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上腺素1mg静推!”
“除颤准备!”
他闭上眼睛,感觉灵魂正从毛孔里往外渗。监护仪彻底安静下来时,他听见小陈对着对讲机说:“刘主任抢救无效,时间03:17。”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他想起今早出门前,妻子往他公文包里塞了个保温桶,说里面是莲子羹。
太平间的铁门在身后关上,寒气从不锈钢停尸床钻进脊椎。小陈摘掉口罩,往他手臂推了支拮抗剂,低声说:“王局的人明晚来接你。”刘医生猛地呛咳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却在看到小陈胸前那枚听诊器时突然愣住——那是十年前他带的第一届实习生,临别时送她的礼物。
“我女儿……”他声音嘶哑。
“已经送回老家了,张老师陪着。”小陈将一件黑色连帽衫扔给他,“换上,太平间管理员是自己人,凌晨五点有运尸车来。”
窗外开始泛白,刘医生套上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绿得像鬼火,他想起二十年前医学院毕业典礼上,宣誓时握紧的拳头,指节泛白,和此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