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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读过逍遥游吗?你才不纯洁……

事实证明这玩意儿已经不是一般的没素质了,可以说是相当没素质。

因为除了钻戒以外,甚至水晶鞋,婚纱,珠宝首饰等等,都是那只自称莱耶的诡异抢来的。

珠宝首饰这些倒是可以还回去,主要是那双水晶鞋,已经被阙语丢到了湖中。

而婚纱更是被她撕成了不规则风简约吊带裙。

把这玩意儿还回去她会被起诉的吧?

阙语捂着脑袋,不知道为何感觉一阵头痛欲裂。

一旁的杨光钊见状有些担忧地上前:“你没事吧?是受伤了吗?”

阙语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有些僵硬地说道。

“我在想……我身上的婚纱以及那双丢了的水晶鞋,我得赔多少钱。”

想到自己刚刚因为直播而充盈了一点的钱包,阙语就有些心痛。

杨光钊一愣,没想到阙语是在纠结这个问题,顿时有些失语。

“放心,不会让你赔的,这钱镇诡协会帮你出了。”

阙语听到这个声音顿时一愣。

她转过头,正巧看到了镇诡协会的副会长蓟景山站在他身后,脸上甚至还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阙语:“……您怎么笑得这么慈祥?”

蓟景山脸色一僵,他才五十不到,就被人形容为慈祥,实在是有些扎心。

蓟景山忍不住瞪了阙语一眼,然后才说道。

“恭喜你,带领华夏队通过了复赛。”

说着,蓟景山得意的目光向后瞟了一眼,似乎是在炫耀。

“看来你养出来的欧文不过如此嘛,所谓的新生代第一人也就一般,连我们协会的十八岁小妹妹都比不过。”

阙语顺着蓟景山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位衣着精致的姐姐。

这位姐姐一头金发,五官立体精致。

若不是眼角的细纹,阙语甚至会觉得她不过三十出头。

她穿了一件丝质衬衫,搭配阔腿西装裤。

身材修长,脚下的那双红色高跟鞋足足有十厘米高。

因此,就算站在一米八的蓟景山的旁边,也不显得逊色。

阙语转头看向这位漂亮的“姐姐”。

“姐姐您好,我叫阙语。”

奥德利亚原本正板着脸瞪视着欧文,那恐怖的眼神让欧文甚至想当场找个地洞藏起来。

结果猛得听到阙语这一声甜甜的“姐姐”,奥德利亚顿时一愣。

脸色变换了数十次,最终还是憋不住脸上的笑意,目光温柔的看了过来。

“哎呦,这妹妹就是嘴甜,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阙语没想到对方居然中文说得如此流利。

表情也有些意外,但还是乖巧的走上前打招呼。

欧文站在一旁听到阙语一口一个姐姐姐姐,喊得异常亲密,顿时脸色一黑。

“阙语,奥德利亚老师今年已经五十了,你应该喊阿姨……”

欧文的话还没说完,奥德利亚久直接一巴掌朝着他的头拍了上去。

“第一,老娘没有那么老,第二,老娘不止是你老师,还是你妈,对老妈要尊敬知道吗!”

欧文听到奥德利亚的话,神色一暗,但很快就遮掩住了表情,嘴里嘟囔着。

“是你说的,平时在外面要叫你老师。”

奥德利亚双手抱胸瞪了欧文一眼,欧文立刻住了嘴。

奥德利亚……

听到这个名字,阙语思索片刻,瞳孔微张。

奥德利亚是传说中的灯塔国第一高手,也是全球十大高手中唯一的一名女性。

看着对方保养得宜,只能看到一点细纹的脸蛋,阙语有些羡慕。

自己要是到了这个年纪,能保养成这样就好了。

“您看起来就

是很年轻,像我的姐姐一样。”

看了眼被奥德利亚强行镇压的欧文。

阙语耸了耸肩,安慰性地拍了拍欧文的肩膀。

“这样吧,以后我管你叫大侄子,你管我叫阙语,咱俩各论各的。”

“谁要跟你各论各的啊!”欧文悲愤交加。

原本的全网男神,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全然没了之前的高冷风范。

看着这滑稽的一幕,蓟景山和身后的杨光钊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现场洋溢顿时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为了庆祝胜利,当天晚上,蓟景山特意组织了一场聚餐。

这次复赛庆祝会来的人很多,甚至超过了上次初赛。

阙语在聚餐时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聂邈这次并不在现场。

阙语这才想起来,聂邈之前好像跟她说过,他要出差一段时间。

聚餐还未结束,阙语就提前打了辆车回家了。

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感受着车内的冷风,阙语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她忍不住看了眼最前方的司机问道

“师傅,您能不能把空调开高点?有点冷。”

司机师傅听到阙语的要求顿时一愣,头也不回地说道。

“都28度了还冷啊?小妹妹你身体有点虚哦,你……”

司机抬头看了眼后视镜,这才看清楚阙语的脸,

“你是!你是阙语!对吧,今天那个带着华夏队赢了复赛,召唤出鲲鹏的!是你对吧!”

阙语没想到居然被人认出来了。

她此时有点没精神,只好挠了挠头,安静地打了声招呼:“您好。”

看着阙语有些萎靡的样子,司机默默地关掉了空调。

兴奋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

这小姑娘该不会是比赛的时候受了什么伤吧,看起来不太舒服啊。

等到达目的地,阙语在司机关切的目光中步入家门。

一到家,阙语就再也忍不住,整个人躺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早,阙语腰酸背痛地醒了过来。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她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

阙语此时觉得身体沉重极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感觉有些发烫,不会是发烧了吧?

最近气温都在三十二度左右,这也能发烧?

阙语眉毛一皱,难道是这两天在湖底着凉了?

她的一直以来身体都相当不错,很少生病,这次倒是奇怪了。

阙语揉了揉眉心,找出电子体温计量了一下,三十八度五,低烧。

幸好她最近在放假,不用上班。

阙语叹了口气,在家中翻箱倒柜半天,终于翻出了一颗退烧药。

退烧药不能空腹吃,阙语只能翻出冰箱里的吐司,以及牛奶,一边小口嚼着,一边翻看着自己的社交账号。

登录上个人空间,阙语发现自己的社交平台下已经多出来了几万条留言。

主要是一些华夏网民想要了解更多的鲲鹏故事,所以正在疯狂询问阙语什么时候开直播。

阙语因为发烧有些卡顿的脑子,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副业。

按理说现在热度这么高,阙语确实应该好好抓住流量。

但鉴于她现在糟糕的身体状况,估计这几天,她是有心无力了。

但看这些网民们这么热情的样子,不忍心他们失望的阙语想了想,干脆将庄子的《逍遥游》的原文发了出去。

留一篇故事给他们慢慢研究吧,省的一直来烦她。

将文章发出后,阙语倒了一杯热水,将退烧药吃了下去。

因为退烧药中的安眠的成分。

吃完药后,阙语沉沉的睡去。

……

雷茂学,一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家中搞房地产出身,有钱有闲。

生活中的唯一遗憾是,他没有神眷力,甚至连F级都没有。

但这并不影响他关注和镇诡者有关的任何信息。

在昨天被鲲鹏救了以后,雷茂学就开始疯狂地迷恋上了这种神兽。

他甚至还在阙语的个人空间留言了上百条,砸了数十万的打赏。

就是为了让阙语出来直播,给大家讲讲鲲鹏的背景故事。

所以在看到阙语只是用了一篇文章就草草打发的时候,雷茂学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

难道是阙语觉得他打赏得太少了吗?

雷茂学有些想不通。

明明之前阙语都会主动直播,但为什么这次偏偏放鸽子。

居然只丢了一篇文章出来敷衍了事!

雷茂学愤愤不平地点开阙语发出来的文章。

哼,我倒是要看看你这文章能有多好!

【《逍遥游》——庄子】

庄子?

庄子谁啊?

雷茂学挠了挠头,脑子里思索了一下自己从小到大所学的知识。

作为一个富二代学渣,那贫瘠的脑子想了半天,最终什么都想不起来。

雷茂学:“……”算了。

他干脆跳过了这个问题,继续往下面翻看着文章。

一看是拗口的文言文,语文差点不及格的雷茂学有些烦躁了。

但秉持着他对于鲲鹏的喜爱,他还是硬着头皮读了下去。

结果越读越惊喜,虽然有些句子读不太懂,但文字的韵律以及美感却给了雷茂学极大的享受。

他紧皱的眉毛松了松,原谅了阙语的敷衍了事。

虽然不知道阙语是从什么地方得知了这个故事,并将这篇文章分享给了他们。

但是雷茂学却深深地感受到了。

这位名为“庄子”的学者他的思维境界之宽广。

雷茂学翻出自己的电子笔,开始在自己看不懂的地方一笔一划的做着笔记。

若是他的高中语文老师看到他这幅全身心沉浸于文言文的样子,估计会以为自己活见鬼了。

夭折了,传说中的混世魔王居然愿意亲自学习了!

等做完笔记,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以及批注。

雷茂学的脸有些红,第一次为自己没有好好学习而感到羞愧。

他犹豫了片刻,主动把自己的笔记和逍遥游全文,发给了自己的表姐左韵寒。

他的表姐是一位考古专家,文言文学得相当不错,想来应该能帮他答疑解惑。

不过表姐这段时间一直在西北戈壁滩上考古,信号时有时无,估计短时间内是没空回复他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左韵寒的回复来得飞快,而且异常的激动。

【你这文章哪里来的?!你怎么会有!】

【天啊!这篇文章居然全文是这样!】

……

【电话未接通。】

【死小子,你跑哪里去了,快给我接电话,不然我就把你初中还尿床的事情宣扬出去!】

【接电话!!!!】

……

太恐怖了,他只是去洗了个澡,吃了个午饭,甚至还不到一个小时。

雷茂学抖了抖,看着来自左韵寒的几十条消息,有些遍体生寒。

感觉自己这位文静娴淑的表姐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有点极端了呢。

【雷茂学:表姐……我在,我刚刚去吃饭了。】

下一秒,一则视频通话直接打了过来。

雷茂学赶忙手忙脚乱的接通。

刚接通对面一个带着头巾,脸上风尘仆仆。

似乎是被高温曝晒了十几天

的女人,出现在了屏幕另一端。

看着从二八少女变得像三十多岁中年妇女的左韵寒,雷茂学倒吸一口凉气。

“姐啊!戈壁滩这么恐怖的吗?你上个月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老了这么多!”

左韵寒冷笑一声,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会怒骂雷茂学一顿。

但她现在的关注重点根本不在这个上面。

“你丫的,告诉我,那篇文章哪里来的!”

雷茂学一愣:“就是网上都有啊,你搜燕语莺歌。”

“我就说你不该当什么考古学家,危险就算了,你看看你的皮肤,就晒了不到俩月就老成这样了。”

雷茂学心疼地看着自家表姐那张沧桑的脸,一脸惋惜地摇摇头。

好好的学什么考古,明明家里也不是没钱,唉。

左韵寒瞪了他一眼:“这是老娘的梦想,你懂个锤子!”

她顿了顿,然后才说道:“我先上网搜一下什么情况,等会儿联系你。”

一个小时以后,终于草草了解完前因后果,并且将阙语搜索了一遍的左韵寒再次将电话打给了雷茂学。

“老弟,你能帮我联系上阙语不!我有要事找她!”

