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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转化丹诀》——仅仅是名字,就让人感受到一种不凡的气度。

当神识接触玉简内容的瞬间,浩瀚如烟的信息涌入脑海,其玄奥精深,远超叶拾颜以往接触过的任何丹道典籍。

开篇便阐述了“丹分九转,一转一重天”的至理。

这与寻常炼丹术只追求成丹率和基础药效的理念截然不同。

此诀追求的,是一种极致的升华。

它通过独特的控火秘术(不只是单纯温度高低,是火焰性质节奏与药材反应的精妙契合),对灵药“君臣佐使”原理登峰造极的运用(不仅仅是主次搭配,更是药性相生相克制五行流转的精细推演),以及在成丹之后,对丹药进行一次次类似修士修炼般的“转炼”。

每成功完成一转,丹药的杂质会被进一步剔除,药力更加精纯凝练,药效产生质的飞跃,甚至传说中,高转数的丹药会逐渐诞生出一丝灵性,拥有某些不可思议的妙用。

而练到最高深的九转之境,简直有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足以让任何炼丹师心驰神往。

“君臣佐使……这不正好与我前世所学的中医中药知识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吗?”叶拾颜心中一动,虽然两个世界的体系截然不同,但这种关于药物配伍协同作用的底层逻辑,似乎存在某种奇妙的共通性。

这让他对理解《九转化丹诀》更多了一份莫名的亲切感。

玉简中详细记载了从一转至四转的完整法门,并附带了数种对应不同转数的珍稀丹方,每一张都价值连城。

四转到七转,那是金丹期才有资格修炼,但洞府主人对此也收集了一些相对应的丹方,以后叶拾颜倒是不愁金丹期丹方收集难度了。

幸亏他之前闲来无事,学习了一些上古时期的文字,不然这玉简他还看不懂个中意思。

至于八转和九转,则只有一些理论上的推测和洞府主人充满向往的描述,并无具体传承。

显然即便以洞府主人之能,也未能触及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但即便如此,这部直达七转的炼丹诀,也足以在如今的修真界引起轩然大波,让无数炼丹师为之疯狂。

叶拾颜如痴如醉地沉浸其中,结合自己原有的炼丹知识,以及修炼《万木衍生经》后,通过“万森低语”这项秘术获得的一些对草木生机,药力流转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许多以往炼丹时遇到的困惑瓶颈,此刻都仿佛迎刃而解,豁然开朗。

他甚至能隐隐感觉到,自己对体内青木灵力的运转,也因这丹诀中蕴含的“生生不息”,“淬炼升华”之意,而有了一丝新的感悟。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若能初步掌握这《九转化丹诀》,哪怕只是一转,二转的粗浅应用,自己的炼丹术也必将产生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甚至有望在不久的将来,只凭借筑基期境界,尝试冲击炼制那些以往只敢远观,不敢亵玩的高阶灵丹。

洞府之内,安宁静谧。

青铜古灯被再次点燃,那点如豆的青灯焰心散发出朦胧而柔和的光晕,将叶拾颜笼罩其中。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宝们,今天开会,延迟了几个小时。

第86章

洞府之内, 光阴悄然流转。

青铜古灯的青色光晕年复一年地笼罩着静坐的身影,叶拾颜完全沉浸在《九转化丹诀》的玄妙世界以及自身功法的修炼之中。

叶云塘则在一旁的静室,不断磨砺剑意, 巩固修为。

修行无岁月,弹指间, 已是数载寒暑。

这一日, 洞府内灵气先是微微波动,随即如同潮汐般向着叶拾颜汇聚而去。

他周身青光大盛, 丹田气海内液态法力澎湃激荡,最终冲破了那层无形的壁垒, 气息陡然攀升, 变得更加凝实深厚。

筑基四重,再次水到渠成!

几乎就在他突破后数日时间内, 另一间静室内, 一股锐利无匹的剑意冲天而起,虽被洞府禁制阻挡,但那瞬间的锋芒依旧令人心惊。

叶云塘也几乎在同一时间, 成功突破至筑基四重。

裂云剑意随之愈发精纯凝练。

两人相继出关,相视一笑,皆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显著增长的气息。

数年闭关,对于动辄以数十年的修真者而言, 不过是短暂数十日罢了,但能有此进境,已是相当不错。

正当他们准备稍作休整, 泡上一壶新采的灵茶, 细细探讨下一步是继续深挖功法奥秘,还是接取些宗门任务历练一番时, 一道熟悉的流光停在洞府禁制外。

叶拾颜抬手一招,流光轻巧地悬停面前,化作一枚散发着家族特有印记的传讯玉简。

“是族长的信。”叶拾颜伸手接过玉简,带着一丝亲切的笑意,看向身旁的叶云塘。

闭关数年,虽修真无岁月,但收到家族之信,总归是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叶云塘闻言,原本冷峻的眉眼也柔和了些许,主动将刚沏好氤氲着热气的灵茶推到他面前,自己则端起另一杯,静静等待着。

因为小时候经历,他对叶家大多数人感情淡漠,虽说也想报恩,但总归没有像盐盐那般强烈,盐盐似乎心怀壮大叶家之心,每每叶家传讯玉简来,盐盐都十分上心。

叶拾颜神识沉入玉简,族长那熟悉而略带威严,却又难掩关切的的声音便在他识海中响起。

内容多是报喜,家族在他偶尔的丹药支持和叶云塘这位“天才剑修”(尽管叶云塘本人从不以此自居)带来的无形声望影响下,近年来发展顺遂,在风灵山地位愈发稳固,新来本家的分支族人中也出了几个灵根不错的苗子,家族未来可期。

看到这些,叶拾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将玉简中的喜讯轻声念给叶云塘听,“……本家一切都好,族长说坊市的生意比以前更红火了,还新开了两间铺子,五叔公家的那个小丫头,测出了双灵根,已经送去开蒙堂了……”

叶云塘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虽然这些家族琐事他并不十分关心,但看到叶拾颜脸上放松而欣慰的笑容,他便觉得这样很好。

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替叶拾颜将一缕因刚才切磋而滑落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温热的耳廓。

叶拾颜感受到他细微的动作,耳根微热,抬眼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眸中却漾着笑意,继续往下读。

直到信末,族长语气才转为一丝淡淡的惋惜,提及了族兄叶全冲击筑基中期失败,心境受损,已下山游历之事。

读完信,叶拾颜轻轻放下玉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方才的欢快气氛稍稍沉淀,他轻叹一声,“叶全族兄……可惜了。他当年资质也是极好的。”

作为叶家明面上年轻一辈的筑基期修士,在他和叶云塘没出现之前,绝对是年轻有为,前途远大。

叶云塘握住他放在石桌上的另一只手,掌心温暖而干燥,“道途漫漫,各有缘法。强求不得。” 他顿了顿,看着叶拾颜的眼睛,声音低沉了几分,“我们只需走好我们的路便是,有我陪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比任何宽慰都来得有力。

