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041 理智
褚澄觉得自己大概是对人有些过|敏了, 不然怎么看到一个都觉得对方怪怪的呢？他暗自自嘲了一下，然后才继续看着门外的蔡风。
蔡风看起来已经化好了妆, 但是现在脸上的妆容却有些毁了，嘴角出现了一丝血迹，脸颊也有点不自然的肿胀。此刻的他看起来并没有拍摄《客来了》综艺节目时候那么精致，但却在气质上沉淀了不少，让人看着都觉得顺眼了几分。
只是没等褚澄细看，旁边ACA男团的其他人就走过来了。现在的新生代男团不像以前, 过去男偶像也化妆，但是妆容总体来说还是偏男子气一些，现在却更喜欢阴柔或者浓艳的舞台妆。
往往厚厚的粉底盖上去，每个人看起来都雪白雪白的, 高光阴影也可劲的把面容往小的收，还要将下巴描得尖尖长长，总之要柔美，要少年感，要魅惑。
褚澄乍一对上这一群妖妖娆娆的大男人, 总觉得自己的眼睛都有点痛。对比起来蔡风的气质和长相真的要好太多了, 事实证明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受大众所喜欢的必然是里面最出类拔萃的。
“褚老师！”原本气势汹汹的男团们在看到褚澄之后, 立马变成了乖乖后辈。他们或许以为褚澄来得晚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还理直气壮的在抹黑：“不好意思, 我们是ACA团, 我是队长齐歌。我们团队里面发生了一些争执, 吵到您了真的非常不好意思……主要是我们这个队员他比较叛逆，不太服从公司的安排。”
褚澄倒也不是想要帮谁，只是直接问了句, “因为他忘记带队服？”
“当然不是因为这样的小事情啦，就算是忘记带团队表演的服装，经纪人也准备了备用服装，只是没有那一套那么经验而已。”领头的那位名叫齐歌的个子相对比较高，待人接物也挺成熟的，“只是他最近心思浮躁，因为个人人气飙升，所以不太看得上我们这些队员了。”
褚澄看了眼脸上和手上都有伤的蔡风，再看看这一群明明骨骼都挺粗大却偏偏往柔美少年形象靠拢的人，突然觉得娱乐圈就是一个魔幻的地方，当真是什么类型的人都有。
本来褚澄不想管这事情，但是走都走出来了，被打的还是自己认识的人，对方前面还给他提供过一些线索，再者……褚澄上下打量了一下这群男团身上的衣服，然后他对着身旁的安生说了一句。
安生愣了一下，“有是有，但是……”
“拿过来吧。”
“好的。”
安生乖乖巧巧的进了化妆间，然后再回来就拿出了一套和这群男团身上差不多款式的衣服。
“这件衣服和你们的表演服差不多，都是一个色系的。”褚澄说道，“灯光下区别不是很大。”
齐歌微微瞪大了眼睛，瞬间就明白过来褚澄这是在帮蔡风解围。这样的结论让齐歌的眼睛里染满了妒火，圈子里谁不知道褚澄，结果蔡风不仅能够和对方一起上综艺节目，现在还得到了对方的青睐。
只是碍于褚澄还在现场，于是怒火中烧的齐歌他忍住表情，继续微笑的说道：“非常感谢褚老师的帮忙，但是现在的粉丝眼睛都很厉害，肯定一下子就能发现这件衣服和我们的颜色一样，可细节版型都不一样，这样做蔡风会被骂成心机狗、不合群的。”
褚澄觉得这也有道理，他转念想起了今天晚宴的来宾，想到了原主那奇怪而庞大的人脉，他转头问了问安生原主有没有认识的设计师，得到对方的点头肯定后，他才开口：“那我让人给你们重新准备五套一摸一样的表演服吧，这样谁都不会显得突兀。”
齐歌还是摇头，“现在穿的表演服是我们精挑细选出来的，是最能够诠释新歌的衣服，换成其他的可能效果就没有这么好了。”
褚澄明白了，于是他简洁明了道：“行，那我让主办方把你们的表演取消了。”
齐歌不可思议的看着褚澄：“褚老师！？”
褚澄一点儿都没有自己仗势欺人的想法，更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的，他完全是循着齐歌他们的想法，然后得出的结论：“既然只有这套表演服能够诠释你们的新歌，那你们就不用上台了。”
有一名ACA男团的成员不满了，“你也只是出席嘉宾，凭什么取消我们的表演资格？”
“凭我比你们红。”
“……”
褚澄说完也觉得自己有点儿讲大话，耳根都有些尬红了，不过身后的安生立马就帮助褚澄坚定人设：“投资方可是我们褚老师的粉丝，撤掉你们的节目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周锐这会儿也赶过来了，看到这边闹哄哄的，他脸色大变的走了过来：“闹什么？再闹就让主办方来赶人了！”
ACA男团里面有几个比较年轻的，觉得褚澄就是在仗势欺人，可是齐歌到底年纪大一点，从小就在圈子里混，自然是知道褚澄的能耐。就算不是褚澄本人动手，他身后的那些男人有一个是一个都能把他们弄死。
本着不要惹火烧身的想法，齐歌拦住了后面想要闹事的人，厚着脸皮的给褚澄道歉，大而化小小而化无，将这件闹剧归咎于他们对内的小矛盾，希望褚澄这个外人不要私自上升高度。
周锐能做到经纪人这个位置，自然在某些方面是个人精，他轻易就听出了齐歌在对褚澄恐惧之余，还待着些许的轻蔑。大概是觉得褚澄不过是徒有虚表，依靠背后金主才大红大紫的明星。
认为自己现在拼不过，是后台没拼过褚澄。
周锐气的火冒三丈，都不需要褚澄开口，在人走了之后，他就拿了电话噼里啪啦的一顿输出，成功的将这男团的表演给取消了。不过在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后，他更小心眼的直接将ACA男团的团队表演，改成了蔡风的个人SOLO舞台。
周锐得意洋洋的对着褚澄说道：“我就是要气死他们！”