雷茂学朝天翻了个白眼:“虽然我有钱,但也不是能为所欲为的,人家阙语是个知名镇诡者,我想要到人家的电话可有点困难。”

左韵寒看了眼自家的老弟,似乎是嫌弃这家伙的没用。

她沉默片刻,决定主动出击。

“你找机会打听一下,阙语最近有没有什么活动,不是说她在诡异调查处上班吗?你帮我下一张拜帖!”

左韵寒干脆爬起来,收拾着行李。

她此时似乎是在一家宾馆中。

戈壁滩附近的小镇格外荒凉,就不要想有什么好的住宿环境了。

漏水的浴室,印着脏污的墙角,这环境看得雷茂学心头一跳。

她这姐是真的能吃苦啊。

“你大老远赶回来干什么?不就是一篇文章吗?你要是喜欢鲲鹏的话,我给你找人做个等比例缩小的模型送过去。”

听到雷茂学的话,左韵寒正在收拾着行李的手顿住了。

“不,我为的不是鲲鹏,或许说不止是鲲鹏。”

左韵寒整理了一下语言,严肃地说道。

“我前段时间在戈壁滩附近新发现的墓穴考古,发现墙壁上刻着大量的文字,可惜因为风沙侵蚀以及人为破坏,大部分都看不清了。”

她叹了口气,然后犀利的目光看向手机屏幕。

“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只辨认出来了一句话‘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是不是很耳熟?这句话就是你发给我的《逍遥游》里的一句话!”

左韵寒越说越激动,她干脆将自己的东西混乱的一股脑地全都丢进行李箱。

然后看向雷茂学,一字一句地说道。

“去帮我订一张今晚的机票,订不到的话就花钱给我包个专机,反正我今晚就要回去!”

雷茂学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吐槽。

“专机很贵的!我的姐你真的是不当家,不知道……”

剩下的话不用说了,因为左韵寒主动把电话挂了。

“……”

雷茂学尴尬地看着挂断的电话,心中却思索着左韵寒刚才的话。

对于阙语一直所说的华夏神概念,大家一开始都是有所怀疑。

但是鉴于阙语真的能把他们召唤出来。

并且每一个都有着独一无二的能力,还有格外契合华夏人民价值观的背景故事。

所以现在大部分都是比较相信阙语的。

尤其是在鲲鹏出现并拯救了大家后,华夏乃至世界都刮起了一股鲲鹏热。

而现在,如果左韵寒刚刚说的是真的。

那就坐实了了阙语没说谎!华夏真的曾经有过这些故事!

只是因为一种不知名的原因,所以失传消失了!

雷茂学越想越激动,甚至连包专机的钱都不心疼了。

就盼着他姐早日回来跟阙语搭上线!

雷茂学一遍美滋滋地想着,一边打开网上的评论。

看着网友们为寓意丰富,语言优美的《逍遥游》疯狂的时候,雷茂学嘿嘿一笑。

疯吧,疯吧,说不准以后还有更多让你们疯的。

……

就在华夏网络掀起文言文热,众多华夏网友乃至国外网友带上眼镜,一字一句解读着《逍遥游》的时候,阙语的病依旧没好。

因为长时间的发烧,阙语感觉自己的的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就连眼皮都变得仿佛有千斤重一般。

阙语知道自己在做梦,她努力想睁开眼睛,但却怎么也睁不开。

阙语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到底怎么回事?阙语迷茫地站立着,发着呆。

她想到了就是前两日,就在鲲鹏吞噬掉了莱耶后,她就感觉浑身不舒服。

想到鲲鹏本身就是由她的神眷力化成的,阙语心中一凉。

该不会是她食物中毒了吧?!

阙语抖了抖,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有些恶寒。

正在这个时候,她的眼前闪过一丝亮光。

阙语一愣,慌忙追着这抹亮光前进着。

这抹光亮速度飞快,阙语只能加快了步伐想要赶上。

或许是因为现在是在梦中。

阙语追逐了许久,也并没有感到疲惫,反而依旧精神。

突然,她的眼前豁然开朗。

她看着出现在自己对面的,仿佛打了马赛克一样的玩意儿陷入了沉思。

这是个……什么东西?

阙语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昏暗的山谷中。

对面那仿佛打了马赛克的东西体型格外巨大,占据了大半个山谷。

它此时正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山谷中的光亮很暗,阙语眯着眼睛站在远处,观察着这团马赛克,竟然意外的没有任何害怕的情绪。

“感觉如何?”

不是任何阙语熟知的语言,但是阙语居然奇异得听懂了。

阙语心中一惊,以为对方是在跟她说话。

“还好。”

这时候又一个声音响起。

阙语这才发现,就在这个马赛克身旁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是因为这团马赛克过于庞大,阙语将他忽略掉了。

阙语看着那个被她一开始忽略掉的“矮小”身影,陷入了沉思。

她为什么会梦到莱耶?

只见莱耶盘旋在地上,身后的触手飞舞着,似乎是有些愤慨。

“她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结婚!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那团马赛克似乎是有些烦了,重重地喘了口粗气。

“都说了,是纯洁的少女自愿和你结婚,为你献祭!前提是第一她得纯洁!第二她得爱你,得自愿!”

马赛克动了动,似乎是翻了个身,整个山谷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你选的那玩意儿估计两样都不占,就算她真的走到了法阵上面也没用。”

莱耶不说话了,不过根据身后不再挥舞的触手来看,估计是受到了打击。

被评价为不纯洁的阙语,看着那团马赛克,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她也顾不得这是不是梦中了,简直想当场冲出去打爆那团马赛克的狗头。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动,那团马赛克就先动了。

它低头看向地上趴着的莱耶,语气中带着命令。

“归来吧,你暂时不要出去了。”

接着那团马赛克开始不断膨胀,居然硬生生把莱耶吞到了肚子中。

而莱耶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还以一种臣服之姿趴在地上,等待着被吞噬。

莱耶被吞并后,那团马赛克突然看向阙语的方向,眼神轻蔑。

“我的仆人回来了,你也该离开了。”

下一秒,阙语仿佛被什么东西强制踢了出去。

阙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满身臭汗,烧也已经退掉了。

想到那团诡异的马赛克,阙语从床上爬了起来,嘴里嘟囔着:“你TNND的才不纯洁。”

第32章 犯桃花我都不介意你有男朋友!……

阙语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翻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睡了一晚上,没想到自己已经睡了两天了。

不过奇怪的

是她并没有饥饿的感觉,反而精神相当不错。

阙语看了眼手机消息。

发现就在自己发烧的这两天里,收到了不少未读短信。

打开入目第一条就是来自阙若烟的。

阙语一愣,没想到自己这位缺德姐姐居然这么阴魂不散。

【阙若烟:你现在日子过得不错?现在网上到处都是你的消息,赚了不少钱吧?】

【阙若烟:也不知道你走了什么狗屎运。】

或许是因为阙语一直没回她,阙若烟破防得更加厉害了。

【阙若烟:你现在是飞黄腾达了,忘了养你长大的家人了吗?】

阙语冷漠,谁跟她是家人?

原主确实感激大伯母一家。

没有在她年幼的时候赶她出门,让她在街上流浪。

但从小到大,原主受到的欺压以及各种辱骂可不少。

因为对方确实没有抚养她的义务,所以原主对这些人没办法去恨。

但是你说感谢那也不可能。

毕竟原主轻生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伤害她的人,她无法去恨。

只能一直对内去消耗自己,这才导致了抑郁轻生。

这也是为什么前段时间,阙若烟一直找阙语麻烦,甚至还联系报纸爆假料黑她,阙语都没有做出反击。

在现在的阙语眼中,阙家那对母女就是一对陌生人,甚至连沟通的欲望都无。

看着用词越发不客气的阙若烟,阙语皱了皱眉,又翻到了一条消息。

【阙若烟: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母亲的最新消息吗?】

阙语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眼,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阙若烟拉黑。

或许原主确实在小时候被欺负时,对那个不负责任的母亲有过期望。

不过这一切早就随着原主香消玉殒而消散了。

既然原主母亲当初离开的坚决,那现在也没有再见面的必要。

将阙若烟拉黑以后,阙语平稳了一下情绪,继续翻看着剩下的短信。

因为阙语之前请过假,所以她的同事并没有对阙语的突然消失感到奇怪。

只有孟雅彤给阙语发了条消息。

【孟雅彤:昨天有个富二代来办公室找你,想要你的联系方式,说是想约你吃饭。】

阙语一愣,只觉得这找自己的人是真多啊。

【阙语:你给了吗?】

孟雅彤此时正在上班,不过诡异调查处最近不忙,顶头上司聂邈也出差去了。

正在摸鱼的她感受到手机的震动,迅速掏出手机。

看到发信人是阙语的时候,她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孟雅彤:你一天半都没回我消息,打你电话也不回,我都差点要报警了。】

【孟雅彤:当然没给了,那家伙我认识,雷茂学,中央城区有名的花花公子废材富二代。】

【孟雅彤:那家伙到处打听你肯定图谋不轨,听说他们雷家就想给他找个厉害的媳妇接管家业!嫁入豪门很心酸的,你别被骗了!】

……

阙语还没来得及反应,对面的孟雅彤就发来了一连串的敦敦教诲。

包括但不限于,嫁入豪门有多痛苦,雷茂学有多废材,靠男人不如靠自己,甚至还讲了一系列有关于雷家的或真或假的狗血八卦。

成功让阙语对这个雷茂学,乃至整个雷家产生了抵触心理。

在看到阙语对于雷茂学没了好感,甚至还隐隐有着厌恶时,孟雅彤满意了。

自己这位小师妹年纪轻轻才十八岁,可不能被雷茂学那种废柴花花公子骗走。

【孟雅彤:我下午还要出外勤,先不和你聊了,你注意身体啊!别又生病了。】

看到这条充满关爱的消息,阙语心中一暖。

穿越以来,她真的收获了不少善意。

关掉手机后,她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臭汗,终于受不了起身去洗了个澡。

从卫生间出来后,不是很爱做饭的阙语给自己点了个中餐外卖。

在等待外卖到的时候,百无聊赖的阙语这才想起来自己前两天在网上发了《逍遥游》的全文。

虽然这个世界有文化断层,但汉字还是流传了下来的。

汉字之美,造就了诗歌、文章的美。

都是炎黄子孙,大家的审美应该都是相同的。

阙语毫不怀疑,这个世界的人肯定也喜欢读《逍遥游》。

阙语点开自己的个人空间,然后惊呆了。

因为就在她昏迷的这短短两天里,她居然收到了上百万打赏?!

怎么可能?

就算这些网友们对《逍遥游》爱得死去活来,爱得深沉,也不至于打赏上百万吧?

阙语看着自从点进后台后,就开始疯狂跳跃着出现的鲜花、花篮、烟花等等打赏特效,脸上充满了迷茫。

她打开自己的个人打赏排行榜,赫然发现排行第一的人ID名叫【雷茂学】。

多出来的上百万打赏,有百分之九十都出自这家伙之手。

主打一个财大气粗,花钱如流水。

除了打赏以外,这家伙还在公共留言板给阙语留了十几条留言。

【雷茂学:有要事找您!】

【雷茂学:您为什么不回我!】

【雷茂学:我很喜欢《逍遥游》,想和您深入交流一番!】

因为孟雅彤刚刚添油加醋地黑了一顿雷茂学。

所以现在阙语对于这家伙实在没什么好感。

再加上孟雅彤告诉过阙语,雷茂学是个天天换女朋友的花花公子富二代。

于是,盯着“深入交流”这四个大字,阙语成功想歪了。

这傻X男人,居然敢在她的公共留言板开黄腔!

