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絮眼珠子狡黠一眨,抱得更紧:“我偏要呢?”
陆与游没办法了,她在撒娇诶,手也松下去了,偏过头,低头无声笑。
梁絮却又一秒松开他,拿着化妆包起身,擦身而过:“你耳朵好红哦,又发炎了?”
陆与游跟上:“……”
回到铺子里。
几个女人别的本事大着,帮一个盘靓条顺的小姑娘打扮的艳冠群芳更是小菜一碟,吴可怡和珠珠姐也回去将家伙什都掏出来了,化妆品卷发棒堆了一桌子,吴母和姨妈充当造型指导,笔记本小姐姐打下手递东西,很快帮梁絮捯饬出一套妆造。
梁絮换完衣服,被吴可怡带出来,吴母和珠珠姐在用别针最后帮她收着腰身,一摸料子,女人们都忍不住“哇”一声,珠珠姐说:“这小游他妈的衣服?这做工现在找人做都做不出来哩。”
吴母这时说了:“小游他妈家里哪里差了,小游他姥姥就不说了,他姥爷老一辈搞桥梁的,数得出名字的大桥都有一份,听说还有个舅舅在中央……”
姨妈坐在一旁,又叫梁絮转过面来看,笑的合不拢嘴:“像个挂画里走出来的。”
旧时挂历上,镜子后,化妆品盒子,印的那种旗袍女人,风韵流芳百年。
这边梁絮妆造搞定了。
那边陆与游——
陆与游扛了自己的相机和无人机过来,正蹲街边调试无人机。
相机小哥盘着陆与游的相机爱不释手,自己的相机碰都不想再碰一下,跟着又说自己是yoenlu粉丝,想让陆与游在自己帽子上签名。
陆与游转头,问小哥什么时候变成自己粉丝的。
小哥说刚刚,刚刚他回去拿东西不在铺子里,他用手机刷他账号,顺便把yoenlu每一个作品都点了赞。
陆与游乐的不行,伸手,小哥把帽子和笔递过来,他就随手划拉了个大大的yoenlu,随性挥洒的不得了。
一行人跟着开始拍摄,第一站就是脚下的浮日岛大闸蟹批发和对面的天心大酒楼,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
之前陆与游和梁絮回去拿东西时,小哥就举着相机在附近转悠了几圈,方才梁絮化妆,更是拍了些场景当素材,吴可怡珠珠姐吴母姨妈们也都入了镜,姨妈还蛮害臊,说她这一把年纪满脸褶子拍相片也不好看,小哥笑着说摄影不是为了好看,劳动人民更值得被记录。
梁絮拍照时,基本是陆与游掌镜,小哥知道自己技术肯定比不过摄影大神yoenlu,也就乐得让陆与游帮他分担工作量,等到拍陆与游,或者梁絮和陆与游的合照,才由小哥和小姐姐帮忙。
给梁絮拍完一组,陆与游打量了她两秒,放下相机走过来说:“差点东西。”
梁絮凑过去看成片,问:“什么?”
陆与游朝街上看了片刻,拉着她往街上面走去,路对面,有个珍珠白银饰品摊。
帅气的小伙要给心爱的姑娘买首饰,摊子后的阿姐见了笑:“哟,过来买点什么?”
陆与游弯身,其实一个都看不入眼,挑挑拣拣,最后拎起一对珍珠耳环,问价钱。
“你小子会挑,一挑就挑了个最贵的,400。”还没等陆与游做声,阿姐又凑近,免得被外人听见,跟陆与游说,“卖别人400,你要40拿走。”
梁絮在边上听了笑弯了腰,心想他们岛上人在岛上就是方便,人人都做生意,谁也别骗谁,带上陆与游更是方便中的方便。
小哥和小姐姐沦为助理,早就跟在后头了。
陆与游转头问:“能报销吗?”
小姐姐眨眨眼,跟着拿起手机:“理论上可以。”
阿姐听了立马说:“400不还价!”小姐姐还没付完款,发票都开好了,票据叫一个齐全,阿姐跟着又拿了一串珍珠项链往梁絮手里塞:“姑娘,这送你的,第一次上岛上来吧,谢谢你帮我们岛上多多宣传了。”
跟着给陆与游使眼色:“等会帮你姐摊子多拍几张漂亮照片。”
两人都是人精,纷纷表示OK。
阿姐又给找了转换耳夹,陆与游亲手帮梁絮戴上珍珠耳环,跟着是珍珠项链。
差的那点意思总算补全,一行人在岛上一路拍摄。
后面梁絮还拍了一个道路清洁视频和一个路上禁烟视频,拍到禁烟视频陆与游实在笑不行了,说她明明是顶要抽烟的一个人,梁絮不服,说她没有边走路边抽烟,在公共场合被迫让人吸二手烟她也讨厌。
最后一个拍摄地,是陆有间故居。
这个点,游客赶着坐船下岛,景点内基本没什么人了,就一大爷守在门口。
一行人进到园内,陆与游熟门熟路领到最佳拍摄点。
梁絮停在阶下,抬头,隔着亭阁水榭,于夕照中,看到眼前一座小楼的名字。
澄斋。
一霎间,她想起了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国庆。
那年中考结束,梁永城带她去淮城,回来,要带二何过明面,她转头去了美国,梁教授被应教授抓着报了海上老年农家乐,姑姑推说要出差,于是作废,等到那年国庆,终于推不过,梁永城组了个家宴,家宴地点,就叫澄斋。
小姐姐拎着她的风衣和反光板,回头见她停在阶下,转过来问她怎么了。
梁絮连忙提起旗袍跟上去,说没事。
拍摄完,小哥和小姐姐要去吃饭,他们要在岛上住一晚,今天先收工,明天没拍完的场景,还要看陆与游和梁絮的时间安排。
门卫大爷本来坐不远处大石头上看着他们拍,图个有趣好玩,这会儿也过来,说要锁门。
梁絮看了眼手机,吴可怡几分钟给她发消息,刚煮上米,让四十分钟后回去吃饭,陆与游放下相机,低头问她饿不饿,梁絮说还好,陆与游就跟门卫大爷说:“刘叔,我再待会,拍点东西,您吃完饭再过来锁门成不?”
大爷一听就乐了:“本来就是你爷爷从前的房子。”转手把钥匙甩给了陆与游,说最外面大门链子套上就成,钥匙送他家去,又问陆与游知不知道他家在哪,陆与游说知道,说了个位置,大爷跟着放心回去吃饭去了。
人都走了,园子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梁絮套着风衣,斜坐在小亭下,看着陆与游在假山下举着相机,遥遥大声问他:“你拍什么?”
陆与游转头,看了她一眼,跟着低头看相机,说:“学校作业,让拍点建筑。”
没几分钟,某人像是完成了作业,拎着相机,转身看向她,笑着,又举了举相机,朝她大喊:“你那个位置正好,我帮你再拍几张?”
