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的银蝶群突然化作银火,他抱着银火扑向青铜网的银蝶位:“陈家的牵挂,缚得住!”银火裹住青铜网的刹那,陈风的虚影从火里站起,守墓令掷出的金光钉住回魂煞的七寸,银蝶手链化作锁链,缠住正往陈望虚影扑去的灰烬。守墓人祠堂的方向传来呐喊,陈家子弟举着银蝶灯冲进火场,灯油泼处,青铜网的银蝶纹全部亮起,陈望的长命锁从灰烬里飞出,落在陈念掌心,锁扣上的“望”字闪着银光。
尹霜的青铜符牌刺入掌心,青铜精元化作金纹爬上青铜网:“尹家的牵挂,镇得牢!”尹雪的嫁衣碎片突然在网眼处重组,金线缠住尹念的虚影,将她从灰烬里拉出来。尹霜踩着陈念的肩膀站到青铜位,青铜符牌举过头顶时,尹家老宅的青铜器皿全部飞来,在她周身组成青铜甲:“姐姐说过,尹家女子站得稳!”甲胄的缝隙里渗出她的血,血珠落在青铜网上,烧出的金光里,尹念的银镯突然炸开,碎银化作星雨,照亮了护魂木下的黑珠。
“燃煞!”三人同时将精元注入青铜网,金线莲火、银蝶火、青铜火在网心汇成金红色的焰柱,回魂煞发出凄厉的尖啸,黑珠从树根下钻出,贪噬般扑向焰柱。焰柱突然暴涨,将黑珠裹在中央,青铜网的网眼全部亮起,映出所有被附者的虚影——解九的妹妹、陈望、尹念都在光里微笑,虚影穿过火焰时,竟化作实体落在网外。护魂木剧烈摇晃,树根下传出爆裂声,回魂煞的黑珠在焰柱中炸开,化作漫天金粉,落在每个人身上,被金粉沾到的灰烬,竟重新凝成金线莲、银蝶、青铜饰。
元宵的钟声敲响时,青铜网渐渐消散,护魂木的树心彻底合拢,树身的焦痕里钻出嫩绿的新枝。解九的金线莲胎记不再灼痛,药箱里的金线莲开得正盛;陈念的银蝶群恢复光泽,陈望举着完好的糖画扑进他怀里;尹霜的青铜甲化作光点,尹念的手腕上,新的银镯正在发光——燃魂蛊竟没发作,或许是三人的牵挂太炽,连蛊虫都被烧化了。
黑石岭的雪地上,玄铁令牌的碎片拼出的“安”字被金粉覆盖,显出底下的“生”字。解九的陨铁剪刀插在新枝旁,陈念的银蝶翅膀碎片落在刃口,尹霜的青铜符牌碎片压在上面,三样东西的影子在元宵灯火里连在一起,像只展翅的蝴蝶。远处的长沙城传来《锁魂戏》的新唱段,戏词顺着风飘来:“余烬生新绿,九门岁岁安。”护魂木的新叶上,那只金红色的蝴蝶正在扇动翅膀,翅尖的露珠里,映出三族后代提着灯笼往城里走的背影,笑声与灯火相融,暖得能化开最深的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