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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突然间鼻腔一热,好像有什么液体流了下来。

杨潮生蹑手蹑脚地进门, 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纪想一副傻了眼的状态举着双手死死盯着手心, 鼻间和下巴上一片刺目的红色。

“纪想?!”杨潮生迅速大步迈至床边单膝跪着, 拿过床头的纸巾替人擦血。

“我……我没事……”纪想弱弱地说, “好像流鼻血了。”

杨潮生掌心扶上纪想的后脑勺, 把他脑袋往前倾,隔着纸巾捏住鼻子。

纪想只能屹然不动,乖乖地等血慢慢凝止。

“怎么会突然流鼻血?是不是昨天……”

杨潮生还没说完就被纪想猛然打断:“不是!”

“……吃了什么上火的。”杨潮生迟疑地补完整句话,“你怎么了?感觉你看起来还不太舒服。”

纪想:“……”

能舒服就怪了。

纪想察觉到杨潮生担忧的眼神, 轻轻拉住他的袖子,带着鼻音黏黏糊糊地随便找了个借口解释:“可能……就是太干了?我没事的。”

杨潮生露出了点恍然大悟的表情,替纪想止完血,收拾掉略有点像案发现场的被子后,火速下单了个无雾加湿器。

纪想只能干笑着夸他真贴心-

年前事务繁多,纪想和杨潮生对完行程之后一致决定年前的周末先去万家拜访。等过了除夕和初一,到正月初二时,纪想再随杨潮生回九林市住几天。

纪想把买给纪书渝的一堆补品和美容大礼包装上后备箱,这些买前杨潮生皆不知情,尽管纪想提过让他不用再准备礼物,但杨潮生自认为不太好,还是亲自挑选了一些适合的年礼放在后座。

纪想见状开玩笑道:“早跟你说你不用再买了,这样分开送搞得我们像分家了似的。”

杨潮生不爱听这话,他还要和纪想过一辈子,怎么能分家?

连像都不行。

“就和妈说是我们俩一起送的就好了。”

“那买重了的呢?”纪想提起那袋精华套装,“不过我们还挺心有灵犀的,选的礼物都能选到一块去。”

杨潮生勾起唇角,思考片刻:“那就说打折促销买一送一。”

纪想失笑,对他比了个大拇指,便带着杨潮生载着一堆礼物前往万家。

这次还在路上,纪书渝就打电话来问。等到了院子门口,纪想先冲上去抱了下她。

“都等你们好久了。”纪书渝拍拍纪想的背。

“不是都跟您说了吗?晚上来吃饭,下午三点就催我到哪儿了,我和潮生都还堵在三环呢。”

“那还不是想你。”纪书渝上下打量着纪想,良久舒心道,“看着没瘦,气色也比以前好很多。”

纪想拉着两手提满礼盒的杨潮生,用略微骄傲的语气说:“那还是潮生的功劳,他做饭可好吃了。”

纪书渝见两人恩爱如常,心就踏实了许多,对杨潮生说:“纪想之前独居的时候总不注重身体,我老担心他过得浑浑噩噩的,结婚后多谢你照顾他了。”

“应该的,妈,小想是我丈夫。”

“对了,今天怎么不见纪琛出来迎接我?”纪想纳罕,挽着纪书渝走进去的时候还高喊着,“纪琛这个小坏蛋是不是搁屋里头贪玩呢?”

“哥——”

纪琛听到动静闻声而至,手上还抱着一本厚相册,从楼梯上一步三台阶地跨下来。

纪想接住她的拥抱撞击,扯了扯她的小辫子:“一个人在楼上干嘛呢?”

“小想。”

楼上蓦地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纪想微愣,和站在二楼的傅绛对上视线。

“……哥?”纪想喉咙发紧,“你怎么在这?”

纪书渝用食指敲了下纪想的后脑勺:“说的什么话?你哥哥不能出现在这啊?”

纪想连忙摇头,脸上瞬间写满欣喜,先是看了眼纪书渝,又注视着傅绛从楼梯上走下来。

“你和妈妈……”

他没问出口,但傅绛俨然读懂他的意思,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不是你说的,要我来见她的吗?”

“知道她没有不想见我,我已经很开心了。”傅绛缓声说。

当年离婚后纪书渝患有心理障碍,很难控制自己的言行,对傅景昀只剩下痛恨,只觉得傅绛和傅景昀离开,就是选择了背弃她。

所以那几年纪书渝对傅景昀恶语相向,也同样漠视傅绛,阻止纪想与傅绛的往来。

现在她回过头来看,这些年错得太多,不仅没能照顾好纪想,还让傅绛离她越来越远。

孩子都是好孩子,只是她没有做好母亲的责任。

在看到傅绛带着笑意上门,仿佛人生十几年前的间隙与隔阂仿佛都不存在的时候,纪书渝忍不住痛哭出声。

傅绛亦是明白纪书渝内心的挣扎,他从来都没有怪过纪书渝。毕竟当年纪书渝和傅景昀的婚姻出现问题,纠缠到最后,最痛苦的也是她。

“刚才我在给傅哥哥看照片呢,妈妈的这本相册终于等到他最后一位主人啦。”纪琛指着相片,那一张正好是幼年的纪想和傅绛正在草坪上打滚。

“是啊,还要多谢纪琛。”傅绛温声说,“以前我回过旧家找过这些相册,以为都被清理丢掉了,没想到在妈这里。”