梁絮坐那一笑,手臂搭在亭边上,支起身,脱下风衣,说:“行啊。”
两人的声音隔着一面碧湖,回荡在空旷的旧园内。
陆与游遂举起相机,给梁絮拍照。
寒水上,暮亭间,少女窈窕倚栏,彩蝶金满地旗袍,金发盘起,耳边缀着珍珠,低下肩,折过颈,那串他为她亲手戴上珍珠项链,比不过万分之一容颜无暇,右眼眼尾的那一枚浅褐色小痣,如珠似宝,如神女落下的泪,是一种东方韵同西洋风的顶级融合。
一颦一笑,一倾一侧,皆是风情。
只是她为何时而明媚时而忧伤。
梁絮倚在亭下,遥遥看着陆与游,少年在半面残湖后,沐着浅金的夕阳,身后是那方明朗清晰的澄斋。
从前梁永城也带她去过澄斋,大多是家族聚餐,招待重要朋友,澄斋内部,也如这般,亭阁水榭,高风大雅,旁人要提前一年半预约,还需要一定门路,梁永城不用,据说主人是梁永城的一个朋友,如今陆与游站在澄斋的那方牌匾下,她想她知道梁永城的那个朋友是谁。
一下午,那日残忍场景在心底万般碾过。
此时泥牛皆入海。
那日下午,也是这般残阳半照。
梁永城带着何茗霜何知语母女一上楼,不知是谁起的头,谈论起秦政委的女儿,从前追求过梁永城,还交往了一阵子,给梁絮买过糖,小梁絮追屁股后头叫秦阿姨,只可惜后来要调去别的地方工作,如今人家回来了,离婚了,带着个女儿。
意思明摆着,你梁永城不是爱找寡妇带娃的,寡妇带娃的有的是,还镶金边的。
他们这样的家世,表面上不会做的太难看,但多的是方法恶心人。
梁永城那日也是这辈子难得的气盛,菜还没上,拉着何茗霜何知语母女就要走。
原本精心准备的求和,通通碾作尘,被他们一桌子人踩在脚下。
不止梁永城,任何一个有一定社会身份地位的男人都接受不了这种结果,这是一种对整个人格的侮辱,完全否认一个人的独立自主权。
“我梁永城娶谁,替谁养孩子,钱爱给谁花,什么时候由得到别人决定了?”
“我不是商量,我是通知,这顿饭你们爱吃不吃。”
“是的,她是普通,贫穷,渺小,你们一个个的别他妈以为我不知道,面上装的道德仁义,背地里比谁都看不起她。”
“有必要做的这么难看吗?”
“我承认,我最开始也看不起她,看不起自己,我怎么会看上一个寡妇,那些年我女朋友不少,自己认识的别人介绍的你们安排的,哪一个又让你们真正满意了?说我滥情说我自我感动也好,那九年,我谈着乱七八糟的女朋友,每年还是忍不住去看她一眼,实在抱歉,论虚伪我甘拜下风,我无法对自己的感情不坦诚,我知道你们对她有很多偏见,但从今天起,她何茗霜就是我梁永城从今往后要过日子的人,就当我乞求,请你们不要对她有那么多恶意,她只是一个被爱都要祈求我先开口的可怜女人。”
梁絮也是第一次见到,梁永城那日决绝离开时,漫了红血丝的眼角,高大伟岸的背影,似乎也没那么孤傲。
那日梁永城离开前最后一句话,像砖块通通砸进心间——
“没道理你们一辈子琴瑟和鸣,我就活该单身。”
陆与游拍了一组远景,绕着湖过来,又要拍近景,他立在白石桥边,一举起相机,就见到,镜头中的少女,眼眶已通红。
像一只兔妖,化作人形,又带了无限哀愁和幽怨。
他放下相机,对上她的通红眼眸,隔着一座白石桥,像隔了残雪三千,许仙等了千年,心脏止不住抽痛了一下,连忙抬步赶过去。
“你怎么了?”
“风是不是太大了?”
“还是生理期心情不好?”
“怎么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
他问了好多好多不相关的,唯独害怕她是真的悲伤,眼睛也止不住泛酸,说话带出哽咽笑意:“你刚刚拍宣传照状态就不太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梁絮一动不动站在那儿,寒亭起了风,吹动她的发丝,略过眼前,眼睛里像漫了无边无际的浮日湖水,混沌,朦胧,看不清桥那头少年面容,少年朝她走来,嘴巴一张一合,却一句话也听不清。
等到陆与游的脸在她眼前清晰,安定,嘴巴依旧一张一合。
梁絮心里却只想到一句话——
“她梁絮喜欢谁,想同谁恋爱,想吻谁,什么时候要顾忌何知语。”
她踮脚,吻上了少年的唇——
作者有话说:秋(发懵):就这么被夺走初吻?
第37章 小岛秋 十八岁还在口欲期啊?
陆与游身子一僵, 脑子霎时间一片空白,少女的唇,柔软,温热, 将他沾染上口脂香, 浅尝辄止,让人想再尝一遍——
他也没跟女孩子亲过嘴啊!
陆与游喉结轻滚, 低下睫, 不敢对上她的眼,伸手替她揩眼底的泪, 心脏跳了又跳, 还故作淡定说:“十八岁还在口欲期啊?”
梁絮睁着水汪汪的眸看着他,努着嘴:“嗯?”
“婴儿用嘴巴探索和认识世界, 没有安全感时就会想亲嘴。”陆与游用指尖细致抹着她眼尾的泪痕,一本正经说, “下次难过别随便亲人嘴了,这次我被你占了便宜就算了,女孩子家家的影响不好。”
梁絮却否认这好大一个台阶:“不是随便。”
陆与游抬睫:“嗯?”心脏一跳,扑通。
梁絮睫毛颤着泪花,踮脚, 又亲了他一下, 落下高跟鞋,清脆踏在暮亭中,像惊起一滩鸥鹭:“想亲你。”
陆与游猝然对上她的通红眼眸, 微微掀起唇,心脏像一块璞玉,被高跟鞋踩中,* 又重重跳了两跳,扑通扑通扑通。
“小鸡啄米呢?”陆与游这人平日里花言巧语,把老的小的哄得开开心心,这会儿却顶不会说话,半天就蹦出这么几个字。
梁絮不开心蹙起眉,长眉如烟柳。
“再亲一下?”陆与游一挑眉,试着逗她。
然而又是一出昏招,梁絮眉蹙的更深。
陆与游悠悠偏过头,漫无边际找补:“谁还不是个宝宝了。”
“宝宝。”梁絮努起嘴叫他,眼珠子里晃着水灵灵的软水晶。
陆与游瞬间没招,感觉这会儿梁絮捅他一刀他也会乖乖受了,也没人告诉过他梁絮撒起娇来这么要人命啊,看她不是,不看她也不是,最后还是看她,又躲闪着她的目光,低头无可奈何笑。
梁絮这时又说了一句捅他一刀都想不出来的话,她仰起眸子,巴巴看着他,像不明就里的婴儿:“你怎么还不亲我?”
陆与游脑子轰然一瞬炸开,盯着她,微张唇,又陷入那种,画地为牢的被动状态,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梁絮却,抬腕搭上他的肩,又仰身,另一手勾下他的脖颈。
他完完全全尝到了她的口脂香。
明眸怔怔,在小亭暮色四合里,看着她,她双眼通红。
他全然不知,她是出于何种心理,以为她也喜欢他极了。
彩蝶金满地的好料子终究没浪费,他搭上她的腰,她被抵到了亭角。
湿热,空气,被困方寸之间,昏暗,落不尽的夕照,残水,模糊,梁絮泪眼朦胧,像一条缺水的金鱼,不住吮吸所需的生命物质,却感受到了一种濒死的快感。
吻至情深处,旧园的一扇门突然被推开,游客不知从哪个方向来。
两对有说有笑的夫妇,女人旗袍,男人衬衣西裤,一个漂亮的小男孩牵着一个羊角辫的小女孩,从澄斋内蹦蹦跳跳出来,童稚的清脆音色再次将暮色昏昧的园林唤醒。
“有人吗?”