褚澄看着周锐这一副特别小人得志的表情，略有些无语：“你的人脉挺广的。”
“我的人脉确实可以，但是这次用的是你的势力。”周锐坦坦荡荡的说道，“毕竟是你自己开口说要收拾他的。”
“我的势力？”
“对呀。”
褚澄还是懵的，“我有什么势力？”
“你有什么势力你不知道吗？”周锐比褚澄还愣，“原本公司还要动荡一段时间，但是你这不是和叶总谈恋爱了吗？对方冲冠一怒为蓝颜，直接把公司盘下来了，你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公司一哥。”
“……”
“所以我刚才去告了一状。”周锐高兴的说道，“代理老板还给我发了一笔奖金呢！”
褚澄刚才还以为原主真的有什么隐藏的势力，紧张了一下。现在听说是叶云川出的手，他就觉得挺合理的。不过他记得《蜕变》这本小说里面，提到的商战并不涉及娱乐圈，叶云川看着不像是对文娱感兴趣的人，难道是为了他买下了公司？
褚澄觉得这么还没有这么大的魅力。
就在聊天结束之后，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安生跑过去开门，发现站在门口的是蔡风。
蔡风应该是回去收拾了一下，现在的模样看起来没有刚才那么狼狈了，可是脸看上去还是有一些肿。不过他的五官很漂亮，即便脸圆润一点，也不太影响他的美丽。
“刚才谢谢你。”大概是因为自己最狼狈的样子被看到了，蔡风这会儿有些不好意思。
褚澄看了蔡风一眼，“你没事吧？”
“没事的，原先他们顾虑着还要上台，所以没有特别用力。”蔡风解释道，“只是我的个人肤质比较特殊，所以伤势才看起来格外的严重，其实过一会儿就会消肿了。”
褚澄又看了他一眼，然后问道：“你有双胞胎兄弟吗？”
“没有。”蔡风愣了一下，“我是独生子。”
褚澄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蔡风缓了缓心情，他似乎就是特地跑过来道谢，除此之外没什么其他事情。倒是周锐看到他之后，好奇的问了一句：“你的公司真的要封杀你吗？”
“没有的事。”蔡风摇摇头，“都是营销号乱写的，我们公司不可能封杀我。”
褚澄听着这话蹙起了眉头，“感觉你和综艺录制的时候不一样了。”
“录制节目的状态和日常状态肯定不一样。”蔡风还没回答，周锐就抢答了，“就是你自己上节目，和出了节目，给人的感觉也是不一样的。”
褚澄却觉得蔡风的不一样和周锐解释的不同，他就是直觉面前这个看着和蔡风几乎一样的家伙，并不是当初和他一起录制《客来了》的蔡风。这样的想法很诡异，可是褚澄却觉得自己的猜想应该是正确的。
可是世界上除了双胞胎外，当真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吗？
安生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当着敬职敬责的小助理，可这时候他忽而注意到褚澄的头发没有一开始那么蓬松了。也许是因为今天做过两次造型，还顶着这样的妆造拍摄了一整天，所以他的刘海看起来没有那么顺滑，而是看起来有点点湿。
安生心惊了一下。
身为经纪人的周锐，虽然很关注褚澄的事情，但在一些生活小细节上面，他其实并不如助理安生这样细心。尽管安生被安排到褚澄身边的时间没有特别长，但是在相当一段时间的相处中，他隐隐约约摸到了褚澄的一些脾气。
褚澄是一个爱干净的人，尤其喜欢身上清清爽爽的样子，因为这样干爽的感觉让他可以很好很方便的入睡。因此这样的褚澄其实没有办法忍受闷热黏糊，一旦他脑门挂汗，发丝浸湿，就像是意味着他的耐心也在一点一滴的被耗尽。
安生的眼神微颤，他依稀记得上一次褚澄的理智蒸发得一干二净的时候，那一双漂亮的黑眸瞬间像是坠入寒潭，冰冷的眼神没有了任何情感。
第42章 942 后悔
褚澄确实有些觉得烦了, 因为眼前的蔡风看起来虽然和之前的一样，但是给他的感觉就总觉得不对劲。如果对方能隐藏的好一些, 他感觉不出来的话，就不会这么难受。
偏偏对方的演技不怎么样，很多地方有些肉眼可见的漏洞，就算褚澄和对方并没有相处过多久，都能感觉到一眼假——这就让他很难受了。
就像如果有个东西有瑕疵，但是不明显, 他也就不在意了。可是偏偏有人这个时候要把瑕疵指出来给他看，他的注意力就只能落在瑕疵上面，总觉得这个东西不够完美。
褚澄不是强迫症，但是有的时候这种事情就算是正常人都会觉得难以忍受。
褚澄平复了一下情绪, 让自己不要在这上面浪费太多的精力，不管怎么说那都是蔡风自己的事情，连他那朝夕相处的队员都没说什么，他就更没必要在这点上面指手画脚了。
蔡风本人似乎没有察觉出褚澄的不耐，他过来礼貌的道谢一番, 然后就乖乖的离开, 行为举止都恰到好处, 努力避免给人带来麻烦。
只是等蔡风走了之后, 褚澄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们没觉得他怪怪的吗？”
周锐和安生都摇了摇头。
“我和他没接触过。”周锐言简意赅的说道，“不过听说他很有礼貌, 业务水平也很不错, 是一个职业偶像。”
“我今天第一次见他。”安生反问, “褚哥是觉得他哪里不对吗？”
褚澄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直觉，只是重复了一遍： “感觉和之前录制综艺的不是一个人。”
“娱乐圈的人本来就有多幅面孔，你不用因为他这次的表现和之前不一样就觉得奇怪了。”周锐以过来人的身份说道, “圈子里就没有多少人是真正的在做自己，惹不到我们就行，主打的就是一个眼不见为净。”
褚澄觉得有几分道理，于是点了点头应下了。
只是——