纪书渝有些不好意思,掖着眼泪就说要去厨房帮万文旗下厨。杨潮生放下礼品就要自觉跟去,被纪书渝以“年轻人多聊聊天”拦在了外面。

无奈杨潮生只能返回客厅。

傅绛是第一次见杨潮生,本人和纪想朋友圈里的照片相差不大,看着挺沉稳持重的。

“哥,你应该还没正式见过他。介绍一下,他就是杨潮生。本来你回国那天就想带他见你的,不过因为他有事,就耽搁了。”纪想说完看向杨潮生,故意逗道,“这就是我哥,你吃错醋的那个。”

杨潮生呛咳了两声:“大舅哥好。”

傅绛闻言蹙眉,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吃醋?吃什么醋?”

纪想感到杨潮生牵着他的手一紧,对方不安分地在他的食指上捏了捏。

意思是别说,丢人。

“没什么,一点小误会而已。”纪想了然于心,招呼纪琛把相册抱过来一起看。

里面存有记录着从襁褓婴儿到五岁孩童的纪想,看得出来相册的主人一开始很用心,像第一次说话、第一次走路,这些具有人生意义的时刻都被拍下来定格,用笔端端正正地写上备注。

不难看出一开始两兄弟是在浓厚的爱意里长大的。

傅绛觉得看自己没意思,而且在座的几个人,都是因为纪想才在这里相遇,于是他专挑纪想的照片滔滔不绝地回忆。

“当时的纪想可可爱了,就老小一个,我第一次抱他的时候还怕磕着碰着,把他抱摔了。别看照片里的我波澜不惊,但我抱的时候吓死了,因为妈老说我抱的姿势不对,会让弟弟觉得不舒服。”

纪想一边听傅绛乐呵地说着,一边瞥到杨潮生默默拿出了手机在身后狂摁拍照键。

他眯着眼回过头:“你拍这个干嘛?”

杨潮生被抓了个现行:“……想当作纪念。”

他是在高中的时候遇见的纪想,自然会对纪想前十几年的人生感兴趣。

他想看纪想小时候长什么样,乖不乖。更关键的是——他想知道纪想曾说过的幼年时给他在花园里做棉花糖差点把花园烧了的那个白月光到底是谁。

能让纪想魂牵梦绕至今不忘。

“吃饭啦,琛琛,去叫哥哥们过来拿碗筷。”万文旗端着大锅出炉的时候招呼了一声。

“来了!”

纪想率先过去帮忙,等要上桌吃饭的时候,发现杨潮生一个人又偷摸地回到了客厅的茶几前翻看那本旧相册。

他抱臂悄无声息地靠近,见人像是在一张张相片里找什么似的,突兀开口:“鬼鬼祟祟干嘛呢?”

杨潮生“啪”地一声把相册合上,僵硬地直起身板:“没什么。”

纪想才不信:“我人就在你面前,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啊,翻相册你能看出什么?”

“你要是不问我,再像上次看照片断章取义闹出个乌龙……”纪想慢吞吞的说着,话锋一转,泫然欲泣,“杨潮生,你是要毁了这个家吗?”

“不是……”杨潮生似乎也觉得自己要说的话难以启齿,“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棉花糖……”

他语无伦次了一会儿:“我就是想看,有没有那个人的照片。”

“你看照片有什么用啊,他现在和小时候两模两样。”纪想一半惊讶杨潮生居然还记得他说的这件事,另一半则是震惊他这个榆木疙瘩,竟还吃着飞醋没反应过来,“你看本人啊。”

“……本人?”

“喏。”纪想朝饭桌那边摆餐具的傅绛抬抬下巴,“给我做棉花糖差点炸了花园的本人就在那里。”

他凑近杨潮生,调笑道:“超级大醋精,满意了吗?”

第66章 第66章 “LOVE U”

“爸爸!我等下可不可以提前把仙女棒拿出来和哥哥们一起玩啊!”

“可以, 买给你的就是你的了。”万文旗摸了摸正在倒果汁的纪琛头顶,“不过你玩完了除夕可就没有了哦。”

“好!反正后天哥哥也不在,今天先玩, 大家开心最重要!”纪琛把橙汁往纪想手边一放,搬着凳子要坐到他身边, “哥哥你今天会留下来住吗?”

对面的纪书渝给纪琛夹了一筷子菜:“快吃饭吧, 别老缠着你哥。”

纪想想着明天还要和杨潮生一起把家里打扫布置一遍好过年,和颜悦色道:“下次来留一晚陪你好不好?”