陆与游一瞬间被击中,恍然匆匆数十载。
好半天,他才回头,手仍搭在梁絮腰上,将她护进怀里,隔着长亭秋水,朝那面澄斋下喊。
“闭园了!”
闭园了。
梁絮缓缓坐到长椅上,陆与游拎起长椅上的风衣,要坐到她身边,梁絮忽然仰头看着她,双眼通红,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她同他说。
“陆与游,我要抽烟。”
陆与游盯了她两秒,风衣仍拎在手里,随即,俯身,伸手从她眼底一抹,将立在指尖的那片美瞳给她看,笑她:“哭的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梁絮忍不住跟着一笑,又想哭,抬手,将另一片美瞳也取出来,似乎也没那么困难,总不是惶惧一下的事,那一片美瞳搁在手心,却又低头,努起嘴。
手心的一片美瞳被取走,落上1916和打火机。
陆与游替她披上风衣,坐到她身旁,陪她抽完了一整包烟。
一包1916有二十支,从前梁絮要抽一个星期往上。
一支烟正常吸完需要五分钟,昨天晚上拆的这包1916,中午乌篷船上吃完饭,回来时才缺两三支,这会儿已去了大半,在陆与游没看到的时候,剩下的近十支烟,梁絮抽完二十分钟都不要。
一地烟头,到最后,梁絮将烟盒也掷到地上。
缓了片刻,寒亭风大,还是一身烟草味,探不清的烟雾缭绕孤凉眼眸,陆与游也被完完全全浸染。
梁絮胸中气去了点,将打火机塞进兜里,弯身,要去捡地上的烟头。
残局总得自己收拾。
陆与游却抬手挡住她,自己弯下身,替她将烟头一个一个捡起,包着纸巾,拿在手里,连同那一对美瞳。
牵着她往园外走去,路过垃圾桶。
梁絮想起来问:“美瞳呢?”
陆与游给她看,那一对美瞳,干裂成了塑料片,像是一碰就粉碎,他随即连同烟头丢进了垃圾桶:“丢了。”
“裂了就丢了吧。”
两人出了故居,锁上门,陆与游将钥匙送去街上一家铺子。
又路过那家茶叶糖饼店,门口卖着兔子,梁絮多看了两眼。
陆与游拉她过去,掏出手机。
梁絮立马又把她拉走:“不要,我不想养。”
又去了LU&YOU,陆与游直接拉着她进了电梯。
陆与游父母在酒店的套房,在顶楼总统套房下面一层,布置的很家庭样式,随意散落茶几的杯子报纸,一尘不染,客厅还摆着一个麻将机。
梁絮看着套内几个房间的布局,问陆与游:“你的房间在哪?”
陆与游捞起门边的纸袋子,说:“隔壁。”
LU&YOU六层只有两个套间。
陆与游也没问她,直接拆了一条富春山居,盒子丢了,五包烟塞进她风衣口袋。
坐电梯下去,梁絮拆烟,眼睛已恢复平日冷淡,捏起那包富春山居,好笑看着他,问:“干什么,想我觉得奢侈少抽?”
陆与游看她一眼:“你会觉得奢侈?”
梁絮不会觉得奢侈,梁絮只会觉得没必要,她低头咬起一支烟:“不会。”
“我不想你就能少抽?”陆与游又说。
“不会。”出了酒店旋转玻璃门,梁絮捧起打火机点燃。
那不就成了。
陆与游牵着她走到街上,说:“不会给你五包。”不想就不会给你五包。
梁絮吸了一口烟,偏头:“嗯?”
“我爸妈要回来了。”陆与游说出真实原因。
“什么时候?”
“大后天。”
两人没走几步,就碰上了吴由畅。
吴由畅骑着电动车从街那头溜过来,远远瞧着,以为在做梦。
街尽头,梁絮盘发抽烟,旗袍风衣,陆与游牵着她,衬衣风衣,皆是大地色,像旧世纪的一幅画。
拍民国爱情故事呢。
等吴由畅没几秒骑过去,停在他们面前,看破不说破,微笑调侃意味:“又偷着我去哪约会了?”
两个刚刚偷偷接过吻的人,梁絮夹着烟看陆与游,陆与游牵着她没松手,也目光懒淡去看她,笑笑没说话。
吴由畅骑着电动车转头就走了。
“我姐让我来叫你们回去吃饭啦!”
“你们快点!我累一天了好饿!!!”
回到铺子里。
吴可怡正拿着账单帮吴父清点刚进回来的螃蟹,用一包包塑料网兜装着,标着个头大小,吴母在里面穿着雨鞋给水产缸清理放水,桌上菜端出了几盘,珠珠姐又端了两盘出来,看到他们,说回来了,嗯,回来了,吴由畅说好饿,珠珠姐让他随便找点东西吃,马上吃饭了,淀粉肠也进回来了,街边摊子还没收,邵科开了卡炉串了几支烤上,吴由畅连忙凑过去,开到最大火力油炸,孩子实在是太饿了。
梁絮丢了烟,过去说自己那支要番茄酱。
忙碌了一天的吴师傅说好。
陆与游也凑过来,悠悠说:“畅畅,我也要番茄酱。”
吴师傅不干了,干活可以,狗粮不吃,狗逼滚走,将自己的那支淀粉肠挤满番茄酱和沙拉酱,就将两支瓶子往陆与游手里一塞:“自己挤。”
摊子留给陆与游和梁絮。
梁絮笑着捶了他一下:“都怪你,快点!”
陆与游躲着去干活:“急什么,你刚刚不是不饿。”
梁絮接过挤了番茄酱的淀粉肠,就咬了一大口,抽烟不够,还是碳水能满足:“我饿!”
街边这时晃过来三个小姐姐,是昨天那三个舞蹈学院的,依旧是刚收工,还带着舞蹈装和玩偶头套。
梁絮一见了,就知道又来买冰粉的,说:“冰粉没了。”
“没了?”一个睁大眼。
另一个掀开冰粉桶的盖子,叹气:“真没了。”
第三个看他们在烤淀粉肠,拿起手机扫码,说来五支淀粉肠吧。
梁絮说刚进货回来的,本来也没的,又问是不是三支拿着两支打包,对方说是,又问明天能不能留几碗冰粉,梁絮说不能保证。
陆与游就跟着开火烤淀粉肠。
等着热油煎炸,也无事,一个小姐姐看见梁絮放在手边的包,看了她两眼,忍不住问:“yunun,你背的真是超A啊?”
“啊?”梁絮愣了两秒,没反应过来,随即笑弯了腰。
解释清楚。
另一个小姐姐鼓起勇气问:“yunun,能不能借你的香奈儿给我们拍下照?你的包真的超级漂亮,我们就拍一下下……”
梁絮高兴咬着淀粉肠,嘴边糊了番茄酱,拎起香奈儿就大大方方递过去。
这个年纪女孩子对美的追求嘛,好理解。
几个小姐姐连忙道谢,跟着小心翼翼拎着包一顿拍拍拍,一个拍完换另一个拍,又问梁絮能不能合照。
梁絮说可以,跟着就糊着一嘴番茄酱,傻傻拿着淀粉肠,要走到摊子前方便她们拍照。
陆与游捻起一张纸,叫她:“梁絮。”
“嗯?”梁絮咬着淀粉肠转过头。
陆与游低头,帮她把嘴边番茄酱仔仔细细擦干净,跟着往后打量了下她的形象无误,说:“好了,去拍照吧。”
三个小姐姐在摊子前,看着他俩,等他俩转过头,两人都是一身大地色,一样套着卡其风衣,极为相配的穿搭,三个小姐姐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话不敢说。
其中一个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这么快就追到了啊?”
