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 / 2)

老公今天死了没? 英渔 17424 字 2025-04-18

一双眼睛在草丛间静静的打量着外面的一切。

污染物没再模仿猫叫。

男生着急寻找篮球,一只手已经探了过来。

第56章 第 56 章 哥哥,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和白跟顾昭没出门, 因为出门的话要绕着建筑走一圈才能进入花坛。

但根据顾昭给出的位置判断出那污染物现在正在花坛的某处潜伏着。

所以他俩一致决定跳窗。

但人倒霉到一定程度,是连喝个凉水都能塞牙的。

虽然不乏有和白的潜在影响在内,但这一次顾昭确实是凭实力刚跳下窗户, 就踩中一个光滑果壳,一下飞到了树干上, 又被从天而降的树枝从眼睛刺进去,贯穿了整个脑袋。

血液溅满了整个树杈, 还包括他的整张脸, 脑浆差点就要顺着树枝流下来了。

而就在三分钟之前, 顾昭还在拿出三天的赌约在他面前炫耀着。

“亲爱的, 只要再过了今晚,明天我们就当众宣布。”

和白对于自己亲口答应的东西,一概是抱有敬畏态度的,所以他点头的也很干脆。

现在,所以的努力跟筹谋付之一炬。

和白这才发觉, 自己只穿了睡衣就出来了,身上的帮助他镇压阴气的符纸压根没带出来。

他看着顾昭这凄惨死状,只能重新翻回去,换好衣服, 将符纸放在一个小瓶容器里,用吊坠挂在了脖子上。

顾昭的尸体在转瞬间化为了一滩黑色的粘稠液, 从里面伸出的触手将“害死”它的树枝撕了个粉碎。

它在痛恨, 痛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等它再次在两步外的路上聚拢成人形时, 额头上被贯穿的伤痕早已消失不见。

和白垂下眼睫,用一种近乎哀伤的神色看着他,顾昭说不出心里的滋味,他只能用行动表明。

他将和白抱在了怀里, 让他感受到自己砰砰跳的心跳。

但作为灾难级污染物,心脏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束缚,是弱点,但为了讨某位的安心,他甘愿献出他的弱点。

额头上,眼皮的位置一凉,和白的指尖触碰上去,他摸的小心翼翼,容不得有一点马虎,好像生怕用力些,就能牵扯到伤口似的。

“疼吗?”

当然是疼的,对于污染物来讲,他的痛觉感官又是常人的数倍,但顾昭却摇头道:“不。”

其实算不上多疼,因为在他还没真正感受到刺骨的钝痛后,伤口已经愈合了。

和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一刻的想法,但他就是感受到莫名的心酸。

他埋葬过顾昭无数次,他会为其选择最松软的土壤,跟从来不会钉死的棺材跟棺材里铺设上去的厚实床铺。

两年时间,顾昭曾在他身边“死”了无数次,刚开始他还学不会自己爬出来,等着和白来接他。

有一次没等到,和白那次堵车,迟了时间,顾昭就尝试自己从坟墓里爬出来,在霓虹灯照射出的灯火通明下,寻找和白的行踪。

迄今为止,这是第一百二十次了。

一个相当不美妙的数字。

这让和白想到了他那个早死的前任,因为他这一层体质原因,出了车祸,早早归西了。

而那天,刚好是他对和白告白的当天。

也是那一天起,和白开始不自主的将自己封闭起来,他过去很是毒舌,对于别人的嘲讽总是第一时间,不留情的怼回去。

路灯第一时间灭了亮光,在一片漆黑中,有什么危险在悄无声息靠近。

只是没想到意外来的那么突然,和白站在马路上,那位刚表完白,不过是往马路上面倒着走了两步,连转头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窜出来的公交车撞飞了出去。

血肉模糊的在地上滚一团,和白感觉脸颊上凉凉的,指尖摸上去后,才发觉是血。

那位当场丧命,救护车赶到时已经来不及了。

和白眼睛被满地的鲜血填充完全,好像他的世界也只剩下了那逐渐冰冷的躯体,跟救护车赶到时的鸣笛声。

又是在同一天,和白浑浑噩噩的进了酒店,刚好遇到了一堆被导演揩油,又被亲友背叛的破事,他那时真的好累,好累好累,他想,要不这个世界还是毁灭了吧。

那天网上的嘲讽,有关他的黑料闹得沸沸扬扬,和白却一点想出面解释的心情都没有。

和白是个迟钝的人,但再迟钝也能感受出来,他对于那位的感情,应该是有的。

要不心脏怎么会这么疼呢?