纪琛撅撅嘴,明显不是很喜欢这个回答, 但还是说了句“好吧”。

虽然不是年夜饭,但纪想也很多年没有这么享受过团聚的喜悦了。前几年大多是匆匆地来万家吃完饭,再找借口迅速地离开。

吃完饭天色已暗, 庭廊亮着今早刚挂上的花灯笼, 纪琛从万文旗的车库里抱出了一箱仙女棒,非要让三个哥哥先整齐划一地并排站着,后分发玩具。

杨潮生刚想侧脸跟纪想耳语说悄悄话,就被纪琛雄赳赳气昂昂的声音打断动作:“杨哥哥,再不站好就扣你一根仙女棒哦。”

纪书渝正好出来送水果拼盘,听到纪琛没大没小的话, 揪了下她的耳朵:“军训后遗症还使到哥哥们身上来了?”

纪琛“哎哟”了一声, 很快认错, 在几人毫不留情的哄笑下把仙女棒尽数分了。

杨潮生拿着打火机先给纪琛点上, 伴随着“刺啦”声, 闪烁的烟火燃起,在空中留下绚烂的弧度。

这时万文旗带着相机出来配合纪琛开拍。

杨潮生和纪想相视一笑,帮对方点上仙女棒后才把打火机轮给一旁无助落单的傅绛。

傅绛遗憾地望着纪想,一副“儿大不中留”的表情:“小时候还要哥哥呢, 现在有老公就把哥哥丢了。”

纪想哈哈大笑,为了安抚傅绛,也亲手给他点了一支。

一时间庭院里欢声笑语,有万文旗围着在转圈的纪琛不断捧哏,还有纪书渝和傅绛站在一起一边看手里的仙女棒燃尽,一边喊纪琛小心脚下。

“杨潮生。”纪想笑意盈盈地牵着杨潮生的手,把他拉到身边,“我写你猜?”

“好。”

纪想在空中比划着,杨潮生全神贯注,像是对待什么紧急严肃的案例文件,不疾不徐地念:“恭喜……发财?”

“bingo。”

纪想又换几个题目,全是常用的新春祝语,杨潮生一一答出来,甚至还学会了抢答。

“你不要那么快说出来。”纪想阻止道,“要好好看。”

杨潮生失笑:“行。”

接着杨潮生看到纪想在空中写字的速度变慢,神色放松下来回答:“杨、潮、生。”

他语调上扬,揽过纪想的肩膀低声说:“写我的名字?”

纪想伸出食指左右摆了摆:“其实还没写完。”

话音刚落他继续飞速地画了几笔,快到简直是故意不让杨潮生看清似的,随后得意洋洋地叉腰:“让你刚才抢答。”

杨潮生只觉得眼前火光晃荡,在记忆中复现方才纪想画过的轨迹,他抬手捏了下纪想的脸颊,趁着人还在沾沾自喜的时候,蜻蜓点水地亲了下纪想的唇:“我也是。”

纪想嘚瑟的神情僵住。

杨潮生见他吃瘪的模样,语气轻快道:“我看到了,你写的‘LOVE U’。”

忽然远处的纪琛大叫。

“妈妈!哥哥在和杨哥哥偷偷啵嘴!”

瞬间所有人朝杨潮生和纪想看过来。

杨潮生手还搭在纪想肩上,手里拿着的仙女棒将两人贴得极近的脸庞照得闪耀发亮,瞳孔里皆是盛放的花火。

杨潮生没想到被纪琛注意到了,正尴尬着,纪想即刻偏头,亲在他的耳畔边。

“那怎么了?哥哥还光明正大啵!小孩子不准乱看!”纪想理直气壮地吼回去。

纪琛捂住眼,大声回复“羞羞”二字,又是惹得全场啼笑皆非。

等放完烟花棒,万文旗提议:“今天日子这么好,来拍一张全家福。”

傅绛打了个手势,想从万文旗手里接过相机:“我帮你们拍吧。”

“说的什么话,你也一起。”万文旗指使纪琛到二楼书房把三脚架取下来,摆在客厅正中间挂着十字绣的“福”字前。

傅绛一愣,犹豫道:“不太好吧……”

毕竟纪书渝已经再婚,他亦不是从小跟着纪书渝长大的。傅绛尚有分寸界限,万家要拍全家福,怎么也不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这有什么不好?”万文旗从不在意这些弯弯绕绕,拉着傅绛让他定到纪书渝旁边,“你也是书渝的孩子,都是一家人。”

“对,一家人。”纪琛挤在最前面笑嘻嘻地附和。

“小想,潮生,你们也过来。”纪书渝抬手招呼到。

“来咯。”

纪想站在万文旗旁边,左手搭在纪琛的小脑袋上比耶。

杨潮生看着屏幕调整了下每个人的位置,最后将镜头架准正中间,设置好延迟时间:“定好了,十秒倒数。”

纪琛立马用稚嫩的声音在报数,杨潮生小跑几步回到纪想的身边。

“快来快来。”纪想朝他伸手,顷刻间两人十指紧扣。

随着闪光灯一闪,全家福新鲜出炉。总共照了三张,万文旗说改天有空就拿去洗出来,每人一份。

纪想伸头浏览照片,一看最满意的那张杨潮生居然没看镜头,而是在盯着自己:“杨潮生,你看我干什么啊?”

