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正文完结】(2 / 2)

东宫娇妾 甜糯 3809 字 2025-05-18

明思动了动脚,锁链跟着动,她还以为裴长渊解开了,就把脚放下来,穿上绣鞋,打算起身,结果才站起来,脚踝一紧,她又跌坐回龙椅上。

“怎么动不了?”明思愕然回首。

裴长渊嘴角噙着坏笑,“我只是把锁链长度调整了一下,可没说要松开你。”

明思:“……”

“我是犯人吗?!你好烦!”明思真的要生气了,腮帮子鼓起来,怒目而视。

裴长渊却低头亲她,揉搓着她的耳垂,“我说过,敢乱跑,打断腿,我舍不得打断,只好锁起来。”

明思耳朵下那块嫩肉,早就被男人调\教成了敏感之处,他轻轻一拨,明思的心尖就微微颤动,更别说他还亲他,明思的身子顷刻之间就软了下来,连眼神也没了威慑力。

眼见生气不成,明思只好示弱,可怜兮兮拉着他的手哀求,“我这样叫万良娣她们瞧见多丢脸啊,求求你啦,呈则,你最好啦。”

裴长渊还是吃软的,好整以暇地点点头,“你说的也是。”

明思眼前一亮,笑起来,“那你快……”

裴长渊拉过薄毯子,盖在明思腿上,把锁链遮得严严实实,“瞧,看不见了。”

明思:“?”

她算是发现了,有时候男人也挺难糊弄的。

富贵险中求,险,太险了!

直到万良娣和文奉仪到了,明思都没能把锁链解开,为了不丢人,只能老老实实盖着薄毯子,免得被人瞧见。

而万良娣进入勤政殿,瞧见明思与太子并肩坐在龙椅上,心下感叹,明良娣果然得宠,连皇后都不能轻易坐的龙椅,她竟坐得这般寻常。

若是明思知道她想什么,必定要眼泪汪汪——不是我想坐,而是我走不了啊!

裴长渊免了二人的礼,也没弯弯绕绕,“礼部选定了中秋那日办登基大典,你们是东宫妃嫔,按理来说自该册封,今日我再给你们另一条路,你们可以选择出宫。”

此话一出,别说万良娣和文奉仪吃惊,就是坐在龙椅上的明思都偏过头看裴长渊。

她只是想着阻止选秀,并没有说要把东宫妃嫔也赶出宫去,反正剩下的万良娣和文奉仪都没和她不对付。

万良娣攥了攥手,不安道:“殿下能否说得详细些?”

裴长渊握住明思的手,“往后孤身边,有明良娣足矣,不打算设立六宫,不再选秀,你们是东宫妃嫔,若留下,可以许以高位,但孤不会再宠幸你们。”

这话说得直白而明了,昭示着一个帝王无上的宠爱。

明思被握紧的手心发烫,热出了汗,她滚了滚喉咙,心里头有些痒,似蝴蝶翅膀扇过。

裴长渊继续说:“若选择出宫,孤可以为你们重新安排身份,许以丰厚的赏赐,亦可以再嫁。”

毕竟是册封过的妃嫔,再明晃晃送出宫有些不妥,会被朝臣百姓议论,因此假死送出宫更为省事。

但这样,出宫之后,万良娣就再也不能以万家女的身份为家中谋得富贵荣华,想要再嫁,也不可能嫁得多高的门第,更别说她吃了这么多年的浣花草,又中了薛贵妃毒手,难以受孕,只怕要低嫁。

没多犹豫,万良娣就做出了选择,“妾身愿意留在宫中,不求高位宠爱,但求能让妾身抚养大郡主。”

既然太子说了会许以高位,那起码也能捞个妃位,往后若不再选秀,明思这个皇后之下,就是她位份最高。

还抚养着大郡主,即便没有宠爱,日子也差不到哪里去,还能给万家带来荣耀,比起假死再嫁,显然留在宫里,才能达到利益最大化。

世家子女,生来就是要肩负发扬家族的责任,万良娣心中家族的繁盛大于个人私利。

至于能不能得到宠爱并不重要,反正这一两年都这样过来了,也没多难熬,尤其是有了大郡主之后,万良娣过得可舒心了。

见万良娣先开了口,文奉仪犹豫了下,也小声说:“妾愿意留在宫中,陪伴明良娣。”

文奉仪生母早逝,后母当家,待她不好,若出了宫,谁知要将她嫁给什么样的人家,还不如留在宫里,有吃有穿,不必挨骂受打,还能时常见到明思,于她而言是极好的日子。

至于宠爱,她本来就没想过,自入宫就没承宠过,并不在意。

“既然你们考虑好了,就先退下,孤自会安排。”裴长渊已经把利弊说得清楚,两人做出怎样的选择都不打算再劝。

“是,妾身告退。”万良娣和文奉仪先后离去。

大殿内安静下来,裴长渊回眸看向明思,“如何,这样能表达我的心意了吗?”