叶拾颜心中那点因他人际遇而生的感慨顿时消散不少,反手与叶云塘十指相扣,笑道,“说得对。各有缘法,我们好不容易出关,正该想想接下来去哪里逛逛,或者研究一下新得的丹方……”

他将那份传讯玉简塞进储物袋中小心收好,家族安好,他便更能安心追求自己的大道。

毕竟是叶家将他引上了修真之道,且在道途中,支持方面不说有力,但也绝不拖后腿,这份恩情得记在心中,以后多加报答家族。

两人本打算继续闭关,尝试巩固境界并修炼新得的秘术剑诀,不料没过几日,一道来自宗门内务殿的正式通告,通过弟子令牌传达到了所有符合条件的筑基期弟子手中。

通告内容清晰明了。

百年一度的“北风域宗门大比”将于五年后举行。此次大比由北风域几个顶尖势力联合发起,旨在切磋技艺,展示各派实力,范围涵盖青岚宗,御兽山,灵玄宗等大型宗门,以及众多中小型门派,修真家族乃至散修中的杰出代表。

大比成绩不仅关乎个人声誉,更与宗门未来的资源分配和地域影响力息息相关。

大比分为元婴期,金丹期和筑基期三个境界修士比斗,但一般元婴期这个境界,输赢大差不差,实际上资源重新划分的重心在于金丹期和筑基期。

金丹期占据三分之二,筑基期占据三分之一。

金丹期先不论,为选拔出最能代表灵玄宗实力的筑基期弟子参赛,宗门决定在一年后,先行举办内部“小比”。

所有骨龄在一百岁以下,修为在筑基期的内门及真传核心弟子,皆可报名参加。

唯有在小比中脱颖而出,取得前三十名者,方能获得代表宗门参加北风域大比的资格。

通告中还提及,像青岚宗,御兽山等宗门,以及一些强大的修真家族和散修联盟,也会通过各自的方式选拔参赛者。

至于那些中小势力和散修的名额如何确定,通告并未多言,显然那不是灵玄宗需要过多关心的事情,毕竟那些名额相对有限,且不直接影响大宗门之间的竞争格局。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宗门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无数筑基弟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北风域宗门大比,这可是扬名立万,获取丰厚奖励甚至可能被元婴老祖看中收为亲传的绝佳机会。

叶拾颜和叶云塘看完通告,也是心绪起伏。

“北风域宗门大比……”叶拾颜轻声念道,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这可是真正的大型舞台,能接触到整个北风域的同辈天才,见识各种奇功异法,对于开阔眼界,磨砺自身大有裨益。

而且,大比的奖励向来极其丰厚,据说每次都会有辅助结丹灵物甚至高阶法宝作为头名奖励,对任何筑基修士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叶云塘虽然性情清冷,但作为一名剑修,骨子里同样渴望与更强的对手交锋,在实战中检验并且提升自己的剑道。

宗门小比,乃至之后的北风域大比,无疑是最好的试剑石。

“我们需要参加。”叶云塘言简意赅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主要这是目前最名正言顺得到突破结丹期宝物的机会。

叶拾颜点头赞同,“嗯,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不过,宗门小比必定竞争激烈,想要跻身前三十,绝非易事,我们需得好好准备一番。”

他们二人虽然刚刚突破筑基四重,实力大增,但宗门内筑基后期的弟子不在少数,其中更不乏天才之辈。

想要在小比中取得名次,必须全力以赴。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的修炼重心发生了明显的转变。

除了继续稳固修为,更多的是投入到实战能力的提升上。

叶拾颜开始疯狂地练习《青萝缠天诀》和“万森低语”的配合使用。

或许是两本修炼功法原因,他对青萝丝的操控愈发精妙,已能做到瞬息之间布下陷阱,或缠绕困敌,或穿刺攻击。

他还抽空炼制了大量各种功效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回元丹,解毒丹甚至短时间内提升速度或防御的暴气丹等都准备了不少。

叶云塘则更加专注于剑意的磨砺。

他不再局限于静室修炼,时常前往宗门的试剑峰,与幻化出的各种剑道虚影交手,或是寻找一些同门切磋(尽管多数人在感受到他那凌厉的剑意后便婉拒了)。

裂云剑意在他手中愈发纯熟,时而如裂天长虹,霸道无匹,时而如云霞变幻,无迹可寻。

他还开始尝试将剑意与身法更紧密地结合,追求速度与杀伤力。

期间,他们也听闻了一些关于此次小比的风声。

哪位长老的亲传弟子已然筑基九层,剑法超群,哪一峰的大师姐法术精湛,罕有敌手,甚至还有传言,有弟子在外得了古修传承,实力深不可测……种种消息。

“鸭梨山大啊~”叶拾颜感叹道。

叶云塘:?

这一日,两人正在洞府外的空地上切磋。

叶拾颜身形飘忽,无数近乎透明的青萝丝如同活物般在空中交织,时而化作坚韧的罗网罩向叶云塘,时而又如毒鞭般抽击其要害,更兼有“万森低语”不断干扰对方神识判断。

叶云塘则身化剑光,在青萝丝的围攻中穿梭自如,金焱剑每一次斩击都精准地劈在青萝丝力量流转的关键节点上,发出“嗤嗤”的轻响。

他的剑意凝练无比,往往一剑就能斩断数根青萝丝,但叶拾颜的补充速度也极快,生生不息。

一时间,场中青影闪烁,剑光纵横,竟是斗得难分难解。

良久,两人同时收手。

“你的青萝丝越发难缠了,尤其是其中蕴含的那股生生不息的韧劲,寻常手段难以迅速破除。”叶云塘评价道,眼中有一丝赞许。

“你的剑也更利了,裂云之意似乎又有精进,我差点跟不上你的速度。”叶拾颜笑道,气息微喘,但眼神明亮,“不过你似乎放了不少水啊~”

叶云塘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没有放水,方才那手青萝化丝的功夫,虚实相生,绵里藏针……确实今非昔比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比往常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缓,仿佛寒潭表面漾开的一圈涟漪。

目光落在叶拾颜因切磋而微微泛红的侧脸上,又补了一句,“若在宗门小比上使出,定能让不少人大吃一惊。”

叶拾颜闻言,杏眸微眯,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戏谑望向他,“哦?真的假的呀~”

他指尖轻轻缠绕着几乎透明的青丝,“某些人平日里在我面前,夸奖的话可是信手拈来,恨不得把我炼废的丹渣都夸出花来,这会儿说的刮目相看,该不会又是糖糖式的滤镜发言吧?”

他身子微微前倾,几乎要凑到叶云塘面前,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试图从对方那双惯常沉静如寒潭的眸子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夸大其词。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叶拾颜这般凑近, 吐息如兰,带着清浅的草木香气,几乎要拂在叶云塘脸上。

那双形状优美的杏眸中漾着天生的水光, 眼尾微微下垂,带着不自觉的令人怜惜意味。

叶云塘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哪怕两人早已道侣同心, 亲密无间, 但叶拾颜偶尔流露出这般带着些许挑衅,又混合着全然信赖的亲昵情态, 总能轻易打破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见叶云塘只是眸底深深地望着自己却不答话,叶拾颜得寸进尺地又往前凑了凑, 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和暧昧, “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嗯?”

