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风坐在廊下的竹椅上,身上盖着的薄毯被晒得暖融融的。他手里翻着本《月令七十二候集解》,指着其中一页对凑过来的小安说:“你看,‘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陟负冰’,这说的就是现在。冰化了,虫醒了,鱼也顶着冰碴子往上跳,都是春天的信儿。”
小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指着院角的镇魂花:“那它们怎么还没醒?是不是忘了春天到了?”
“快了。”林羽笑着说,蹲下身拨开镇魂花根部的残雪,露出底下紫褐色的根茎,“你看这芽尖,已经泛绿了,过几日暖和了,就冒出来了。”他想起玄清道长说的,镇魂花最通人心,你盼着它醒,它便醒得快。
午后,日头暖得像初夏,李逸尘拉着小安去桃林里找刚醒的笋芽。两人拿着小铲子,在雪融后的土地上扒拉,时不时发出“找到了”的欢呼。阿依坐在梅树下,给林婉儿吹新学的《春醒谣》,芦笙声里带着点雀跃,像溪水流过卵石,叮叮咚咚的。
林婉儿坐在竹榻上,手里绣着块新帕子,上面是株刚发芽的桃树,嫩绿的枝桠上停着只蓝蝴蝶,是用阿依寄来的蜡染线绣的,靛蓝色的,像从苗寨的晴空里飞过来的。林羽坐在她对面,削着支木梳,梳齿要打磨得光溜溜的,是准备送给她的开春礼物。
“你说,阿依的爹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