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滴声在知朝的听觉里被无限放大,砰砰地敲击着她的鼓膜,更像是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带土逼近的气息裹着湿润的凉意,指尖缠绕发丝的触感却带着灼热的侵略性,让她心底的危机感瞬间飙升。
“我不是你的姐姐。”
知朝的声音冷了下来。
她抬起手,用力推向带土靠近的胸膛,试图拉开这令人窒息的距离。
带土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微微后仰。
他握住她推拒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固执。
黑色的右眼闪过了一丝极快的、如同受伤般的神色,但那情绪消失得太快,瞬间就被更深沉、更偏执的情绪所覆盖。
“没关系。”
他声音低沉下去,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在催眠自己:“你记不起来也没关系。你只要在这里就好。留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无论你是白鸟知朝,还是辛,或者是别的谁……都没关系。”
“放开我……”
知朝挣扎着,手腕被他握住的地方传来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底发寒。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而愤怒的鸦鸣骤然撕裂了雨幕的嘈杂。
只见一只羽毛漆黑亮丽的乌鸦,猛地撞破窗户玻璃,碎晶四溅中,它直直地朝着带土的面部凶悍地扑去。
带土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下意识地松开了知朝的手腕,迅速后撤一步。
他反应极快,右眼瞬间转化为万花筒写轮眼的图案。
那只攻击性极强的乌鸦甚至没来得及碰到他,就被强行吸入了神威的异空间之中,消失无踪。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户破洞处灌进来的风雨声。
“哼,真是阴魂不散。”
带土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厌烦和一丝忌惮。
他重新戴好漩涡面具,将目光再次投向床上的知朝,意有所指道:
“虽然至今还不清楚宇智波一族的去向,但看起来……他们跟你的关系,好像很不错?”
知朝没有回答,只是抬眸盯着他,那双眼睛里盛满了警告的冷意,试图阻止他任何进一步的追问和猜测。
带土与她对视了几秒,似乎并不想在此刻真正惹怒她。
他周身那股偏执疯狂的气息渐渐收敛了起来,恢复了平日里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状态。
“算了,反正这些,都无关紧要。”
他转身,走向房间门口,脚步在破碎的玻璃窗前停顿了一下。
“你好好休息。你的恢复能力比我想象的更强,大概过几天,就可以继续执行组织的任务了。”
说完,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面的墨迹一般,扭曲着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满室风雨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