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涣忽然扯了扯伯阳袖角,捧出个绣着白术纹样的药囊:"慧心姐姐,晨起采的琉璃袋沾了露水..."她踮脚将药囊塞进伯阳掌心,"伯阳哥哥说要亲手交给最懂药性的人。"
慧心的耳尖瞬间红过天边流霞。戎昭一口酒呛在喉间,咳嗽声里混着李勤的闷笑。文潮的折扇僵在半空,眼睁睁看着伯阳耳后飞红地将药囊递出,指尖与慧心相触时惊落两片桂花。
"好!好得很!"文潮的冷笑裹着海风腥气,"我倒要看看,待胡行知浪荡归来,你这野..."
剑鸣如龙吟响彻云霄。伯阳的剑鞘钉入文潮脚前三寸,震得他发冠歪斜:"家父曾言,剑锋所指当护璃月万民。"他抬手为林涣拂去肩头落花,声音温柔却字字千钧:"阿涣是往生堂的明月,亦是千岩军要守护的万家灯火。"
暮色忽然被星光照亮。不知何时到来手提长剑的方士立于飞檐之上,手中匣子滚出七枚璀璨的雷楔:"玉衡星托我传话——"她挑眉扫过文潮惨白的脸,"下月层岩测绘,还望文公子莫再'水土不服'。"
林涣趁乱将慧心往伯阳身边轻推。少女医官踉跄半步,发间药玉与剑穗流苏缠作一团。戎昭突然将酒盏高举过头:"敬璃月的明月!"
"敬不灭的灯火!"众人应和声惊起满楼栖鸟。文潮的折扇"啪嗒"坠地,彻底淹没在望舒客栈的笑语喧哗中。
廊柱阴影里,林涣望着伯阳替慧心梳理缠住的发丝,偷偷将早备好的合欢香囊塞进戎昭袖袋。远处归离原的风卷着琉璃百合的碎瓣掠过她眉梢,恍若某个未来战火纷飞时,仍会忆起的温柔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