最后一个“嗯”字, 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搔刮在叶云塘的心上。

下一刻, 叶拾颜只觉眼前一暗,洁白纤细的手腕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握住。

叶云塘并未用力,却带着一丝微妙的力道,将他轻轻往后一带。

叶拾颜猝不及防, 低呼一声,重心不稳,便跌入了一个带有清冽剑气和熟悉体温的怀抱中。

他刚要抬头, 叶云塘另一只手已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后颈, 微凉的唇瓣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覆了上来, 将他未尽的话语和嘴角的笑意尽数封缄。

这个吻不同于平日里的温柔缠绵,带着些许惩罚般的啃咬和急促的掠夺,仿佛要将他方才的“挑衅”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叶云塘的气息瞬间将他紧紧包裹住,那冷峻的外表下,是唯有在他面前才会显露出来的近乎霸道的占有欲。

叶拾颜起初还象征性地挣扎一下,随即便被这熟悉又炽热的气息淹没,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叶云塘湛蓝色的衣襟,仰头承受着这个带着浓浓宣告意味突如其来的吻。

耳根的红晕迅速蔓延至脸颊,比方才切磋时更甚。

一吻终了,叶云塘稍稍退开些许,额头却依旧抵着叶拾颜的,呼吸略显粗重,向来沉静的眸子却是暗潮迭起,汹涌澎湃,声音沙哑,“现在……还滤镜吗?虽然我不懂你口中的滤镜是什么意思?”

叶拾颜轻笑一声,杏眸里满是对方的身影,“等会,我会……慢慢地教你。”

……

一室旖旎渐散,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暧昧的温度与清浅的草木气息。

叶拾颜慵懒地蜷在叶云塘怀中,脸颊贴着对方微湿的胸膛,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渐渐平复。

叶云塘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叶拾颜光滑的脊背,带着事后的温存。

片刻的静谧后,他低沉的声音在叶拾颜头顶响起,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沙哑,“宗门小比,强者云集。”

叶拾颜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他略显凌乱的衣襟。

他明白叶云塘的意思。

方才的温存是道侣间的qingqu,但前方的挑战却是实打实存在的。

虽说双方结了上古双修契约的剑心契,经常双修能增益修为,但真正的实力提升,仍需靠持之以恒的苦修与心境感悟。

“我知道。”叶拾颜抬起头,杏眸中残留的某种情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醒与坚定,“九转化丹诀我才初窥门径,青萝缠天诀与万森低语的配合也还有精进空间,你的裂云剑意,想必也远未到极致。”

叶云塘颔首,低头在他额间落下一吻,动作轻柔,与方才的强势判若两人,“不可懈怠。”

两人无需多言,便已达成共识。

温存过后,便是更加专注的修炼。

接下来的日子,洞府内的生活节奏变得愈发紧凑。

叶拾颜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对演练青萝丝上,力求在操控上更加如臂指使,心神合一。

叶云塘则常常不见踪影,或是深入宗门后山险峻之处,引动剑气与山风雷霆对抗,磨砺剑意的锋锐与韧性,或是前往剑冢外围,感受万千残剑的悲鸣与傲意,淬炼自己的剑心。

每次归来,他周身的气息都似乎更加内敛,但眼神却愈发锐利,仿佛一柄经过千锤百炼即将出鞘的神兵。

他们偶尔也会再次切磋,但不再是玩闹性质,而是真刀真枪地检验各自修炼成果。

每一次交手都惊险无比,却又在关键时刻默契收手,然后互相指出不足之处。

……

时光荏苒,一年光阴对于潜心修炼的修士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灵玄宗内关于筑基期宗门小比的热度,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降温,反而愈发高涨。

毕竟筑基期人数相对于金丹期长老来说要超数倍。

宗门高层显然也对此极为重视,特意留足了一年时间,让弟子们充分准备,以期能在小比中选出最强的阵容,代表宗门在北风域大比上争得荣耀。

这一年里,整个灵玄宗都仿佛注入了一股蓬勃的活力。

平日较为清静的内门演武场,法术练习区域乃至后山的实战区域,如今几乎日日人满为患。

剑气纵横,法术轰鸣之声不绝于耳。

空中时常可见各式遁光匆匆来往,弟子们或是前往藏书阁查阅功法秘籍,或是前往坊市购置法器符箓,丹药灵材,个个行色匆匆,面色凝重,却又透着一股昂扬的斗志。

茶余饭后,弟子间的交谈也几乎离不开小比相关的话题。

“听说了吗?天枢峰的陈师兄,上个月得到一件顶阶法器火龙镖,威力惊人,这次小比怕是能冲进前二十!”

“这算什么?玉衡峰的柳师姐才厉害,据说已将《冰心诀》修炼至第六层,一手冰系法术出神入化,连执事长老都称赞不已。”

“唉,竞争太激烈了,我们这些筑基中期的,怕是只能去凑个热闹,见见世面了。”

“那可不一定,别忘了还有像叶云塘师弟那样不显山不露水的,几年前千藤古境回来,就听说他剑意惊人,如今闭关数年,实力到了何种地步,谁又能知晓?”

“还有和他一起的那位叶拾颜师弟,据说修炼了一门不知名的木属性功法,辅助能力极强,两人若是联手,恐怕筑基后期的高手也要忌惮三分。”

“嗐,联手?说啥呢,小比当然是单打独斗啊。”

“咳咳,师弟我也就是想象一下而已。”

种种议论,或羡慕,或忌惮,或期待,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宗门小比前特有的氛围。

一种无形的压力弥漫在空气中,督促着每一位有志于此的弟子不敢有丝毫松懈。

内务殿里,那些奖励丰厚但难度较高的猎杀妖兽或采集特定灵药的任务,也变得格外抢手,显然是弟子们想借此磨砺实战能力,同时积累资源。

坊市中的丹药铺,法器店,符箓摊的生意都比往常红火数倍,尤其是那些能短时间内提升战力或加速恢复的物资,价格都有所上扬。

甚至连一些常年闭关的筑基后期弟子,也纷纷选择了出关。

他们气息沉凝,目光锐利,明显是为小比做最后的冲刺。

他们的出现,更是让许多弟子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前三十的名额之争,注定异常残酷。

在这股全民备战的热潮中,叶拾颜和叶云塘的洞府却相对安静。

他们并未过多参与外界的喧嚣,而是按照自己的节奏,进行着最后的准备。

叶拾颜对青萝丝的操控愈发精妙,心念一动,便可瞬间布下天罗地网,困敌袭扰防御等等,变化无穷。

同时,他也准备了数种压箱底的丹药和符箓,以备不时之需。

叶云塘则彻底化身成了苦修者,除了必要的休整,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剑道的磨砺中。