杨潮生收到几人目光的洗礼,摸摸鼻尖:“……抱歉,看入迷了,我忘记看镜头了。”

“我受不了了。”傅绛闻言转头就走,吐槽道,“你们真的很腻歪。”

纪书渝和万文旗也笑:“夫妻感情好嘛,老万都没看我。”

万文旗一见这样也能莫名其妙地引火上身,汗颜道:“下次一定。”

纪想倚在杨潮生怀里笑弯了腰。

后来这张照片被纪想摆在了床头,直到很多年过去,他仍然还能记着鲜活的这一天-

除夕那天纪想是在噼里啪啦的爆竹和烟花声中醒来的,昨天跟杨潮生做大扫除、贴对联之类的事忙活了一天,今早便觉得小腿和后腰酸痛。

他起床洗漱,看到杨潮生已经在厨房里准备年夜饭的时候,感叹着对方精力的旺盛。

“早。桌上有早餐,先喝点温水。”杨潮生在蒸米糕,只好用眼神示意水杯所在之处。

见纪想端起一口气喝完,他复言:“被子叠了吗?”

“没有……我忘了。”

纪想呆滞一瞬,回想起昨天睡前杨潮生特意叮嘱他早上起来的时候整理下床铺这件事。他平常都是晚起的那一个,说他懒也好,反正纪想不太爱叠被子,甚至在杨潮生回过头来收拾的时候还有自己的一套谬论——“反正晚上睡觉还要散开盖,叠起来干嘛”。

杨潮生见状诱哄道:“我现在在忙,辛苦你上去整理一下?”

纪想大概能理解杨潮生的心理,新的一年嘛,整整齐齐的好。

他转身回到楼上,没过多久倏忽激动地跑下楼,手里攥着一打厚厚的红包。

“杨潮生,这是你放的?”

杨潮生叹了一口气:“是啊,失策了。都专门提醒过你了,你还没发现,看来下次不能抱有侥幸心理,应该直接塞进你手里,睡醒睁眼就能看见才行。”

纪想没来得及点,但红包厚度拿在手里感觉都可以砸晕一个人了,他冲上去抱着杨潮生嘟囔道:“那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是给纪想宝贝的压岁钱。”杨潮生搂着他温存了几分钟,随后问道,“等下我要去超市买食材,要不要一起?”

“好啊。”

他已经很久没和杨潮生一起逛过超市了,大多数都是杨潮生下班顺路带回来,又或者是纪想去买,等着杨潮生回家下厨。

寒冬腊月依旧飘着小雪,杨潮生给纪想戴好毛线帽和围巾,就把他的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领着他出门了。

超市里张灯结彩,纪想已经提前过目了遍杨主厨今日的菜品清单,两人一起挑,速度就快了许多,才用半个多小时就把整个购物车装满了。

准备结算的时候,杨潮生接了个电话,听上去一时半会结束不了。超市里的背景音乐震耳发聩,纪想便递给杨潮生一个安心的口型,让人出去接,他留下排队结账就行。

“先生,一共一千四百五十八,已经达到我们活动的二阶梯消费。您看看需不需要再凑几十块钱到一千五,可以领取我们活动的一阶梯礼品哦。”

纪想刚想说“不用”,余光却瞄到旁边的海报,发现送的礼品是一款他很爱吃的零食大礼包。

有点心痒痒。

随后他望向旁边的货架,最近的区域摆的是避/孕/套和润滑剂。

纪想思考几秒,顺势想到上次没能做完的人生大事。正好家里也缺,于是咳嗽几声,和收银员道了句“稍等”,踱步到架子面前,打量起了琳琅满目的各种用品。

什么凸点螺纹、凉感热感、草莓樱桃的……

他看得一阵眼花缭乱,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挑,最后用小公鸡点了几个款式,再全凭感觉乱选了个型号丢进购物袋里结算。

反正……能用就行吧?

第67章 第67章 “想尝一尝吗?”

“结完了?”

杨潮生挂断电话, 回过头见纪想用力地推着购物车从人海里挤出来,伸手过去帮他扶稳前方摇摇欲坠的袋子。

“嗯!你等等,我去领一下赠品。”

纪想一溜烟地拿着电子小票跑去左边的兑换台, 没过多久提回一盒零食大礼包:“他们说买到一千五就送一盒这个,我就随便凑了点。”

“好。”

平时纪想买的零食都丰富多样的, 杨潮生想着记住这个牌子以后多囤一点在家里, 随后提起就近的购物袋,却被纪想紧张地抢过去:“这个我提!”

