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彻想着过几天内务府就会送来份例了,马上就能有新的香料了,他将小木盒中所有的香料都倒入了香炉中。
阿箬吃饱喝足慢慢悠悠的回来后,闻着屋中浓郁的香味,她着急的打开放着香料的盒子。
“主儿,这香料怎么全都用完了?”她就指望着点香料遮挡凌云彻身上的味道呢,没了香料以后怎么办!
床上的如懿这才坐了起来,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凌云彻,“你全都点了?”
“奴才瞧这香料就剩一点了就全都用掉了,下个月内务府不是还会送来吗?”
阿箬生气的指着他骂道:“谁让你全点了,这沉水香珍贵,这一小盒还是淑贵妃娘娘赏赐的,没了就是没了,内务府哪里会送来!你不懂不知道就不会问吗?你知道这点沉水香去内务府用钱换要多少银子吗?你一年的月俸都换不到这个盒子。”
凌云彻的脸一下子也黑了,他一个大男人哪里懂这些,宫里的娘娘哪个不是穿金戴银,怎么可能一点香料都用不起。还有他的月俸也都用在了娴主儿身上,就是他错了将香料都用掉了又能怎么样?
“凌云彻,你去门口候着吧,屋里有阿箬伺候就够了。”如懿也实在烦闷的很,将凌云彻赶了出去。
她出门请安都需要熏一下这沉水香,没了这香料,她就真的没有一点符合她贵女身份的物件了。
门口,凌云彻冷着脸承受着冰冷的风。
送晚膳的宫人提着食盒走了来。
冬日本就没有一点新鲜的菜,内务府送来的小菜都是腌了许久的小咸菜。
如懿现在也只能就着咸菜吃馒头了,馒头都是冷的了。
阿箬忍着想要打嗝的冲动,她刚才在御膳房吃了不少,还吃了好几块糕点,喝了一大碗鸡汤才回来的。
好在慧贵妃照顾她,真的跟着主儿她怕是连咸菜都轮不到。
而还是站在门口的凌云彻心中思绪万千。
当初竹园初见,娴主儿那时候温和,聪慧,他愿意伺候那时候的娴主儿,可是他来了延禧宫,逐渐发现娴主儿也是寻常人,也会生气,也会计较。
他将所有的钱和精力都花在了娴主儿身上,可是娴主儿却生气他用完了所有的香料。
身外之物有什么好生气,有什么好在意的。
娴主儿变得俗气了。
屋里,吃完饭的如懿早早的躺下了,微微的鼾声传来,凌云彻抿了抿嘴唇,当初若是出宫怎么也会比现在好些吧。
······
这日,凌云彻佝偻着身子来梅园给如懿折梅枝,他远远的看见了在梅林中和慧贵妃娘娘打闹的魏嬿婉。
红梅,白雪,慧贵妃娘娘带着一众宫女嬉笑打闹,欢笑声不断。
嬿婉竟是到了慧贵妃娘娘身边伺候吗?
他刚想接近却被侍卫拦住,“贵妃娘娘在梅林中,所有宫人禁止入内。”
这侍卫穿了一身保暖又威严凌厉的衣服,这样的侍卫装他曾经也有的,可是后来衣服被内务府的人收走了。
“奴才见了熟人,想上前打个招呼而已。”
“你这太监懂不懂宫规,谁允许你这样身份的人来梅林的。即便是娘娘身边的侍女也不是你可以睁眼看的。立刻离开这里,否则休怪我手里刀剑无情!”侍卫呵斥,宫里严禁太监窥视宫女,这太监若是再敢朝梅林看一眼,他绝不会手软。
凌云彻没有忍住满眼怀念的看着梅林中自由欢笑的嬿婉,她如今过的好他也就放心了。
“砰!”侍卫用着刀背打了凌云彻的眼睛,“拖下去。”
恶心的眼神,什么下贱的玩意也敢用这样的眼神看咸福宫的人。
凌云彻被扔回了延禧宫,他艰难的睁开眼睛,只觉得眼前的人影模模糊糊。
“嬿婉,是你吗?是你来看我了吗?”凌云彻很惊喜魏嬿婉能来看望他。
如懿嘟起嘴,很不开心的问道:“凌云彻,你喊的是谁?”
凌云彻脸上的笑容消失,原来是娴主儿啊。
“奴才在梅林看见了曾经的青梅,还以为是她来看望奴才了。嬿婉生的和主儿有些相似,当初奴才手里没有银子帮不了她,好在她现在过的也很好。慧贵妃娘娘对她很好。”
凌云彻说着脸上露出了思念的神色,他恍惚的看向屋外的大雪,“只要她现在过的好我就放心了。”
那自由快乐的笑颜浮现在凌云彻的脑海中,他喃喃的喊着:“嬿婉。”
这样的思慕和情谊让如懿心中嫉妒,凌云彻明明坏了身子都要来伺候她的,怎么可能这样思念着其他的女子。
她忍着不满说道:“你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