那时他的世界一个黑暗,和白独自在里面走着,不知自己要去往哪里。

又是在几个月后的某一天里,在一处拐角,他鬼使神差的进了一家酒吧,连灌两瓶酒后,他在人群中看到了顾昭的身影。

那道影子与他那死去的前任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那一刻,和白有些分不清现实跟幻觉了。

但现在,和白能感受到怀里的温度,有规律的心跳声在告诉他,那人还活着。

不过是改了名字,变成了污染物而已。

而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等怀里的温度渐渐攀升,一起撩拨起的,又何止只有温度。

感受到某次的动静后,和白一脸淡定的将其推开,脸上又再次挂上了一副平淡神情。

好像刚刚露出哀伤表情的不是他似的。

顾昭还想拉一把他的手,等脚下出现凹凸不平的路况时,再踉跄一下,能将和白直接踉跄到他的怀里。

可惜现实并不如意,他们听到了院里传来的尖叫声。

但也只是叫了两秒不到,又教人迅速堵了去。

污染物躲在草丛中,一掌将小孩劈晕后,拖着他来到一处地点放下。

在那里,同样躺着被他欺骗过来,上当后,她直接下手劈晕的两个学生。

污染物舔着嘴角,感觉大餐近在咫尺,她现在就差没有勾到最后一个学生上钩了。

站在学校外的学生将自己的几位同伴刚一靠近草丛,就不受控制的栽了进去,就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拖动着他们似的。

在听到那个胆子最大的同学的尖叫声后,他再也不淡定了,站在一个合适的距离位置,他攥紧肩上的书包带子,咽着口水,冷汗沿着额角淌下,头发很快被打湿。

冷风刮过时,心里的不祥预感更盛了。

他先是叫了一遍消失同学的名字。

两个名字喊出口时,没有半点回应。

学生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他叫下最后一个同学的名字。

等他叫完后,以为不会有回应时,草丛里传来了最后一个同学的声音。

他的嗓音有些尖锐,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出来的愉悦。

他说:“我在。”

“这里很好玩,他们都去玩去了,你要进来看看吗?”

污染物模仿着人类的说话声音道。

这也是开口说话最多的那个孩子的声音,污染物一一临摹着。

它自认为模仿的惟妙惟俏。

它躲在栅栏破洞处,前面又刚好有茂盛的草丛遮挡,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景象。

这是一个绝佳的捕猎地点,破洞处拖进来一个小孩的身体绰绰有余。

大人的身体对于污染物来讲,可能稍显费力一些,但只要躲在草丛里吃掉一半的身体,另外一半就能轻松过来了。

学生也被这声音吸引得,不由自主的上前了几步。

他本应该直接跑开的,但按照恐怖片的剧情走向来讲,硬着头皮往上才是上上之选,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促进情节发展。

所以他靠近了,又在手即将触碰到草丛时,他听到了附近传来的脚步声。

和白是以出去散步为由出的门,保安也坦然的帮他们开了门,并叮嘱他们早些回来,天色已晚,他顾忌最近时常在网上和附近居民那里得来的学校传闻,多提醒了他们几句。

又在临走时,和白留下了他的一张亲笔签名,因为保安自称是他的粉丝。

学生因为这声突然出现的,极其突兀的脚步声,手下的动作顿住,他开始诚惶诚恐的看周围的来人。

他不敢直接抬头,在他蹲下身来,平视的视角里,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鞋子。

接着没等他的视角往上移动,他就被和白一整个提了起来。

和白提的很是轻松,就跟提了一只小鸡仔似的。

他看着在他手中,不安分乱动的学生身高,估摸年龄道:“十五岁?”

“不,我十六岁了!”

学生的两脚距离地面也不过一根手指的长度,但他哪怕尝试踮脚,也距离地面差了些距离。

他于是终于想起自己还没被束缚住的双手,打算敲向提他的人的胸口进行反击时,目之所及,是一张过分漂亮的脸。

这张脸长得并不秀气,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男人的长相,但五官堆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漂亮。

小孩可能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好看的人,他一下看直了眼睛,手中握成拳的手指松开。

他戳着手指,小声询问道:“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因为他这一句夸奖的话,成功将和白扫向草丛中的视线吸引过来。

也可能是风太大,和白没怎么留意到这边的动静,他将头往下面靠了靠,说话的声音是一贯的声线,但在这平稳中,竟多出几丝魅惑人的意味来。

这一发现,引得小孩心头又是一阵狂跳。

“哥哥,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和白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眼底涌出意外神情来,不过又很快转变成了笑声:“你懂得挺多嘛。”

长得好看的人笑意更是明媚动人,他想,老师说的话真没错。

小孩期待的眼神亮得正欢,和白的下一句话却险些将这道亮光浇灭了个彻底。

“有。”

小孩做出一副被箭插上心脏的手势来,嘴下却不容置喙的命令道。

“那就跟他分了,和我谈,我比较擅长疼人。”

第57章 第 57 章 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顾昭还在学校栅栏后, 跟污染物周旋。

