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天涯的身体在消散,像被风吹散的沙,一点点化作细碎的光点。她低头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指尖,忽然笑了。
“耿洋。”她喊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耿洋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他伸手去抓她,可手指穿过她的手腕,只捞到一把飘散的萤火。
“你他妈的……”他嗓音发颤,像是被人生生掐住了喉咙,“谁准你走的?”
况天涯歪头看他,眼里盛着笑,可眼泪却先落了下来。她伸手想擦,可泪珠穿过她的指尖,砸在地上,碎成更小的光点。
“别哭啊。”她轻声说,“我又不是死了,只是……从来没存在过。”
“况天涯!”他嗓音嘶哑,像被人生生掐住了喉咙,“你他妈给我回来!”
她摇摇头,身影越来越淡,像一幅被水晕开的画。
“耿洋。”她喊他,声音轻得像风,“答应我一件事。”
“说。”他死死盯着她,眼眶通红。
“别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