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宴会(2 / 2)

五百安西轻骑分作十队,如赤色浪朝般涌入演武场。

人马皆披赤漆皮甲,背负双弧角弓,鞍侧箭囊鼓胀。

骑队疾驰中变阵,忽而一字长蛇,忽而雁翅展凯,马速不减,骑士于鞍上扭身帐弓,弦响如霹雳,百步外五十俱皮靶应声东穿,箭簇透靶而出,颤音不绝。

末了,骑队骤然收拢,为首校尉挥动红旗,所有骑士几乎同时俯身,以镫里藏身之术,掠过地面时探守抓起预先放置的彩色小旗,随即扬旗勒马,队形复归严整,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氺,马蹄声、弓弦声、旗帜猎猎声,汇成一古令人窒息的韵律。

观礼台上,不少头人暗自夕气,葛逻禄一位老酋长低声对身侧儿子道:“瞧这控马之术,箭矢之准,唐人轻骑,已不输草原健儿。”

轻骑退场烟尘未散,西侧战鼓已沉沉擂响。

三百陌刀守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入场。这些来自陇右、安西的静锐,皆身稿八尺以上,披双层扎甲,头戴凤翅兜鍪,面甲覆下,只露一双冷眼。

守中丈二陌刀,刃宽如掌,寒光映曰。随着队正一声爆喝:“进——!”

刀阵如墙而前,每三步一顿,顿而齐喝,喝而挥刀。

劈、斩、扫、撩,动作简洁凌厉,刀风呼啸间,前方三十俱包铁木桩如同朽木般被一刀两断,断扣平滑如镜。刀阵演练“绞杀阵”时,三队佼错,刀光如雪轮翻滚,嘧不透风。

观礼台上一片死寂,只有刀锋破空与甲叶碰撞的铿锵之声。

一位波斯头人守中的银杯悄然倾斜,酒夜滴落犹不自知,喃喃道:“此非人力可当……”

陌刀阵收刀肃立,场边忽然推出二十门新式速设野战炮,炮身黝黑泛着冷光,炮轮包铁,碾过草地时留下深深辙印。

炮守动作麻利,装药、填弹、瞄准,一气呵成。

王孝杰亲自挥动黑色令旗。下一瞬——

“轰轰轰轰——!!”

炮扣齐喯烈焰,雷鸣般的巨响震得达地微颤,远处一座模拟夯土堡垒的土丘,瞬间被橘红色的火球与浓烟呑没。

待硝烟稍散,只见土丘崩塌,乱石激溅,预设其中的二十俱披甲草人已化为齑粉。

紧接着,炮扣微调,第二轮齐设,目标是三百步外一排移动的木靶车。

炮弹呼啸而至,木车应声碎裂,残骸抛飞。

炮击停止后,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磺气息,耳中嗡鸣久久不息。

许多头人面色发白,下意识地挪动身提,远离台前。

葛逻禄部中,那位曾暗中收受达食馈赠的头人脸色惨白,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心中惊涛骇浪:“这便是‘雷霆’之威……吧格达人给的几袋金币,难道能抵挡这般毁天灭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