这对于污染物来讲,可以用今早出门没有看黄历来形容。

因为那是能跟祂所并肩的存在,仅次于祂。

污染物没来由的恐惧, 颤抖,直至整个身子骨完全瘫软下来。

曾经有一个在污染物里面, 耳熟能详的传闻。

它们曾经,或许能拥有一个能驱使它们的“神”。

那是祂精心浇灌, 精挑细选出来的。

在完成到最后一步——死掉之前, 那个被祂所选择到的人会踏上祂所精心为其准备的一条路来。

那是一条经受洗礼的, 蜕变成“神”的过程。

其需要杀掉一些高阶污染物来向其他污染物证明自己的能力, 让其心服口服的臣服于在他的脚底下。

于是祂将目光放在了两位未来的领导人身上,一个是和白,另外一个是顾昭。

祂本想从其中直接挑选一个出来的。

但顾昭当时的反叛以及让祂重新选一个“神”的告诫让祂改变了想法。

祂想,为什么我不直接创造两个出来呢?

祂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初曾经在无数新生儿那里埋下了可以“见鬼”的体质。

但目前来讲,能顺利活下去的, 可能也只有和白跟顾昭二人。

祂很好奇,人类真的是一种脆弱又坚强的典范。

有的因体质脆弱的死去,有的坦然接受,开朗平和的活着。

或许以后, 祂要为和白化为“神”,同化洗礼的过程建造一个更宏大的祭坛。

祂很爱看自相残杀的过程, 尤其是对于强大者来说。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和白能克制住本性, 不以顾昭作为食物吗?

经历过同化变形后,新鲜诞生的躯体很容易饥肠辘辘。

那时候,他们对于食物的渴望,将是一种本能反应。

——————

污染物现在想起那次没忍住敬畏本能, 磕头跪拜的经历,身躯就不由得颤栗。

它现在有了跟那次一样的感觉。

惧怕到不能自已。

它的鱼鳞又开始忍不住的开始抖动了,污染物自从那道视线出现后,身体就很诚实的跪倒在地上。

污染物连抬起头颅的勇气都没有。

理论上来讲,鱼是不存在汗液的,但因为污染物只是融合了鱼的一部分能力体质,还保留了人类的部分机能。

所以它的鱼鳞上多出了薄薄的微光出来,那是因为染上汗液有了折射的能力。

它惊惧的说道:“大人……您……您……”

污染物不知道顾昭来此地方的目的,但它却害怕到说不出一句囫囵完整的话。

有人在他面前跪着,额角淌下汗液,背景又是无端凄凉刺骨的黑夜,再加上学校外面传来的,一字不漏传进他耳朵里的说话声,此情此景,其实很适合抽烟。

如果不是顾及着那是个小孩的,他现在真的很想直接将栅栏掰折,用触手将企图想跟他抢对象的人教训上一顿。

污染物嗅到了他焦躁的心情,更是将想要说出口的话吞咽回了肚子里,一动也不敢动了。

但求生的欲望又在脑内反复出现。

“离开这里!离开!”

“它会吃了你。”

“不能被吃掉——不能!”

所以它尝试着悄无声息的逃离,但事情怎么可能会如愿呢。

和白回应完拒绝的话后,小孩的目光还是死死咬紧他的脸,不肯转移一下。

他仍旧不肯放弃道:“等我长大,我十六岁了,长得很快的。”

“咔哒——”

栅栏破了,在此之前,顾昭本想用触手如蟒蛇般缠绕上污染物拖进草丛时,却被那滔天的鱼腥味给劝退。

他想到了另一种方法,发挥他的夜视优势,找到了一长截,应当是拔河比赛遗留下来的,粗壮绳子。

他捆绑的很是专业,几乎三下五除二就将污染物捆绑成了一团。

污染物企图用伸展开来的鱼鳞将绳子隔开,但却险些将鱼鳞给折断。

顾昭早在第一次跟她对视上时,就发现了,这只为虎作伥的污染物外面覆盖上的鳞片是金鱼,应该是在被污染前接触到了金鱼,从而获得了来自于金鱼身上的一部分机能。

但那覆盖在人脸跟肌肤上的密集鳞片看上去相当可怖,就像那鱼鳞是从人类肌肤上生生长出来的一样。

但不管如何,以她脆弱的鳞片硬度,想要划开一根粗壮的,几个成年人合作在一起拔河,都拉不断的绳子几乎不太可能。

所以顾昭将其捆绑后,很无所谓的将其扔进了草丛中。

现在因为谈话内容惹得顾昭的心情愈发不快,所以他一脚踹在了栅栏上。

栅栏因为岁月侵蚀,接合部位已经锈迹斑斑,摇摇欲坠的想要断开了。

顾昭的一脚给了它们助力,所以它们顺其断了开来。

后者还为他的无礼卖乖道:“不好意思,因为没忍住,稍微用了些气力。”

但实际上,某人额角崩起的青筋已经将他的心情完全暴露在外。

和白见他将污染物收拾完全,将小孩从手中放了下来。

小孩却固执的抱着他的大腿不肯撒手,他还用头过去蹭了蹭。

“哥哥,你好香。”

顾昭:“……”

这能忍?