阙语眯了眯眼睛,下手稳准狠,直接把【雷茂学】的账号拉黑了。

顺便还在后台申请了打赏退款,把雷茂学的打赏全都推给了他。

此时的冤种雷茂学正在阙语的个人空间中播放着《西游记》。

画面上已经进行到最后一集,孙悟空即将飞升被封为斗战胜佛。

雷茂学屏住呼吸,眼神中闪耀着隐隐地激动。

就好像即将飞升的不是孙悟空,而是他一样。

下一秒,他眼前突然一暗,画面直接黑屏。

一行规整的提示出现在了他面前。

【对不起,您已被空间主人拉黑,暂时无法查看对方作品。】

被踢出阙语个人空间的雷茂学:“?”

为什么?

阙语为什么要拉黑他?是嫌弃他打赏的不够多吗?

下一秒,他的银行卡提示也发了过来。

【Dili网主播燕语莺歌退回了您的打赏,1,239,235.00已重新退回您的账户。】

不是,他到底哪里得罪阙语了?

是嫌弃他打赏多了吗?

雷茂学百思不得其解,泪流满面,难道多金也是我的错吗?

我的《西游记》!明明已经要看到结尾了!

被结局弄得抓心挠肝的雷茂学决定先放下疑惑。

当务之急还是开个小号继续看《西游记》比较重要。

正在他起身去书房翻找自己的身份证创建小号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雷茂学顿时就跟耗子遇上了猫一样,有些尴尬的转过头。

“姐,您怎么来了?”

左韵寒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两天了!都两天了你都没联系上阙语!你干什么吃的。”

雷茂学被打了脸也不生气,反而有些委屈地说道。

“我也不想的啊,诡异调查处不愿意给我阙语的电话,我在阙语的个人空间留言还被她拉黑了。”

雷茂学越想越委屈,搞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得罪阙语了。

“你说她拉黑给我干嘛?还把我给她的打赏退了回来,我在公共留言板给她的留言,她也不回复。”

雷茂学越讲越生气:“不就是有点才华,长得有点漂亮,实力有点强,懂得有点多吗?她凭什么这么傲!”

左韵寒双手抱胸,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过自己的废材弟弟。

眼中写满了三个大字:你说呢?

雷茂学顿时偃旗息鼓了,好吧,他承认阙语确实有自傲的资本。

左韵寒平时很少上网,不过作为最火的直播平台,Dili网账号她还是有的。

翻开阙语的个人空间,左韵寒匆匆扫了眼最左侧的公共留言板。

然后盯着最上方的雷茂学的留言看了半天。

深入交流……em……

结合自家弟弟在网络上乃至豪门圈里的风评,左韵寒大概明白了这家伙为什么会被拉黑了。

左韵寒抽了抽嘴角,看了眼还在义愤填膺的蠢弟弟,直接一脚踹到了他的腿窝上。

这一脚下去,防守不及的雷茂学差点给跪下。

雷茂学扶着墙壁,稳住了身子,一脸悲愤地抬头。

“阙语伤害我也就算了,你怎么也欺负我!”

左韵寒冷笑地扫了眼雷茂学。

算了,这蠢货还是当个吉祥物比较好,至于阙语……看来得她亲自去联系了。

……

阙语此时正坐在一家高档西餐厅中。

这家餐厅环境十分优雅,而且装修也非常有格调。

不远处还有一个小提琴手正在演奏,这让整个餐厅都弥漫着高雅浪漫的的气息。

阙语看向窗外的人工湖。

湖面上波光粼粼,正盛开着朵朵莲花,偶尔还会有几只白鸽飞过。

看着窗外的美景,再回头看了眼餐厅内其他衣冠楚楚,个个都穿着得体、谈吐优雅的顾客。

阙语忍不住伸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卡通T恤。

饶是心理素质强大如她,此时也有些尴尬。

或许是感觉到阙语一直没说话,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终于从菜单上把头抬了起来。

“你不点菜吗?”

穿越前后都不算是个有钱人的阙语翻看着价格高昂的菜单,有些意兴阑珊。

价格贵也就算了,还是她不感兴趣的西餐。

阙语心中叹了口气,翻开烫金的菜单,略过了几个根本看不懂的菜名。

最终点了份牛排,以及一份奶油浓汤。

侍应生穿着燕尾服,恭敬地拿起菜单,又问了句:“请问还需要什么?”

阙语摇摇头,而一旁的欧文见状,又给添上了一份提拉米苏。

欧文看着侍应生远去的背影,然后才回过头看向阙语说道。

“这家的提拉米苏做得相当不错,我想女孩子都是爱吃甜食的,所以就擅自给你加了一道,希望你能谅解。”

阙语:“……你能好好说话吗?”

这家伙突然说话这么客气,让阙语感到有些后背发凉。

看着表情不适应,似乎是随时准备呕吐出来的阙语,欧文有些尴尬。

“之前是我小心眼,对你有偏见,所以才会那样对你,我这不是专门请你吃饭道歉了吗?”

“是啊,请我吃饭却选了这么一家高级餐厅,又不提前通知我穿礼服。”

阙语凉凉吐槽:“害我差点被拦在门外进不了,被众人围观。”

阙语扯了扯身上印着卡通猪头的T恤,对着对面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副衣冠禽兽样子的欧文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

欧文:“……抱歉,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是无心的。”

阙语朝着天空翻了白眼,我信你才怪。

此时侍应生已经把餐前面包端了上来。

阙语拿起一块烤的酥脆的黄油小面包狠狠地咬了一口,就像是在咬欧文的喉咙一样。

嚼了两口以后,阙语十分豪迈的端起红酒“吨吨吨”一饮而尽。

这牛嚼牡丹的动作,让一旁的侍应生以及欧文都有些失语。

一杯下肚,气终于消了的阙语看向欧文,转移了话题。

“你那两个队友呢?”

欧文回过神来,一边给阙语倒酒,一边用眼神示意侍应生离开。

“埃尔顿和詹妮弗吗?”

阙语点点头:“嗯,怎么不见他们俩了?”

“他俩回国了,他们不准备参加个人赛,我因为要参加个人赛,所以才留下来。”

因为灯塔队输了,所以失去了团体赛的资格。

想要进入地底深渊,欧文就必须在个人赛中拿到第一名。

想到这里,阙语有些怀疑的看着眼前的人。

虽然话没有说出来,但是欧文却精准地理解了阙语的怀疑。

欧文:“……”这丫头是真的气人,如果不是奥德利亚非要让他跟阙语搞好关系,他才不请她吃饭呢。

欧文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然后势在必得地说道:“对于我来说,区区个人赛,易如反掌。”

看着意气风发的欧文,阙语漫不经心地接过侍应生端上来的牛排。

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放在口中。

不愧是高级餐厅,哪怕是阙语这种不爱吃生冷西餐的人都挑不出毛病。

她抬头看向欧文,时刻不忘记怼人。

“听说在和华夏队比赛之前,你也在媒体前夸下过类似的豪言壮语。”

欧文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简直想当场掀桌子和阙语干一仗。

但是想到奥德利亚对他的威逼利诱,欧文强行扯出一个微笑,转移了话题。

“距离半决赛开始还有一个周,你紧张嘛?”

阙语摇摇头,有些哀怨地看了眼欧文,把欧文看得莫名其妙后,她才说道。

“我本来没打算进半决赛的,我就想着输了复赛,然后去个人赛争取名额,毕竟我那两个队友……你懂的。”

欧文想到了阙语那两个弱鸡队友,也有些感同身受。

“确实,有时候神一样的对手,也敌不过猪一样的队友拖后腿。”

阙语点点头,惋惜极了:“我本来还想等着你把我淘汰了,没想到你实力也一般,拉胯到还得我亲自出手。”

又被拉踩了一通的欧文,咬牙切齿:“你能不能别拉踩我了!”

阙语捂着嘴,一脸惊讶:“我不是故意的啊,就跟你不告诉我今天在高级餐厅吃饭,记得穿礼服一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心思被揭穿了的欧文脸色涨红,脸上一道尴尬之色闪过。

“……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阙语冷笑着狠狠地咬了口还带着血丝的牛排。

“当然原谅你了,咱们不打不相识嘛。”

欧文默默地打了个寒战,开始乖巧地低着头吃自己的红酒烩牛肉。

等过了十几分钟,感觉到现场气氛逐渐缓和的欧文,终于鼓起勇气跟阙语继续搭话。

“根据现在的赛事安排,等明天的袋鼠国VS高卢国结果出来后,你们华夏的半决赛队伍基本也可以定下来了。”

阙语点点头,有些好奇地看着欧文:“袋鼠国和高卢国那个更强啊?”

欧文不假思索地说道:“肯定是高卢国!那是去年和今年的夺冠热门!”

“尤其是他们队的队长,菲利普。伊登,那个老登又阴险又狡猾,去年决赛的时候,我吃了不少暗亏。”

欧文眯了眯眼睛,看向阙语。

“论纯实力,菲利普可能敌不过你,但是那家伙阴险至极,一贯会挖坑给对手跳,你最好小心一点。”

阙语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听你的意思是,明天的袋鼠国和高卢国的比赛,肯定是高卢国赢?”

欧文吃了口水果沙拉,点了点头。

“是的,除非袋鼠队天降猛人,不过他们国家新生代实力大多都一般,大概是悬了。”

想起自己确实没有互联网上听说过袋鼠国有什么高手,阙语眨了眨眼睛,认同了欧文的想法。

“有道理,似乎真的没有听说过有什么……”

阙语的话还没说完,一个陌生的声音就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一个语气有些矫揉造作的男声,出现在了阙语身后。

“原来你们是这样看待我们袋鼠国的啊,我好伤心啊。”

阙语和欧文同时一愣,二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出声的人。

和严谨的欧文不同,来人虽然穿着西装。

但是衬衫的领口却大开着,并没有带上领结或者领带。

他带着一副骚包的墨镜,让人

看不清他的五官。

第一眼就给人一种邪魅、狂傲、不羁的不羁的气质。

“你谁?”

听到欧文的质问,男人潇洒得摘下墨镜,挂在了胸口的衣兜上,

然后十分自来熟地一屁股坐到了欧文旁边。

逼得欧文不得不朝着右边挪了挪位置。

“莱尔。莫里斯,袋鼠代表队的队长!很高兴认识您,阙语小姐。”

阙语抬起头,观察着眼前的男人,没有了墨镜的遮挡,男人的五官暴露无遗。

虽然比不上欧文,但确实是个帅小伙。

再搭配上他不羁的浪漫气质,说不准现实中比欧文还要受欢迎,

阙语脑子闪过了这个念头,然后迅速回过神来,礼貌地对着男人打招呼。

“你好,莱尔,没想到你居然认识我。”

莱尔冲着阙语眨了眨眼睛,一脸此言差矣地表情。

“您现在可是整个华夏乃至全世界的名人,我怎么可能不认识您呢。”

对于莱尔一直冲阙语献殷勤,忽略自己的行为,欧文皱了皱眉,干咳了一声。

“这位莱尔先生,能麻烦您先行离开吗?我和阙语还要用餐。”

莱尔听到这句话,十分夸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一副不舍得离开的样子看着对面的阙语。

“阙语小姐,您能将联系方式留给我吗?自从上次看过您的直播后,我就对您一见倾心了。”

对于这种直来直去的表达,阙语感觉有些难以应付。

她尴尬一笑,随口扯了个谎拒绝了。

“我有男朋友了,他可能会介意我把联系方式给您,抱歉。”

莱尔一愣,没想到阙语是这个回答:“网上不是说您没有男朋友的……”

莱尔恍然大悟地看着一起用餐的欧文以及阙语。

一男一女出现在这种高级西餐厅,大概率都是情侣。

自以为明白了真相的莱尔:“所以你们……你们是……”

欧文霎时间明白了,莱尔似乎是将他和阙语的关系想岔了。

不过为了摆脱掉这个浑身充满古龙香水味的骚包,欧文点了点头,正准备承认他和阙语是男女朋友时。

莱尔的一句话,让欧文差点把嘴里的奶油浓汤喷出来。

“我都不介意你有男朋友,他居然介意你有小三!”