他身上的剑气愈发内敛,但偶尔泄露的一丝锋芒,却足以让靠近的人生出心悸之感。

裂云剑意被他淬炼得更加纯粹,追求的是极致的速度,穿透力以及一种一往无前,撕裂一切的意志。

期间,他们也听闻了一些值得注意的对手信息,除了早已声名在外的各峰天才,还有一些以往名声不显,但近期却突然展现出强大实力的“黑马”弟子。

一年之期,转眼将至。

宗门中心广场上,巨大的比武擂台前不久已经搭建完毕,周围布下了强大的防护禁制阵法。

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感,笼罩了整个灵玄宗。

中心广场四周,早已是人山人海,各峰弟子没有穿统一的宗门服饰而是身着代表不同山峰的服饰,汇聚于此,喧哗声,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动。

数个高耸的擂台由坚硬的青罡石砌成,表面刻画着繁复的阵纹,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灵光,确保比斗时能量不会外泄伤及围观者。

擂台四周,悬浮着数个视野极佳的云台,那是为宗门长老和贵宾准备的观礼席。

负责主持和裁判事务的执事弟子们忙碌地穿梭其间,做着最后的检查与安排。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有初出茅庐者的兴奋与忐忑,有自知无望者的羡慕与旁观,也有经历过上一次类似宗门小比十分老练者的云淡风轻。

毕竟宗门大比百年一次,而筑基期修士性命有两百余年,寿命长的弟子自然是经历过一次,如今又来见证一次。

叶拾颜和叶云塘选择了一处相对僻静又能清晰看到擂台的位置,没有选择去凑热闹。

两人皆是寻常打扮,没有身穿宗门服饰,也没有穿山峰代表服饰,气息收敛,在熙攘的人群中并不起眼。

他们没有拜师父,所以并不代表各大山峰也就是各大宗门主要势力,属于“散”弟子。

叶拾颜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能清晰地感受到无数道或强或弱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其中不乏几道令他都感到隐隐压力的存在。

他低声对身旁的叶云塘道,“看来,这次筑基期的小比果真藏龙卧虎。”

叶云塘微微颔首,视线锐利快速掠过几个气息格外沉凝的角落,那里站着的大多是筑基八九层的弟子,应该是此次竞争前三十名的热门人选。

他的目光在其中几人身上略有停留,显然是将他们视作了需要重点注意的对手。

“铛!”

一声清越悠扬的钟响骤然传遍整个广场,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主云台。只见内务殿越殿主与其他几位气息渊深的长老已然落座。

一位主持事务的执事长老走到云台边缘,运足灵力,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位弟子耳中,“灵玄宗筑基期宗门小比,即刻开始!所有参赛弟子,依序上前抽取号牌!比试规则,不得故意致人伤残,不得使用禁忌符箓或丹药,一方认输或跌落擂台即为负……”

规则宣布完毕,巨大的光幕在最中心擂台后头升起,上面开始随机滚动生成第一轮,记载着各个号码的对战名单。

真正的较量,马上就要开始了。

叶拾颜与叶云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然与战意。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宝宝们,今天更新迟了,看剧看入迷了,哈哈哈,还好白天多写了一点。

人生第一次被s了,俺也不知道发生了啥……迷茫……

第88章

钟声余韵还未散, 主持长老已宣布抽取号牌开始。

数百参赛弟子们依序上前,从一名执事弟子捧着布满禁制的玉箱中抽取属于自己的号码牌。

队伍缓慢前行,气氛肃穆中带着紧张。

轮到叶拾颜和叶云塘时, 两人一前一后将手伸入玉箱。

箱内似有空间阵法,触手冰凉, 神识亦无法探入。

叶拾颜心中默念一句“好运”, 指尖触到一枚温润玉牌,取出一看, 上面赫然刻着一个数字,八十八。

他微微一怔, 随即杏眸弯起, 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在他前世的概念里,这可是个顶顶吉利的数字。

“小迷信”叶拾颜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一下玉牌, 心中那点因大赛临近而产生的细微紧张, 竟奇异地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小小的雀跃。

叶云塘紧随其后,面无表情地抽出一枚玉牌, 看也未看便握在手中。

叶拾颜好奇地凑过去,只见那玉牌上刻着的,是另一个顺溜的数字,六十六。

“六十六!”叶拾颜眼睛更亮了, 忍不住轻轻拉了拉叶云塘的袖子,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欣喜,“糖糖, 你看!八十八和六十六!这兆头真好!”

叶云塘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玉牌, 又看了看叶拾颜那几乎要放出光来的小脸,心中微微一荡。

虽不明白这两个数字有何特殊含义能让他如此开心, 但受其感染,向来冷硬的唇角也不由得柔和地牵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他将玉牌收起,低声道,“嗯,是好数字。”

在周围一片或凝重或忐忑的氛围中,他们这两人因抽到“吉利”号码而流露出的轻松愉悦,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也冲淡了些许大战前的压抑。

叶拾颜小心翼翼地将八十八号玉牌收好,仿佛真的得到了什么好运加持一般,原本沉静的心境也多了几分昂扬的斗志。

他抬头望向那巨大的光幕,只见上面名字与号码飞速滚动匹配,轻声低语,“不知道我们的对手会是谁。”

无论对手是谁,带着这份“好运”,他都要全力以赴。

叶云塘站在他身侧,沉默不言。

对他来说,吉兆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手中的剑,和……身边之人。

抽取号牌结束后,巨大的光幕上很快定格了第一轮上半场的对战名单。

叶拾颜的八十八号和叶云塘的六十六号皆未在其列,被安排在了下午进行。

两人并不着急,寻了处视野尚可的位置,静静观摩起台上的比斗。

广场上共有五座擂台同时进行,以确保数百名弟子能在数日内完成初轮筛选。

斗法一开始便激烈异常。各色灵光爆闪,法器碰撞之声,法术轰鸣之音不绝于耳。

有弟子凭借精妙身法游走缠斗,有人依仗强悍法器猛打猛冲,也有人布下阵法稳扎稳打。

胜负往往就在瞬息之间,不时有弟子口喷鲜血被击飞出台,或是在险象环生中果断认输。

叶拾颜看得十分专注,杏眸中光芒闪烁,分析着不同对手的战斗风格和优缺点。

“那位师姐的水系法术防御极强,但转换攻击时似乎有片刻迟滞……那位师兄的飞剑迅捷凌厉,但自身近战似是短板……”

叶云塘则更关注那些剑修弟子,以及几位气息格外强大的筑基后期修士。

他的目光锐利,如同在解析剑招,时而微微颔首,时而凝眉思索,将值得借鉴之处与可能存在的破绽一一记下。

半个时辰的限时使得战斗节奏极快,少有僵持。

一旦时间将至仍未分出胜负,则由裁判长老根据双方表现裁定优劣。

裁判长老处事公正,基本没有“徇私枉法”的判断,毕竟云台上有金丹期长老监督。

这也促使弟子们一上来便全力以赴,各种压箱底的手段频出,场面精彩纷呈,引得台下惊呼阵阵。

上午的比斗过半,已有数十人遗憾落败。

其中不乏一些赛前被看好的弟子,因轻敌或战术失误而爆冷出局,引得一片唏嘘。

叶拾颜和叶云塘虽未上场,但通过观摩,对此次小比的整体水平和残酷性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对手绝非庸碌之辈,任何一丝大意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看来,下午我们也不能有丝毫保留。”叶拾颜轻声道,手心因期待而微微发热。