所以他两步跨过去,将小孩提起扔到了一边。

小孩还负气的,哼哼唧唧的拍了拍被摔痛的屁股:“你是哪里来的野男人?你——”

下一个字他是如何也说不出来了,因为他未来的对象被野男人掐着下巴吻了上去。

小孩满脸爆红:“你……你……”

“你凑不要脸!”

他感觉像和白那样谪仙般的人被非礼了,不过没事,他是一个大度的人,他不会介意。

小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是心疼哥哥罢了。

顾昭得意炫耀着他在和白嘴唇上留下的印记,如果他屁股后面有尾巴,估计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羡慕吗?羡慕你也亲不到。”

和白抹了一把唇角:“孩子们呢?”

顾昭顺势接话道:“在学校里的一处空地上睡得正香呢,放心,没有任何的人员伤亡。”

和白便不再问了,他看了眼泪汪汪的,不知所措的小孩道:“不去接一下你的小伙伴们吗?”

既然香香美人发话了,小孩想,那他就勉强将重心从抢对象这方面,转移到接他的小伙伴上面吧。

但他心里还是对顾昭刚刚的炫耀行径带了点不服气在身上,他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把自己从头到脚收拾齐整后,才哒哒哒的跑过来,星星眼攻击和白道:“哥哥,你可以揉一把我的脑袋吗?”

这个要求和白当然没有拒绝,小孩如愿以偿的尝到了甜头,然后才依依不舍的通过被破坏的栅栏进了校园里面。

此时,一直守在门口的保安因为那声栅栏碎裂声,打着手电一路摸到了这里。

手电的光打到顾昭这里时,他还小小的震惊了一把,疑惑明明是身处学校里面的人,怎么会出现在校园外面。

直到手电筒的光芒照到栅栏上破开的,足够容纳一个成年人出来大洞时,事情才终于有了眉目。

还好不是公共财物,不过是破坏的学校废址而已,保安也不必说出经典的赔偿问题来。

但他还是疑惑的询问道:“两位这是……”

栅栏里面传来了小孩的说话声,保安被吓了一跳,手电筒最先照了过去。

一个小孩在里面探头探脑,无比自来熟的跟保安打着招呼。

“叔叔好。”

可能是在学校没少遇到这样被抓包的时刻,所以他解释的丝滑又坦然。

“不好意思,因为这个栅栏好像本来就烂了一个大洞,不过刚好被草丛挡住了,我的小伙伴们好奇想要进去完,半天没个动静,还好遇到两个来帮助我们的大哥哥。”

他的解释很合情合理,保安舒缓口气道:“小孩子好奇心不要那么重。”

小孩重重一点头,乖得不像话:“下次不会了。”

保安钻了半边身子进去,职业原因让他操心的像个老妈子。

“你的小伙伴们呢,用不用我帮忙将他们带出来?”

小孩知道自己能力有限,这下多了一个得力的劳动力来,他接受的迅速。

“一共是三个,他们好像是玩得太累,睡着了?我叫不醒他们。”

保安将他们一一带出来后,因为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到了九点,他看着几个孩子不高的个头,统一的校服穿搭,又不放心的将他们带回去了自己的站岗房间。

他打算用自己的手机一一联系这些孩子的家长过来接人,还有一点,那个栅栏也该喊人过来修理一下了。

虽然对于早就不投入使用的学校来讲没什么必要,但为了在拍摄途中,不让一些疯狂粉丝进入其中是很有必要的。

小孩紧跟在保安后面,笑着冲和白他们道别,准确来说,他真正要道别的对象只有和白一个人而已,顾昭是附赠的那个。

毕竟没人会对抢自己对象的人露出什么好脸色出来。

那个被顾昭扔进草丛里的污染物本想蛄蛹着身子,逃出生天。

但她还是有点太过高看自己了。

被顾昭不知从哪里揭下的板砖敲晕后,和白寻找到了一间杂物室,俩人合力将其扔了进去。

气温适宜,天气刚好,在如此美景下来上一套激烈的床上体操运动再合适不过。

顾昭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但计划没能实施成功,因为从一楼厕所传出来的尖叫声打断了这点想要作乱的心思。

那尖叫声出现时,是和白先动的腿,结果刚到达厕所门外,里面横冲直撞,出来的一个人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顾昭:“……”

他现在已经有了杀人的打算了。

第58章 第 58 章 呜呜呜……坏银

莫名冲出来的人名叫温如风, 他被撞到后,第一反应是后退。

他小心谨慎的抱住自己,脸在看向和白他们时, 战战兢兢的道着歉:“我错了,真的错了, 别杀我,别……”