莱尔站起身,一脸真诚地握住阙语的手。

“谁更爱您,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吗?”

阙语和欧文对视一眼,脑子里同时划过了一句话。

这家伙真的是个人才。

第33章 二郎神一大阴山天狗凶残无比

似乎是阙语以及欧文默契十足的沉默刺激到了莱尔。

莱尔笑容有些僵硬,但还是鼓起勇气看向阙语。

“您能给我您的联系方式吗”

阙语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欧文抢先于她开了口。

“你这死皮赖脸,到处发qing的样子,倒是一点都不像袋鼠国人,更像是高卢国的。”

莱尔轻轻一撩起自己的一头浅棕色头发,蔑视地扫了眼欧文。

然后眼神深情的看着阙语,似乎丝毫都不在意欧文的攻击。

阙语有些无奈,只好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他。

莱尔这才满意地带上墨镜,走姿骚包的离开了。

走前还没忘了暧昧地对阙语眨了眨眼睛。

“阙语小姐,您放心,我一定会赢了高卢队,然后和您在半决赛相遇的~”

听着他这荡漾的尾音,阙语有些恶寒地抖了抖。

……

吃完饭,在欧文和阙语准备去买单时。

身穿燕尾服的侍应生一脸尊敬的弯腰说道:“刚刚那位先生已经帮您这桌买单了。”

看了眼表情如同吃到屎一样的欧文,阙语有些不解。

“吃顿霸王餐有什么不好,你怎么这个表情?”

难道是欧文觉得莱尔此举损伤了他的大男子尊严?

阙语顿了顿,伸手拍了拍欧文的肩膀。

“实在不行,你找机会请他吃顿饭补回来嘛。”

欧文:“……”

想到和那只浑身香水味的花孔雀一起吃饭,那可真是浑身难受啊。

……

短暂的休假很快就结束了,阙语回归办公室的第一天,还没迈进办公室门。

就发现所有人正齐刷刷的看着她,顿时让阙语有些尴尬。

夏鸿光甚至还激动地冲上前,那副表情让阙语颇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了?”

夏鸿光一脸惊讶:“你不知道?”

阙语挠头,不解地看向在工位旁在吃早饭的孟雅彤。

“发生了什么事啊?”

感觉到阙语询问的目光,孟雅彤说道。

“高卢队输了,袋鼠国那个新人队长,好像叫莱尔还是什么的……”

孟雅彤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三明治,忍不住“啧”了一句。

“那个莱尔好强,在一个队友失去行动力昏迷,一个队友失踪的情况下,一人单杀十只A级诡异,是同时哦,怕是欧文都不一定能做到。”

莱尔……

阙语一愣,这位不是前两天在西餐厅找她搭讪的那位吗?

看他的长相和气质,阙语还以为是个绣花枕头,没想到居然是个高手。

就在阙语怔愣之间,孟雅彤抬头看了眼阙语,见她低头深思,神色不明的样子。

孟雅彤还以为她在焦虑这位新出现的强悍对手。

“虽然这个莱尔很强,但是在我心里他还是敌不过你的!”

阙语无奈地摇摇头:“我不是在想这个。”

这时候阙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阙语打开自己的老爷机,一则陌生人短信赫然入目。

“亲爱的阙语小姐,我们大阴山见~”

大阴山?这是半决赛的地址吗?

“夏师兄,你去过大阴山吗?”

夏鸿光一愣:“那地方老邪门了,我都只去过外围。”

他皱了皱眉,脑子中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闪过了一丝后怕。

“听说大阴山深处的磁场异常紊乱,连导航罗盘都会失灵,一个月前还在里面失踪了一队科考队,估计是回不来了。”

夏鸿光靠近了阙语,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听说在大阴山最深处,居住着一只叫S级的诡异……”

孟雅彤一脚踹开了夏鸿光:“你别在这里恐吓小师妹。”

孟雅彤轻轻拍了拍阙语的肩膀:“你别怕,你们这次是计分制,只在大阴山外围杀诡异,没那么恐怖。”

“我可不是危言耸听。”

夏鸿光被孟雅彤踹得几乎站不稳。

他一脸委屈,嘴里嘟嘟囔囔地扶着桌角,站了起来。

“就算是外围你也要小心,大阴山外围有种叫天狗的诡异,以月光为食,异常凶狠残暴。”

夏鸿光顿了顿,还是憋不住话。

“听说天狗都是那只S级诡异的信徒,最喜欢会引着过路人前往大阴山深处,成为那只S级诡异的养料。”

孟雅彤有些不耐烦:“行了,你别拿你从《故事会》上看到的流言蜚语来吓唬小师妹了,你活儿干完了吗?聂处下周就回来了。”

听到孟雅彤的话,夏鸿光虎躯一震,这才想起自己堆了不少的工作。

他赶忙坐回了自己的工位:“不说了,我真的得开始工作了。”

阙语回头看了眼还空着的聂邈办公室,无奈地摇摇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下周吗?看来等他回来,自己半决赛估计都结束了。

想着夏鸿光的话,阙语陷入了深思:“这个大阴山真的有这么恐怖吗?”

她登上互联网搜索了一下大阴山,发现全是各种民间恐怖传说。

哪怕是阙语这种胆子大的,看得都有些后背一凉。

而最新的一则新闻则是夏鸿光提到过的,科考队失踪案。

五男二女,全部失联,大概率凶多吉少。

阙语眯了眯眼睛,将好几家媒体的报道读完了,终于拼凑出了事情的脉络。

这七人原本的科考任务是在外围考察植被环境。

但不知道为何,突然走偏了方向,一路朝着大阴山深处进发。

官方的结

论是他们迷路了。

但民间都猜测他们是遇上了凶残的天狗。

天狗迷惑着他们前往了大阴山深处。

然后将他们献祭给了山中那只不知名的S级诡异。

阙语看着新闻上的七位科考队队员的合照,她脸上闪过一丝惋惜。

这七个也算是国家的栋梁之材吧。

居然就这么失踪,消失在了深山中。

阙语叹了口气,关掉了新闻界面。

下班后,孟雅彤一如既往地跟着夏鸿光约饭去了。

只留下阙语一个人回家。

看着这二位的背影,阙语摇摇头。

感慨这二人明明天天都一起上下班吃饭,却硬是不在一起。

她一个旁观者看着,都有些忍不住想当月老了。

夏季的天气就是反反复复,眼看着刚刚窗外还是晴空万里,转眼间就变了天,一副黑云压阵随时准备下雨的样子。

阙语决定今天还是不要坐快铁了,打个车回去比较快。

等约好的车到达办公室楼下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

阙语没有在办公室放伞的习惯,只好将随身背包顶在头上冲出了大楼。

阙语顶着大雨,刚准备朝着出租车正停靠的路口奔去时,一个女人打着伞拦住了阙语。

“您好,是阙语小姐吗?我找您有点事……”

阙语顶着大雨,有些焦急。

“抱歉,我着急回家,有事明天再说可以吗?”

说着阙语就赶忙甩开了女人,朝着出租车的方向而去。

左韵寒站在她身后,看着阙语的背影焦急地跺了跺脚。

原本都等了一天了,眼看就要等到了。

结果一场雨把她精心设计的相遇全毁了。

……

阙语坐在出租车后座上,有些尴尬地翻出背包中的纸巾。

擦拭着后座上的水渍,有些尴尬地说道:“抱歉,我没带伞,所以才……”

阙语的话还没说完,出租车司机就兴奋地说道。

“没事!我认识您!鲲鹏对吧!”

“我可不叫鲲鹏。”

阙语无奈地调侃道。

鲲鹏上次出现在中央城区后,着实是给阙语大大的涨了一波名气。

现在阙语走在路上,不戴口罩的话,估计走十个人里就有五个人能认出她。

司机尴尬一笑:“嘿嘿,我知道您叫阙语,燕语莺歌对吧,我最近可喜欢看您的直播了。”

雨越下越大,路况变得有些糟糕,司机大叔将车速放缓了。

“你是真的给我们华夏长光,还让外国人见证了我们华夏精彩的文化,我们一家都崇拜着您呢。”

这位司机大叔异常健谈。

从西游记、精卫再聊到鲲鹏,主打一个不让话茬掉到地上。

阙语甚至还在他的车里看到了一个Q版财神爷像。

等好不容易讲完了他对于华夏神话的痴迷和喜爱后。

阙语终于以为自己可以歇歇了,司机又开始讲起了镇诡大赛。

“……虽然现在网上都在争您和袋鼠国的莱尔哪个更强,但我一直坚定地支持您。”

“您可是我们华夏的骄傲,我们华夏历史上就没进过半决赛!那群人就知道跪舔老外!我们华夏人才是最棒的!”

阙语哭笑不得地听着司机的话语,表情无奈。

等到了目的地以后,阙语走下车。

司机说什么也不肯收她的钱,甚至还专门从车窗探头出来。

“我相信您一定能赢得半决赛的!那什么莱尔、莱东的,根本不是您的对手!”