梁絮睁眼看着陆与游,瞬间扑哧一笑。
等送走三个小姐姐。
陆与游关了卡炉,慢条斯理将桌上抹布叠成方块,悠悠挑起那双风流眼,扫着她说:“这么快就追到了啊?”
梁絮咬着淀粉肠,傲娇偏过脑袋,没说话——
作者有话说:秋:追到啦(比耶)
韫:不说话(装傻)
第38章 小岛秋 胶片。
吃完饭。
陆与游要飞无人机, 要找个地势高点的空旷位置,吴由畅帮忙扛着设备,一行人穿过灯火熙攘,路过游客服务中心, 往演武台方向去, 广场上有许多大人带小朋友玩滑板,他们登上城楼。
来到城楼一角, 陆与游和吴由畅蹲地上捣鼓无人机, 梁絮靠到栏杆上,夜风吹拂着长发, 她也拿了只陆与游的相机捣鼓, 陆与游这人向来逼格出众,要玩什么都是往专业级的玩, 什么样的相机都有,死贵死贵的停产绝版的, 梁絮手上拿的是一只胶片机。
她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梁絮。”
“嗯?”
她抬头。
陆与游倚在另一侧栏杆,淡笑看着她,手上操纵着摇杆,无人机升空。
“要不要玩一下?”陆与游问她。
“不用。”梁絮果断拒绝,在梁絮看来, 这纯属体力活, 毫无乐趣可言,她晕3D。
某人被拒绝也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专心操纵着无人机。
梁絮依旧低头捣鼓相机, 这里拍拍那里拍拍,她就想吃完饭散散步,吹吹风, 娱乐一下,就这么简单。
等梁絮盘够了,将相机挂到手腕上,站到稍远一点的城楼边,手肘支在栏杆上,俯瞰着小岛的夜色,抽起一支烟。
陆与游这会儿倒过来了,站到她身边。
梁絮将烟拿到稍远一点的逆风处,尽量不让烟雾顺着扑到陆与游脸上,看着他,好笑说:“你好怪啊。”
陆与游一笑:“怎么了?”
“早不过来晚不过来,偏偏这时候过来。”梁絮眨眨眼,抽了一口烟,迎风吐出烟雾,有点邪性说,“喜欢吸二手烟?”
“想过来就过来了。”陆与游看着她,黑发流淌在夜风中,眸子懒淡弯起,说,“然后你就在抽烟。”
“怪我咯。”梁絮一笑。
“怪我。”陆与游又朝她挪了下,靠到她同一水平线栏杆边。
小岛实在是一个不算发达甚至落后的地方,夜景寥寥无几,四周都是沉沉的湖水,看不见更远的地方,此处就是最高点,会有一刻,恍然让人觉得自己是世界中心。
或许这样的时候,气氛太过合适。
陆与游突然问她:“梁絮,你是什么专业的?”
梁絮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陆与游问这话的想法,再清楚不过,了解一下傍晚刚亲过嘴的女性朋友,梁絮也不想将这个问题抛给陆与游,他的信息在她这一清二楚,没必要,她将问题抛给吴由畅,转头看向前方城楼边操控无人机的吴由畅:“吴由畅,你学什么专业的?”
吴由畅没抬头,专心玩着玩具,说:“食品,怎么了?”
梁絮一听就觉得这个专业好吴由畅,忍不住来了兴趣:“以后可以干什么呀,你们上课不会真的是炒菜揉包子吧,那也太好玩了。”
“才军训完没怎么上课,还不知道,不过听说还有烤蛋糕什么的。”吴由畅边想就边觉得未来可期,还会结合实事,“能干嘛,进厂呗,不行回来搞脱贫攻坚乡村振兴,开发螃蟹深加工以后就不用天天卖螃蟹了。”
梁絮笑得要死,疑似吴由畅上完团课回来卖螃蟹疯了,眼睛跟着瞟向陆与游,意思采访完了满意了?
陆与游却格外坚持,坚持想听她说:“你呢?”
梁絮转身看着小岛的夜景,远处岛边白色的灯塔,她总觉得还不够远,好半天,如果非要她回答,她说:“我想过很多种可能,在洛杉矶,在纽约,在伦敦,在巴黎,甚至在墨尔本,没想过在这里。”
外面逛完,陆与游要回去洗胶片。
又是秋园,这是一天内第三次去秋园。
一进客厅,吴由畅就瞅见了琴房里的架子鼓,忍不住过去单手拿起鼓槌敲了几下。
梁絮在一旁,见吴由畅敲的挺有节奏,几乎就是一段完整的loop,跟白天她胡乱打鼓不是一个水平,问:“吴由畅,你也会架子鼓啊?”
“会啊。”吴由畅坐到架子鼓后,另一手也拿起鼓槌,认真摸索了起来,“沾了他的光,小时候跟着学了一阵儿,他那时候想学了出去装逼,又不想一个人在家上课,因为别人都能出去玩,他妈就叫老师把我也带上。”
梁絮笑的不行:“书童吗?”
陆与游脸黑。
吴由畅正愁找不到形容词:“对!就是书童!”跟着吐槽,“我真的草了,我也想出去玩啊!我妈可积极了,一听有这等好事,每次一到上课点,就骑着电三轮把我拖过来,送货呢,还给陆与游他妈送鱼送螃蟹,恨不得给老师也送几箱,指着我能当鼓手呢。”吴由畅慢悠悠敲着架子鼓,又抬头朝陆与游笑嘻嘻,“不过还是感谢,白嫖了他几千一节的课,后来学校表演也不至于没才艺。”
陆与游大概觉得往事不堪回首,哥们要脸,再待下去吴由畅这厮估计连小时候躲衣柜里一起逃课都要抖搂出去,避险为上,拿着相机,转身就走:“洗照片去了。”
梁絮连忙笑着跟上,回头跟吴由畅打招呼:“我过去了?”
