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域嗡嗡地疼，就像是脑子里少点东西一样，控制不住他原本就喜欢瞎逼逼的臭嘴，明明他不是故意的，道歉就好了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

就像要争口什么气一样。

争什么？

争自己不在乎她，她根本不重要对吗。

洛瑟一瞬间攥住了裙角，心口猛地像被什么拧了一下，多日来寄人篱下的酸涩感一下子冲到了眼眶。

“……”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反驳的话都没说出来。

裙子确实是凯洛斯买的。

她在这里的东西都是他买的。

这里与世隔绝，没有光脑，交易用的都是最传统的纸币或者以物易物，离开了凯洛斯她什么也买不起。

她很想和凯洛斯撕破脸皮。

因为这一切本来也都是凯洛斯造成的。

但是理智阻止了她，惹恼了凯洛斯她没有好果子吃，这里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而且大部分人都靠着凯洛斯吃饭，他们不可能违背凯洛斯帮助她。

“……我没有嫌弃你，”她攥住裙子的手攥得更紧了，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压下心中涩痛，她屈从地说，“我帮你脱鞋。”

可她的手刚触碰到凯洛斯脚踝。

凯洛斯就像被烫了一样躲开了，他把脚规矩地放了下去，眼神落在洛瑟被弄脏的淡粉裙上，绿色眼睛外的眼匝抽搐得更厉害了，他不得已伸手去捂住左眼，“不需要你脱了！我自己来！磨磨唧唧的还以为我在强迫你什么！我不喜欢强迫别人！”

他声音很大地吼起来。

洛瑟不知道这只雄兽又在发什么疯。

他身上的青草味还在不断飘过来，因为喝了酒，这味道反而更加浓郁了，再加上腿上的泥，让洛瑟觉得他就像是个被暴雨冲刷过的带着烂泥味的野草。

她讨厌极了这味道。

“阁下要休息了吗，那我先走了。”

“……等等！”

洛瑟停住了脚步。

凯洛斯咬着牙站起身来，他晃了晃晕眩的大脑，撑着一股劲走到衣柜前，拉开，然后报出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全丢在了洛瑟身上。

“这是……给我的？”

洛瑟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么多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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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裙子，各式各样的，而且大部分奔放大胆，是洛瑟从来都没有尝试过的样式，可她看着那都快开到肚脐眼的V领衣服，又不由沉默了。

这些衣服、这些衣服只有酒馆里揽客的那些雌兽才会穿！

所以这也是他的折辱方式吗？

凯洛斯还在得意：“不给你给谁？你是我的雌兽，我说过我不会亏待你的！”

凯洛斯哪里懂什么女装。

衣服是他拜托兄弟情人买的。

特地跑到塞布罗布星球最好的市集买的。

可那位兄弟情人作风本就放荡，她看中的衣服也不会是什么保守款式，于是凯洛斯本来还以为自己做了件了不得的好事，却看着洛瑟的眼睛由红变得更红，甚至有眼泪的要溢出来的倾向。

“不是你哭什么啊？我给你买点衣服而已，不用这么感动吧？你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