杨潮生自然地松手,好笑道:“有什么区别吗?”

有, 当然有。

纪想心虚地掂了下藏在最底下的小方盒和两个圆瓶,决意让这个袋子从现在开始起都不能逃离自己的手掌心。

他已经临时起意做好了晚上的计划。

最终纪想提着最为重要的那一袋和零食礼包,杨潮生拿起剩下两大袋一齐回到家。

刚进门纪想就累得坐在地上, 他付完账把那几样东西随便丢进一个袋子里的时候, 没意识到这个袋子里装的商品是最重最多的。

杨潮生见状拉他起来,再拍拍他路上用力过猛还不小心摔雪地里的屁股,就连这样了也还不让他帮忙提袋子:“你去坐着吧,我来收拾。”

纪想马上立正,比清早铺床还要勤快自觉:“我帮你。”

说着就把那袋子一骨碌地拖远了,像仓鼠要藏食囤粮过冬似的。

杨潮生此时还疑惑着那袋子上是不是有什么只有他不能碰的毒药, 直到晚上终于见了真章。

傍晚杨潮生准备好年夜饭, 就看到纪想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两只粉色的蜡烛, 兴冲冲地往桌上一摆。

“烛光晚餐?”

杨潮生见一桌子中菜配两个浪漫的蜡烛着实有些奇怪, 但纪想的想法向来天马行空, 可以说,他也很期待每天纪想时不时会冒出来给他的一点“惊喜”。

不过这蜡烛……好像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纪想不好意思地清清嗓子,点燃烛芯又把灯关掉, 和杨潮生面对面而坐。

前几天远在深城刚做完腺体修复手术的沈思儒给他寄了瓶珍藏许久的帕图斯,虽然名义上是送给牵线介绍医生的杨潮生当谢礼的,但这酒还是纪想收下的。

沈思儒说酒壮怂人胆,喝下去做什么都理直气壮。

纪想抱着醒好的红酒,优雅做作地拿了两只高脚杯:“这是思儒送的,他在深城的手术很成功。虽然红酒蜡烛搭配年夜饭有点怪异,但这是我和你第一次在一起过年,下次请你吃正式的烛光晚餐?”

杨潮生了然,纪想这是想和他约会。

“形式不重要,人最重要。”杨潮生认真地看着他,“只要是和你一起,我们啃馒头配红酒都行。”

纪想“扑哧”一笑,把酒递过去:“来吧。”

他举起酒杯,和杨潮生轻碰:“祝新的一年,小杨同学顺心遂意,平安常乐。”

“既然祝我‘顺心遂意’,那我就祝小纪同学……”杨潮生思忖道,“越来越爱我吧。”

他笑看纪想:“这个愿望不用神保佑,你来记得帮我实现就好了。”

纪想微愣,随即展颜:“遵命。”

两人不顾外面来自新年的喧嚣,在温馨宜人的小家里自成一境。纪想和杨潮生絮絮叨叨地聊天,菜没多吃,酒倒是越说越渴喝了不少。

“杨潮生。”纪想托着半张绯红的脸歪头望着目光柔和的杨潮生,语速缓慢,“喜欢我那么久不说,会不会很辛苦?”

杨潮生抿唇:“不会。”

“撒谎。”纪想眯眼,“其实我都想不到有人居然能喜欢我十三年……哦不,从现在起就要算十四年了。”

“为什么那时候不说呢?”

“因为不能确定未来,不想过度打扰到你的生活,更不想你未定的人生会有可能因为我产生不同。”杨潮生垂下眼眸,“当然,最怕的还是你不喜欢我。”

“怎么会啊。”纪想身子向前倾,注视着他,“你长得好看,成绩优异,画画也那么厉害,谁会不被你吸引?不喜欢你?”

杨潮生没回答,在心里默默地说了句“你啊”。

他无数次从少年时期的纪想身边擦身而过,也许曾有收到过几分他遥不可及又朝思暮想的属于纪想的目光,但对方无心停留,他求而不得。

“我看到你藏在书房抽屉里的画册了。”纪想说,“那天你要和我离婚,没把它带走。”

杨潮生蜷缩了下手指。

他是故意的,反正都要离婚了,破罐子破摔,让纪想知道了也没什么。

可纪想那天那么快就找到了他,后来告白完也没和他提过,杨潮生以为纪想还没看过。

而且得偿所愿之后,杨潮生也不用再时常反复地去翻那本存放着过去的画册了。

提不提,好像都无所谓。喜欢了纪想很久这件事,哪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也没关系。

“里面除了画着我的画,还有一张我随手写的贺卡。”

纪想不懂暗恋,除了杨潮生之外,更没有喜欢过别人。但每次他回想起那本画册,都能身临其境地代入杨潮生的视角,感同身受那份隐在时间背后的酸涩。

纪想站起身,坐到杨潮生的身边,抱住他:“谢谢你能坚持下来,出现在二十九岁的我面前。”

杨潮生嘴唇微动,那张贺卡其实原本并没有那么巧地发到他的手上,他是和另一个女同学换的。

因为帮老邢批过小测,杨潮生早已经将纪想的字迹印刻在心。所以在他像无头苍蝇似的漫无目寻找那张祝语的踪迹时,一个路过的女生拿着纪想写的贺卡说了句“不知道是男生女生,这字好漂亮”后,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哪有那么多缘分天定,杨潮生打转在纪想周围长达两年,延续至今的爱恋,都是事在人为。

“不会了……杨潮生……”纪想靠在杨潮生的肩窝上低声呢喃。

“不会什么?”