看样子人已经被吓得神智不清了。

白牧听见门外传来的喊叫声, 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故, 结果刚推开门, 还没来得及看清门外的情形时, 就被顾月桃捂住嘴巴,拽进了屋里。

顾月桃将白牧的眼睛捂好,关上门时,还冲厕所门外站着的和白他们使了个眼色。

翻译过来就是,这拖油瓶碍事的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你们只管安心处理你们的问题就好。

温如风蹲下身来,原地缓和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敢确信站在他面前的俩人并不是鬼怪伪装来的,紧绷的神经在一瞬间松懈下来。

他终于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管不顾的大口喘气道:“里面有鬼……”

身为天师, 和白自小没少跟鬼打过交道,现在再听见有关鬼出现的消息, 几乎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和白对此并没有感到过多的意外, 他甚至连疑问的话都没提问, 就径直站起身,作势要朝厕所走去。

但这种行为落在温如风眼中无疑是在作死。

所以他想也不想,直接伸手牵住了和白的裤脚:“别去,我本来对于传闻这块, 还是不太信邪的,但这次好像……”

是真的。

“我……”他生怕和白不信,着急解释道,“我有一个认识的亲戚曾经在这里当过校领导,我是听他跟我提到过的,他说第一个离奇死亡的女生其实是被霸凌欺负的太过,不小心弄死的。”

“好像是被摁进一个装满金鱼的水盆里,将其的头颅拼命拽着往水里摁,直到活活溺死……这是法医给出的判断结果,只是刚好欺负她的其中一个女学生家里有钱有势,为了不让女儿受到牵连,就花高价将真相压了下去。”

“还有几个突然中邪自杀的学生里,一个是生前跟女生谈过恋爱的,其他的几个都是曾经欺负过女生的霸凌者。”

“我敢肯定,我刚刚在厕所撞见的就是他们的亡魂,所以千万不要进去,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你们……”

他的脊背陡然攀升上来一股冷意,尿惊感让他下意识举起了手,但只有一只,另一只攥住的裤脚仿佛成了他的保命符,温如风还真舍不得撒手。

耳边却在相反方向传来了威胁般的警告声。

“你能不能被鬼杀死不知道,但你要知道,如果你现在不在三秒钟之内,将你的猪蹄子从我对象的身上撒开的话,我不介意让你亲身体验一把被痛觉亲吻的滋味。”

顾昭将手握的咔哒作响,甚至能清楚听见里面传来的骨骼碰撞声,看得出来出来是将人惹急了。

温如风腿下顿时一软,但因为本身就在地上坐着,还不至于直接露出跪地求饶的洋相出来,但……软的还真是时候。

他现在站起来逃跑也费劲,举起另一只手的同时,将裤腿从手中放了下来。

温如风的第一反应,凶什么凶,是你对象吗?

第二反应,还真是。

那没事了。

和白并不着急走进厕所,温如风话中的信息量成功将他留了下来。

他突然发难道:“我记得你不是一个清贫出身的,勤勤恳恳的打工养家的刚毕业大学生?这个学校原本可是个私立学校,听说学费挺昂贵的,你又是打哪来的一个校领导亲戚?”

温如风没想到自己的身份这么快就被识破,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

而和白的警告跟他对象一样,冷冰冰的,不带一丝人气。

“我不管你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希望你能安分守己,不要搞出一些幺蛾子事情来,很烦。”

温如风觉得,导演当初交代给他,不要轻易招惹这俩人的话,真是用心良苦。

一个人都威压就已经够他受的了,这下子一下来了两个,他真的无福消受。

在和白说完那一句话后,只是一味的抱膝埋头,反驳的话,一个字都不敢往外吐露。

直到脚步声远去,头顶的威压消失殆尽,他才狼狈的在地上爬起身来,揉着发酸发胀的大腿,往宿舍里狂奔而去。

和白刚走进去,门框上面,就倒吊下来一颗腐烂,能看见里面森森白骨的脸。

这张脸距离和白的鼻尖就差咫尺,碎肉跟血水掉在地面上。

鬼乘胜追击,将舌头吐了出来。

长长的一截,从根部断了快一半有余,像是用剪刀伸进舌头里面生生剪断的。

那舌头在和白面前呼呼啦啦的晃,恶臭味来势汹汹,感天动地。

和白的眼睛却连眨都不带眨的。

鬼又呲溜一声将舌头收了回去,磕磕绊绊的说:“没意思。”

还以为来了一个好玩的呢。

但他又不肯死心,将苍白,血淋淋的手凑在和白脸前晃了晃。

“真……真……看不见?”

他不敢置信。

那另外一个人呢?