叶云塘“嗯”了一声,低垂着眼睑,一股内敛的战意在他心中悄然凝聚。

养精蓄锐,只待登场。

午后,阳光略偏略暗,广场上的气氛却比上午更加炽热。

经过短暂的休整,下半场的比斗即将开始。

光幕上刷新出新的对战名单,叶云塘的名字出现在第二号擂台,对手是来自赤焰峰的弟子,名为王允,修为赫然是筑基六重。

“筑基六重……”叶拾颜看向叶云塘,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虽说两人同属于筑基中期,但筑基期每提升一重,灵力浑厚程度和神识都有显著增长,两个小境界的差距不容小觑。

叶云塘面色平静,只淡淡道:“无妨。”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旁并不凌乱的绑带,便朝着二号擂台走去,步伐沉稳,不见丝毫紧张。

二号擂台周围早已围满了人。

赤焰峰以火系功法著称,攻击狂暴,王允在此峰筑基中期弟子中也算小有名气,加之修为压制,大多数人都认为这将是一场一边倒的战斗。

好奇的只是叶云塘这个看似只有筑基四重,据说领悟了剑意的弟子能支撑多久。

毕竟叶云塘同其他剑修弟子切磋后,落败的弟子碍于颜面,根本不会多加提及。

再加上叶云塘一心苦修,名声对他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所以宗门内对于叶云塘的印象不是很深刻。

“赤焰峰王允,请指教!”王允是个身材高大的青年,面容粗犷,声音洪亮,周身隐隐有热气散发,看向叶云塘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和毫不掩饰的自信。

“青冥峰,叶云塘。”叶云塘抱拳回礼,言简意赅。

他并未报出自己具体的师承,因他确实未曾拜入某位长老门下,只能报出自己所居住的山峰。

裁判长老示意比斗开始。

王允显然打算速战速决,低喝一声,双手掐诀,手腕上一对火红色镯子灵光闪烁,周身火光暴涨。

顿时数条碗口粗的火蛇凭空凝现,发出嘶嘶之声,从不同方向朝着叶云塘噬咬而去。

炽热的高温让擂台边缘的防护光罩都微微荡漾起来。

面对扑面而来的烈焰,叶云塘眼神一凝,并未选择硬撼。

他身形晃动,灵敏地在火蛇的间隙中穿梭。

他的身法并不华丽,却极其有效,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

同时,他并指如剑,背后的金焱剑只是微微震动,他竟然以指代剑,凌空点出。

“嗤!”

一道凝练无比带着灼热正阳之气的金色剑罡破空而出,径直地斩在一条火蛇的七寸之处。

那火蛇是由灵力构成,被至阳至刚的朝阳剑意击中要害,瞬间溃散成漫天火星。

“朝阳剑意?!”台下有识货的弟子惊呼出声。

剑意难得,即便只是比较基础性的朝阳剑意,也足以说明叶云塘在剑道上的天赋。

王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并未慌乱,冷哼道,“有点意思,看你能破我几条!”

他法诀再变,更多的火蛇涌现,甚至交织成一张火网,向叶云塘笼罩而去,封锁其闪避空间。

叶云塘面色不变,指尖剑气连绵不绝,每一道都如同初升朝阳投射的第一缕光芒,充满破邪焚秽的正气。

他并不与火网硬拼,而是不断游走,寻找火网灵力流转的薄弱点,以点破面。

一时间,擂台上剑气纵横,火光四溅。

叶云塘的身影在烈焰中飘忽不定,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在关键时刻以一道犀利的朝阳剑罡化解危机。

他的灵力似乎不如王允雄厚,但运用效率极高,剑意更是凝练,往往一分力能发挥出两分的效果。

王允久攻不下,渐渐有些焦躁。

他本以为凭借境界压制可以轻松取胜,没想到对方如此难缠,那朝阳剑意对他的火系法术隐隐还有克制之效。

领悟剑意的剑修当真如此难缠吗?

以往他也没遇到过这类修士,应对上着实陌生,但呆愣着,没法改善目前境况。

他怒吼一声,竟又祭出了一面赤红色的幡旗。

真真是身家雄厚,一位筑基期修士竟然有两件顶阶法器,手腕上红色镯子是辅助术法威力加成,而这面幡旗俨然又是攻击性顶阶法器。

毕竟筑基期修士常用法器,基本是顶阶级别,灵光闪动间,从气息方面,也能看出和顶阶以下法器的区别。

这面赤红色的幡旗摇动间,顿时烈焰滔天,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焰巨手,带着焚山煮海之势,向叶云塘狠狠拍下。

这是他的成名法器烈火幡。

面对这威势惊人的一击,叶云塘终于有了大反应。

他身形骤停,一直负于背后的金焱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自动出鞘半寸,一股更加灼热而纯粹的剑意弥漫开来。

但剑意依旧还是朝阳剑意的范畴,只是更加磅礴。

他并指如剑,虚空一引,引动一道远比之前粗壮宛如实质的金色剑虹,如同撕裂乌云的阳光,逆天而上,直刺那火焰巨手的掌心。

“轰!”

剑虹与火焰巨手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能量冲击使得擂台光罩剧烈波动。

僵持片刻后,金色剑虹竟以点破面,硬生生将那火焰巨手从中洞穿。

巨手溃散,王允受到反噬,闷哼一声,后退半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赖以成名的法器一击,竟然被一个筑基四重的弟子破掉了?!

而叶云塘依旧站在原地,气息平稳,只是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显然刚才那一剑消耗不小。

他目光锐利如剑,锁定在因重要法术被破而气息紊乱从而露出巨大破绽的王允身上。

就在王允试图稳住身形,准备重整旗鼓的瞬间,叶云塘身形如电,竟比之前躲避火蛇时更快数分,几乎是贴着地面疾掠而过,身后带起一串残影。

并未完全出鞘的金焱剑此刻被他握在手中,剑身嗡鸣,朝阳剑意催发到极致,璀璨的剑光直冲王允而去。

王允瞳孔骤缩,心中大惊,只来得及将烈火幡仓促挡在身前。

剑尖轻轻地点在幡杆之上,磅礴的剑意瞬间爆发。

王允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顺着幡杆传来,虎口崩裂,烈火幡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更是如遭重击,胸口一闷,双脚离地,竟被这一剑之力硬生生轰得倒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划过一道抛物线,“嘭”地一声重重砸落在擂台之外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不过叶云塘还是留手了,毕竟只是宗门小比,没必要伤人性命,这般伤势,服点丹药,一日功夫便好了。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裁判长老愣了一下,随即高声宣布,“叶云塘胜!”