“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这么苦了。”纪想的唇瓣在杨潮生的侧颈上摩挲,继而不疾不徐地轻咬上他的耳廓,“你现在想尝一尝甜味吗?”

纪想呼出的热气全部吞吐在耳边,身上还有下午沐浴过茉莉香。

杨潮生察觉到纪想不安分的在衣下乱窜的手,瞬间明白他的用意。

而桌上的蜡烛杨潮生也想起来了,造型差不多却因为香气没有蜜月旅行的时候杨月明送给过他们的那款那么浓烈,杨潮生才没反应过来它的用途,还以为纪想是真来营造烛光氛围的。

他不清楚纪想是怎么知道的,还特意用在了今天。

纪想轻啾了口杨潮生的侧脸,再从拉扯间变得凌乱交叉的椅子上挪到他的大腿上,双手搭着杨潮生的肩膀,像要把自己全身心地托付给他:“……今天我都准备好了。”

杨潮生诧异地望着纪想把毛茸茸的睡衣扯下,里面是一套白蕾丝的薄纱透视套装。

纪想感觉脑袋要冒烟了,他下午在浴室里纠结了很久要不要穿,怕吓到杨潮生,又怕杨潮生会不为所动,大腿还被缠绕的细带勒得难受:“呃……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反正就先……”

“这样吧”三个字被杨潮生堵着咽回了嘴里,纪想被抵在桌前,冰冷的红木刺激着后腰,他颤抖着,顺从承受杨潮生突然爆发,像要把他拆入腹中吞吃的亲吻。

等好不容易喘了口气,睡衣都滑落在地上,纪想夹紧他的腰怯怯地说:“去……去房间吧。”

杨潮生“嗯”了一声,缓缓抚着纪想圆润细腻的肩峰:“会冷吗?”

纪想迟疑半晌摇摇头,也不敢说煞风景的话,万一他真说冷,杨潮生极有可能下一秒就把睡衣给他重新套上。

那这一晚的辛苦铺垫就真白干了。

他搂紧了杨潮生,嘟囔道:“有你在就不冷。”

杨潮生暂时克制住欲念,单手抱着人站起来,还不忘把桌上的一支蜡烛端走。

物尽其用,他把蜡烛搁在床头,紧接着将纪想安稳地放下。

上次过后他提前买好只等有朝一日待用的床上用品都和抑制剂那些放在了储藏室,杨潮生用鼻尖和纪想的相蹭:“我去拿东西,很快过来。”

“不用。”纪想眼疾手快地抓住他,左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随机抓了一把,“我早上买了……放在这里。”

杨潮生眉毛一挑,把润滑剂接过,轻笑起来:“这个我来,另一个……你帮我?”

纪想傻傻地应声“好”,随即撑着手肘坐起来。

塑封变得异常难拆,纪想一边懊恼一边想着下次一定要提前拆好,最后还是杨潮生温柔地把着他的手哄说道“慢慢来”。

纪想尴尬地看向杨潮生。

“……有点不太舒服。”

纪想大惊失色,以为是弄反了,不可置信地还要重新再拿一个,就被杨潮生捉住,听到人哑声说:“小了,老婆,下次要再买大一个号。”

纪想一时间手无处安放,他就帮了杨潮生一两次,在挑选的时候也迷迷糊糊,解释时更是要把头埋到地里去:“我知道了……感觉错了。”

“没关系。”杨潮生捧起他的脸,“你今晚,再好好感觉下?”

空气逐渐变得稀薄,纪想好似被重重海水倾覆。

新的一年在烟花的颂祝下到来,纪想哭得抛珠滚玉,却还是用行动不断表示他愿意。

愿意接受杨潮生给他的一切,全部。

第68章 第68章 一见你就笑。

如果纪想知道过度作用会把杨潮生刺激到易感期提前, 他是绝对不会冲动地选在新年的那一夜就把人“就地正法”的。

纪想一整个春节假期的后半段都在床上陪同杨潮生浑浑噩噩地度过,连当初答应沈馥与杨钟年初二就回九林市都没能唤醒alpha的良知。

自讨苦吃为期五天的易感期过去,纪想生无可恋地赶在即将要变身牛马上班的前两天, 抽空和杨潮生回了趟杨家。

沈馥一早就在庭院里等待,看到杨潮生把车驶进来后迎了上去。

她刚要出声, 杨潮生降下半个车窗, 先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妈,小想睡着了。”他悄声解释道,轻手轻脚下车, 生怕惊扰到里面。