他即将登基,天子一言九鼎,话说到这个份上,明思还能有什么苛求的呢。

她简单回握住男人的手,弯了弯唇,“我相信你。”

裴长渊从昨日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神色也逐渐恢复正常。

明思晃了晃脚踝,锁链叮当响,“那你可以把脚铐取下了吧?”

裴长渊拒绝:“不行。”

“?”明思苦着一张小脸,“我都答应你了。”

裴长渊:“这本是一件小事,你可以直接和我说,可你不说,非得吓唬我,你有错,得受罚。”

没有人能想象到,裴长渊收到那份文书时有多痛苦,哪怕理智告诉他,或许明思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但他还是不能接受任何明思要离开他的可能。

“锁着脚铐就算受罚吗?”明思不解,好像也没罚得多重。

“不止,”裴长渊把昨日明思让人送来的文书拿出来,“这份文书抄写百遍,抄完就给你解开脚铐。”

“这么多遍?”明思张大了嘴巴,恨不得给它吞了。

裴长渊抬了抬她的下巴,把她的小嘴闭拢,言简意赅,“抄。”

明思嘴角耷拉下来,还没抄,手已经开始疼了,“你先把我松开,我想解手,回来再抄。”

等他一解开,她就溜之大吉,回到风荷苑抱上元朔来求情,应当有用吧?

谁知裴长渊是解开了,但解开的是锁链那头,而非明思的脚铐,他居然一手抱着明思,一手提着长长的金锁链,陪同明思一起去解手。

明思:“?”

犯人都没有这样的!

“怎么?不想解手了?”裴长渊守在一旁。

明思满脸难色,“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被盯着解手谁能受得了?

裴长渊挑唇,戏谑道:“与我还有什么可生疏的,又不是没见过。”

明思:“……”

他指的见过,是明思在床榻间情难自抑的倾泄……那是她自愿的吗?

“你真的讨厌死了!”明思气得踹了男人一脚。

但踹十脚也没用,裴长渊就不走,实在没法子,明思只能忍住羞耻解手,还是裴长渊用干净帕子为她擦拭,最后又被他抱了回去,锁在龙椅上。

明思一张脸红成了龙案上的朱笔,瘪着小嘴抄写文书,满脸写着“不高兴”。

好在她图简便,这份文书没有写多长,否则她真不知道要抄写到什么时候去。

但哪怕这样,明思也觉得累人,最后几遍,是裴长渊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抄写的。

真就抄了百遍,明思的手都酸了,委屈得小嘴要噘上天,一眼也不肯看裴长渊。

“生气了?”裴长渊用额头蹭了蹭她的眉心,拉着她的手轻轻揉捏,“你可知,我看见这份文书时有多难受?”

那当真是剜心之痛。

“你可以生气,和我闹别扭,骂我也成,打我也行,别说离开,我受不了。”裴长渊把人抱到腿上坐着。

明思微微抬眸,和男人对视,在他的眼里看见了浓郁的情愫,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只一眼,她心里就发虚,撇了撇嘴,说:“知道啦。”

“那你可以把脚铐取下了吧?”明思踢了踢腿,锁链叮当。

裴长渊与她十指相扣,“你先答应我,保证以后不再提离开。”

明思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亲了他一下,“君不弃,妾不离。”

“绝不敢弃。”裴长渊郑重地将人搂到怀中,紧紧地拥住,胸腔内那颗炙热的心与明思贴合,再度跃动。

皎皎明月入怀,照亮了幽昏深渊。

自此,明月高悬,独独照渊。

裴长渊终于将明思的脚铐解开。

明思得了自由,第一时间就想把锁链拿去处理掉,金子打造的,还不如融了做套首饰,做什么锁链。

但裴长渊却将其收了起来,意味深长地说:“以后还能用得上。”

此时的明思万万想不到,他说的能用上,是在床榻间……等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次日早朝,裴长渊把提选秀的折子都退了回去,并且挑了几个嚷嚷着选秀最厉害的朝臣,给他们家中适龄的姑娘赐了婚。

那些个嚷嚷着选秀的朝臣,有一部分是为了皇家的基业,绵延子嗣,但大多数人都是因为家中或是族中有合适的姑娘,这下被赐婚了,不能选秀,也就没什么可嚷嚷了。

再加上一旦提选秀,折子就会被原路退出来,连朱批都没有,渐渐地,朝臣也就明白过来裴长渊的意思,提选秀的人就少了。

毕竟谁也不想和即将登基的新帝对着干。

西北平定,四海升平,隆盛帝下诏,正式禅位于太子裴长渊。

中秋佳庆,新帝登基,年号“昭武”。

昭武帝登基当日,册平南公嫡长女明思为中宫皇后,其长子立为太子。

并下令空置三宫六院,不再选秀,民间适龄女子,当嫁得嫁,自由婚配。

后,史书有言,昭武帝后情深不移,世所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