“去吧去吧,我在这敲下鼓。”吴由畅挥着鼓槌,“一进他家暗房眼睛都要瞎了,我都不稀得待。”
梁絮跟着陆与游溜进门缝,陆与游在她身后“咔嚓”一声带上门,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陆与游父母从前大概也沉迷摄影,这间暗房规模很大,几乎相当于一个没有窗有水池的书房,设备放在现在看也不过时。
陆与游跟着按了几下墙上的开关,安全钠灯打开,视野里只剩黑白灰。
黑白灰光线下,少年靠着操作台拆相机胶卷,长腿斜斜支地,头微倾,发梢阴影落在脸上,遮不住挺拔俊逸五官,眉眼低垂,淡然优雅,如一副旧时代的剪报。
陆与游拆完胶卷,又在操作台前一阵捣鼓,梁絮看不懂,只觉得完全是手工劳动,随意在这间暗房里转悠。
梁絮其实很怕来秋园,陆与游小时候的家。
明知双方父母从前交好,明知陆梁游冷关系匪浅,而这座名为浮日的小岛,这方秋园,以至于岛上的一草一木,老人小孩,都是曾经的影子,承载了四人最重要的青年时光。
而今陆游依旧情深意笃,梁冷早已分东离西,踏入这片土地,明明梁永城万分在意在生命中无比重要,却从未带她来过的小岛,就像藏在家里阁楼的那些录像带和旧物。
明明被禁止入内,小时候还是趁梁永城不在家,带着孙司祎潜入阁楼,翻看结婚DVD,照片和衣裙,试图触摸冷莉从前的音容,可惜终究冰冷冷,落了灰,又怅然若失,将箱子里扯出来的物品恢复原样,拖着孙司祎离开阁楼。
其实从不是宝藏,是废墟,是遗址,提醒她,也提醒梁永城,失败颓丧的过去。
梁永璇从前有次闲聊时说过,离婚后六年,梁永城都没画出什么作品。
梁絮问为什么。
“嗐呀。”梁永璇一叹,“你小时候可磨人了,一出生又哭又闹就是不爱睡觉,你爸个大男人,给你喂奶换尿片,还要找月嫂请教怎么抱孩子,等大点了,你又整天要找乌龟买裙子缝布娃娃,把你爸忙的团团转,哪有空画画。”
可是又为什么,不断回忆起这几年她同梁永城的冷战对抗,带有何茗霜何知语甚至梁宗彦的那部分。
——梁永城就是她人生中最无法割舍的那部分,没有之一。
不是废墟,不是遗迹,是宝藏。
带给她一整个年少时代梦幻泡泡的七彩宝藏。
她从来都清楚。
占据了她生命中最大部分,充斥了她全部人生观和价值观,没有人比得过,一旦出现裂痕,无论是以何种形式,在外人看来多微不足道,都是天崩地裂。
可又无法割舍,她要把自己整颗心脏都挖走,留下一个水晶透明的空壳吗,她要杀死自己吗?
她只能缝补,像小时候梁永城一边看着茶几上美国那边的报纸,一边将她捞到腿上替她缝布娃娃,低头默默缝补。
那时的她待在梁永城怀里晃着腿儿,仰头看向梁永城,梁永城没看她,似乎也在看向多年后,她拖着行李箱离开家,没看梁永城,梁永城坐在茶几前倒着茶,看向她背影消失在家门外。
于是她离开家。
替梁永城缝补,当梁永城在中年叛逆期。
她无法讨厌梁永城,只能爱爸爸,最最最爱爸爸。
可是她真的好羡慕陆与游。
陆梁游冷,为什么不能一直是陆梁游冷,已经远去的追不回,留下的只能往前走,她同样无法恨梁永城,也无法多讨厌冷莉,只能默默站在梁永城身边,遥远冰冷地看着冷莉。
然后现在,这些曾经就这么摊在她面前,陆、游、冷,无论触及到哪一方,甚至面前从小家庭幸福美满的陆与游,就像将一本熠熠发光的旧黄历,残忍地撕给她看。
心疼梁永城,也心疼自己。
她本该家庭幸福美满,同陆与游青梅竹马。
她不该对自己这么残忍,不该闯进旧阁楼,更不该在这间暗房翻找。
可是为什么,不知不觉,一本旧相册就出现在了她手上,一本梁冷占据了陆游最多篇章的相册,翻到十八年前那一页。
左边,两人男人坐在花园里抽烟,记得陆与游说他爸爸不抽烟,陆明阁为什么戒烟。
右边,负片里依稀可见,两个女人穿着旗袍靠在车边,胶卷还未洗出,小小的一方压在相册里。
追着过去不放,不死心,则心死。
其实她没说,今年暑假,洛杉矶比弗利,冷莉家中,她见过uncle Lu和aunt You。
“怎么了?”
一道冷淡的少年音在耳边响起,梁絮猛然抬头,一滴泪,落到了那片胶卷上。
在黑白灰安全灯下没有色彩,又悲恸极了。
陆与游不由颤了两下睫,不忍看,低下头。
梁絮连忙从桌边直起身,伸手抹去眼泪,单手托着相册,从透明封底部取出那方负片,递给陆与游:“这张你能帮我洗出来吗?”
陆与游二话不说,抽过她指尖那方胶片,转身又去干活。
等相纸在水中渐渐显出旧日影像,两个女人,两件彩蝶金满地,两个隆起的腹部,到梁絮将相片拿在手中。
她拿着那张旧相片,身体不知不觉从操作台边滑下去,靠着柜子,坐到地上。
陆与游也跟着坐到地上,坐到她身边,似乎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陪在她身边。
他跟着看了好半天,终于忍不住问梁絮。
“你知道Lily Leng吗?”
梁絮没答,梁絮抚摸着照片上,两个女人,两件彩蝶金满地,两个隆起的腹部,又说了一句一刀捅死陆与游都想不出来的话。
“我觉得我们小时候可能真的亲过嘴。”
所以呢?
亲个嘴?
她搁下相片,转头看向他,黑白灰灯光下,一切失去颜色,只有轮廓,只有五官,只有那最显眼的眉、眼、唇。
他也看着她,心像打鼓,敲个不停,怕落下来那一刻。
那个吻还是落了下来,她掐上他的颈侧,偏头亲他。
他不是第一次接吻了,也不是今天第一次接吻,早已先于她的气息逼近,环住她那蕴满烟草味的身体,触上她的唇。
岛上电压不稳,暗房灯光闪烁。
安全灯下,两人在做着不安全的事。
外面响起吴由畅的声音。
“陆与游,梁絮,你们在暗房被暗杀了?照片还没洗好?人呢?”
陆与游又将梁絮抵到了柜角。
心想,这口欲期怎么没完没了。
韫宝今年十八岁了吧?
第39章 小岛秋 脑子里都是你。
梁絮像一块小海绵, 眼睛里面的海水挤不尽。
吻到最后,陆与游的脸上也像落了一场雨,皮肤温暖湿润又盐涸,眼睛像蒙了一层雾, 分不清她是想吻他还是单纯想哭, 舌尖是咸的,全是她泪水的味道。
他又将她抱在怀里, 脑袋抵在自己坚实的胸口, 低下头,将她的眼泪一点点吻走, 像摘走月桂树坠下的水晶。
梁絮却瞪他, 瞪人的时候眼珠子特别好玩,像玻璃缸里的金鱼, 倏一下睁特别大,脸颊也气鼓鼓。
陆与游乐了, 微微抬起头,环着她单薄伶仃的肩,看着她,唇角轻掀问:“怎么了?”
梁絮一瞬间超委屈,盯着她, 蹙着眉, 努着嘴,就差哭出来了,朝他咆哮, 虽然像撒娇:“我脸上都是你的口水!”
陆与游不行了,笑歪了脑袋,梁絮更委屈了, 抬手捶他,虽然细胳膊细手腕没什么力道,他一把把住她手腕,单手抓着柜沿,带她从地上起来,又打开水龙头,将她环在身前,用手接水给她洗脸。
水流漱漱,梁絮低头摆着脑袋,免得头发沾上太多水,陆与游也接水顺着给自己洗了把脸,忍不住笑说:“梁絮,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像海绵宝宝。”
梁絮抬起脑袋,摸到陆与游递过来的纸巾,视野终于重新清晰,水灵灵的眼睛,水灵灵的脸,水灵灵的头发,陆与游双手还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操作台前,她索性后仰过身,双腿随意交叠,胳膊肘支上操作台,细细擦着头发边缘的水珠,看着他,问:“为什么?”
陆与游对上她带着点傻劲的灵动眼眸,要说答案之前,先将自己笑弯了腰,单手撑着操作台,脑袋埋到她身前:“脑子里都是水。”
梁絮又秒变金鱼,脱了水那种,红烧金鱼,一巴掌拍他脑袋上,气鼓鼓说:“一点也不好笑!”