阙语无奈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会加油的。”

司机这才满意地驱车离去。

四天后……

华夏队VS袋鼠队,这场比赛受到了不少国内外网友的关注,

甚至可以说是半决赛中最受关注的比赛,没有之一。

大阴山,作为华夏最为危险的山脉之一,这里诡异横生,危险遍布。

这次比赛采取计分制,在两天四十八小时内,击杀诡异最多的队伍就能获得胜利。

其中A级500分,B级300分,C级200分,D级100分。

两支队伍的领头人物人气都不小。

一个是异军突起,自成一派的华夏神系高手阙语。

一个是初出茅庐,却能在面对十只A级诡异绞杀时冲出重围的莱尔。

这两人的特点都是,年轻、新人、以前籍籍无名。

结果在比赛的时候一飞冲天,震撼了所有人。

故而吸收的粉丝群体战斗力也极强。

在直播刚开始的时候,二人的支持者就开始疯狂涌入直播间。

【阙语,加油!】

【莱尔!男神!】

【华夏队才是最棒的!】

【有多棒?上一届初赛淘汰的棒吗?】

【说得你们上一届成绩很好一样!袋鼠队还不是复赛就无了。】

……

与吵吵嚷嚷的直播间不同。

刚到达大阴山的华夏队以及袋鼠队却异常和谐。

大阴山位于华夏北方的山脉。

这里的山岭走向格外凌乱,稍不注意前方就是悬崖断壁。

主山峰南侧还有着一条巨大的陡峻峭壁。

“阙语小姐,好久不见,上次我就告诉过您,我一定会战胜高卢队,然后如同骑士一般来到您面前的。”

莱尔弯下腰,一手牵起阙语的右手,然后轻轻地吻了吻……他自己的手背。

阙语有些意外,没想到看似没节操的这位居然还是有点节操的。

莱尔站起了身子,主动跟阙语搭话。

“您准备前往何处,我可以做您的保护者。”

弹幕上刚刚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两家粉丝沉默了。

【什么,你俩认识啊?】

【哈哈哈,阙语是真的魅力大啊!】

【又见面了?他们之前见过?】

【想象中的剑拔弩张氛围是一点都没有啊。】

……

阙语看向莱尔身后的袋鼠国另一位成员,贾斯汀。李。

在对阵高卢队的时候,他们队有一位叫蒂凡尼的队员受了伤。

所以如今只剩下了贾斯汀和莱尔二人。

不过看莱尔这幅自信满满的模样。

他似乎对于少了一名队员这件事,并不感到焦虑。

想想也是,阙语余光瞟了两眼自己左侧的两位“护花使者”。

心中有些感叹,似乎有没有队友对她来说也没影响。

阙语突然理解了莱尔为什么这么淡定了。

感觉到杨光钊一直盯着莱尔和自己交握的手。

阙语迅速将手抽了回来。

“抱歉,我想我们并不顺路。”

莱尔一愣:“您不打算去西南的小阴坡吗?我调查过了,那里有不少B级诡异,实力不差,但也不算高,正是刷分的好去处。”

直播间的观众惊呆了,因为他们大部分人都看过莱尔对阵高卢队时那副凶残、不讲理的模样。

如今他对着阙语却仿佛一个绅士。

甚至还给阙语提供情报,还想护送阙语到达目的地。

简直和之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算什么……舔狗吗?】

【不是,小伙子,您怎么还有两幅面孔啊?】

【可能……就是对着女士比较温柔?】

……

【得了吧,他们队伍的蒂凡尼也是女生,蒂凡尼被诡异打成脑震荡的时候,他还嫌弃对方碍事来着。】

【啊这……大概就是爱情改变了他?】

……

见阙语拒绝了自己,莱尔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受伤。

甚至还十分抓马地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状。

“这已经是您第三次拒绝我了。”

阙语看着浮夸的对方,表情依旧冷漠。

“抱歉,因为比赛有时间限制,所以我没空和您闲聊。”

牧沅站在阙语身后,直接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精彩,太

精彩了。

杨光钊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他主动挡在了阙语身前。

以一种护花使者的状态看向莱尔。

“抱歉,阙语并不想理您,您还是不要再多做打扰了。”

莱尔一脸不舍地看着阙语:“既然如此,你一个人一定要小心。”

莱尔顿了顿,眯了眯眼睛看向不远处的主山峰。

“听说这里时常有天狗出没呢,这种诡异十分残暴,您可得小心一些。”

阙语一愣,没想到一个外国人居然也知道天狗的传说。

阙语点了点头,目送着一步三回头的莱尔。

阙语插了插兜,扭头看向身后的牧沅询问道。

“你知道天狗长什么样子吗?”

牧沅摇头:“据说毛发通红,只有头是白色的,额头上还有三道红纹,长着尖利的獠牙,能迅速捕杀比它体型大十倍的生物,喜爱虐杀。”

杨光钊站在阙语身后,默默地添上了一句。

“不过这些都没有依据,毕竟大部分见过天狗的人都失踪了。”

阙语一愣:“失踪了?”

“对,据说全都被天狗咬死,然后献祭给了大阴山主峰内住着的那只S级诡异了。”

杨光钊有些唏嘘,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我有个做植物科考的叔叔,前段时间就失踪在大阴山主峰了。”

阙语想起了自己前两天看到的新闻,顿时有些惋惜。

“你……节哀,我也看到新闻了。”

杨光钊想起了从小陪着自己长大的叔叔,心中也有些难受。

“那位叔叔是我爸爸的好朋友,可以说看着我长大的,他还有个才十三岁的儿子,也不知道小小年纪没了父亲,该怎么办。”

阙语想起孤儿出身,只能在大伯母家心惊胆战度日的原主。

也忍不住担心起了这个小小年纪就没了父亲的孩子。

“那他还有其他亲人吗?”

杨光钊点点头:“这倒不用担心,叔叔虽然失踪了,但是李阿姨还在,能照顾好他的。”

杨光钊顿了顿,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回头看了眼阙语,半开玩笑地说道。

“我觉得你和李阿姨还有点像呢,尤其是眼睛。”

阙语没在意这种话,全当杨光钊是在开玩笑。

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骄阳,此时烈日炎炎,仿佛要将人烤焦了似的。

阙语看向不远处的树林眯了眯眼睛。

“走吧,我们先去避个暑吧。”

等走到了树林中,一股阴凉的风传来,周身的炎热烦躁一扫而空。

阙语舒了口气,找了块大石头坐下。

她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二人商量着:“既然袋鼠队去了西南方的小阴坡,那我们就去西北侧的小阳坡吧!”

阙语想到了无时无刻都在骚扰他的莱尔,有些烦躁。

“反正我不太想见到那个叫莱尔的。”

牧沅有些失笑,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提醒着。

“阳坡经常照射阳光,诡异不喜欢在那里生存。”

阙语低着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阙语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才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她从背包中掏出了一根筷子放在地上,尖头朝着外部。

弹幕观众惊呆了。

【你出门还带着筷子?!】

【想到这是阙语,倒也不觉得离谱。】

【毕竟是比赛的时候煮螺蛳粉吃的人。】

……

“你出门还带着筷子?”

杨光钊一脸震惊地看向阙语。

阙语一脸莫名其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还带了螺蛳粉和热干面呢。”

牧沅:“……”我就知道。

杨光钊:“……”不该问的。

阙语不再理会这二人,她闭上眼睛,动用着身体内的神眷力,沟通着天地神明。

“土地公公保佑,告诉我最近的诡异在哪里?”

【还能这样吗?】

【这管用吗?】

【一根筷子就行吗?】

【好敷衍的神明沟通术,连祭品都没有,能回应才怪了!】

这句话刚飘过,打脸的时刻就来了。

只见地面上的那根筷子突然开始迅速旋转,然后轻轻地飘浮了起来,牢牢地指向阙语的身后。

【???居然真成了?】

【土地公公,您这么爱她的吗?居然连祭品都不需要。】

……

【上次我求婚姻女神赫拉保佑我姻缘美满,结果求了七天七夜,也没成功,嘤嘤嘤。】

……

阙语转过身,用眼神示意牧沅和杨光钊跟上。

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筷子指着的方向而去。

那根筷子则牢牢地漂浮在阙语身侧,帮她指路。

阙语穿过了一片小丛林,爬上了一处陡峭的小山崖,看着眼前荒凉的场景,有些意外。

“土地公公,您别驴我。”

下一秒,那根筷子腾空而起,狠狠地砸中了阙语的脑门。

然后就生了阙语的气一样,“啪叽”一声,筷子掉到了地上。

阙语有些意外:“诶,您别这么小气啊!我这诡异的脸都没见到呢!您人呢!”

就在阙语鸣不平的时候,身后轻微细碎的碎石落地声响起。

阙语警惕地转过头。

和牧沅、杨光钊三人异常严肃地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只见一只头部雪白,身上的毛发是红色的小动物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它长得似狗非狗,头上长着三道红色的花纹。

一双眼睛无辜瞪大,身后的尾巴还在不停摇晃着。

看到阙语等人盯着它,它轻轻地晃了晃头,发出了叫声。

“喵。”

阙语看了眼它的体貌特征,再看了眼身后的牧沅,语气飘忽。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残暴异常的天……狗?”

牧沅也沉默了:“……”

第34章 二郎神二如果这山阻我,便劈开它。……

或许是听到了阙语说自己残暴,这只小猫咪十分不满地竖起耳朵。

它直溜溜的看着阙语,一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浑圆。

似乎是不解为什么,阙语要这么形容它。

明明自己没做错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双眼注视下,阙语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阙语挠了挠头,和这只名为天狗的小猫沉默地对视着。

而天狗则顺滑的伸了个懒腰,就像是和普通猫咪一样。

慵懒、漂亮、乖巧可爱,看不出任何的威胁。

阙语的目光盯着它那一直摇摆的毛绒尾巴看了半晌,甚至有些想上前摸一摸。

“我一直很疑惑,怎么会有人被凶残无比的天狗引诱,但如果它长这样,那也不难理解了。”

见阙语三人一直盯着它不放,天狗也没有任何的紧张情绪。

反而一个纵身跳跃上了长满青苔的岩石,用眼神示意着阙语等人跟上。

阙语犹豫片刻,她扭头和杨光钊以及牧沅对视了一眼,三人默契地选择了跟了上去。

这崖上的石头上长满了青苔,又潮又滑,十分难以攀岩。

不过好在阙语几人年轻。

外加有些运动功底,所以还是顺利地爬了上去。

山崖上的温度明显比山下凉了许多,阙语几人都被冻得直哆嗦。

牧沅站在崖边,看向山下,表情有些不解。

这山崖明明只比底下高出十几米,温度怎么会降这么多。

若只是一两度,自然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但他们的体感温度直接降了十来度。

从夏天过度到了深秋,这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也让人开始怀疑着地方是不是有些猫腻。

阙语皱着眉,她身上只穿了一件长袖薄衫。

裤子虽然是牛仔裤,但却是夏天的薄款,她又是女孩子,比男生畏寒许多。

在这种接近个位数的温度下,她的脸色苍白,唇色也有些发紫。

杨光钊见状有些关切地看向她,用眼神询问她是否有事。

阙语摇摇头,看向那只站在不远处,一脸不满的盯着他们的天狗。

那只天狗站在远处,身后长长的尾巴不停地在身后拍打着。

似乎是有些不满于他们站在聊天。

阙语甚至怀疑这小玩意儿如果会说话的话。

可能会忍不住开口嘲讽他们几人娇气。

阙语眯了眯眼睛,目光上下扫视着那只天狗,一马当先地跟了上去。

牧沅和杨光钊对视一眼,选择了相信阙语。

但直播间的观众就有些不耐烦了。

【你们真的要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跟踪天狗上吗?】

【人家袋鼠队已经在小阴坡收割诡异了。】

……

【这才开赛两个小时不到,袋鼠队就拿下了六百分……】

【你们别摆烂!我在黑市买了你们赢的!那是我全部身家!】

……

【楼上,别担心,输了就输了,大不了当空中飞人。】

【反正不是你的钱,你说的倒轻巧啊。】

……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

看着手心中反应越来越不灵敏的指南针,牧沅拉住了想要继续前进的阙语。

“阙语,不能再往前了。”

阙语脚步一顿,不远处的那只天狗还在歪着脑袋看着他们。

似乎是在疑惑,这几人怎么又停下来了呢。

阙语看了眼指南针,再看了眼就在被群山环绕之中的大阴山主峰。

阙语心中明悟:“我们这是……被它带到主峰附近了吗?”

一边是自己的好奇心,一边是不作死就不会死的警示。

阙语心中犹豫不已,到底要不要跟上去?

她皱了皱眉,这才想起了什么。“杨光钊……”

阙语环视四周,发现杨光钊不见了踪影!

阙语急了,在这种指南针都要几乎失效的地方。

如果失联,那可真的是要凶多吉少了!

