来到底有什么目的,但趁人病要人命的道理却是浅显易懂的。

只要能趁着横滨动乱的时候破坏对方的计划,那么不管对方原本的目的是什么,恐怕都会因此元气大伤。

“是我小瞧了这些人啊。”

森鸥外摇了摇头。

“不,不是首领的错。”

中原中也面露愧疚。

“是我不够小心,如果当初我能一口气把这些人斩草除根的话……”

那么至少也能让它折损相当一部分好手,而不至于这么快就敢再次对港口黑手党下手了。

是他大意了。

“不,这不是中也君的错。”

森鸥外摇了摇头。

他不是个不敢承认错误,或者说需要把错误归咎于手下才能凸显能力的首领。

“是我小瞧了这些人,本以为他们见不得光,应该不会在横滨这么危险的时候出来……”

倒是他的疏忽。

“请交给我吧,首领。”

中原中也表情中带了杀意。

“……我会解决这些的。”

“虽然很想说‘那就拜托中也君了’,不过这个时候。”

森鸥外迈步向前。

“中也君,请你和太宰君一起行动吧。”

“用小悠常说的那句话来说就是‘来而不往,非礼也’嘛。”

*

眼看横滨这次真的要变了天。

始作俑者此时……又踏上了回横滨的路。

“之前不是说要出来么。”

坂本茫然的坐在副驾驶座上。

是的副驾驶,因为有人先一步坐到了驾驶位。

“之前出来是因为没有乱起来,现在已经混战成一团了,人们自然顾不上我们了。”

高月悠坐在后面看手机。

表面上是在刷手机,实际上是看诺亚发给她的横滨近况。

别说追查他们了。

横滨各个势力最近完全都是自顾不暇——其中一些当初没算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自信自己能趁着这次机会在那些大势力身上撕下肉来达成‘下克上’成就的中小势力能自保都不容易了。

更多的还是被已经杀红眼的人们直接摧枯拉朽般直接抹去,连个水花都没激起来。

所以现在回去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都杀红眼了,谁还能顾得上战斗究竟因什么而起的么?

坂本想了下,确实是这个道理。

斗争很多时候就是这么不讲理。

比起‘怎么开始’,人们会更在意这过程中的得失。

上头的时候,往往一句话的得失都要计较。

更何况如今这个状况。

老实说坂本现在都不知道现在究竟是涩泽龙彦造成的破坏更大。

还是森鸥外制定,由他这个前妻的女儿一手执行的计划更危险一些了。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不算坏’的消息的话。

就是这样一来,涩泽龙彦的危险度反而降了——至少混乱成这个样子,他很难再像过去那样制造恐慌了……

这样一来,横滨的异能力者们也不用再那么惊慌了。

毕竟前后都是死人,倒也不用再详细区分哪个死法更恐怖。

坂本觉得这可真是个地狱笑话,更不能说哪个会更‘好一点’。

不过zf这边却可以因此受些益。

毕竟只要涩泽龙彦不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那么zf这边就多少可以找个遮羞布盖一盖——虽然涩泽龙彦是他们搞进来的,但对方毕竟没有造成最严重的后果不是么?

上面那些大人物们,估计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并且其中可能包括了自己上司或者上司的上司。坂本偶尔也会觉得这个体制里的人真的是烂透了。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做什么?”

降谷零瞥了一眼身边的坂本——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他刚刚说话的时候用的是‘我们’而不是‘你们’。

不过听到这话的降谷零到不觉得意外。

甚至还有点‘果然是这样’的了然。

‘我们’可能迟到,却不会不到。

这就是小悠的魔力。

注意到降谷零和公关官看向自己的视线,坂本皱了皱眉:

“你们什么意思?”

降谷零:“这话不是应该问你么。”

他们本来是准备跟公关官走的,但不是中间被你截了么?

现在你倒是问起‘我们’要做什么了。

坂本:“……”

对哦,原本应该是他们‘请’公关官去他们那边做客,并且借此作为筹码跟森鸥外好好谈谈的。

……只不过这个计划它现在也只能就是个计划了。

毕竟目前这个状态,不管是公关官还是高月悠这个森鸥外的女儿,都是烫手山芋。

真把人带去他们那儿,搞不好在正式谈判之前就先惹一身腥了。

至少之前跟他联系的对接人都没有这个意思。

说到对接人,他又忍不住想到了坂口君。

“你认……”

坂本本想直接问的——他们这也算是共患难过的关系了,他打探一下不过分吧?

只是看到公关官,他又换了话题。

“你真的没问题么?”

他转而看向身旁开车的奈亚拉托提普。

毕竟高月悠不在意,不代表公关官不在意。

谁晓得这个玩弄人心如同喝水吃饭一般的家伙,会不会反过来通过自己的话推敲出坂口君的间谍身份呢。

让坂口赶紧脱身的建议也是真心地。

他觉得跟这群人精在一起实在是太危险了。

突然就被扯进话题的降谷零:?

你在质疑我的车技?

降谷零冷哼一声:

“如果上次是我开车的话,至少能比你快四分之一的时间把那些人甩掉。”

我还没说你拖拖拉拉呢,你倒是质疑起我来了?

原本只是想转移一下话题的坂本这下不乐意了。

你小子什么意思?

还拉踩的?

大部分行业精英都有一个特点。

就是他们很难容忍别人在自己‘专业’领域的挑衅。

尤其当对方年龄跟自己差不多的时候。

坂本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奈亚拉托提普’

除了异国长相和特别帅之外,他也没看出这小子有什么特别的。

降谷零也不躲避他的打量,不仅不躲,反而还看了回去,并留下一个挑衅的笑容。

坂本:“哈,那我倒真想看看了。”

你一个外地人,还跟我说飙车?

到时候怕不是连路都找不到吧。

年龄差不多的两个青年的视线在空中撞到一起,如果有特效,那两人之间一定是一路闪电带火花。

虽然是zf工作者。

但坂本也有大多数横滨人的通病,既:

‘你一个外地人懂个P横滨.jpg’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