杨潮生自知有愧,把纪想翻来覆去折腾后还没让人好好休息。他本是想找个借口向沈馥推辞,等过段时日空闲再来, 但纪想说毕竟是第一个春节, 答应长辈的事还是不要爽约的好,所以纪想最终还是跟他回家了。

沈馥一怔,随后反应过来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开车来九林也要三四个小时,你们路上辛苦了。”

杨潮生把后备箱纪想准备的礼物都让佣人帮忙提进去后,转身到副驾, 小心翼翼地想把纪想抱下来。

纪想撇着头睡得很沉, 脸颊藏在围巾里被捂得红通通的。或许是真的很累, 异常别扭的睡姿也没觉得难受地醒来。

杨潮生才刚抱起他, 松散的围巾就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露出脖颈上的点点红痕。沈馥见状也想搭把手,被杨潮生急忙地用身形挡回去:“没事,妈,外面冷, 你先进去看看小想给你准备的礼物喜不喜欢。”

他重新把围巾绕一圈掖在纪想毛呢外套的领口里,兴许是来回的动静搅到了怀里人的安眠,纪想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靠在杨潮生身上,被他腾空抱起。

“抱歉,好像把你吵醒了。”

纪想还没正式来过杨家,环顾四周发现处在类似于一个花园连廊里,茫然地问:“已经到了吗?”

“嗯,到家了。”杨潮生温声道,“我先带你去卧室,你好好休息。”

“但是……”

纪想虽然困,但下意识还是觉得这样会有点不太礼貌,杨潮生猜到他要说什么:“我已经和妈说过了,一会儿吃饭我来房间接你。”

纪想闻言安了心,于是继续埋在杨潮生胸前睡过去。

他不知道睡了多久,再醒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早就过了午饭的时间,杨潮生不仅没来喊他,也没在房间里。

纪想呆坐在床上试图清醒脑子,片刻后看向房间,他认得出来这是杨潮生的卧室,装潢风格和金台区那套平层没被改造前时如出一辙。

放在床头的手机“叮咚”一声,纪想扒拉过来,发现是杨潮生给他发的消息。

【粘人精:醒了吗?】

【粘人精:我现在在医院,要是没见到我别害怕。一楼有位姓叶的阿姨,她会照顾你,先去吃饭,我再过半小时就回来。】

纪想只敏感地看到了“医院”两个字,以为杨潮生出了什么事,他才刚过易感期,立刻拨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纪想焦急地开口询问:“你出什么事了?怎么在医院?”

杨潮生这时后知后觉自己的话似乎给了纪想错误的暗示:“我没事,是妙光。她在公司晕倒了,我姐飞机还没落地,我和妈先过去医院看情况。”

“好……”纪想仍旧不太踏实,“她没事吧?”

“没事,在做检查。”

杨潮生那边似乎有人在喊他,纪想没多做打扰。挂掉电话后邮箱收到一封邮件,上面是以高中校庆的名义组织的班级聚会。

纪想草草地浏览一遍便先搁置,准备换一身衣服,照杨潮生说的下楼吃饭。

一楼果然有个阿姨正在打扫卫生,见到纪想出现在楼梯上,放下了手中的掸子:“小纪先生醒了,夫人和二少爷都出去了,应该不久就要回来了,我去给你热下饭菜。”

“你好,叶阿姨。”纪想略显拘谨地说,“好的,谢谢。”

纪想坐在餐桌前,每样菜都是单独给他盛了一小份留着,他小口小口地吃,偶尔和叶阿姨攀谈几句,得知了杨钟年和杨月明都飞到国外去处理业务,预计今天下午归家。

等纪想吃完饭,门口传来沈馥的笑声,还说着要让人当心脚下的关切话。纪想还在想是谁,就看见像是被众星捧月似的走在最前头的程妙光。

她身后跟着亦步亦趋杨月明,看样子是下飞机直奔医院。杨月明亦是虚扶着自己的妻子,仿若程妙光是个脆弱的搪瓷娃娃。

最后进来的是分别是杨潮生与杨钟年,一家人算是到齐了。

“我没事的,刚才是有点晕才没站稳。”程妙光觉得不大好意思,推脱掉了杨月明的手,转头瞟见纪想,朝他点点头,“纪想哥。”

纪想问候道:“听说你刚才去了医院,身体没大碍吧?”

“没事的。”

程妙光这边刚说完,杨月明就被沈馥催道:“快把妙光扶回房间休息啊,这段时间先让她安心养胎,别把她累到了。”

纪想闻言和快步朝自己走来的杨潮生对视眨眼。

“妙光……怀孕了?”