台下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热烈的哗然。

直接将对手击飞出擂台,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毫无争议的碾压式胜利。

尽管叶云塘修为低了两阶,但展现出的攻击力却如此骇人。

谁也没想到,这场看似实力悬殊的比斗,竟是以修为较低者胜出告终。

这一战,叶云塘可谓是一战成名!

“此子……隐藏了实力。”观礼云台上,一位长老抚须沉吟,“他方才最后那一剑,引而不发,游刃有余,恐怕并非其真正底牌。”

叶拾颜在台下,看着叶云塘收剑归鞘,从容走下擂台,阳光照在他湛蓝色的劲装上,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

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嘴角泛起一丝与有荣焉的笑意。

他就知道,叶云塘连新领悟的裂云剑意都未曾动用,这场胜利,不过牛刀小试罢了。

首战告捷,嗯,是个不错的开始。

接下来,就看他的表演了。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宝宝们,上一章被s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被放出来……特意多写了一章,不好意思捏,大概率晚上还有一更。

第89章

叶云塘首战告捷, 干脆利落地将筑基六重的王允击飞出擂台,无疑在众多围观弟子心中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层层波澜。

原本对他不甚了解的人, 此刻都开始重新审视这位平日里低调寡言只知苦修的青冥峰弟子。

那凝练的朝阳剑意,以及最后那雷霆一击所展现出的强大攻击力, 都让人不敢再因他的修为而小觑。

况且, 锻丹境四重,在灵玄宗所有筑基期弟子里, 也算是中下层次。

叶云塘本人却对周遭投来的或惊叹或忌惮或探究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平静地走下擂台,回到了叶拾颜身边, 周身那因战斗而激荡的锐利气息迅速收敛, 恢复成平日里那副冷峻模样。

“恭喜,赢得漂亮。”叶拾颜笑着迎上, 杏眸中光彩流转, 是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叶云塘微微摇头,低声道,“未尽全力。”

他的目光落在叶拾颜脸上, 带着浓厚的关切之意,“盐盐,稍后到你,争斗时千万要小心。”

叶拾颜正要说话, 光幕上再次刷新,下一批对战名单显现出来。

他的八十八号赫然在列,被安排在第四号擂台。

嗯, 四号……不是特别吉利啊。

“轮到我了。”叶拾颜作为“小迷信”, 这下不由得有些紧张,担心会被分配到小概率的强力种子选手。

虽说运气不会太差, 对手大概率不会很强,他先前那些同邪修之间的争斗还有在秘境中的经历,也算心中有点底气了。

但毕竟是首次在如此多同门面前正式比斗,心中难免有些许波澜。

就在他准备转身前往擂台时,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悄然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

是叶云塘。

叶拾颜微怔,回头望去,只见叶云塘并未看他,目光似乎落在远处的擂台上,但那只手却轻轻收紧,指尖在他腕间细腻的皮肤上极快地,若有似无地捏了一下,随即松开。

没有言语,只是一个细微到几乎无人察觉的动作,却仿佛一道暖流,瞬间抚平了叶拾颜心中那点小小的紧张。

他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回了叶云塘一个放心的眼神,便转身步履轻快地走向三号擂台。

四号擂台周围的观众明显不如二号擂台那边密集,毕竟叶拾颜的名声更多是与他炼丹天赋以及和叶云塘的关系联系在一起,在战斗方面并无显赫战绩。

这些年,叶拾颜在宗门自然形成的修士集市上售卖过不少丹药,炼丹师之名倒是传了出去。

他的对手早已在台上等候,是一位看起来年纪颇轻面容尚带几分稚气的少年,身着普通内门弟子宗门服饰。

腰间挂着一个略显陈旧的中品级别的储物袋,显然也是一位没有拜入各峰主要势力之下的“散”弟子。

看到叶拾颜上台,那少年脸色明显一白,眼神中透出难以掩饰的紧张和忐忑,拱手行礼时声音都带着细微的颤抖,“林……林景峰,林小风,请叶师兄指教。”

他的修为气息波动,赫然只有筑基一重,应该是刚突破不久。

或许是抱着历练的心态前来参赛,却没想到第一轮就碰上了筑基四重的对手,这差距实在有些悬殊。

叶拾颜见状,心中不由失笑,原本那点争胜之心也淡了几分。

他温和地回礼,“青冥峰,叶拾颜,林师弟请。”

裁判长老示意开始后,那林小风极为紧张,几乎是手忙脚乱地祭出了一面土黄色的小盾护在身前,又匆忙打出了几道基础的金刃术,灵力运转都显得有些滞涩,明显经验不足。

叶拾颜并未急于进攻,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攻击性的法器。

只见他身形优雅地侧移,便轻松避开了那几道歪歪斜斜的金刃。

同时,他双手掐诀,周身青碧色的木系灵力涌动,如同春风吹拂。

林小风见不奏效,脸色顿时慌乱起来,叶拾颜轻笑一声,抬起手,如穿花蝴蝶一般掐法诀。

数根布满翠绿嫩叶碗口粗的青色藤蔓破开坚硬的擂台地面,如同拥有生命般,灵活地蜿蜒而出,从四面八方朝着林小风缠绕而去。

林小风:!!!

林小风再度慌忙催动身前的小盾,土黄色光芒亮起,试图阻挡。

但那青藤韧性极强,且蕴含着勃勃生机,附骨之疽般缠绕上来,很快便将那小盾连同其后方的林小风一起,捆了个结结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林小风奋力挣扎,脸色涨得通红,但他筑基一重的灵力在叶拾颜筑基四重且精纯的木系灵力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根本无法挣脱青藤的束缚。

叶拾颜并未进一步施压,他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头顶不知何时已悬浮起一枚散发着濛濛清光的圆形宝珠,正是他的顶阶防御兼辅助的顶阶法器,青柳云水珠。

清辉洒落,将他周身笼罩,更添几分飘逸出尘的气质,与对面被捆成粽子,狼狈不堪的林小风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师弟,可要认输?”叶拾颜语气平和地问道,杏眸微微弯起,如同新月。

林小风挣扎无果,感受着对方那游刃有余、明显未尽全力的姿态,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他颓然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认输。”

裁判长老见状,立刻宣布,“叶拾颜胜!”