褚澄将自己心中和闪过的一丝情绪忽略了，觉得自己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面大惊小怪。
ACA男团的团队舞台，果然没过多久后就被主办方宣布更改为蔡风的个人solo，这样的操作让来到现场的团粉十分不满。只是ACA这个团里实火的确实只有蔡风一个，当他的粉丝知道舞台变化后，她们的狂欢直接就压过了团粉或者其他队员粉丝的不满。
当一个人的势力足够强大的时候，质疑声不过是大海中的一点浪花而已。
安生在旁边收拾着东西，原先看到褚澄那个样子他有些不安，不过他也感觉到现在对方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所以他紧绷着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看到他这个样子，周锐误以为他是因为ACA男团的事情而慌张，于是他出言安慰道：“你要相信你褚哥的能耐，那些人欺负不到我们头上来。”
安生连连点头，没告诉对方自己担心的到底是什么。
周锐刚才出去一趟确实是去解决领奖的事情，在他苦口婆心的劝说之下，主办方终于接受了不能给褚澄颁奖的说法。只是他们实在是太想让自己这个晚会活动和褚澄拉上关系，于是硬是要给他颁发一个平台最受欢迎男明星奖。
这一次到底合情合理了一些，褚澄也没有非要拒绝的理由了。
这个晚会邀请了很多明星，于是等褚澄走完红毯后，在里面就见到了不少认识的人，比如慕以风、岳宿眠等人。本来他以为自己找到位置坐下就可以了，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来的人都认识他，每一个都到他面前跟他打招呼。
微·社恐·褚澄：“……”
——他想走了。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是奇怪的是他旁边两个位置一直都没有人坐下来。褚澄一开始没注意，但是因为空置了太久，他最后好奇的看了看名牌，才注意到左手边放着“叶云川”的座位牌。
主角那个大忙人现阶段应该是在和某豪门之子争夺地盘吧？能有时间来参加这种没什么意义的晚会活动？
这会儿褚澄难得的想起了自己穿书的剧情，除了一开始那个宴会里叶云川的哥哥被未婚妻退婚的剧情，他好像就没有遇到其他的剧情事件了。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他的生活圈子和日常活动线跟叶云川没多少重合，剧情大概率不会在他身边发生。
而且他这个角色，在原著中也只是提了一句的炮灰而已。
《蜕变》这本小说当真是叶云川个人奋斗史，开篇就是他发现了父亲丑陋的嘴脸以及母亲死亡的真相，于是做了一些设计，使得哥哥叶云河在订婚宴上被未婚妻抛弃。
叶云河本身身体不好，在订婚宴上丢了这么大的脸，一气之下竟然住进了ICU。不过作为书中叶父的宝贝儿子，他当然没这么轻易就退场，在整本小说里蹦跶的次数还挺高的。
除了家庭线外，叶云川因为不受叶父的支持，在叶氏集团的工作也四面危机。叶父早年也算是有经商天赋，但是人到中年，做事情开始畏手畏脚，许多决策已经没有过去的果断，没勇气继续开拓前进，成了顽固的守旧派。这样无法指引集团前进的掌权者，已经出现了颓势，被其他人视为眼中钉。
这个时候进入叶氏集团的叶云川，自然不可能被周围人所待见。尤其是叶父担心自己的权利被瓜分，更是处处打压自己这个儿子。只不过叶云川的实力在那里，尤其是心黑了之后，他耍起心机来那几乎没有人能扛得住，不过是小说几章之后，他就已经架空了叶父，自己成为了集团的掌权人。
褚澄看这本小说的时候，其实看得不算多么的认真，总体看下来就觉得主角叶云川的事业线看着很爽，可是到底是什么高深的计谋，他是一个都没有记住，也不知道作者写得到底符不符合逻辑。
因此就算穿书了，他知道小说剧情的事情也不算是他的金手指，并不能帮助他什么。毕竟叶云川足够厉害，不需要他剧透，对方都能把整本小说的反派角色玩弄在鼓掌之间。
因为开篇就是黑化，对于叶云川小时候的事情，也就是在正文里面穿插着略微提过几句。有说道叶云川小时候妈妈就死了，爸爸不疼，还有个比他大一个月的“哥哥”。
叶云河虽然身体不好没什么体力，但是他的思想可活跃了。任谁都想不到才几岁的他，就能做出将叶云川带出去扔到孤儿院的事情，甚至多次恐吓威胁，甜言蜜语的要叶父抛弃叶云川。如果不是他天生体弱，有很多事情做不了，他可能就不只是烂在精神上。
叶云川小时候是个笨笨的小孩，被骗到孤儿院之后，也不知道自己找方法逃出去，在里面被狠狠的欺负了，以至于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创伤，这为他后期黑化奠定了基础。
“在想什么呢？”褚澄的思绪被打断，他转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座位上的叶云川，淡然道：“在想你会不会来。”
“这是我们公司赞助的活动，我自然会来看看。”叶云川的理由十分合理。
“那你这个总裁还挺闲的。”
“还可以。”叶云川回答道，“我擅长劳逸结合。”
褚澄没说话了，他的目光转回到了舞台上。他想到自己刚才莫名回忆里了一段原著小说的事情，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小说演变成的，那么可以说他提前看完了叶云川的小半截人生。
迄今而至对方的言行举止和原著的区别不大，所以说身边这个人也许真的是他看到的那个主角叶云川。
在看小说的时候，就算评论区很多人说叶云川性格有些极端，可其实他觉得这样的叶云川挺好的，配得上他的人生经历。