“对,孕五周。”杨潮生见纪想还一副懵然的表情,抬手整理好他的毛衣高领。

“好事呀。”纪想望着杨月明和程妙光上楼的身影,“晚点再祝贺她们吧。”

话音刚落沈馥招两人过去,纪想想着刚回来还没和她碰面聊天,就乖乖坐在了沈馥的身侧。

“小想,怎么感觉你今天精神看着不是很好?刚到家就去睡了那么久。”沈馥一眼觉出端倪,在纪想额头上碰了碰,“是不是生病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纪想尴尬,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可能是前几天熬夜熬太迟了,我没什么事。”

“潮生都和我说了,下次要是很忙,也不用硬挤出时间赶这么一趟,你们俩什么时候有空回来都行。”

沈馥以为纪想过年还和往年杨潮生这个工作狂一样在忙工作,叮嘱着纪想还是要多注意身体。纪想余光瞥见杨潮生在笑,偷偷在他背上狠戳了两下泄愤。

“潮生啊,你看你姐姐和妙光现在算是圆满了,你和小想结婚也差不多有半年多了吧,打算什么时候也要个孩子?”

话题转得太快,纪想正喝水,差点被呛到。

“不急。”杨潮生抚拍纪想的背脊,和沈馥开玩笑道,“您安心再等几个月就有孙子抱了,难道还急我和小想的吗?”

“那不一样啊,月明是月明,你是你,我是想关心下你们的进度嘛。”沈馥少见多怪地看着杨潮生,“我们家要是有双喜临门,岂不是更好?”

纪想干笑两声,正要顺着沈馥说几句,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他被杨潮生紧牵住。

“还不到时候呢妈,您先紧着我姐吧。”

“是啊,妙光和月明结婚的时间也长些,这事急不来。”一直没讲话的杨钟年适时出了声,“阿馥,你不还说下午约了人要去做美容吗?”

“行,不催你们。”沈馥看一眼时间,“哎呀妙光这事一出,我就给吓忘了,幸好没什么事。正好我去告诉她们,沾点喜气。”

说完沈馥收拾打扮了下,吩咐厨房晚餐做些补食,杨钟年熟练地充当自己妻子的司机,两人挽着手就离开了。

纪想望着并肩的背影,不止一次羡慕杨潮生的家庭氛围好,沈馥和杨钟年相依相伴几十年,依旧恩爱。

他在想,他和杨潮生可以做到如此吗?

“在想什么?”客厅没人,杨潮生便把纪想搂进怀里,双双靠在沙发上,亲吻着发丝。

纪想犹豫良久,仰头问:“你想要孩子吗?”

杨潮生低头看他,以为纪想是有了负担,开解道:“不用纠结妈说的,日子是我们俩过,她就是随便问问。”

“我只是想了解下你的真实想法。”

“不是很想。”杨潮生直截了当地说,“结婚前就说了,我对繁衍子嗣这事并不是很看重。但如果你想要,我不会反对。只不过你是男性beta,我私心里还是不想让你冒这个风险。”

beta的受孕率本就没有omega那么高,再加上纪想还是男性,孕育孩子的概率只会更低,甚至在妊娠生产时有比女性beta和omega更多的潜在危险。

“当然,我说这些不是想要左右你的想法,生不生孩子一切由你来决定。但如果生孩子可能会让你受到伤害,我宁可不要。”杨潮生轻声说,“我只知道我的纪想是独一无二的。”

纪想心中微动:“我知道了。”

“腰和腿还痛吗?”杨潮生稍稍松开了点纪想,“要不要帮你再揉揉?”

“不用……”纪想刚有点感动的情绪又被腰腿疼痛的始作俑者吹得烟消云散,“对了,我收到一中的校庆消息,说是下个月三号是开放日,我们班人好像在组织聚会,你有收到吗?”

“收到了,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杨潮生问,“你打算去吗?”

“嗯,我前两年还在街上偶遇过邢老师,想回去看看他。”

“行,那我陪你。”

纪想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笑起来:“我好像对你又有点印象了。”

“什么?”

“你是不是经常在老邢的办公室里晃悠?”

杨潮生不确定纪想说的“晃悠”是什么程度,但他的确很经常在有纪想的办公室里晃悠。

“我记起来了,你趁我在做题的时候嘲笑过我。”纪想眯眼果断道。

杨潮生:“?”

“我没有。”

“狡辩,有一次我在写数学题,你好像就一直看着我笑,还在我身边走来走去的。”纪想回忆起来,“我回过头,你还捂着嘴装作很忙地抱着作业本走了。”

杨潮生抽了抽嘴角。

“那不是嘲笑,如果你看到喜欢的人就在面前还能完全克制地止住笑容的话……”杨潮生缓缓靠近,“那我承认你耐力比我厉害。”

纪想盯着不断放大的脸,紧咬着嘴唇。

“别憋了,纪想。”杨潮生伸出手指比“v”,手动帮纪想上扬唇角,“我看到你现在在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