战斗结束得出乎意料的快,甚至可以说有些平淡。

台下观众反应也相对平淡,毕竟实力差距明显,叶拾颜的胜利在众人意料之中。

不过,他方才施展的木系术法之精妙,灵力操控之娴熟,以及那件一看便知不凡的顶阶法器,还是给在场一些人留下了不算深刻但也心底暗暗记下名字的印象。

至少,这位叶师弟并非只懂炼丹,在战斗上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叶拾颜指尖灵光轻敛,那缠绕在林小风身上的青翠藤蔓便如同有生命力一般,温顺地松开束缚,悄然缩回地面,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唇角噙着一抹清浅的笑意,宛如初绽杏蕊上沾染的晨露,既清新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阳光洒落在他白皙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双杏眸中水光潋滟,眼尾天然微垂的弧度更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韵致。

“林师弟承让了。”他的声音清越柔和,如同春风拂过杏林。

说罢,他微微颔首,转身翩然离去。

衣袂拂动间带着若有似无的草木清气,那枚青柳云水珠不知何时已悄然收起,只留一抹清逸的背影,恰似一树杏花在微风里轻轻摇曳,不染尘埃。

林小风呆立原地,脸上原本因窘迫泛起的红晕非但未曾消退,反而愈发浓重,直烧到了耳根。

他怔怔地望着叶拾颜翩然远去的背影,那双尚带稚气的眼睛里满是恍惚,仿佛方才所见不是一场比斗,而是春日里一场转瞬即逝的杏花微雨。

直到裁判长老清咳一声示意他离场,林小风才猛地回神,慌忙低下头,手忙脚乱地跳下擂台,险些被自己的衣摆绊倒。

他捂着仍在发烫的脸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才叶师兄含笑的模样,那眼尾微垂的弧度,比他在药圃里精心照料的任何一株灵植都要来得动人。

回到叶云塘身边,叶拾颜轻轻舒了口气,笑道,“倒是比我预想的还要轻松些。”

叶云塘将方才擂台上的一幕尽收眼底,待叶拾颜步履轻快地回到身侧,他并未点破,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如同湖面被微风拂过的涟漪。

“未尽全力。”他低声说道,语气平淡,目光却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台下那位仍痴痴望着这边,脸颊通红的林小风。

只一瞥,眸色便深了几分,如同幽潭,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话与他刚才说自己时如出一辙,叶拾颜听出了其中的调侃之意,忍不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自己也笑了起来。

确实,无论是更具攻击性的青萝缠天诀,还是万森低语等秘术,他都未曾动用,仅仅依靠最基础的木系缠绕术和青柳云水珠的防御便轻松取胜。

“总不好第一场就暴露太多底牌嘛。”叶拾颜理直气壮地说道,随即又想起什么,眨了眨眼,“而且,我看那位林师弟紧张得都快同手同脚了,若是手段太凌厉,吓坏了小朋友可不好。”

他这番带着些许促狭的话语,让叶云塘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许。

可当“林师弟”这个称呼再度飘入耳中,他袖袍下藏着的手掌不由得微微收紧一瞬。

目光掠过台下那个仍痴痴望来的身影,最终落回叶拾颜含着笑意的杏眸。

那水光潋滟的双眸,总像沾着晨露的杏花,无端惹人想唇瓣去轻触,确认那抹湿润是否真实。

“嗯。”他喉间低低应了一声。

首轮战罢,两人皆轻松晋级。

随着第一轮所有比斗结束,胜出的弟子们稍事休整,准备各回各家,因为第二轮比赛要放在第二天进行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就字数少一点啦。

第90章

第一轮比斗尘埃落定, 胜出的弟子们脸上或带着喜悦或带着庆幸,更多的则是凝重。

宗门执事长老并未让众人等待太久,很快便宣布了后续的安排。

“首轮已毕, 晋级的弟子且回去好生休整,恢复灵力, 反思今日得失, 明日辰时,依旧于此地进行第二轮比试。”长老的声音传遍广场, 语气格外严肃,“另, 宗门小比所有对战名单, 皆为临场随机抽取生成,由内务殿越殿主亲自监督阵法运转, 绝无提前泄露, 暗中操作之可能。”

他目光扫过台下众弟子,更是带着高阶修士的威严性说道,“此乃宗门铁律!旨在确保公平, 遴选出真正实力出众者,代表我灵玄宗前往北风域大比。若有心存侥幸,妄图以歪门邪道晋身者,一经查出, 严惩不贷!望诸位弟子谨记,凭自身实力,方是正道!”

这番话掷地有声, 再次强调了宗门小比的公正性。

临场随机抽取号码牌进行比赛的规则, 杜绝了任何针对性布置或是靠关系安排弱对手的可能性。

想要一路晋级,唯有依靠实打实的修为, 术法,战斗意识和临场应变能力。

想要靠运气一路碰上弱敌混进前三十,在数百名筑基弟子中,概率微乎其微。

这也意味着,从第二轮淘汰赛开始,每一场战斗都可能遇到硬茬子。

或许是某个名声不显却实力强劲的黑马,或许是早已声名在外的各峰天才,谁也无法预料下一个对手会是谁。

叶拾颜和叶云塘对视一眼,对此并无意外。

宗门在这方面向来严格,他们也从未想过走什么捷径。

这也是一个大型宗门能运转数千年的原因之一。

宗门小比决定着宗门大比输赢,更关系到资源分配,容不得含糊敷衍。

叶拾颜轻笑一声,“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名额,才更靠谱。”

叶云塘微微颔首。

对他而言,对手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中的剑是否足够锋利。

两人不再停留,随着人流离开了喧闹的广场。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长,明日,又将是一场新的考验。

这短暂一天的休整时间,必须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

在修真界中,真正的强者之路,从无侥幸可言。

……

回到青冥峰的洞府,禁制层层开启,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两人并未多言,立刻各自盘膝坐下,吞服丹药,运转功法,开始恢复今日消耗的法力。

青铜古灯再次亮起朦胧青光,笼罩着叶拾颜二人,助他们更快地凝神静气。

待灵力恢复得七七八八,叶拾颜率先睁开眼,看向对面也已调息完毕的叶云塘,神色认真起来,“糖糖,我们来复盘一下今日的战斗吧。”

叶云塘颔首,言简意赅,“可。”

叶拾颜先分析自己的战斗,“我对阵林师弟,胜在修为和灵力操控碾压,基础缠绕术配合青柳云水珠,足以应对此类局面。青萝缠天诀和万森低语都未曾动用,我的底牌,主要在这几样,尤其是青萝丝的诡变和万森低语的感知,关键时刻或可出奇制胜。”

叶云塘静静听完,补充道,“你的木系术法生机盎然,持久战于你有利,青柳云水珠的防御亦不可忽视。”

他略一沉吟,这才继续道,“明日对手未知,这些手段,确需留待关键之时。”

轮到叶云塘,他缓缓说道,“我对王允,只用了朝阳剑意,身法亦未尽全力,裂云剑意是最大底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芒,“金焱剑本身亦有封印未解,但小比之中,应无需动用。”

至于那林小风看向叶拾颜时那痴痴的目光……

叶云塘眸色微沉,随即又被更强的理智压下。

眼下宗门小比才是重中之重,任何可能影响心境的事情,都必须暂时搁置。

那点微不足道的涟漪,还不足以扰动他追求剑道巅峰和与道侣并肩前行的坚定意志。

“看来我们都清楚该保留什么。”叶拾颜总结道,“明日之战,需更加谨慎,随机匹配,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

