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了解了。
从前的李怀兴,哪有三秒钟能憋住话的?
但凡心里有一点点想法,立刻就会噼里啪啦倒出来。
她没催,也没再说话。
只是用拇指的侧面,极其轻柔地蹭了蹭他翅膀边缘。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的阳光缓缓移动,从膝盖爬上了她的裙摆。
她盯着那抹微光中的小身影,眼睛看得有些发酸。
就在这几乎要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
那团蜷缩着的蝶身忽然轻微地一颤。
“雌主……是我,李怀兴。”
他哽咽了一下,几乎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
最近这几天,他总是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突然变回原形。
不是因为他主动施法,也不是精神力失控暴走,而是……就像身体自己决定了一样。
每一次醒来,都是在陌生的地方。
草丛里、屋檐下、甚至有一次。
他发现自己卡在下水道的铁栅栏缝里,浑身湿漉漉的。
最可怕的是,他完全不记得夜里发生了什么。
记忆像被黑洞吞噬,一片空白。
要不是某次醒来时,发现身上沾着一层淡蓝色的鳞粉。
那是她工作室门把手上才有的防护标记。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曾偷偷飞去过她工作的地方。
刚才……
就在她走进卫生间那一刻,他脑子里全都是她。
想见她,想说说话,哪怕只是听她哼一句歌也好。
念头刚起,还没来得及动身,整个人就“轰”地一下散了,化作蝴蝶的形态。
可这次不一样。
他没有施法,没有情绪波动,甚至连一点征兆都没有。
就是突然变了。
更诡异的是,他的脑海里,多出了许多不属于现在的记忆。
零零碎碎,却清晰得刺目。
那个每晚缠着她、啰里啰嗦、死皮赖脸不肯走的人……
真是他?
一想到过去的自己那么黏人、那么不知羞耻地围着她打转,他整只蝶都快炸了。
姜馨月静静地听着,眼神从最初的惊讶,慢慢沉静下来。
小主,
她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只怯生生的小蝴蝶,是李怀兴。
但不只是从前那个傻乎乎的大块头,也不是那个只知道耍横逞强的蝶族战士。
而是之前的他,和现在的他,彻底合二为一了。
那些被压抑的记忆、被封锁的情感、被强行割裂的自我,全都回来了。
所以他才会这么害羞,这么无措,这么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嗯。”
“嗯,不管变成啥样,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