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饱肚子,陶元叫来宫人把东西全部收拾下去,顺便带了个消息回来:“殿下,昨晚,十几个内侍死在了掖庭,邓少监要亲自审问几个罪奴,但禁军统领不准,把人送去了尚功局。”
“死在掖庭?”李长恭意识到不对劲:“他们大晚上去掖庭做什么?”
“欺负掖庭罪奴。”
他怔了一下才意识到‘欺负’二字是指什么,顿时满脸厌恶:“死不足惜,谁杀的?”
陶元摇头:“说是刺客,禁军还在追查,不过内侍省那边也在悄悄探查。”
“没有当场抓获,能查到什么?昨晚那场大雨一下,什么证据都冲刷干净了。”他端起茶盏:“宫里其他地方有发现刺客的踪迹吗?”
“不曾。”
“刺客不去其他地方去掖庭,只杀了几个为非作歹的内侍?”李长恭下意识瞄了眼刘熙,见她神态自若才把目光收回来:“这刺客还真是行侠仗义,你在门口候着吧。”
陶元听话的出去了,刘熙道:“陶元似乎从不曾去内侍省报到过。”
“他虽然是内侍省的人,但进宫第一天就被拨到了我跟前,其他几个也是一样的,只在内侍省挂名,并不归内侍省管辖。”李长恭漱了漱口:“唯有一个尹常侍是从内侍省选出来的,父皇说他稳重细心,先给我看府邸。”
这安排还真有意思。
坐了一小会儿,李长恭就催着她去休息,还把她拉到自己的床榻前:“多少睡一会儿,我替你看着时辰。”
“不行,不合适,我在那里眯一会儿就成了。”刘熙坚决不碰他的床,走到他闲躺的小榻坐下:“我在这里眯一会儿就好,半个时辰,殿下一定要记得叫醒我。”
“好吧。”他答应了,把毯子抱过来。
窗门大开,陶元就在门口候着,宫人在外头往来,李长恭就坐在窗前的书案旁看书,任谁都看得见他在忙。
刘熙很快就睡着了,绵长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屋里清晰可闻,李长恭拿着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微微扭头看着她,她的手缩在脸颊旁藏住半张脸,袖子微微滑落,露出洁白纤细的手腕。
确认她睡熟了,李长恭悄悄起身,打开匣子把自己特意准备的一只镯子拿出来,拉起她的手替她戴上,又把袖口拉下来遮住。
睡了半个时辰,刘熙的精神要好些了,陶元打了水送来,刘熙刚把袖子拉起来准备洗漱就瞧见了腕上的手镯。
“呀,殿下何时替我戴上的?”
李长恭笑盈盈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