牧沅也没想到,刚刚还在眼皮子底下的人居然不见了踪迹。

正准备和阙语在周围搜寻的时候。

熟悉的身影从角落中的一块大岩石后走了出来。

阙语还没来得及松了口气,就看到杨光钊神色暗淡。

高大健壮的身材佝偻着,满脸的悲痛,就像是一只被遗弃的狗狗一样。

阙语甚至感觉自己能看到杨光钊耷拉在耳侧的大耳朵。

阙语看了眼杨光钊,皱眉上前。

“怎么这幅表情。”

杨光钊低着头,一脸郑重其事的从地上抱起一个大大的黑色背包。

阙语一愣,这个包哪儿来的?

他们可没带这么大一个行李上山!杨光钊在附近捡的?

阙语用探究的目光看向这个背包。

只见背包上挂着一面华夏国旗,背包最顶部用红色的丝线绣着几个大字。

【华夏植物科考队——莫正刚】

科考队?

阙语一愣,火速想到了之前看到的新闻。

一个月前消失在了大阴山的那支七人科考队伍。

“这是……其中一个队员的背包?”

杨光钊抚着上面用红色丝线绣出的字体,表情莫名。

“这是莫叔叔的包……他的包为什么会落在这里?”

杨光钊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大阴山主山蜂。

再看向不远处的那只天狗,突然不说话了。

阙语看着背包上的名字,小心翼翼地说道。

“要不……我们进山去找他?”

杨光钊深吸一口气,摇摇头拒绝了阙语。

他心中深知莫叔叔应该是凶多吉少了。“不用了,太危险了。”

杨光钊拉开背包拉链,清点着背包中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应该算是叔叔的遗物,我得给李阿姨带回去。”

或许是因为原定计划在山中科考两个月,背包中的东西不少。

除了换洗衣服以外,还有着不少的小零食。

甚至还有一本《国家地理》杂志。

杨光钊将地理杂志拿了出来,翻到扉页上的主编名字,指给阙语和牧沅看。

“莫叔叔是《国家地理》的主编……”

阙语也有些心有戚戚,《国家地理》是非常权威且出名的杂志。

能做到主编的位置,可想而知对方有多优秀了。

但却就这么葬送在了这深山中,

阙语看向不远处幽深昏暗的主峰,目光中带上了一丝敬畏。

杨光钊整理了一下情绪,轻轻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没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他合上杂志,正准备将这本书放回背包中时,一张巴掌大的相片从杂志中飞了出来。

阙语下意识弯下腰捡起了这种照片。

“有东西,掉……”

阙语愣住了,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呼吸困难。

看着掌心中的那张照片,阙语第一次有些哑然失语。

“哦……这是莫叔叔的全家福,你看,莫叔叔和李阿姨是不是很般配,中间这个是他们的儿子莫祺然。”

杨光钊见阙语愣住不动,便主动把头凑了过来。

“这张照片应该有些年头了吧。”

杨光钊搜寻着记忆:“小然当时才六岁,还不到我腿高,现在都快到我胸口了。”

阙语半晌才回过头,良久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艰涩。

“你说的……这位李阿姨叫什么?”

杨光钊一愣,他挠了挠头。

毕竟他没有对长辈直呼其名的习惯,他思索了很久,才终于想了起来。

“好像是叫……李萦心。”

阙语点了点头,感觉自己此刻有些神魂分离。

她扫了眼照片上异常熟悉的女人,冷漠地评价道。

“很好听的名字。”

这么好听的名字肯定不是她妈,毕竟她妈叫李花。

看阙语表情僵硬的愣在原地,杨光钊有些疑惑。

“你把照片给我吧,我带回去给李阿姨和小然做个念想。”

看着杨光钊伸过来的手,阙语低下头,看向掌心中的照片。

照片上一家三口笑得格外幸福。

左侧的那个男人虽然长相一般,个子也不高,但是看起来很温和。

大概真的是腹有书香气自华。

他虽然外貌不显,但却给人一种极为舒服的气质。

看着照片上那对握着手,笑得十分幸福的夫妻。

再看了眼正中间那个笑容灿烂的小男孩,阙语叹气。

这么可爱的小男孩,要是知道爸爸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估计会很难受吧。

阙语轻轻地眨了眨眼睛,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你把照片借我一下,我准备去主峰找人。”

这下不仅是杨光钊了,就连习惯保持沉默的牧沅都有些惊讶了。

“阙语,你应该知道他们大概率……”

遇难这两个字杨光钊说不出口,毕竟莫正刚是看着他长大的邻家叔叔,相当于他半个父亲的存在。

阙语低着头,指尖拂过那个笑容温柔的女人。

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比原主记忆中的时候,看起来要好看了许多。

人们常说爱人如养花,大概……

这位叫莫正刚的叔叔真的是位好人吧。

阙语觉得自己大概率受原主情绪影响了,所以才有些伤感。

阙语眨了眨眼睛,略去了眸中的酸涩。

“不管怎么样,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华夏人应该都想着落叶归根的。”

阙语抬头看向神秘莫测的大阴山主峰。

再看了眼不远处正甩着尾巴,催促着他们不要再磨叽的天狗,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毕竟她占了原主的身体,帮忙把她“继父”的尸体找回来,也算是好事一桩吧。

想到原主记忆中那个脆弱敏感的女人,阙语耸了耸肩,表情中带着潇洒。

“你们先下山完成任务吧。”

杨光钊皱着眉,下意识不愿意阙语去送死。

“你疯了吗!这主峰一旦进去了,就没有人生还过!里面无论是GPS还是指南针、罗盘都没用。”

阙语眼神坚定地看着那只站在主峰入口引诱着她的天狗。

天狗晃着尾巴看着阙语,或许是她的错觉,又或许不是。

它的脸上迅速闪过一丝笑意。

然后立刻转身朝着主峰的方向跑去,速度极快,眼看就要消失在眼前。

阙语眯了眯眼睛,捏着手中的照片,看向杨光钊语气不容否定。

“我进去找人,就这么说定了!”

下一秒,阙语三步并做两步,冲了出去。

快到无论是牧沅还是杨光钊都来不及阻拦。

杨光钊想要跟上去,却被牧沅拦住了。

看着瞪视着自己的杨光钊,牧沅表情淡定。

“以你的实力跟上去只是给阙语拖后腿,说不准她还要花心思保护你。”

杨光钊沉默了,脸上闪过一丝羞愧。

他嘴唇嗫嚅了两下,但却说不出

任何反驳的话语。

【阙语还真跟上去了啊!】

【她疯了吗!好好参加比赛不好吗!非要去蹚浑水!】

……

【不是,华夏队你们还记得你们在比赛吗?袋鼠队已经1200分了!】

【我刚刚看直播一直感觉阙语表情怪怪的……】

……

【我也有同感。】

【woc,阙语直播间信号断了!就在进了主峰以后不到十秒就断了。】

……

【我就说那鬼地方真的邪门吧,阙语真的能出来吗?】

【感觉凶多吉少,但一想到那是阙语又觉得万一呢……】

……

阙语眯着眼睛,看着这一片茂盛阴森的森林。

或许是因为常年人迹罕至的原因,这里的树木异常高大,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在阳光的照射下,这些千姿百态的树木显得更加诡秘。

就连天上飘过的鸟叫声也显得异常的凄厉。

阙语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着的那件薄衫,然后看向不远处那只表情乖巧的天狗。

它看了看阙语,然后一甩尾巴,朝着林间深处跑去了。

阙语没有说话,而是跟了上去。

阙语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但她坚信。

既然这只天狗一直在引诱她进来,那自然有它的目的。

天狗带着阙语跑出了很远,直到阙语感觉有些疲惫的时候,它才停了下来。

阙语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主峰的中心位置,这里四周环绕着高高的群山。

环境异常的阴暗潮湿,除了各种高大的树木以外,还长满了各种形态各异的蘑菇。

有些品种很常见,阙语甚至能认出来,但更多的是一些奇形怪状的玩意儿。

有的蘑菇和成人差不多大,上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尖锐的刺。

有的通体灰白,仿佛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样诡异。

……

看着这些仿佛受到了核辐射一样的掉SAN蘑菇,阙语脚步一顿。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只叫天狗的生物已经消失不见了。

阙语环顾着四周,几乎一模一样的景色,心中一沉。

这地方群山环绕,甚至连方向都摸不清。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进入主峰的人会失踪了。

哪怕没有遇上诡异或者猛兽,那些迷路的人也迟早会因为找不到方向,食物耗尽而死。

正在阙语眯眼睛,思索着出路时,她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在这种地方?

该不会是野人吧?阙语苦中作乐的想着。

她警惕地转过头,第一眼,这还真是……野人?居然还有两个!

第二眼,不对,这是人!

阙语瞪大了眼睛,扬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听到阙语开口说话,走在最前方的那个“野人”将双手主动举了起来。

表示自己并没有恶意,然后脚步缓慢地靠近着。

“我们是之前在这里迷路的科考队,你……”

领头的那人语气温和,身上的衣物有些脏污,看起来是许久没有换洗了。

此时,他正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阙语身上整齐干净的衣物。

“你是刚刚迷路到这里的吗?”

阙语摇头,随着对方的越走越近,阙语表情也逐渐僵硬了起来。

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刚进入这主峰,就找到了想要找到的人。

轻而易举到让阙语甚至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那只天狗的阴谋。

又或者是她误吸入了什么奇怪的孢子,现在正在梦中。

阙语眼神飘忽,看着眼前的莫正刚,再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相片。

同样的圆脸,略微秃顶的头发,不算很高的身材。

确实是他本人……

看着对方探究的眼神,阙语真假参半地说道。

“我和杨光钊在参加世界镇诡大赛的半决赛的时候,在主峰外捡到了这个……”

听到熟悉的小辈的名字,莫正刚怔愣半晌。

然后才有些惊异地看着眼前看似小巧的女生。

没想到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子,居然还是镇诡者,

“后面我和他走散了,我被天狗吸引,就迷路到了这里。”

感受着对方的打量,阙语顿了顿,将手中的照片递了过去。

看着阙语递过来的照片,莫正刚表情一愣,眼神迅速柔和了下来。

他接过照片,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神情正经了几分。

“你也是被天狗引诱到这附近的吗?”

阙语点点头,虽然她是主动跟着天狗的,但也差不多。

莫正刚叹了口气:“说起来也怪我,一见到珍惜植物就忘了一切,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带着全队进了主峰。”

阙语低着头,想到了有只有着引诱力的天狗。

“不,天狗有引诱迷惑人心的能力,就算我是镇诡者,不也中招了吗?”

这时候,一直跟在莫正刚身后的另一个少年主动走上前。

他眼神中带着希冀地看着阙语。

“你是镇诡者吗?能不能带我们离开这里?我们七个队员已经死了三个,还有两个如今也命悬一线,怕是要……”

看向同样眼底带着希冀,但是却不敢表现出来的莫正刚。

阙语目光看向被他紧紧握在手中的那张照片。

明明很远,阙语仿佛依旧能看清上面那一家三口幸福的笑容。

“……你们的营地在哪里?剩下的队员呢?”

