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的骚动,丝毫没有影响趴在地上的“年轻人”。
只见他按部就班的从随身的大包里掏出了个天平,示意大老王用镐头将那个圆筒取出后,拿着把修土刀将圆筒两端的余土刮去。又摸出把直尺,进行着测量。
直到圆筒内的样土被完全修平,才吐出一口浊气。
“小年轻”对着江秋招招手:“小秋,要来试试下面的工作嘛?”
江秋涨红小脸,向着奶奶看去。直到奶奶乐呵呵的点头,才欢呼一声,将手里的标杆扔给江冬。
“司晨老师!您看我下面做得对不对!”
“没关系,细心点就行。注意不要把样土弄掉,还有使用天平称量时,准确度要满足0.1g 的要求!”
江秋接过“小年轻”手里的刮土刀,不顾地上的泥土,直接跪坐在地,接着开始挖取圆筒里面的样土。
“小年轻”这才在大老王的搀扶下,立起了身子。
“诶,还是上了岁数了。弯一会腰,就疼得难受!”
“诶,江大姐。人群里面那个小年轻,就是你家的麒麟子吧?”
江奶奶轻轻拍了拍司晨老师的胳膊,接着把他垂到眼前的头发往后抹了抹:“老什么呀!才60多点,还差老婆子一大截呐!”
“瞅瞅,这不是还跟30年前一样嘛!走出去,还是让那些‘大家闺秀’疯狂追逐的大才子!”
“诶,让你来帮老婆子修个小水坝,算是委屈你了!你可是干大事的人!”
“瞧您说的,学以致用嘛……”
江冬这个小机灵,先是跑到自家大哥身边混了颗硬糖,塞在嘴里胀鼓鼓的,接着,又不理会大哥的呼喊,滴溜溜的跑到一旁放茶水的地方,拖了把竹椅子,放倒“小年轻”的身旁,甜甜的来了句:
“爷爷,请坐!”
等“小年轻”坐下后,得了夸奖后,又才像条欢快的小狗跑到江夏身边。
“老大!你那黑糊糊的,甜甜的东西还有没?”
江夏一边掏兜,一边抹了抹江冬脸上的泥巴。
“你是不是又变傻了,管那个年轻人叫爷爷?”
江冬接过巧克力,对着江夏就是一吐舌头:“略略略……老大你才是傻的。梁爷爷都60岁了,你还叫他年轻人?”
啥?
看着和奶奶坐在一起的“年轻人”,江夏震惊了,不是吧,梳个大背头,带着个黑色圆框眼镜的人,你说他都60了?
“等等,你叫他什么?”
“梁爷爷啊,也有人叫他司晨老师。”江冬顿了一顿,有些担忧的看向自家大哥。
“老大,你是不是做机器做傻了?司晨爷爷不是你读那个大学的老师嘛?怎么,你没见过他?”
江夏叹了口气,把江冬凑过来的小脸推开,你说面前这位满身泥点的人,是那位着名的才子?
在五道口学校,江夏确实没见过这位名人,或许是因为江夏求学的时候,这位正在外面采风,以便编纂华国建筑史料吧……
“咱这个小村子,是怎么把这位请过来修小水坝的?”
看着江冬拿着巧克力跑远,江夏喃喃自语,许久未见的五根柱子又重新把江夏围到了正中间。
五柱闻言,“小太爷,是老祖宗把他请过来的!”
“老祖宗回来了后,就一直担心今年小青沟继续没水,想在这里修个水坝,把化下来的雪水拦一拦,到时候怎么也能救救急。”
四柱紧跟着开口:“这事还上公社讨论了,可公社的人说老祖宗老糊涂了,这修水坝用的劳力可不是小数目,公社可没钱补贴!”
“老祖宗骂他们鼠目寸光,就差在组织会上放枪了……”
三柱掏出了自己的烟,散了一圈,继续帮江夏解释道:“最后老祖宗找了秦家村和上下洼村的支书聊了聊,上下洼村的支书都支持老祖宗,决定派出劳力一起把水坝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