陆与游抬脑袋一个劲看着她,笑个不停。
“……”梁絮无语了,一手推开陆与游,偏过脑袋,错开身,“脑子里都是你。”
谁料,陆与游支起身,立在水池前,水龙头一直没关,他慢条斯理洗着手,反而心情好哼起了歌:“只是你眼眸,走漏了一种,baby baby想爱不能爱的哀愁,popped a pill,whats the deal,i dont feel it anymore……”
“……”梁絮扶额,这就freestyle上了,这就把这家伙骂爽了。
最后几句,梁絮听到是——
“You know ive been down on the floor
/i cried everyday
/you know this aint real anymore
/its a dream on the door
/its a dream on the board……”
整理好仪表,出暗房之前,梁絮问陆与游:“你知道你刚刚唱的歌词什么意思吗?”
陆与游手握在门把手,回头,眼眸轻佻飘逸:“不知道啊,晚上酒楼有桌小孩一直在外放这首,就记住了,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歌。”
梁絮盯着他,对此感到怀疑。
一个在美国生活过多年的华人,不可能这点听力都没有,她只是上的外国语高中,都能盲听出来。
又或许陆与游是真的心大,梁絮同样羡慕这种心大。
出了暗房。
吴由畅早在外面等候多时了,打量了他俩,问:“你们怎么现在才出来,我在外面喊了好半天。”
陆与游面无表情说:“隔音太好,没听见。”
吴由畅又怀疑看向陆与游:“有吗?我在外面还听见里面放水声。”跟着注意到梁絮微红的眼角:“小梁姐姐,你眼睛怎么有点红?”
“那就是放水声太大,没听见你声音。”陆与游不着痕迹掩过,看向梁絮说,“她眼睛不小心溅了化学药水,我在里面水龙头接水给她清洗好半天。”
“这样啊。”吴由畅跟着往外走,又想起什么,回头扫向陆与游的手,“洗的照片呢?”
梁絮也看向陆与游:“照片呢?”她说的是另一张照片。
陆与游眼神幽幽瞟向她,回忆起十分钟前,被她捏皱在手心的那张照片,以及被打翻进水池的一整摞照片,罪魁祸首还朝他要起照片来了。
他一抬手,像是也不知道,其实是无奈。
“洗废了。”
众所周知,yoenlu从未洗废过相片。
吴由畅都知道。
回到家。
洗完澡。
梁絮看着电视,给孙司祎打电话。
孙司祎转给她一条【在浮日岛偶遇@yoenlu和@yunun,两人牵手跑掉超甜!】的帖子,问她:“你真跟大帅逼搞上了啊?”
“差不多。”梁絮拿着遥控器换台,又觉得孙司祎总大帅逼大帅逼叫着不好,说,“他叫陆与游。”
孙司祎又说:“我还以为你们第一天就搞上了呢。”
梁絮要搞上这么个人,无非是冲着报复何知语,那么要搞上在第一天发现陆与游是何知语暗恋三年的男生,在她提供计划后,就该搞上了。
更不会是出于其他任何情感。
因为孙司祎了解梁絮,梁絮是个极为果断,有计划就会立马做,没有立马做就是不想做的人。
梁絮还是个极怕麻烦的人,无必要不愿同其他人牵扯过多,特别是情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梁絮觉得会破坏自己的能量场和舒适区,比方这几年,梁永城牵扯出的大大小小一系列事,已经把梁絮搞的精疲力竭。她孙司祎花了十几年,才稳坐梁絮首席闺蜜的位置,孙司祎不觉得有人能短短几天内让梁絮发自内心认可并默许对方破坏自身平衡。
“……”梁絮沉默了下,实诚答,“没有。”
“不应该啊。”孙司祎说,“你居然会犹豫。”
“之前没那么想。”梁絮说,“毕竟何知语暗恋三年。”
孙司祎听了声音一挑:“怎么?你怕何知语?”
“不是!”梁絮无奈否认,“很没品,膈应。”
孙司祎:“……”
高道德上了还。
孙司祎作为闺蜜,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梁絮。
孙司祎同梁絮说:“你可别为了跟你爸置气,把自己陷进去了。”
在孙司祎看来,梁絮同梁永城父女关系走到今天这一步,置气占了50%,父女俩一脉相承的性格占了30%,剩下20%才是何茗霜何知语母女以至于梁宗彦。
亲爹二婚二胎,她们这样的家庭,稀奇吗?再常见不过,更何况何茗霜何知语甚至梁宗彦实在没什么存在感。
孙司祎曾经同梁絮说,她爹梁永城是她见过最神奇的男人,梁絮问为什么,孙司祎说,四十多岁的男人常年活跃在互联网第一线,把社媒当朋友圈发,因为怼网友被冲上热搜,还不神奇吗?
如果人可以算出配方百分比,那么梁永城90%是由意气构成。
然而人之意气本就是最难能可贵不可再生之物,大概也是梁永城能成为大画家,长红近二十年的原因。
与孙司祎身边军政商界的大人不同,或许在艺术界的缘故,梁永城的气质实在是太独特了。
正如每一届争着上岗梁絮后妈的女人,都会觉得梁永城是自己最出色的一届男友,小时候每一个见过梁永城的小孩子,都会觉得这么好玩的大人是自己的爸爸就好了,孙司祎跟梁絮从小玩到大,更是知道因为晨练踩到狗屎要全小区贴传单通报批评再登报纸谴* 责的梁永城有多好玩,有多风流意气。
梁絮下意识否认:“没有。”
“没有?”孙司祎简直听到本世纪最大笑话,“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上外国语,你爸为什么跟何茗霜领证,梁宗彦又是怎么来的。”
他们这样的家庭,不可能做的太难看。
梁永城面上要端水,背地里就会补给梁絮,结果梁絮转头去了外国语,好了好了,那就去外国语吧,梁永城一开学就想给梁絮买房的,结果一到宿舍,梁絮就说难听的话叫梁永城滚。
他们这样的社会地位,不可能没有基本的财产保护意识。
梁永城本来不打算跟何茗霜领证,日后财产分割麻烦,想着过个明路,一家人吃顿饭得了,结果设宴澄斋,一家子直接把他把何茗霜脸面踩到脚下,连门都不想让何茗霜进,梁永城直接掀桌,几天后晒出结婚证,好了,闻靳同学他妈,他们亲爱的靳律又赚一笔。
梁宗彦的出生就更搞笑了。
梁永城本来不打算要二胎的,说是梁絮小时候太闹腾,他不想再体验一遍,当时在孙司祎家喝茶,亲口跟孙司祎她妈说的,好多人都在场。
然后那年疫情,江城,本来所有人都对未来惶恐不安,梁永城重病住院,本就是抽烟多年,呼吸道疾病并发,应教授带着梁絮来医院探望,替下何茗霜何知语回去炖汤拿换洗衣物,来了就叹我儿可怜,讲着讲着就落眼泪,说梁絮以后要是没了爹该怎么办,跟着说起梁永城去了怎么打发二何母女。
梁絮握着应教授的手,让奶奶别这样说,爸爸一定会长命百岁,应教授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又讲起二何坏话。
结果下一秒,梁永城在病床上睁开眼,瞪着应教授,个知识分子老太太,怎么天天跟康姨妈一样,儿子还没死,整天算计着怎么把寡妇孤女打出去,应教授连忙心虚揩眼泪偏头,梁永城就差气的下床走路了,出院第三个月,何茗霜肚子就有了。
梁絮当年同孙司祎讲家里这些鸡飞狗跳时,孙司祎在打游戏,一边听一边混分,转头就从手机里传出暴躁老哥队友的怒骂——
“辅助你他妈小学生吧!别送分了!”