只是当这样他觉得还不错人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他的感官就有些微妙了。
总希望对方更像原著一些。
又觉得对方太过真实没有距离感。
尤其是两个人已经发生过关系。
那种真人与制片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感觉被捅破了。初识的书中人，再也不像书里的人，他也就一直没能联想起原著。
……
褚澄发现叶云川的目光已经定格在了他的身上，似乎早就注意到他的眼神。许多想法在脑海里萦绕着，褚澄怔了一下，说道：“如果当初那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也许我会很喜欢你。”
看小说的人，多少对主角都有着偏爱。
“渣男语录？”叶云川扬了扬眉头，“你这是后悔了，还是不满意我的身体？我觉得你应该挺喜欢这具身体的，当时你可是啃了我很多口。”
褚澄被后面那句话梗了一下，“我没有。”
不管褚澄出于什么理由说出那句话，叶云川却都没有生气的感觉。他好像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了，他心态良好的回了一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如果那天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话——”
“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会爱我。”
“……”
“所以——”叶云川微微倾身，他双眸幽幽，看似深不见底，“你有没有想过，那晚做局的人其实是我。”
第43章 043 古怪
静默。
褚澄有些意外叶云川竟然会这么说, 不过他还是回答道：“不是你。”
“你这么信任我？”
“我觉得你的人品还不错。”褚澄看过原著小说，即便现在已经成了现实, 他还是觉得依着叶云川作为主角的人品，肯定不至于做这样的事情。
叶云川笑了笑，“感谢你对我的信任。”
叶云川并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在过去的很多时候，他都清楚的感觉到了褚澄和他之间存在着距离感。就算他们之间相处得已经很融洽了，很多事情理应水到渠成, 可是却迟迟都没有发生。
他不知道褚澄在考虑什么。
就好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褚澄知道了他的名字的那一刻，他的眼神非常的活跃。而在那短暂的愣神后，他变得有些欣赏他。在他还一事无成, 是所有人嫌弃的多余存在的时候，只有他对他说“你会成为很了不起的人”。
可当他真的成为了了不起的大人的时候，褚澄却只在远处看着他，说话间都是欣赏，却并没有亲近。明明褚澄自己才是大明星, 可在他眼里, 仿佛他才是那个该被万千人敬仰的存在。
叶云川不理解。
……
褚澄并没有想太多, 他觉得叶云川再怎么聪明, 应该也不会想到自己是一本小说中的人物。在他那个世界里，《蜕变》是一本很火的小说, 同人周边出了很多, 还有动漫, 就连最受人忌讳的真人版也大获好评。
这本小说的成功除了里面各种各样的爽文剧情，更重要的是叶云川这个角色的人格魅力。即便身为主角的他亦正亦邪，时常作出会有进yu警告的可怕操作, 但是那他今天的仇今天报，绝不放过夜；当面被人甩脸色下一秒就找回场子；绝不内耗自己的人设广为人所爱。
就连褚澄在看小说的时候，都真心觉得叶云川这样的人很厉害。如果他是叶云川，他估计在遇到麻烦的时候，就麻溜的躺下——命运既然要蹂|躏他，那么他选择躺下被多揉搓几下。
虽然现实与小说有距离，但是有着这样一个自己熟知的角色在，就算是穿书了，褚澄也觉得这个世界没那么陌生。不然真到了一个完全不了解的地方，他恐怕还没这么好适应。
——尽管脑海里记得的剧情不多，所记得的剧情也帮不上什么忙。
褚澄的心态非常好，他在台下坐了好一会儿，渐渐开始觉得这个颁奖典礼其实挺没意思的。他都好奇自己之前听到周锐安排的时候，怎么没有直接就拒绝，反而坐在这里当木头人白白浪费时间。
这样的无聊让褚澄忍不住看向旁边的叶云川，“你在这里浪费时间没有关系吗？”他记得这家伙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
“我现在也是在工作。”叶云川气定神闲。
“什么工作？”
“检查一下我这笔投资的结果怎么样。”
褚澄沉默一下，“大概是打水漂了，你别伤心。”
叶云川看着褚澄，“那你愿意安慰我一下吗？”
“嗯？”
叶云川拿起桌上摆放的一瓶牛奶给褚澄，“帮忙打个广告？”
褚澄果断拒绝，“这事你和我的经纪人谈。”
“放心，这本身就是你代言的。”叶云川非常细心，“我听说你晚上没吃多少，现在应该饿了。”
褚澄被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有些饿了。他就没有再拒绝，不过他尝了一口发现这牛奶挺好喝的。
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到了蔡风表演的环节。因为之前有过那点小插曲，以至于主持人报幕的时候，他就留意了一下，发现确实是蔡风的个人歌唱solo。
也许因为有灯光有角度，所以这会儿就算将蔡风的脸放大了，也没有让人看出异常。舞台的妆容本身就很厚，层层叠加，再加上头顶灯光的加持，只让人觉得他本身就俊美的脸更加出色。
