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在小五郎发出凄厉惨叫摔下楼时,医务室门口看热闹的士兵就已被惊动。
只是小五郎摔落在院子外侧,众人隔着厚重的炮楼墙体没看见具体情况。
但是久经战阵的日军士兵们敏锐地嗅到了危险气息,纷纷抄起身边的三八大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下意识地向宫本靠拢,等待指令。
伪军们则面露慌乱,缩在一旁不敢作声,与日军的戒备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这时,老瘪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满脸惊恐地大呼小叫:“太君不好了!
太君从屋顶掉下来了,都摔成肉饼了!
太君快去救太君啊,不然太君就要去见大婶了!”
他语无伦次,脸色惨白,连说话都带着哭腔,活像死了爹一样。
“八格牙路!什么乱七八糟的!”宫本被他混乱的表述激怒,抬脚将他踹翻在地。
老瘪捂着胸口蜷缩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
宫本眼神阴鸷,随手指向两名日军士兵,“你们两个,出去查看情况!”
“哈伊!”两名日军士兵齐声应道,端着三八大盖,朝着院子外跑去。
宫本转身面向身后的士兵,大声命令,“皇军小队所有人,立即随我进入炮楼,占据各层射击位,严密警戒!
所有皇协军,全部在院子中央集合,听候下一步命令,不许乱动!”
他久经战阵,已然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不敢再掉以轻心,迅速做出防御部署,防备可能到来的偷袭。
日军士兵闻声而动,端着三八大盖快速冲向炮楼入口。
伪军们则不敢耽搁,慌忙列队站在院子中央,整个院子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压抑,杀机四伏。
此时,李海波正顺着楼梯迅速下楼,炮楼里的几挺轻重机枪、掷弹筒他都没动,反正等会儿新一团的人就会赶到,这些武器留给他们收拾正好,想必新一团的同志们定会乐意接收这份“战利品”。
他刚冲到一楼楼梯口,率先冲进炮楼的几名日军士兵就与他撞了个正着。
李海波脚步一停,稳稳站在楼梯上,恰好将狭窄的楼梯口堵死,挡住了日军的去路。
后续的日军士兵陆续涌入炮楼通道,一时间进退不得,只能端着枪对准李海波。
宫本紧随其后冲进炮楼,他分开众人看到眼前的景象,目光骤然锁定在李海波身上。
当他瞥见李海波手中滴血的青冈伏魔剑,以及那浑身凛冽的杀气时,脸色瞬间沉到了极点,三角眼中满是阴鸷与暴怒,“八嘎!松本健,你都干了些什么?”
李海波左手悄然展开空间之门,无色无型的屏障挡在身前,右手紧握滴血的青冈伏魔剑,剑刃上的血珠缓缓滴落,砸在砖石地面上,砸开一朵朵血色梅花,真漂亮!
他居高临下看着眼前这群只握着三八大盖和王八盒子的日军,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倭寇,你说话太大声了。”
话音未落,李海波纵身一跃,身形如猛虎扑食般从楼梯上跃下,青冈伏魔剑随势劈出,剑气裹挟着刺骨寒意席卷而出。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霜寒十九州!
首当其冲的宫本甚至来不及反应,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袭来的剑光,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便被这股无匹剑气劈成两半,尸体轰然倒地,鲜血与内脏瞬间染红了狭窄的炮楼通道。
其余日军士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扣动扳机,“砰砰砰”的枪声瞬间在密闭的通道内炸开,子弹呼啸着飞向李海波,却被他身前的空间之门尽数吞噬。
一时间,炮楼里剑气纵横。
从老和尚那学来的达摩剑法,今日第一次配合青冈伏魔剑施展,这套刚猛凌厉的剑法与锋利无匹的宝剑相得益彰,威力更胜往昔。
宝剑在李海波手中如臂使指,时而如泰山压顶般劈砍,剑风裹挟着寒意直逼要害,时而如灵蛇出洞般穿刺,剑尖精准锁定日军咽喉、心口等致命处,每一招都带着雷霆万钧的致命威力。
日军士兵在狭窄空间内根本无法展开阵型,前后拥挤、进退不得,连挥枪格挡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沦为待宰羔羊。
凄厉的惨叫连连响起,与渐弱的枪声交织在一起,在密闭的炮楼内回荡。
不到一分钟,冲进炮楼的日军小队便全军覆没,一楼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鲜血顺着砖石缝隙流淌,流到低洼处形成一个个血泊,地面滑腻腻的,残肢断臂满地,血腥味浓郁得令人作呕。
李海波缓缓收剑,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后,转身快步走向二楼。
刚才杀戮的全程,李海波始终开启着“顺风耳”异能,将炮楼内外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院子里的伪军早已被枪声与惨叫吓得魂不附体,纷纷缩在原地瑟瑟发抖,双手抱头不敢抬头,有几个胆大的已经扔下武器开始逃跑了。
唯有炮楼外检查小五郎伤势的那两名小鬼子,感觉到危险,趁着混乱打算逃跑。
李海波走上二楼,快步来到射击孔前,恰好看见院子外的一幕:那两名鬼子在蔫瓜的协助下费劲地放下吊桥,吊桥刚一落地,两便撒丫子朝着山下狂奔,蔫瓜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李海波眼神一冷,随手捡起一支掉落的三八大盖,快速检查枪膛与弹仓后,重新架在射击孔上,准星锁定跑在前面的两名鬼子。
“砰!”清脆的枪声划破天际,第一发子弹径直命中左侧鬼子的头颅,一枪爆头,当场毙命。
紧接着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右侧鬼子的头盖骨被一枪掀飞,尸体重重砸在山道旁的泥土里,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李海波缓缓放下三八大盖,目光扫向已跑出几十米远的蔫瓜。
那伪军瞥见两名鬼子接连毙命,吓得魂飞魄散,跑得愈发拼命,踉跄着钻进山道旁的树林,转眼便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