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意宁掀开薄毯,走进窄小的浴室,拧开花洒,冰冷的水临头浇下,他面无表情地用力清洗自己,没一会儿,原本白皙的皮肤便遍布红痕。
盛夏中的港城难得有小雨的天气,雨丝霏霏,落到身上都不会沾湿衣衫,却带着一股难得的凉意。
小雨中的敬园很安静,只有一个一身黑衣的清瘦年轻人怀了捧着一大捧百合沿着阶梯慢慢走了上来,他有一张明显被造物者偏爱的脸和每一次抬腿上阶梯都能被勾勒出漂亮曲线的长腿。
轩意宁走到檀溪和轩听雷的墓碑前,有些疑惑地看着异常干净的墓碑,以及墓碑前放着的一大捧漂亮的白玫瑰——那么新鲜那么漂亮,一看就是刚放在这里不久的。
轩意宁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人的痕迹,虽然不知道是谁一大早来给自己父母扫了墓,但这份心意不能被无视,轩意宁没有挪开那捧漂亮的玫瑰,只是把自己买的那捧百合放到玫瑰的旁边。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轩意宁掏出手帕,擦拭着已经是一尘不染的墓碑,“看来你们过得还不错,有朋友来看你们呢。”
这句话说完,轩意宁站在墓碑前,静静地看着墓碑上的爸妈,而檀溪和轩听雷也笑意吟吟地看着他们二人心爱的独子。
轩意宁其实有很多话想讲,太多太多,反而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沉默。
“爸,你还记得霍枭吗?”轩意宁突然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他救了我一命。”
“他还把轩氏经营得很好。”
“他比我好,对不起。”
然后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轩意宁心里很乱,原本以为自己来这里和父母说说话,会让自己清醒一点,一开口却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多无关紧要的废话,他有些丧气,在心中又把自己唾弃了一遍。
“妈,你不要担心我。”轩意宁抬手,苍白的指尖轻轻触碰到母亲檀溪漂亮的脸庞上,他和檀溪长得非常像,母子俩是如出一辙的标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