莫正刚和年轻人对视一眼,主动带领着阙语往他们的临时驻点走去。

在聊天中,阙语才知道,年轻人名叫童飞宇,是莫正刚手下的实习生。

他们一行人迷路进大阴山主峰后,一开始就遭遇了狼群,有三名队员就命丧于此。

然后等他们摆脱了狼群,找到适合的住所后。

带的食物也很快就吃完了,不得已开始吃附近的蘑菇为生。

这主峰中的蘑菇,大多都变异了,他们只能挑选一些大概能吃的。

但即便是如此,哪怕他们是植物学家,也依旧有两位队员中招了。

如今食物匮乏,队员眼看着越来越虚弱,大家支撑下去的信念几乎都无了。

这时候遇上阙语二人,简直就像是做梦一般。

阙语沉默着听完童飞宇的讲述。

然后默默地翻开自己的背包,拿出两块巧克力递了过去。

童飞宇咽了咽口水,飞快地接过巧克力,几乎是狼吞虎咽一般吞下。

反倒是莫正刚看着巧克力叹了口气,没有吃。

阙语大概知道,他可能是想要留给自己营地中受伤的队员。

阙语犹豫片刻,主动说到:“你还是吃了吧,我背包中还有。”

“不知道要在这山中呆多久,唉……”

莫正刚叹了口气,他回过头,目光如同看着家中晚辈一样温和。

“我们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你没必要分享你的食物给我们。”

阙语沉默半晌,理解了他的言下之意。

她低着头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突然问道。

“那张照片……是我和杨光钊在主峰外,您的背包中发现的……”

听到阙语突然提这个,莫正刚一愣。

“对,我原本只想在主峰外采集一些植物样本,没想到越走越偏,居然……”

阙语主动打断了他:“我看到照片了,您一家三口肯定很幸福吧。”

听到阙语的话,莫正刚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照片,眼神柔和。

“是的,我妻子性格比较脆弱,可能这段时间她担心坏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也不知道小然的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希望我的失踪没影响他的发挥。”

阙语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红。

她低着头,埋头朝着前面走着,努力敛去眼中的酸涩。

看着突然加快了步伐,神情不明的阙语,莫正刚有些意外。

又过了一会儿,他看到阙语止住了脚步。

阙语抬起头,环视着四周环绕的山峰。

这些高山一道道天然屏障,阻挡了他们向外寻找出路。

“我会带你们出去,让你们和家人团聚人……”

阙语顿了顿,语气坚定。

“如果这大阴山阻我,那我就把山劈开,硬生生劈出一条路。”

第35章 二郎神三劈山!

听到阙语的豪言壮语,莫正刚一愣,他对于阙语了解的并不多。

作为一个痴心于学术的教授。

他常年带着学生在外,有些时候去的地方甚至连网络都没有。

所以对于阙语的名气和实力,莫正刚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看着面前瘦弱小巧的小姑娘,他心中虽然不相信。

但还是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鼓励道。

“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简直是幼儿园老师鼓励学生一样……

阙语抬头观察了一下莫正刚的表情,当即明白,人家大概率是不相信自己的。

阙语低着头,郁闷地踢了一脚脚下的小石子。

然后埋头跟上了在最前面带路的童飞宇。

看着突然变脸的女孩,莫正刚有些无奈。

哪怕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学教授,他依旧还是把握不准小孩的心理。

童飞宇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年纪不大,因为这一个月风餐露宿的原因,他身上的蓝色外套早就成了黑色。

原本一头利落的短发也凌乱、油腻得仿佛鸡窝。

可以说他现在的形象,自己看到都嫌弃。

如今看到阙语的靠近,童飞宇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

生怕自己身上有什么异味传到了阙语那边。

阙语并没有在意童飞宇的小动作,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试探道。

“感觉莫先生人很好的样子。”

童飞宇赞同地点点头,脸上带着慕濡地看向身后的莫正刚。

“我刚到实验室的时候,不小心给莫老师培育的植物浇错了营养液,害得植物营养过剩死了,那株植物是老师最新课题的重点研究对象。”

童飞宇踮起脚尖看向不远处的山洞。

“如果换做其他实验室的老师早就发脾气了,结果莫教授不仅没生气,还带着我一起做课题,给我细心讲解知识……”

阙语静静地听着童飞宇讲他们实验室的故事。

逐渐拼凑出了一个情绪稳定,工作认真,关爱学生、重视家庭的形象。

阙语回过头,看向那个有点秃顶的中年男人。

心中突然理解了李女士抛弃原主,毅然加入新家庭的决定。

面对这样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很好的良人。

若是让对方知道她还有一个拖油瓶,那李女士大概率会自卑的吧。

正在阙语沉思之际,童飞宇突然提高的声音打断了阙语的思索。

“到了,这就是我们的临时据点!”

阙语抬头看向这个位于山脚下的小小山洞。

这个山洞不大,也不深,周围杂草丛生,走进去后里边还有几分湿气。

山洞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角落中堆积着一些木柴。

一男一女正半靠着洞壁休息,他们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很虚弱。

女生耷拉着眼睛,看上去几乎没什么意识。

男生虽然有意识,但用纱布包裹着的右手手臂以及泛白的唇色,也证明他的状态并不太好。

“袁烈,我们回来了,宁愿怎么样了?”

听到童飞宇安全归来,袁烈松了口气。

“一直在发高烧,那毒蘑菇毒性不小,我怕她撑不住……”

那个叫袁烈的男生抬起了头,正巧和刚走进山洞中的阙语对视上了。

“您……好?”

袁烈转头看向一侧的童飞宇,疑问道:“这位是?”

“和我们一样,被天狗引诱到这里的,不过这位可不一般,是位镇诡者呢。”

童飞宇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地上,十分自然地摸了摸那个叫宁愿的女生的额头。

然后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她的额头,眼神中写满了担忧。

看着二人略微有些暧昧的动作,阙语大概明白了二人之间的关系。

顿时有些尴尬地将头移开了,结果正巧和打量她的袁烈对视上了。

袁烈没说话,但是阙语却能感觉到他在听说她是镇诡者以后,眼底浮现出的浓厚希冀。

阙语盯着他右臂上草草包扎的伤口以及苍白的脸色,看了半晌,然后才默默转身离开了山洞。

山洞外,莫正刚正在用一块尖利的石头,在一个小塑料碗中捣鼓着某种植物。

看上去似乎是药草之类的东西。

想到山洞中的两个病号,阙语大概理解了他在做什么。

阙语抬起头,看向云雾缭绕的深林,有些叹息。

“晚上这里能看到北极星吗?”

莫正刚苦笑:“能看到,只是无论我们怎么朝着北极星的方向走,最终都只能在这山中兜圈子。”

他顿了顿,看了眼手中成型的药泥。

“就像是诡打墙一样。”

这一个月的野人生活,对于一个养尊处优的现代人来说简直是身心的双重折磨。

莫正刚本人的状态其实并不像他对外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他看向手下的药泥,再看向山洞,眼神中带着悲哀。

“袁烈的伤口已经有感染的迹象了,如果再不接受治疗可能会截肢……”

他的眼眶似乎有些湿润,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还有宁愿……刑如、永新、向阳……”

他说的后三个名字,阙语没有听说过。

但却大概知道,这应该是童飞宇口中说的那三个葬身狼腹的队员。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情绪的失控,莫正刚伸手擦拭了一下湿润的眼角。

作为如今团队中最为年长、最为稳重的长辈。

他居然会在一个才认识的小姑娘面前失控。

“抱歉,是我有些失礼了。”

莫正刚顿了顿,回头对着山洞,大声喊到。

“童飞宇,出来拿药给你小师弟敷上。”

“诶,来咯!”

童飞宇走了出来,看着现场有些尴尬地氛围,顿时有些疑惑。

他正准备端起药泥,就听到莫正刚不满地说道。

“诶,你手洗了吗?”

童飞宇赶忙站直了身子,朝着不远处走去:“附近有一个小泉眼,我先去把手洗了。”

阙语沉默地跟着童飞宇,童飞宇也没拦着阙语,甚至还苦中作乐的对着阙语自夸自擂。

“这就是有一位地理学得好的老师的重要性,水源、食物、就连药材我们都不缺~”

阙语心中叹息,有些佩服他的乐观。

说真的,如果是她看到这一堆老弱病残,早就发疯了。

看着童飞宇给受伤的袁烈换了药草,又给那个昏迷的叫宁愿的女生喂了点水后,阙语站了起来,脑子里闪过一个决定。

阙语走出山洞,闭上眼睛,掌心中出现一抹绿色的光芒。

这抹光芒在她的掌心愈来愈烈,几乎要照亮了小半个阴森的树林。

感觉到不对劲的童飞宇以及莫正刚走了出来,吃惊地看向阙语。

阙语睁开眼睛,山间的风拂过她的脸颊。

将她额头的碎发吹得有些凌乱,露出了那双清亮如水般的眸子。

“好像,神女……”

童飞宇站在山洞口,看着这一幕,不自觉地呢喃。

莫正刚没说话,却莫名赞同了他这句话。

能与齐天大圣分庭抗礼的二郎真君神力十分强大。

阙语若是只想弄出一个神力一般的小分身倒是容易。

但阙语这次要做的却是劈山这种大事。

尤其传说中这阴森神秘的大阴山中,还沉睡着一只强大的S级诡异。

阙语自是不敢轻敌,她必须让二郎真君的真身现于此界!

就算不能做到100%力量还愿,但是至少百分之八十要有。

阙语深吸一口气,调动着身体内的所有力量,凝聚于掌心。

个身影在绿光中显现。

他看上去大概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年纪,风光霁月,俊雅非凡,

手中持着一把三尖两刃刀,身后还跟着一只通体黢黑的狗子。

看着这若隐若现的身影,阙语一咬牙,加大了力量输出。

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角流下。

下一秒,绿光之中的身影睁开了三只眼睛。

是极其符合华夏人审美的凤眼,看人的时候充满了威仪。

等等……三只?

童飞宇以及莫正刚看向这位不知名的神仙,脸上挂满了疑惑。

看着对面已然成型的二郎真君,阙语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几乎有些虚脱地坐在地上,仰望着眼前的二郎神。

“二郎真君,帮我个忙!”

二郎神君表情严肃,伸手摸了摸身后的哮天犬,然后才看向几乎虚脱的阙语。

“如果不带上哮天犬的话,说不定不会消耗这么多的力量。”

阙语:“……主要是在我心里你和哮天犬已经是一体了。”

二郎神君那双凤眼轻轻地看了眼阙语。

阙语感觉自己后背一凉,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妥。

这位可是连玉帝都不怎么鸟,没事儿就喜欢暗戳戳反天庭的大佬。

她有些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那……还是不一样的,您是哮天犬的主人。”

二郎真君冷漠地看着阙语,利落地转过身,身后的黄袍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

“说吧,何事。”

阙语松了口气作为一个颜控,阙语在面对其他神仙的时候,都还比较随意。

但在面对这位风光霁月的帅哥的时候,阙语却有些紧张了起来,

阙语站起身,双手合十,礼貌地弯腰行礼。

“我们几人被困于这大阴山中,找不到出路,想请您劈山,送我们出去。”

劈山?

听到这二字,二郎神愣了一下,似乎是回想到了什么。

他举起手中的尖利的三尖两刃刀,手腕一转。

“也罢,反正本尊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他眯了眯眼睛,带着身后的哮天犬腾空而起,消失在了层层云雾之中。

紧接着,一阵地动山摇。

阙语以及在场的童飞宇等人几乎有些站不住脚跟。

这感觉似乎是山林破碎,又似乎是地龙翻身。

在此起彼伏的石块滚落的声音之下。

天空中厚厚的云雾开始缓缓地消散,阳光逐渐穿越群山,照耀进了山林之中。

二郎真君站在天空云海之上,太阳在他的身后给他镀上了一层五彩金光。

果真是风光霁月,天神下凡。

难怪古往今来,无数话本子都将二郎神杨戬描写为世间罕见的美男子。

在阙语怔愣期间,二郎真君闲庭信步地从云端而下,出现在了阙语面前。

“这山也不过如此嘛,甚至还不如桃山难劈。”

看着硬生生被二郎神用三尖刀劈为两半的主峰,阙语陷入了沉默。

真是好强悍一人,难怪玉帝对自己这位外甥礼遇有加。

原来是打也打不过,只能礼遇有加了。

阙语抽了抽嘴角,十分礼貌地对着杨戬行了个礼。

“谢谢,真君。”

然后阙语转过头,看向不远处还在怔愣着的童飞宇以及莫正刚。

“还愣着干嘛,快带上宁愿和袁烈,我们能出去了!”