蔡风的音色很不错，而且唱歌的时候个人感情色彩非常浓烈，一首抒情的歌，愣是唱得现场有不少观众都落了泪。
“你好像特别关注这个人。”旁边的叶云川突然开口。
“有点在意。”褚澄并没有遮掩自己的目光。
“喜欢他唱的歌？”
“他唱得确实好听。”褚澄回答道，“不过我只是觉得他有点奇怪。”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你认识他？”
“我知道他，之前和你一起录制了《客来了》的综艺节目。”
褚澄有些意外叶云川能了解到这里，毕竟对方是一个总裁，工作卷生卷死的，应该是没有时间关注这些消息才对。不过叶云川精力旺盛，他在小说里就有过为了搞垮一个根深蒂固的家族而三天三夜不休眠的记录。
“你的行程我都知道。”叶云川浅笑了一下，“这算是……同居人的权利之一吧？”
“我没答应过你这种事情。”
“是你的工作号发布的。”叶云川没有故弄玄虚，“明星工作号都会发布艺人当月的行程安排。”
“哦。”
褚澄这时候注意到桌面上放的不只是牛奶，还有矿泉水，而这款矿水泉正好是蔡风代言的。矿泉水的包装纸面积很大，上面印了蔡风的照片，旁边还有他的签名。
褚澄的目光在签名处停留了一会儿。
叶云川注意到了褚澄的视线，他看向手机。对面的人前面正好给他报告了一些工作，表示已经将与蔡风的合作都取消了。目前只剩下白泉矿泉水的代言，之所以没有终止，是因为他之前特地交代过，所以想问问现在还需要做什么。
叶云川看完了消息，他慢条斯理的给对面回复。
[废物已经利用完毕。]
[蔡风的白泉矿泉水代言可以撤了。]
[收到！]
见褚澄又无聊了起来，叶云川想了想问道：“既然你觉得蔡风奇怪，需要我帮你调查一下吗？没准会有意外收获。”
褚澄知道叶云川手底下养了一批专业人士，但是他却觉得没必要这么麻烦，他不过是心里怀疑了一下，这就出动专业人士去搞针对性的调查，那不太好而且也不太礼貌。所以听到叶云川的提议之后，他果断的就拒绝了，“不用，我只是随便说说。”
叶云川点了点头。
褚澄就没想过叶云川能在这样无聊的地方呆多久，果然又过了一会儿，据说他的哥哥叶云河在医院闹事情了，叶父打电话过来气急败坏的逼叶云川去医院。那声音之大，让坐在旁边的褚澄都听到了一些。
看着叶云川要走，褚澄询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小事。”叶云川轻描淡写的回答，他看了褚澄几眼，“如果你不想我走，我就不走了。”
褚澄：。
这跟他什么关系？
见对方真的在等他回答，褚澄没好气的说道：“赶紧去事情解决了。”
“好。”
叶云川走了之后，褚澄觉得四周空旷了不少。原本左边是叶云川的位置，右边一直没有人来，所以现在叶云川走了之后，他左右就都没有人了。
褚澄不是很在意，这样他也乐得清闲。不过有人第一时间就注意到这个变故，在位置空闲出来没多久后，右边的空位上就多了一个慕以风。
褚澄：“……这原来是你的位置？”
“不是。”慕以风坦诚道，“不过我看一直没有人来，所以就过来了。”
“有事情找我？”
“我听说之前在化妆间那边，你和ACA男团发生了冲突？”
“没有，是ACA男团他们内讧。我的化妆间就在旁边，刚好碰见了他们而已。”
“那他们节目被换的事情，确实是你做的？”
“嗯。”褚澄没有否认。
“因为蔡风吗？”
“不算。”褚澄听出了他的来意，“怎么了？”
“ACA男团事情比较多，而且蔡风这个人最近有点儿邪门，所以……”慕以风说的有些含糊，“如果后面蔡风还找借口找你，建议你不要理会。”
褚澄淡定道，“我和他没什么交情。”
“他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情，性格也发生了些变化。”慕以风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他的队员说感觉他最近的行为举止有些古怪，看着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所以你还是不要和他接触太多比较好。”
“嗯。”褚澄问道，“你就是特地来跟我说这个的？”
“对呀！我听到的小道消息比较多，感觉这里头怪怪的，所以就想要提醒你一下。”慕以风皱了皱眉头，遗憾自己之前没怎么关注过蔡风，就算看着监控视频比对，也没找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会注意的。”
慕以风大概就是来说这样一些话，说完之后他就乖乖的离开了，没有继续占着别人的位置。褚澄倒是拿起手机刷了一下，这晚会是现场直播的，前面蔡风的表演视频已经出了，也已经获得了大量的点赞和评论。
他翻看了一下评论区，发现大家都在夸他歌唱水平进步了，不过有些人反驳会说他的音色和以前不一样，也有人评论说他是假唱的。
褚澄顿了一下，他对旁人其实没有多在意，一时半会儿也没比对出蔡风的声音是不是不一样了。
由于在现场坐了太久，褚澄终于忍不住在去洗手间的时候溜了。现场太大了，大多数地方还黑漆漆的，以至于他根本找不到周锐和安生的身影。于是褚澄给他们发了信息表示自己要先走，然后就开始摸索出口在哪里。
原先进来的地方已经被粉丝包围了，不能再从那边走。褚澄想找个人问一下，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迟疑的叫住了他。
褚澄转身，就看到蔡风站在的灯光下。
第44章 044 冲突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舞台妆太浓, 以至于蔡风现在的脸色看起来惨白惨白的。尤其是这静悄悄的站在灯光下的样子，真的十分滲人。