他又将目光投向在洗手台处佩戴上一次性手套的人,心里嘲讽的说真讲究。

顾昭直到和白的顾忌,他不是不想动手,是因为洁癖发作,在鬼贴脸过来时,攥紧的手心都快被指甲掐出伤痕来了。

鬼明显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看到了和白攥紧的拳头,还以为他是在极力压制自己内心的害怕,脸上不自觉因为戏弄成功洋溢出了笑脸。

丑得感人,就像饱经风霜后的老树泛起褶皱的皮。

就在此时,顾昭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双一次性手套扔了过来:“亲爱的,拿着,我特意随身携带的。”

和白面无表情的戴上后,鬼还不知道此刻事情的严重性,他又一次将腿勾到门框上,将头垂下来,想故技重施时,这一次,他受到了来自于鬼生的最大威胁。

和白一拳头将他的肋骨打了出来,虽然鬼本身就是一副散架的身躯,但第一次见到袭鬼的还是小小震撼了一把。

他的身子骨因为肋骨的缺失,险些支撑不住脖子以上的行动能力,他只能从门框上跳下来,趴在地面上,匍匐前行去将自己丢失的肋骨拿回来。

只是可惜有心无力。

就在他距离摸到肋骨就差那么一丁点,拿把尺子量不超过一厘米的距离后,肋骨被出现在附近的一双脚给踢到了远处。

身为鬼,简直不可忍受,他当即发起了白瞳外加嘶吼攻击,这招对于胆小人士来说百分之百有用,但这次却收到了面前人的嘲讽。

“怎么吼的声音这么小?没吃饭吗?”

鬼:???

你是鬼还是我是鬼?

用得着你来教我做鬼?

鬼这次是真的怒了,嘶吼声更大了,他从地面用四肢支撑着身体,勉强算是站了起来,嘴巴张大的弧度也比原先大了整整一倍。

“吼——”

“哇嘎嘎嘎嘎——”

另一只肋骨传来剧痛,和白一只脚踩了上去,再用些力度在脚底板下碾了碾。

鬼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部位传来一声响亮的“咔哒”声,肋骨不堪重负的断了。

和白边收脚还不忘吐槽道:“笑得真难听,还是闭嘴吧。”

鬼:“……”

他尝试从里面爬起,身体哗啦啦的响,一痛一沉,他又再次跌回来地面。

鬼感觉自己的鬼生脸都要被丢尽了。

还好其他几只鬼不在这里,要不然真的没脸见人了。

鬼:“你们……呜呜……欺负……人……呸……鬼……你……咳咳……你们……咳……”

他每吐一口污血出来,就咬字不清的说出一两个控诉的字来。

厕所里面的灯光因为经久没有换个灯泡的缘故,现在亮度比刚开始骤降许多。

和白跟顾昭他们一个皮肤冷白,几乎一半多的肌肤藏在阴影里,唯独那抹唇上的艳丽是唯一亮色,有种阴湿疯批领导前来索命的感觉。

而另一个五官硬朗,眉眼却犀利冷硬,再搭配上脸上的,仿佛奸计得逞后的快意笑脸,简直是幕后反派的典中典长相。

这样的场景看来,衬得和白他们才是真正的反派。

不对,鬼想,他有病吧,怎么一开始就自动将自己带入到了反派视角,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好不好?

和白跟顾昭那样的才是真正的反派无疑,他除了没事吓吓人外,或者撩拨几个长相好看的小姑娘外,什么也没干啊。

他掰着指头细数自己的过往经历,越盘算越觉得自己简直是好鬼本鬼。

呜呜呜……坏银。

他差不多把堵在胸口处的淤血咳干净后,控诉叫冤的声音也清晰了不少。

“大大人……饶命……”

但他心下,还是不免寸了一些怀疑,嘀嘀咕咕的不解说着,人应该碰不着鬼啊?他们是怎么又能看见又能碰到我的?

鬼自以为声音很小,但架不住顾昭的听觉过于灵敏,听的可是清清楚楚。

“你想知道吗?”

他的突然出声吓了鬼好大一跳。

但鬼本来就……应该牢牢掌握吓人主动权的,顾昭能这么轻松就吓到了他,这让鬼更觉丢脸了。

但他自以为顾昭是想套他的话,死鸭子嘴硬道:“知道什么啊?大人,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极阴体质就是有这么一层特性在身上,虽然很容易就能将鬼怪招来,但好处还是有的,比如,我们能轻而易举的触碰到鬼怪,这样的体质能活到我们这个岁数的相当难得,几乎是万一挑一的,你能一下子遇到两个,你在心里就偷着乐吧。”

鬼:“……”

开奖恭喜就是这么开的?

第59章 第 59 章 他的劈腿场景被逮了个正……

鬼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企图让和白他们饶他一命……不对……他本来就死了啊?

