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
海棠朵朵晃了晃手里的玉瓶。
“给你的。”
罗彬头也不抬,笔下不停,
“你体内有几处暗伤,积年累月,虽不致命,但影响修为进境。红瓶里的药丸,每日清晨服一粒;绿瓶的,每晚睡前服一粒。服药后一个时辰内勿动真气,该吃吃该睡睡。吃完这两瓶,暗伤自愈。”
海棠朵朵再次愣住,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伤?”
她自问隐藏得极好,连师父都未曾点破。
罗彬终于写完最后一笔,搁下毛笔,拿起纸轻轻吹干墨迹。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神秘的弧度:
“没什么能瞒过我这双眼睛。神医之名,岂是浪得?包括……”
他话未说完,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海棠朵朵小腹位置。
海棠朵朵瞬间秒懂,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轰”地一下又涌了上来,神色极其不自然,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放。
罗彬将两张墨迹已干的纸递给她,指着其中一张:
“喏,这是你要的护肤方子,药材份量都写清楚了,回去照着配就行。”
又指着另一张,语气平淡无波:“这张是调理月事不调的药方,一并送你。”
“月…月事?!”
海棠朵朵的脸彻底红成了熟透的番茄,窘迫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一把抢过两张药方,胡乱塞进怀里,几乎是跳了起来,语速飞快:
“多…多谢了!告辞!”
转身就想逃离这个让她社死的地方。
“等等!”
罗彬叫住她,“还没完。”
海棠朵朵僵在门口,一脸“你还想怎样”的表情。
“手伸出来。”
罗彬道。
海棠朵朵强忍着羞赧和疑惑,迟疑地伸出了手腕。
罗彬并指如剑,轻轻搭在她的腕脉上。
一缕精纯而温和的真气,如同最灵巧的游丝,缓缓渡入海棠朵朵体内。
真气循着特定的脉络游走,精准地触及她体内那几处暗伤淤结之地,温和地梳理、滋养、疏通……
盏茶时间过去,罗彬收回手指。海棠朵朵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但感觉体内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轻松畅快,仿佛卸下了无形的枷锁。
小主,
“好了。”
罗彬看着她,
“暂时压住了,短期内不会复发。足够你平安返回北齐。回去后按时服用我给你的药,很快就能根除。”
海棠朵朵感受着体内久违的舒泰,看向罗彬的眼神复杂难明,有感激,有惊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由衷地道:“多谢!”
深深看了罗彬一眼,转身就要运功离开这“是非之地”。
“再等等!”
罗彬的声音第三次响起。
海棠朵朵脚下一趔趄,差点真气走岔。她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转回头,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疯狂咆哮:
有完没完!
神医的谢礼是连环套吗?!
虽然很想给这张漂亮脸蛋来两下,但想起师傅的郑重嘱托,她还是耐着性子问:
“……还有什么事?”
罗彬神秘一笑:
“正好你在,帮个小忙。跟我来。”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轻烟般掠出敞厅,直向桃花坞外的海岸方向而去。
海棠朵朵满心疑惑,却也只得压下性子,提气纵身,紧随其后。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疾如流星,很快来到海边一处陡峭的断崖之上。脚下是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海棠朵朵赶到时,只见罗彬正摆弄着一捆极长的、浸过桐油的坚韧绳索,绳索一端系着一个结实的大铁笼子。
罗彬将铁笼提在手中,将绳索的另一端不由分说地塞给海棠朵朵:
“拿稳了!千万抓紧!”
语气不容置疑。
海棠朵朵一头雾水地抓紧绳索:
“你到底要干……”话未说完,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罗彬一手提着铁笼,竟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如同一条游鱼般,直直扎进了下方汹涌澎湃、深不见底的墨蓝色大海之中!
“喂!你疯啦?!”
海棠朵朵吓得大叫,急忙扑到崖边。
海面上只留下一个迅速扩大的漩涡和那根飞速下沉的绳索,哪里还有罗彬的影子?
“神医也有脑疾不成?!”
她忍不住吐槽,但手上却死死攥紧了绳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不敢松手,怕这一松,下面那个行事乖张的家伙就真的回不来了。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流逝。海浪的咆哮声在崖壁间回荡。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在海棠朵朵开始担忧绳子长度和罗彬的闭气极限时,手中的绳索猛地传来几下清晰的拉扯!
她精神一振,立刻运足力气,双臂发力,开始快速收绳。这绳子比她想象的长得多,也重得多!
就在她手臂发酸,心里嘀咕这破绳子到底有多长时,水花四溅,那个铁笼子终于破水而出!
笼子里不再是空空如也,而是塞满了十几个脸盆大小、紧紧闭合的深海巨蚌!贝壳上沾满了海藻和泥沙,显得古朴而沉重。
“人呢?”
海棠朵朵正焦急地寻找罗彬的身影。
哗啦——!
一道身影如同蛟龙出水,带起漫天水花,稳稳地落在海棠朵朵身旁。
正是浑身湿透、发梢滴水的罗彬。他手里还轻松地提着那个装满巨蚌的铁笼。
“你……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海棠朵朵看着他落汤鸡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就为了捞这堆蚌壳吃肉?至于玩命吗?”
“吃肉?”
罗彬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看了她一眼,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只知道吃的憨憨
“蚌,可不止能吃而已。”
他随手从笼中拎出一个最大的巨蚌,手指在蚌壳边缘缝隙处一探一撬,稍一用力,“咔嚓”一声,坚韧的蚌壳应声而开。
他伸手进去摸索片刻,再伸出来时,掌心赫然多了一颗浑圆硕大、光泽温润的珍珠!在阳光下,这颗珍珠足有鹌鹑蛋大小,散发着迷人的晕彩!
“……”
海棠朵朵看着那颗珍珠,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蚌壳里除了肉,还有这玩意儿!
只是她向来只关注食材本身,对这些珠光宝气的东西下意识忽略了。
罗彬仔细擦净珍珠上的黏液,对着阳光看了看,似乎不太满意,微微摇头。
目光扫过一旁目瞪口呆的海棠朵朵,他随手就将这颗价值不菲的珍珠抛了过去:
“喏,送你了,算是幸苦费。”
海棠朵朵下意识接住,入手温润微凉,刚想说“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