“嗯。”叶云塘应道,战意在眼底悄然凝聚。

洞府内再次陷入寂静,两人不再言语,继续调整状态,将精气神蕴养至巅峰,静待明日擂台。

翌日,辰时。

宗门主峰最大的广场再次人头攒动,气氛比之首日更为紧绷。

经过第一轮的淘汰,剩余的弟子数量锐减,但质量却明显提升,能留下来的,至少都有一技之长或是过硬的修为。

光幕闪烁,第二轮对战名单迅速生成。

叶拾颜和叶云塘凝神望去,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和擂台。

依旧是随机匹配,对手皆是陌生的名号,修为也多在筑基中期,不容小觑。

两人相视点头,并未多言,各自奔赴自己的擂台。

第二轮的战斗果然激烈了许多。

叶拾颜登上擂台,对手是一名来自金焱峰的精瘦弟子,名为孙锐,筑基五重修为,周身散发着锋锐无匹的金系灵力波动。

“金焱峰,孙锐,请叶师兄指教!”孙锐抱拳行礼,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嗯?竟然和糖糖的剑同样名字。

“青冥峰,叶拾颜。”这般思绪脑海中一闪而过,叶拾颜忙回礼。

裁判长老一声令下,孙锐率先发难。

他双手结印,厉喝一声,“金戈术!”

霎时间,数十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戈影凭空浮现,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四面八方朝着叶拾颜攒射而来。

金光刺目,杀气凛然。

叶拾颜不敢怠慢,心念一动,青柳云水珠悬浮头顶,洒下濛濛清辉,形成一道柔韧的水幕光罩。同时他身形如风中柳絮,翩然闪避。

“噗噗噗!”金色戈影撞击在水幕光罩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光罩剧烈荡漾,却韧性十足地将其尽数挡下。

孙锐见状,眉头微皱,法诀再变,“金虹贯日!”

一道凝练至极宛如金色长虹的锐利光束,以更快的速度直刺叶拾颜胸口,试图以点破面。

竟然将法术威力提升到这般程度,可见孙锐对于金系法术钻研之深刻。

叶拾颜目光一凝,双手疾点。

擂台地面瞬间升起数面厚实的木质盾牌,层层叠叠挡在身前。

正是木系法术——青木屏障!

“轰!”金虹势如破竹,连续洞穿数层木盾,速度稍减,但去势不止。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叶拾颜脚下微动,身形以一个极其巧妙的角度侧滑半步,那金虹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将后方擂台地面击出一个深坑。

“该我了。”叶拾颜轻声说道,十指如穿花蝴蝶般舞动。

比第一轮更加粗壮闪烁着青翠灵光的藤蔓破土而出,不再是先前那温柔的缠绕,它们如同一条条碧绿蟒蛇,带着呼啸的风声,从极其刁钻的角度缠向孙锐的双足和手腕。

孙锐冷哼一声,周身金光大盛,“金灵护体!”

一层锐利的金色罡气覆盖全身,试图弹开藤蔓。然而叶拾颜的青藤韧性远超他想象,不仅未被弹开,反而如同附骨之疽,越缠越紧,不断消耗着他的护体罡气。

“裂!”孙锐并指如刀,金色锋芒斩向藤蔓,却只留下浅浅白痕,藤蔓瞬间恢复如初。

他心中一惊,这木系术法好生难缠。

叶拾颜冷笑一声,这青藤缚可是他经常修习的术法,已经修炼到了大成境界,可不比此人先前施展的金系术法要来得差。

叶拾颜并不给他喘息之机,操控着青藤不断收紧,同时以青柳云水珠稳守自身,偶尔弹出几道蕴含生机的青木刺进行骚扰。

孙锐的金系攻击虽猛,但久攻不下,灵力消耗巨大,渐渐显得后继乏力,脸色也苍白起来。

在比拼灵力恢复上面,金系术法怎么能和修炼了青木长春功的叶拾颜相比呢。

最终,在灵力即将耗尽,护体罡气也被青藤勒得摇摇欲坠之时,孙锐看着对面气息依旧平稳,头顶宝珠清辉流转的叶拾颜,苦笑一声,颓然道,“我认输。”

“师兄,承让。”叶拾颜挥手散去青藤,脸色也微微发白。

毕竟两者相差了一个小境界,即便以青木长春功打下来的法力基础,比起同境界修士来说要宽厚一些,但和五重修士也差了一筹,好在恢复速度比对方迅速,这才在持久战中赢下了最终的胜利。

或许这便是木系功法的精髓所在。

叶拾颜和叶云塘比赛今日是同时进行,叶拾颜在一号擂台,叶云塘在五号擂台,正好一个头一个尾。

叶云塘的对手是一名身材魁梧,皮肤呈古铜色的壮汉,来自厚土峰,名为石猛,筑基五重体修。

和叶拾颜的对手一样,同样是五重境界。

此人名字很符合大众对于体修的刻板印象。

这场擂台赛,两人擅长方向却是两端,一个攻,一个防。

“厚土峰,石猛!叶师弟,小心了!”石猛声如洪钟,话音未落,便已猛踏地面,身形如炮弹般冲向叶云塘,一拳轰出,空气都发出爆鸣。

这人提前出手相当不讲武德了。

但叶云塘游历时,早就历练过,对此更是云淡风轻。

散修为了修炼资源,什么手段使不出来?提前出手不过小手段。

他眼神微凝,并未硬接,脚下步伐玄奥,身形如一片落叶般向后飘飞,同时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金色剑罡直刺石猛轰来的拳头。

“叮!”一声脆响,剑罡与包裹着土黄色罡气的拳头碰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石猛拳头一震,前冲之势稍缓,眼中露出讶色,他这拳头足以开碑裂石,竟被一道指剑罡气挡住?

叶云塘借此机会,身法彻底展开,如一道蓝色幻影,围绕着石猛不断游走。

他不再硬拼,指尖朝阳剑罡连绵射出,每一道都精准地点击在石猛护体罡气流转的节点之上,或是关节,或是穴窍。

“嗤嗤嗤!”剑罡与罡气不断碰撞,发出密集的声响。

石猛力量虽强,但速度不及叶云塘,空有蛮力却难以击中目标,反而被那无孔不入,灼热正大的朝阳剑意打得气血翻腾,护体罡气也明灭不定。

“吼!大地震波!”石猛久攻不下,烦躁不已,猛地双拳捶地。

一股强烈的土黄色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擂台地面寸寸龟裂。

叶云塘眼神一厉,身形陡然拔高,险险避开震波,同时体内灵力急速运转,指尖凝聚出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剑罡,如同正午烈日,带着焚尽一切邪祟的煌煌正气,凌空点向石猛因施展大招而露出的胸前空门。

“噗!”剑罡精准命中!

石猛体表的土黄色罡气应声而碎,他庞大的身躯剧震,踉跄着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已无力再战。

“我……输了。”石猛喘着粗气,看向叶云塘的目光充满了复杂,有震惊,更有佩服。

“石师兄,承让了!”叶云塘拱了拱手,随即走下擂台,前往一号擂台。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