孙司祎狂笑不止。
梁絮黑脸。
一家子但凡有一个会用苦肉计,但凡肯退让半步,都不至于天天给何茗霜送大分。
然而人生本就没有什么宽容和理解,有的只是越来越多的偏见,恶意和歧路。
刀兵相向又如何,两败俱伤又如何。
梁絮曾经是容不得一丝裂痕的人,如今也不得不容下。
孙司祎不同,只要她亲爹外面的不闹回家里来,藏好不要让人知道,人前面子过得去,她和她妈牢牢把着最高权财,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能相安无事。
梁絮今天发泄了一通,心里痛快了,舒舒服服洗完澡敷着面膜看电视,也就有心情同孙司祎说这些鸡飞狗跳的破事,孙司祎说起也不觉得烦,手机搁在茶几上,她靠进沙发说:“还不是因为爱你啦,祎祎~听说一附特别卷,我还是蛮爱我们外国语的……”
孙司祎连连“啧”声:“别来这套,嘴上说着最爱我,我不在就背着我找男人……”
梁絮笑个不停。
就在这时,房门敲响了。
“咚咚——”
梁絮抬头,往房门方向看去,她想她知道是谁,连忙挂断电话——
孙司祎在电话里最后一句:“哪个野男人——”
梁絮连忙摘了面膜,踩上拖鞋飞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用最快速度整理好仪表,跟着步伐不疾不徐去开门。
“来了。”
一开门,果然是陆与游。
陆与游也是刚洗澡,头发没擦,水珠顺着脖颈流进衣领,空气中又蕴起那英国梨与小苍兰,他左耳依旧发炎泛红,拿起手上的烫伤药,看着她,说:“帮你涂?”
梁絮让他进来。
一进门,陆与游就将她抵到了门后。
“咔嚓”一声门锁上。
梁絮心脏像跳楼机疾速飙升,他手臂撑在她脑后,睫毛纤长浓密惑人,她颤颤看着他,那弥漫水汽的少年呼吸又细致密匝落到了她脸上——
作者有话说:歌曲:《最好的我+50feet》
韫(傻):男大发起情来这么恐怖的吗?
有奖竞猜秋为何进门就索吻?
第40章 小岛秋 【你还会愿意吗?】
半小时前。
陆与游坐房间沙发里, 不知不觉就打开了八百年没看过的电视看,不知不觉就调到了乡土频道。
他放下遥控器,另一手握着手机,转头看向浴室方向, 吴由畅正在里面洗澡。
但这事似乎不能问吴由畅。
问了吴由畅也不知道。
从来不感兴趣的电视背景音, 他拿着手机胡乱搜索。
最终指尖停顿,搜索框悬住几条历史搜索。
【牵过手亲过嘴算男女朋友吗?】
有人说算, 这都不算什么才叫算, 有人说不算,自己跟自己家的狗都亲过嘴。
【认识三天成为男女朋友正常吗?】
有人说正常, 自己跟女朋友认识第一天就结婚了, 被回复他女朋友是不是叫初音未来,有人说不正常, 给他转载多条捞女案例劝他警惕杀猪盘。
【女朋友一接吻就不停哭是为什么?】
有人问是正经接吻吗,被他反手屏蔽, 有人说这算什么,自己女朋友接吻不光哭还会变魔法,问什么魔法,除你衣服,陆与游反手退出。
什么乱七八糟的, 陆与游怎么看怎么感觉不靠谱。
有他这么帅的狗狗吗, 捞他什么捞他左手一条鱼右手一只鸡,他俩这关系就不适用纯洁的跟宝宝糊口水一样。
想来想去,自己想都不如问别人, 陆与游打开聊天框。
L&Y:【梁絮是个怎样的人?】
闻靳并非不上网,机器人也需要更新数据库。
他问:【你们在一起了?】
陆与游想了一下,回:【算吧。】
这个算吧是哪个算吧, 闻靳不必猜测。
梁絮的目的他一清二楚,作为朋友他又有必要对陆与游做出预警。
闻靳于是隐晦讲了一件事,这件事发生在梁絮在外国语上高一的时候——
高一一入学,梁絮就因为整天背着香奈儿上学,外表又出众,又美又冷又酷,而全校出名,被戏称外高香奈儿,外国语高中本来二代就多,倒也不稀奇,梁絮却只同孙司祎玩,性格一向孤高冷漠,出众而不合群,自然是非多,又或者说,出众本就是一种原罪。
那时梁絮住校,每周回家一次,本来就冷战,女儿又在江那边上学,梁永城可不好受了,每周学校一放假必要亲自开车来接,早早等在校门口,偏偏梁永城最爱开大G、路虎、雷克萨斯这种社会大佬开的车,又爱穿皮衣,戴着墨镜,叼着根烟,靠在车边,可拉风了,一星期没见了,父女俩这个年龄,见面还是习惯性抱一下,梁永城叼着烟拎着梁絮的包,去开副驾门,梁絮上车,梁永城开车,每星期放假整个校门口的人都能看到,然后谣言就这样传了出来,梁絮被社会大佬包养,每天课间还要打电话报备。
东窗事发,是周一体育课,女厕所,同寝室的一个女生,据说,嘭一声推厕所门出来,孙司祎都没来得及帮忙,梁絮单手就将那个女生脑袋拧到了水龙头下,后来在老师办公室训话,梁絮站的笔直,依旧是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孤冷态度:“没什么,她嘴巴不干净,我请她在厕所洗个脑子。”
梁永城接到消息,才将梁絮送回学校,又去将梁絮接回来,开车回来的路上,抽着烟想,怎么每一个跟着他的女人都要被造谣,大抵从前太过低调,既然低调不够,那就要高调到底,梁絮回学校那天,梁永城去梁絮班上上了一堂美术课,全年级哗然。
那是下午的最后一堂课,美术老师一将梁永城请上讲台,梁絮就站起来:“爸,我可以不上这堂课吗?”梁永城说可以,美术老师不可能对大佬的决定有意见,梁絮拉着孙司祎就走,没人跟她抢蟹黄汤包真是太好了,等到梁永城开始讲课,在黑板上用粉笔写下“梁永城”这个名字,全班都明白了,包括那个造谣的女生,不知道梁永城长什么样,省博去过吧,省美术馆去过吧,里头办过十来次特展,还有镇馆之宝挂着,再不知道,手机有吧,搜索引擎有吧,画作不了解算了,省美协主席,中书协副主席名头看得懂吧。
真巧,梁永城姓梁,梁絮也姓梁。
这事把梁永城给虐了个大的,本来在外国语附近给梁絮买房读书还要挑挑,一想到自家姑娘跟那种人住一宿舍,梁永城反手买了千万大平层,主要可以拎包入住,就这么简单,带窗景浴缸,房子要人打理吧,又请阿姨,清早过来做早餐,上午打扫卫生,午饭做完就走,梁絮晚上外面吃,便宜孙司祎天天让梁絮带早餐来梁絮家蹭午饭,让孙司祎每天吃阿姨做的饭孙司祎会烦,但让孙司祎每天蹭梁絮的饭那叫其乐无穷,饭再好吃不如好闺蜜是饭搭子。
闻靳说这番话,本意是提醒陆与游,梁絮绝非善类,梁絮她爹梁永城更是不好搞。
L&Y:【她从前就这么酷?】
这件事陆与游也有所耳闻,当时全江城高中生圈子里都传遍了,只是不知道主人公是梁絮,那会儿去厕所,大家都说,走啊,请你去洗个脑子,去洗个脑子,洗脑子。
J:【……】
闻靳又问:【怎么了?】
陆与游立马打字,又删除,问闻靳也没用,机器人哪谈过恋爱。
他又问:【她爱哭吗?】
闻靳一秒回复:【从没见过。】
陆与游就奇了怪了。
梁絮为什么哭?