不过褚澄是个胆子大的, 而且他也没有第一反应往悬疑恐怖方面向，而是询问道：“你找我？”
“我刚好看到你好像在找东西的样子。”蔡风简单的解释了一句，“你是不是想走了？我知道出口在哪里。”
褚澄觉得自己已经给面子在会场上呆了很久了，横竖已经没有需要他上台的环节，让他现在走也没有什么问题。于是他点了点头，跟在蔡风身边往出口方向走。
只是两个人走在一起, 一路沉默安静反而更加奇怪，总会有人忍不住这样的气氛先开口。褚澄自然不是这样的人，所以先打破这份安静的是蔡风，“我刚才在台上注意到你在看我。”蔡风似乎有些害羞了, “我唱得好听吗？”
褚澄对歌曲没有任何的鉴赏水平，最多是感觉自己能不能继续听下去，如果是难听或者太吵闹的歌，他倒是能直接判断自己的喜好。所以他想了想，然后才说道：“我看到不少人都哭了。”所以应该是好听的吧, 至少可以打动到台下的人。
“谢谢。”
褚澄确实不是一个会内耗自己的人, 既然有个问题他自己想不明白, 而问题的起源就在身边, 那么他直接就问了：“你现在看起来和录制《客来了》的时候不一样。”
“那你喜欢哪个？”蔡风反问。
褚澄看着他，“不是同一个人的话, 我无法评价。”
“怎么会不是同一个人呢？”蔡风笑了, “你难道以为我是别人假装的？现在科技可没有这么发达, 能够克隆或者复制另一个人。”
“整容可以。”
“那距离上次综艺录制也没有多久，我就算整容了，这会儿这点时间也恢复不过来。”蔡风一点点的瓦解了褚澄的怀疑, “我只是前段时间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所以略有感悟，思想变了，人也进步了不少，所以就不一样了。”
褚澄还是觉得奇怪，但是他也确实没有揪着这点不放的立场。
“其实……”蔡风的脚步突然停下来了，“我有点后悔了。”
褚澄诧异的看着他。
“你知道吗？我那天跟你说的话被他们知道了。”蔡风的神情突然变了，“你现在肯定已经不记得他们是谁。”
褚澄觉得蔡风现在看起来有些许的不正常，而且他不太喜欢他这样说话一节一节的感觉，有种故弄玄虚又很烦人的感觉。只是出于礼貌，褚澄并没有当面露出不友好的表情，只是就自己想要了解的方面，开口道：“他们威胁你了？”
蔡风的表情一愣，“你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吗？”
“不然呢？”褚澄觉得自己有眼睛会观察，蔡风刚才在那说后悔又表情奇怪的样子，不就是被威胁后有火不敢发的样子么？这点有什么难猜测的呢？难道真以为他的眼睛是摆设？
蔡风没吭声了。
褚澄不赶时间，但是也不喜欢这样被白白浪费时间。“如果你觉得因为我被威胁了，那么就把威胁你的人的名字告诉我，之后的事情我会解决。”褚澄简洁明了的说道，“你害怕告诉我之后会被报复，那么我也能提前将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实际上褚澄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耐，不过他相信叶云川这个主角的本事。依着他们两个目前这种不清不白的关系，他稍微拜托一下对方，应该不会被拒绝。就算真的被拒绝了没关系，他也不只叶云川这条路可以走。
“你真的能帮我？”
褚澄点了点头，他虽然怕麻烦，但是如果麻烦真的是因他而起，那么他还是得负责责任。
“其实之前聊天的时候，你并不相信我说的话对吗？”蔡风突然问道。
“还好，只是没有全部相信。”
“可我说的是真的。”蔡风急切的表示道，“虽然有些地方有夸大，但是内容是真实的，就是因为我跟你说了真话，那个人才生气……”
“那个人？”
蔡风不肯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他似乎非常忌惮。好半晌之后，他才吞吞吐吐的说道：“就是秀哥。”
“什么秀哥？”
“我只知道他叫秀哥。”蔡风说出了这个名字之后，他整个人像是卸了气的皮球，那种紧绷的感觉瞬间消失了，“其实我没说谎，在你失忆之前，我们俩确实是朋友，不过只是关系一般的朋友。那些事情并不是我看到的，而是秀哥告诉我的，是他让我这么跟你说。”
褚澄不明白了，“告诉我这些有什么意思吗？”
“这点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不达目的不罢休……”蔡风的大脑有些混乱，“明明他答应了只要我按照他说的做，他就能给我一大堆的资源，让我爆火。可是我明明都按照他吩咐的做完了，他却说我做的不好，反而引起了你的怀疑，所以要封杀我，让我这辈子都不能再出现在你面前。”
褚澄注意到了一个点，“可你现在就在我面前。”
“所以呀——”蔡风的脸色有些惨白，“也许下一秒我就会死在你面前了。”
褚澄：。
——倒也没必要这样诅咒自己。
“所以你能不能……”蔡风似乎也知道自己即将说出来的话有多么的可笑，但是他还是坚定的说完了，“要不你还是接受他们了吧。”
褚澄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们以前一直都好好的，相互制衡，相安无事的样子。就是因为你忽然之间不要他们了，所以他们才会疯了一样的希望你接受它们。”蔡风磕磕巴巴的说道，“你手上握着他们身上的缰绳，只要你像以前那样拴着他们，他们就肯定不会再伤害到别人了。”
“你在说什么屁话！？”一声震怒从远处传来，下一秒就看到顾斯砚出现在了现场。顾斯砚看起来已经快要怒发冲冠，眼睛和脸蛋都爆红，拳头都已经攥紧了，一双手直接掐住了蔡风的衣领，“你再说什么狗屁！？”
