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7章 火车(1 / 2)

怪物出没 笛声飞扬 600 字 5个月前

暮色四合时,铁轨尽头传来闷雷般的轰鸣。橘红色的灯盏破开雾霭,黑色的钢铁巨兽喷着白汽,咔嗒、咔嗒地碾过枕木。我站在褪色的月台上,看它裹挟着煤烟与铁锈的气息逼近——车轮与铁轨撞击的震颤顺着鞋跟爬上脊背,像某种古老的心跳。

车窗里晃过晃动的人影与叠着的行李,墨绿色车厢的黄铜扶手在余烬般的天光里泛着暖光。穿蓝布衫的挑夫扛起麻绳捆扎的木箱,木底鞋敲出急促的鼓点。气阀排气的巨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它们扑棱棱掠过灰蓝色的煤烟,翅膀尖沾着暮色。

当最后一节车厢驶过水塔,我忽然看见车窗里伸出半只枯瘦的手,正挥别什么。那只手的轮廓在渐暗的光线中慢慢模糊,像滴入清水的墨滴。火车的汽笛又一次撕裂空气,白色蒸汽嘶嘶地舔舐着信号灯,将我的影子压进站台的裂缝里。

车轮与铁轨再次咬合,烟柱盘旋着升向铅灰色的云层。载着未拆封的家书与未说出口的再见,钢铁巨兽的影子渐渐缩成地平线上的一点红光,哐当声融入晚风,像支被拉长的旧歌谣。月光被厚重的乌云啃噬得只剩一弯惨白,泼在墨绿的老林里,像谁打翻了半瓶牛奶。我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喘气,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刚才那声枯枝断裂的脆响,绝不是夜风弄出来的。

空气里飘着股铁锈混着腐叶的腥气,越来越浓。我攥紧手里的登山杖,指节泛白,手电筒的光柱在前方乱晃,扫过盘虬的树根、垂落的蛛网,最后定格在十米外的灌木丛。那里有东西在动,不是松鼠或野兔,是种缓慢的、带着沉重压迫感的挪动,像有座小山在草叶下潜行。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