万万没想到,一个月都没解决,甚至都已经做好等死准了。

结果只是顷刻间就被阙语解决。

莫正刚一时之间,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还是童飞宇反应飞快,迅速去山洞中,将袁烈,以及宁愿扶了出来。

二郎真君看着这一群老弱病残,又看了看遥远的路途,他沉默半晌,看向身后的哮天犬。

只有半米长的狗子瞬间理解了主人的想法。

它不情不愿地趴在地上,然后身躯开始逐渐放大,最后竟足足有两米多高!

“让它带你们出去吧。”

阙语一愣,看了眼身后几人,迅速接受了二郎神的善意。

她点点头,爬上了哮天犬身上。

“二郎真君,您真是人美心善的好人。”

被发了好人卡的杨戬看着哮天犬载着众人离去的身影,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下一秒,他头顶的第三只眼睛迅速睁开,表情迅速严肃了起来。

似乎是在周围发现了什么隐匿的危险。

二郎神转过头,手中的三尖刀泛着寒光。

……

杨光钊觉得自己此刻很有可能是在做梦。

他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咦,不疼!

他先是看到了一个身穿黄袍甲胄的帅哥,拎着一把三尖刀从大阴山主峰腾空而起,悬浮在空中,然后一刀将大阴山一劈为二。

紧接着,更迷幻的场景出现了……

看着不远处朝着自己奔袭而来的,足有两米高的大狗,杨光钊脸上带着迷茫。

“我果然……是在做梦吗?”

我居然看到了阙语、还有莫叔叔。

下一秒,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

“因为你TNND,掐的是我的大腿!”

看着第一次爆粗口的牧沅,杨光钊有些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对,对不起,我太紧张了。”

紧张?

紧张就可以掐别人的大腿吗?牧沅疼得脸色扭曲。

这二货果然脑子和身材成反比。

此时那只饱受瞩目的大狗已经奔袭到了牧沅和杨光钊面前。

杨光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

“莫叔叔,你们……没事啊!”

【杨光钊这个姿势哈哈哈,好滑稽。】

【看到以为已经去世的长辈出现在面前,谁都会是这种反应。】

【这狗好可爱啊,天啊,居然还会缩小变换体型。】

……

【woc,阙语叫它哮天犬!!!这岂不是说明……】

【刚刚劈山那位神人就是二郎神,是吧!!!】

……

【好帅,我怎么又移情别恋了。】

【不瞒你说……我也,二郎神比大圣帅好多啊……】

【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一只狗!谁能拒绝一只乖巧的狗狗!】

……

传说中从未有活人出来过的大阴山主峰,如今居然有人平安归来!

这消息一出,立刻上了热搜。

#大阴山科考队生还四人#

#阙语单枪匹马救人!#

#二郎神劈山救人#

这一刻,根本没人关心比赛了,所有看到热搜的网友们都在想一个问题。

他们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大阴山主峰里面到底有什么!

无数海内外错过直播的网友们撕心裂肺,到处找资源看回放,就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终在众人的东拼西凑下,大概拼出了一个梗概。

阙语独身一人闯入大阴山主峰救人。

然后召唤出了二郎神劈山,硬生生劈出一条路,然后就出来了。

具体情况,因为阙语在主峰的时候。

磁场收到影响,直播中断,所以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阙语,快点出来,别比了,先给我们讲讲传说中的大阴山主峰到底什么样子。】

……

【那只科考队也是命大,一个月了,七个人还幸存了四个。】

【看到莫教授了!我得博士论文导师!特别好的一位老师!】

……

最近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李萦心过得如同行尸走肉。

平时喜爱打扮,光鲜亮丽的她此时脸上粉黛不施,眼下更是浓重的黑眼圈。

她今年四十了,原本保养得宜还看不出什么。

可惜因为这一个月的失眠。

她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纹,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好几岁,

她坐在家中的沙发上,看着桌上的合照,神情呆愣。

她想起了早亡的第一任丈夫,当时家中还曾有亲戚说过她克夫。

她当时不信,如今倒是信了几分。

这时候,她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她低下头,看着发信人。

【孙梅:李花,你女儿上个月的生活费呢?还有她想买一条Living的裙子,一共七千,你什么时候打过来?】

【孙梅:你要是再不打钱,我就把阙语赶出去了哈,这个小拖油瓶烦得很。】

李萦心看着屏幕上的“李花”两个字,眸中闪过

一丝厌恶。

这名字总会让她想起糟糕的过往。

她揉了揉眉心,给孙梅转了三千块钱过去。

【现在只有这么多,裙子你让她先别买了。】

Living是一个年轻人中流行的轻奢品牌,一条裙子大概在三五千上下。

若是之前,李萦心大概率还会满足阙语这个要求。

但是现在家中失去了主要劳动力,家里的财产她必须要精打细算才行。

虽说她会有一笔不菲的抚恤金。

但小然现在才十三,将来上学、结婚、买房,无一不要用钱。

相比起来,这个冤种女儿已经年满十八,可以自力更生了。

听孙梅说,阙语连大学都没考上,天天闲在家中,无所事事。

李萦心寻思着,给点生活费就行了,多的只会让她越来越贪婪。

那头的孙梅火速把钱收了,然后骂骂咧咧地发过来了一条语音。

大意就是她这个做亲妈的还没有她这个大伯母合格,孩子买条裙子都不愿意。

李萦心皱了皱眉,想着干脆拉黑她算了。

反正阙语已经十八岁了,抚养费她也付了这么多年。

按理说早就没有抚养义务了。

正在她纠结之际,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是她和莫正刚的儿子莫祺然。

看到自己如今的精神支柱打来的视频电话,李萦心眸中闪过一丝温柔。

电话接通后,还在变声期的少年声音嘶哑,但却带着异常的兴奋和喜悦。

“妈!你看我发给你的视频!爸,没事!还活着!”

李萦心一愣,浑身血液逆流,有些不敢置信。

她颤抖着连上网络,登上自己的个人账号。

因为很少上网,她的动作有些笨拙。

点开莫祺然转发过来的视频,入目就是一张熟悉的脸。

圆脸,秃顶,个子不高,但是脸上却挂着一如既往的和煦笑容。

或许是因为在大山中呆了一个月的原因。

他身上的衣服有些脏乱,脸也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李萦心松了口气,正在这个时候,镜头一转,一个身影入镜。

瓜子脸,五官乍一看有些清淡,仔细看却异常精致。

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极了自己……

看着画面中那个跟自己足足有五六成像的少女。

李萦心掌心一抖,几乎要拿不稳手中的手机。

不……不可能……

她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孙梅不是说她整日都窝在家中!无所事事吗!

也许……这只是个和她相似的少女而已?李萦心有些侥幸地想着。

因为李萦心一直不说话,电话那头的莫祺然有些急了。

“妈!妈!你怎么了!我跟你说,这次父亲被救,我们得好好感谢一下这位叫阙语的镇诡者姐姐,就是她单枪匹马冲进大阴山救了父亲……”

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李萦心心中一沉。

真的……是她。

第36章 二郎神四李女士,祝你幸福。

李萦心捂着心口,半晌以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极力稳住自己颤抖的双手问道。

“你是说他们还在直播吗?在哪个平台?你父亲什么时候能回来?”

听到李萦心一连串的发问,莫祺然赶忙安慰道。

“您别急,我把直播链接发给您,镇诡协会已经派人去接父亲了。”

莫祺然在电话那头也有些哽咽,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坚定。

“我已经跟补习班老师请假了,我马上回来!”

李萦心挂断了电话,沉默地点开儿子发过来的链接。

直播间中,阙语正在和一个青年男子聊天。

李萦心认识他。

杨光钊,莫正刚的至交好友的儿子。

阅历丰富如她,一眼就能看出杨光钊对阙语有意思。

她沉默半晌,又看向在直播间角落中的莫正刚,心中带着难以抑制的猜测。

阙语与她足足有五六成相似,莫正刚到底发现了没有?

阙语为什么要单枪匹马,冒着这么大的危险进去救人?

这些年,她一直悄悄给孙梅转阙语抚养费。

三千块不算多,但是绝对不算少了。

以她对孙梅的了解,这位前大嫂大概率会中饱私囊一些。

但她默认了这种行为,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让阙语知道她的联系方式。

认为她死了,或者她失踪了都行。

从她遇到了莫正刚,接受了他的求婚,并隐瞒了阙语的存在开始。

她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她一直催眠自己没有这个女儿,让自己忘记她的存在。

可如今,出乎她意料的是。

她就这样以一种强势的姿态出现在了她面前。

不仅打得她措手不及,更让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直播画面中的少女似乎是听到杨光钊讲了个笑话,顿时被逗得前仰后合。

原本清淡的五官,一下子变得明媚了许多。

李萦心沉默地安慰着自己,她现在不也过得挺好的吗?

长得漂亮,成了镇诡者,实力强大。

还有家境好,前途一片大好的追求者。

自己的缺位也并没有影响她什么。

况且这些年,自己也从未中断过支付抚养费。

该尽的义务她已经尽了……

下一秒,密码锁开门声响起。

莫祺然背着书包,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看到李萦心已经开始看起了直播,他赶忙换了鞋跑了进来。

“妈,您怎么不等我!”

李萦心收敛了心神,从桌上倒了一杯水给他。

“慢点喝,别急。”

莫祺然“咕嘟咕嘟”三下五除二将水喝完后,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一脸崇拜的看着画面中的阙语。

“妈,我跟你说,这位阙语小姐姐可强了!你还记得我之前花重金买的西游画册吗?就是出自这个小姐姐的手里!”

李萦心转头看向直播间中的少女,静静地垂下了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阙语小姐,谢谢您的帮助。”

阙语正听着杨光钊的笑话,正笑得前仰后合呢。

听到来自身后的熟悉声音。

她收起了笑容,转身对着身后的莫正刚点点头。

“没事,举手之劳。”

她神色有些僵硬,抬头看向身侧的杨光钊以及牧沅。

“等会儿镇诡协会的直升机就要到了,我们先护送你们下山吧,这里离主峰太近了,直升机靠近这里太危险了。”

莫正刚脸上划过一丝感激,语气真诚。

“真是谢谢您了。”

他抬头看向另一侧的杨光钊,语气瞬间熟络了许多。

“你这小子,我还没出事呢,你哭啥!”

杨光钊挠挠头:“主要是太久没看到您了。”

他顿了顿,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我来前还专门祭拜过您的灵堂牌位呢。”

莫正刚被他这句话弄得哭笑不得,有些无奈。

“行了,看来我回去得赶紧把那个牌位砸了,不然人家还以为我诈尸呢。”

听着这二人熟络的聊天,阙语并没有插话的意思。

反而故意落后了好几步,走在牧沅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