褚澄见蔡风都快被勒得翻白眼，连忙拉住顾斯砚的手让他松开。
顾斯砚倒是听话的松手了，但是他故意在松开的一瞬间抬了抬手，让蔡风狼狈的跌在了地上。可是蔡风这样狼狈得在地上干咳的样子并不能让顾斯砚的火气消散，他看着蔡风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死人，“明明是你自己贪生怕死，少赖到别人身上！”
“我说得难道不是真话吗！？”蔡风的脸色还是有些青紫，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难受憋屈与愤怒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了，“你们就是一群丧心病狂的变态！而褚澄就是泯灭人性的大恶魔，你敢说你们这些人不是他驯养出来的！？”
“少用你那肮脏的脑子思考我们的事情，你不配！”顾斯砚根本不顾自己堂堂总裁的身份，对着疯子就是一顿更狠的叫嚣，“你不是怕死吗？行！我成全你，我现在就联系帮会那些人，让他们在地牢里腾出一个空位，将你扔进去——想活？可以，我让你从此一心一意的求死。”
“你特么的什么玩意敢在他面前叫嚣！？”
“我告诉你！要不是近几年我脾气好了些，我现在就能把你凌迟了。”
“……”
这边的声音到底是惹来了其他人的关注，褚澄注意到有脚步声走过来，赶在现场变得更混乱之前把顾斯砚捞走了，省的人多了之后事件扩大。
至于蔡风那边，对方显然已经气急攻心，站在原地一脸呆滞都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了。这样的人被人发现了反而是好事，遇到热心肠一点儿的没准还能送他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脑子有没有什么问题。
顾斯砚现在觉得还不够，他骂骂咧咧的想要倒回去继续教训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事情因他而起，褚澄自然不能放顾斯砚回去将战火升级，于是他连忙拉住了他。见顾斯砚还是不听话，他下意识的冷声呵斥：“站住！”
怒火中烧的顾斯砚仿佛被咒语定住了，当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是他的双眼还是很灵活的，双眸滴溜溜的转着，愣是让人看出了满满的委屈。
褚澄：“……”
——这可是一个成熟的·上市公司的·总裁·顾斯砚。
这家伙怎么傻愣傻愣的？
褚澄此时此刻很像扶额，自这一次的事情后，他发现他既然已经穿越到了原主身上，有的事情真的不是他想不理会不招惹就没事的。原主的债在那里，就算他不是原主本人，事情没解决的话终将是要找到他的头上。
躺平很爽，但是建议在解决完问题后再躺。
褚澄看着到了他身边就乖乖的顾斯砚，问道：“蔡风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顾斯砚张口就想回答，但很快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双手环抱在胸前，微微抬起下巴，一副冷艳高贵的样子：“亲我一口就告诉你。”
第45章 045 顾斯砚
面对顾斯砚的索求, 褚澄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顾斯砚十分硬气的梗着脖子耐心等待, 大有褚澄不亲他，他绝不善罢甘休的感觉。顾斯砚的这一招非常好，但是他似乎忘记了褚澄并非有求于他，对于蔡风的事情，他可以选择不了解不知道。
反应过来之后顾斯砚的脸色瞬间就垮了，没办法继续装腔作势, 他干巴巴的看着褚澄，“我错了。”
褚澄对顾斯砚的表现感到意外，他还以为这个人打算死缠烂打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滑跪了, 这表现真的意外符合他的人设。不过褚澄不讨厌这样机灵的家伙，“你怎么会在这里？”褚澄好奇的询问。
“因为我知道你来了。”顾斯砚毫无顾忌的回答，“我不可能放弃任何一个和你同屏出现的机会。”
褚澄：“……”
——倒也没必要在这种地方努力。
“蔡风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褚澄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顾斯砚就没有卖关子了，他直接把自己了解到的事情说了出来，“蔡风, 男, 23岁, 申城人, 5岁时候童星出道，一夜爆红后因为公司操作不当, 导致星途暗淡, 13岁加入MCC公司当训练生, 20岁成功组成ACA男团出道……”
“停。”褚澄打断了顾斯砚的话，“我对他的个人履历不感兴趣。”
顾斯砚无辜的看着褚澄，“了解一个人的话, 不是应该从最基本的个人信息了解起么？”
“你这样当总裁居然还没把公司搞垮吗？”褚澄难得吐槽了一句，“他前期和我没有交集，就说可能造成他最近变化的事情吧。”
顾斯砚顿了顿，他诚心诚意的和褚澄说道：“我之前不认识他，其实没怎么觉得他有变化。”
不就普普通通一男的？
就算现在看起来还是普普通通一男的。
褚澄知道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但是他觉得人有变化的话，确实是能够被感知到的。不过他们都不是蔡风的亲近之人，感觉可能没有那么明显。他忽而觉得不对劲了，既然顾斯砚对蔡风的资料能张口就诵，就表示他提前调查了一番，所以——“你为什么会调查他？”
