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霜的青铜符牌突然刺向自己的心脏，指尖挤出的血珠里，浮着尹雪的脊椎骨虚影：“尹家的人，敢同归于尽！”她的血滴在龙形火上，火焰突然变成金色，焰心处的灭世龙虚影发出惨叫，龙鳞开始剥落。尹家老宅的方向，所有尹家女子的牌位突然发光，牌位的影子组成把青铜剑，剑柄握在尹霜手里，剑身上的刻痕，是所有尹家女子的名字。

混血儿突然张开双臂，脖颈上的胎记发出的金光将龙形火、解九、陈念、尹霜都罩在里面：“爷爷说，龙血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救人的！”金光中，灭世龙的虚影突然变得透明，露出的真身，竟是无数枉死者的魂魄，他们的脸上都带着解脱的笑。解九的伤口开始愈合，陈念的火焰渐渐熄灭，尹霜的符牌重新合拢，三人的手掌在金光中相握，掌心的龙鳞、银蝶、青铜纹突然连成一片，化作道金色的屏障，将魂魄们往轮回的方向推。

龙形火在金光中渐渐熄灭，黑石岭的地面上，只留下个巨大的龙形焦痕，焦痕的中心，嵌着混血儿的银蝶吊坠，吊坠的背面，刻着的不是“混”字，是“和”。解九的陨铁剪刀插在焦痕旁，陈念的银蝶手链碎片落在剪刀上，尹霜的青铜符牌压在最上面，三样东西的影子在端午的日光里，像条展翅的金龙。

长沙城的龙舟赛还在继续，混血儿举着银蝶吊坠跑来，吊坠的金光里，映出解九、陈念、尹霜相视而笑的脸。护魂木的方向，突然传来《锁魂戏》的新调子，唱得震彻云霄：“龙血燃尽尘与土，九门同心护此城！”

焦痕的裂缝里，突然钻出株龙形植物，根茎上的鳞片里，藏着行极小的字，是解明砚、陈风、尹雪的合笔：“我们从未离开，就在这城的烟火里，在你们的血脉里，在龙血燃过的土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