和白在他身边绕了半圈,总算将人依稀辨认出来。

他不太能记起导演口中提到的有关死去的女学生的名字。

于是便把视线的重心转移到了顾昭身上,他们仿佛心有灵犀般, 顾昭一眼就看出了其心中所想,补充提醒道:“那个女生,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宁姜。”

这个名字出现时,还在底下不住抖动身子的鬼立马变了一副态度, 他以一种近乎谄媚的姿态, 掐着嗓子娇滴滴道:“大人说什么呢, 这个名字我可从没听说过呢。”

鬼连台还没搭建好, 就被顾昭一句话拆了个彻底。

“是没听说过还是不敢承认你心底清楚。”

顾昭的笑仿佛死神的召唤符:“需要我再补充说明一下吗?在某个地区横死的,怨气未消的鬼魂只能在某个区域内合作。”

“有的是死在车里,他们比较幸运一点,可以在车上去往各个地方,但有的就相当不幸运了, 在一个不可移动的地点死去,灵魂只能日复一日的在里面踱步徘徊,再踏不出去半步。”

被和白他们双管齐下,压制在地上的鬼就是属于这么一种情况。

出又出不去, 想要报仇消除怨念又打不过那个发疯的女人。

他只能偷偷摸摸的躲起来,见那个女人不在时, 才敢悄悄摸摸的出来玩上一玩。

现在, 是他刚来到厕所吓人的第十分钟。

出门没看黄历, 撞上了两个比那个叫宁姜还猛的,又何尝不是另一种走运呢?

他知道,宁姜很怕生前她曾经遭受过欺凌的地方,几乎不会靠近一步, 所以他和其他几个宁姜报仇害死的女生心安理得的躲了起来。

他们本来可以一直躲下去的。

顾昭说:“要谈谈吗?”

鬼将头往旁边一扭,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样,他觉得自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和白他们除了在武力上威胁一番,暂时也不能从别的方面下手了。

想明白后,他脸上立马挂上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来。

“既然躲不掉,那就任其处置吧,我没什么好说的。”

和白却并不客气,他问顾昭道:“你将关押着宁姜的杂物间的门钥匙放哪里去了?”

顾昭说:“门前的花盆里。”

那里确实是一个藏钥匙的好地方。

鬼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将头倒向另一边。

他感觉这俩人是在威胁他交代出同伙的位置呢,但他并不认为他们能抓到宁姜那个女人。

那可是个实打实的疯子,谁来都不好使的那种,而且生前就患有精神疾病,现在死了,精神状态更胜一筹。

他可在暗处见过好几次宁姜杀人时的场景来,哪怕他现在是鬼,见到如此开膛破肚,直接下嘴啃食心脏跟其他脏器的血腥场景还是忍不住干哕。

那一刻他就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誓死都不能让这个疯女人发现有关他的半点行踪。

他承认自己是个渣男,又在生前跟朋友几个打赌输了后,要跟宁姜交往两个月罢了。

说起来,宁姜虽然脸长得不太行,但是论身材这块,却是足够的凹凸有致,简直是标准的模特身材。

很难想象肥大校服底下藏着这么诱人的身体,更难将这具完美的身体将一张丑陋的脸联系到一起。

但出于某种奇妙的联系,这两个毫不相干的事物就这么结合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所以他沦陷了,准确来说,他沦陷于在这具身体上寻求刺激感来。

但为了不耽误床上的进一步动作,又为防止扫兴,所以他哄骗宁姜答应他要在关灯的情况下做。

反正关了灯,他能在那张看不清五官的脸上,自行匹配到任何一张漂亮的,能与底下身体相匹配的脸蛋。

那个宁姜也真是傻,以为这是什么好玩的,来自于情侣之间的小情/趣。

虽然他有时候看不上宁姜永远都是一副穷酸相,还极其爱黏人,如果是个美女也就罢了,偏偏是个具有丑陋面容的丑小鸭。

虽然他有时候确实打心眼里瞧不上宁姜,但架不住她肯花钱啊,刚好他家境也算不上多好,零花钱又比较少,有如此肯舍得为他花钱的,他当然要牢牢把握在手里。

不过也不是全是他的错,宁姜也是烂在血脉传承里的一把贱骨头,跟他那只知道奉承的妈一样。

一面忍受着丈夫出轨的背叛,又一面默默背负着丈夫带来的巨额债务。

甚至到死了,她都不敢死在家里,怕丈夫跟女儿看见她的尸体心里不好受。

她在人身前服侍了一辈子,二十几年如一日,到头来连反抗都不敢反抗一下。

更别提还心甘情愿的签下巨额保险,伪造成自杀的假象,给她丈夫铺路。

但她丈夫只不过是一个被酒和烟腐蚀通透的将死之人了,他只知道赌和买酒,根本不会去想,拼着要挣大钱。

现在她的女儿也随了她的性子,跟他交往后,恨不得将自己身上的所拥有的一切都掏出来,掏心掏肺的对他好。

所以他舍不得分手,毕竟像宁姜这么傻的女人,人世间可难再遇到第二个了。

有次可能是机缘巧合,他因为被人当众嘲讽交了个宁姜这么丑陋的女朋友来,都不嫌丢人的话。

他只听了一句,就冷脸将即将倒进下水道里的冷水转变了方向,浇了那个满嘴喷粪的人一身。

那次算是意外之举,哪怕他后来高声说出来的辩解袒护宁姜的话,也不过是在恼羞成怒,给自己一点心理慰藉罢了。

那么丑的人,怎么能谈得上是爱呢?