“因为他突然出现在了你身边！”顾斯砚得意洋洋的说道，“我知道你参加了《客来了》的综艺直播，我提前推掉了当天的工作，蹲在直播间看完了你所有镜头！”
“我的直播间？”
“所有直播间！”
褚澄呆了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天至少有八个直播窗口，这家伙就只有两只眼睛，就算劈成半也看不全。大概是看出了褚澄的疑惑，顾斯砚贴心的解释：“我在家里装修了一个电竞房，里面放了四台显示器，你的主直播间占一个，其他的分散排列。而且我还录屏了，可以无限回放。”
褚澄：“……”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他竟然刚见面就给你脸色，我气得当时直接就取消了其中一个和他代言公司的合作。”顾斯砚一回想起当初的画面，他就觉得自己刚才还是心慈手软了一些，他刚才就应该直接先把人揍一顿再说，最好再赏他几个耳光。
褚澄不想搭理，就安静的等着这家伙继续说。
“我买通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他们跟我透露说录制完之后，你和那家伙私底下还聊了一会儿。”顾斯砚说到这里，身上的醋味变的十分浓郁。可是看着褚澄没有解释，也不打算安慰他的样子，他瞬间蔫儿吧唧的继续说道：“后来我看到他们传给我的照片，那家伙后面偷偷和秀哥见面了！”
褚澄听到了重点人物的名字，“秀哥？”
顾斯砚大力点头，“就是那家伙！虽然拍摄的环境黑漆漆的，看不清样子，但是那家伙的身型化成灰我都认识！”
“因为他接触了秀哥，所以你调查他？”
“对呀！因为很多人见了秀哥之后就变得不正常了。”顾斯砚拧着眉头，“那家伙其实柔弱不堪，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外国念书年多了，整个人神神叨叨的，以至于和他接触的人都很容易被他洗脑，变的其奇奇怪怪的。”
褚澄觉得顾斯砚对秀哥这人物似乎很熟悉，“你认识他？”
“其实不是很熟！”顾斯砚一个激灵，立马将自己和对方的关系撇清。为了表示自己的正值清白，他还用手将额头的头发往上顺了顺，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我可没有被他洗脑！”
果然，这个传说中的秀哥真是个神秘人物。他周围的人好像都知道他，但是说认识的却没有几个，直到现在为止，他也还不知道秀哥究竟姓什么名什么，脸他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更加不清楚对方的目的。难道真的是之前分析的，那个秀哥就是一心一意的为了一个大团圆结局？
“所以蔡风现在这么奇怪，就是因为和秀哥接触了？”
“我觉得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性！剩下的百分之四十，是因为蔡风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顾斯砚说道，“他小小年纪就混迹在娱乐圈，刚红起来的时候就被人带飘了，骄奢淫逸、为非作歹，虽然因为年纪小很多事情没办法实操，但是也玩的差不多了。”
“你说你对秀哥的身型熟悉，那他的样子你也知道吗？”
这一次顾斯砚没有立马就回答，而是突然安静下来的再努力回忆，好半晌，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完蛋！我竟然一次都没有见过他全脸的样子！”
褚澄：“……”
“我现在才发现和那家伙见面的时候，他不是戴着口罩，就是戴着全脸或者半脸的面具，有的时候是戴着长长的假发将上半张脸遮住，还有的时候戴着大大的帽子……他还会利用地形位置遮挡自己的身影呢！”顾斯砚自己都觉得诡异，“我以前竟然都不觉得奇怪！？”
褚澄：。
——所以真的好奇你是怎么成为顾氏集团的掌权者的，靠撒泼打滚卖蠢吗？
大概是从第一次见面起，褚澄就没觉得顾斯砚是一个靠谱的家伙。只能说这人有点天真，对他确实没有什么怀心思，可是也真的是在某些时候少根筋，当真和哈士奇很像。
看着漂亮的外表下，有一颗憨萌的芯。
褚澄努力回忆一下第一次见面时候的顾斯砚，那会儿的顾斯砚还装得人模人样，浑身气场强大，哪像现在这样时不时就卖个蠢。
褚澄正觉得自己与顾斯砚的聊天并没有太多收获的时候，就听到顾斯砚开口：“你见过白络钰了？”
“你认识？”
“他是秀哥的走狗。”
“……”
“白络钰是港城白爷，家里背景不太干净，虽然长相柔弱，实际上十分能打。”顾斯砚一点儿都没有拆别人台的愧疚感，“之前他一直和秀哥混，主要是帮秀哥实现他的计划。”
褚澄想起了白络钰是谁，记得对方那瘦瘦弱弱一步三摇的孱弱身体，但听到顾斯砚的话，他并没有怀疑他在撒谎，而是觉得真的人不可貌相。虽然当初救助白络钰的时候他就觉得怪怪的，可完全没想到真相竟然如此天差地别。
看来当初巷子里白络钰才是施暴方。
褚澄有些木了，他记起之前有人提醒过他，说原主那些桃花债知道他失忆了，肯定会各种演。
看来这个娱乐圈并不适合他，但肯定是和那些桃花债们。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就算是给褚澄再多几个脑袋，他也想不明白那些人到底在想什么。只是看着时不时就要凑到他身边，碰碰他的肩膀，拉拉他的手，勾勾他的小指头的顾斯砚，他突然问道：“你觉得我现在和以前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