在澄斋是为什么?在暗房是为什么?
在澄斋是想起了什么?在暗房是因为那张照片?
是因为哭才亲他?还是因为想亲他才哭?还是因为哭才亲他又亲他亲到想哭?
陆与游一句都问不出口。
J:【怎么了?】
陆与游缓慢打字:【她有点奇怪。】
J:【哪里奇怪?】
L&Y:【我觉得她在把我当……】
容器。
J:【工具。】
陆与游无法做出回答,太过难以启齿。
J:【你还会愿意吗?】
于是陆与游拿着那管烫伤药敲响了梁絮的房间门。
他想他至少可以做一个对照试验。
房间。
少年的吻落到她的眉心,眼尾,鼻尖,脸颊,一路吮匝,梁絮整个人都敏感极了,就是不落至她的唇。
她忍不住一仰头,陆与游偏头,她顺势含住了他的左耳,一瞬间通红滚烫的耳垂,发炎越来越严重了呢。
陆与游却抬手将她的双手反剪到门后,又埋进她的脖颈。
等到两人转辗到沙发上,像是打了一架,互相帮忙涂完药,梁絮还是没亲到陆与游的唇。
陆与游将棉签丢进垃圾桶,顺势捡起茶几上的面膜袋子,丢进垃圾桶,说:“不好用,太黏。”
“……”
梁絮一点也没笑,盘腿窝在沙发里,像盘踞一方的兔子,龟兔赛跑里的那种,气鼓鼓瞪着陆与游。
陆与游见她头发还是湿的,弯身捡起沙发上的吹风机,看着她:“帮你吹头发?”
梁絮唇线平直,瞪着他没说话。
陆与游走到她边上,从她身前弯下去要插电源线,梁絮趁机猛地勾下他脖子,报复心可强,咬上他的唇,铁锈味弥漫。
两人又滚到了沙发上,吹风机缓缓松了力道落到地上。
头发终究是没吹,却被烘干了。
两人的气息和沐浴露香混合到一块,分不清谁是谁。
等陆与游要走时,嘴唇鲜红一片,唇角是挂着笑的。
梁絮抿着唇,光脚丫子一伸踹他:“我刷牙了!”
陆与游回头看着她笑,弯下身,在她唇边落下一吻,缱绻低声道:“再刷一次。”跟着捡起茶几上的烫伤药,一举,往门外走:“晚安。”
意思明天继续。
梁絮:“滚!”
等门“咔嚓”一声被关上。
梁絮捡起被冷落多时的手机,孙司祎八百个未接语音和消息,就差顺着网线从手机里蹦出来了。
她立马回了个过去。
孙司祎的声音从手机里蹦出来:“大帅逼!”
梁絮拿着手机,打开一附贴吧:“嗯。”
“你们干什么了?这么久不回我消息?娃都该生两个了吧?”
梁絮:“……”
许是知道梁絮被整无语了,孙司祎咳了两下,跟着改口,漫无边际幻想:“好了,大晚上的,他来找你干嘛,热恋期,晚安吻?”
梁絮从手机屏幕短暂抬起眼,转了下眼:“嗯……差不多?”
孙司祎八卦程度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不是在强度,是在深度:“他嘴唇软吗?亲脸还是亲嘴唇?亲了几秒钟?有没有摸你头发?”
“……”梁絮依旧无语,却不由自主回味起来,他没有摸她头发呢,跟着沉吟片刻,想起一点不好,说,“嗯……他好黏人。”
一天要亲亲三次,还不粘人吗。
跟着舔了下唇间淡淡的铁锈味,回味他埋进她脖颈,将她按进怀里的感觉,在她耳边留下的气息,沐浴露的味道,头发上的香味……
“黏人还不好?”
梁絮又沉默几秒:“我怕以后麻烦。”
说到这,孙司祎就懂了,同样不说话。
梁絮刷着一附的帖子,陆与游在一附很出名,连着他那一届前后五届都知道他,大大小小的帖子都是各种各样光荣榜啦,表彰大会啦,艺术节啦,偷拍啦,匿名告白啦,委实没什么新意和重点。
突然,梁絮从一堆贴子里翻出一个帖子,点开照片,放大,她的眼睛也跟着放大。
梧园F3瞬间弹出消息——
YUN:【[链接分享]】
YUN:【闻靳你个机器人!】
孙司祎也被“嘟嘟”两声提示音吓了一跳,立马点开链接。
【没有人磕陆草和靳神吗?】
一个腐女开的帖子,磕班上两个男生。
【姐妹同道中人!】
【他们每次都同桌!长的也超配!】
【果然帅哥都跟帅哥玩,不过还是不要了吧……】
【投你一票,他们两个都没女朋友,靳神就不说了,陆草不应该啊,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感觉是靳不想要陆找女朋友,据说这种表面清冷古板背地里超腹黑控制欲超强!】
【不会是真的吧?本小女子要心碎了!一附最帅的两个啊!】
【我刚写好的情书……还有机会吗……】
【给靳就烧了吧,地球毁灭他也不可能谈恋爱,陆草可以试试,说不定可以触发失恋安慰。】
重点,孙司祎点开照片。
两个男生在教学楼下小路一起倒垃圾桶的背影,一个正侧身漠然对着镜头,是陆与游,另一个扶上眼镜微微侧头,不是闻靳又是谁。
孙司祎的咆哮同时从电话和梧园F3里传出来——
“闻靳我们还是朋友吗?!!”
J:【?】
半分钟后。
J:【你们没问。】
梁絮再刷新帖子,发现已经被404,她记忆力却不止七秒。
YUN:【哦,怕我们知道你们高中还传过基情是吧~】
“……”
J:【你们没那么无聊。】
这天没法聊了,好在知道了闻靳同陆与游的这层关系,于梁絮更方便了些。
YUN:【陆与游是个怎样的人?】
J:【不好概括。】
YUN:【你挑最重点的。】
闻靳同样讲了一件事——
一附的竞赛全国闻名,高中时老师找陆与游搞竞赛,陆与游不去,闻靳问为什么,陆与游说搞竞赛一年只有生日一天休息,上学还早八晚五双休,不值得,他懒,他不靠学历吃饭,平日上学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刮风下雪要黏着邝医生请假,上个差不多的92就行了,跟着同闻靳讨论寒假去皇后镇玩滑翔伞,对了,陆与游高中打了报告申请不上早晚自习,家长非常同意。
意思陆与游是个很懒很佛,对事情不执着,注重个人生活质量的人。
这一晚两个人都安心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秋&韫:闻靳你TM有本事以后别谈恋爱!
JIN:谢邀,结婚比你们早
《论两个人都以为自己是先知掌握绝对信息差实际上真正的先知只有闻·碟中谍中谍·靳》
秋:一天亲亲三次黏人吗?那我以后一夜三次……
韫:(捂嘴)
秋:七次……
韫(抓狂):滚!(ノ`Д)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