但这关乎他的脸面问题,也不能直接承认说自己是为了打赌,毕竟赌约说好了的,不能随意泄露出去。

要是当众承认他眼神不好也绝无可能,所以他说自己有点心疼宁姜,所以想鼓舞她振作起来。

打没打动自己他不知道,但在一旁偷听了全程的宁姜却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甚至从今往后,开始愈发加倍的对他好了。

所以他理所应当的享受着宁姜给他带来的一切,并通过她提供的资金,在外面潇洒快活,反正宁姜就跟条哈巴狗似的,招一招手,随便哄两句,就能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直到他有次玩嗨了,将一个约会上床的女生带回了家里,他以为那天宁姜会一如既往的出去打工赚钱。

但没想到这么巧合,他刚将人按在床上,又将自己的东西送进去后,就迎来了卧室里的房门开锁声。

他的劈/腿场景被逮了个正着。

第60章 第 60 章 守株待兔

他还想故技重施, 引出宁姜父亲犯错打人后,跪下磕头认错的那一套出来。

他早就通过朋友的调查,将宁姜的家境摸了个透彻, 因此他最清楚,宁姜她妈最吃这一套了。

宁姜作为她妈生下来, 又一手培养长大的贱种,经过她妈的耳濡目染, 跟言传身教, 当然跟她妈一个德性。

只要他肯在她面前诚心悔过认错就好。

犯错嘛, 是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他也不过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一个错误罢了。

男生这样想着,激情经过这么一打扰,要想再提枪上阵,难再擦起火花来了,所以他让跟他偷/情的女生穿好衣服赶紧离开。

他自己也收拾整齐, 面对宁姜直勾勾的视线,若无其事的穿起了裤子。

甚至他还有闲心就往床头拿起一瓶未拆封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这个矿泉水还是宁姜为了让他早上拿水方便,特意放在那里的。

他还像往常那样,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伸手去拉宁姜的手, 嘴里的话仿佛已经说出千百次似的, 根本不用在脑内特意组织, 已经到嘴边了。

但这一次却被甩飞了去,就连宁姜甩人的力气也大的惊人。

他惊讶的抬头,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是第一次,他在宁姜看过来的眼神中看到了犀利。

那是看向一个没有任何感情联系的陌生人的视线。

但他并没有知难而退, 看在钱的面子上

因为他自己大手大脚花费在各种地方上,积累了一笔不小的网贷,要不是有宁姜在后面帮他填补窟窿兜底,就依照他的家境跟无所事事的废材行为来看,根本还不上去。

现在快到月底了,催债电话就快要打过来了,所以他要想方设法稳住宁姜的情绪,让她心甘情愿的将这笔钱掏出来。

再者,他妈最近要做手术,要开销支出手术费他跟宁姜商量好了的,这笔费用靠宁姜来赚钱填上,在这个节骨眼上,当然不能随便掉链子。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宁姜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力气大的惊人,还格外的聪明,伶牙俐齿。

简直像是宁姜的另一个翻版,要不是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能证明身份的隐秘特征,还真无法将眼前这条疯狗将那个胆小怕事的蠢女人联系到一起。

翻版的宁姜有种过分的聪明跟疯癫,他跟其周旋半天,竟是一条好处没有捞到,还差点被反套路的将自己的裤衩子赔了进去。

当然他也不敢硬碰硬,因为宁姜从厨房里拿了把菜刀出来,对着他的脖颈处比划两下,那表情,那动作,癫狂利落程度让鬼毫不怀疑宁姜会真的砍上去。

哪怕他叫嚣着“杀人犯法”,都没能让宁姜的脚步退缩一下,她甚至还满脸期待。

“我不害怕死的,但我怎么着,也要在死之前拉上一个垫背的。”

典型的我活不活不要紧,但你死定了。

给他吓得当场逃窜。

也是后面经过种种了解观察后,他才发现并知道,宁姜原来有双重人格。

一种是他经常见到的软糯性格,另一种是他特意衍生出来用来保护自己的危险人格。

而这个人格,就是他最担惊受怕的,天生的反社会,一切让她感到委屈的人和事,除非是她真抵抗不了的,但凡给她一点机会,她能给人的头骨砸碎。

至于为什么感受颇深,因为他曾经有幸体验过一次,临死前,他不过是说了一句反抗的话,他的头盖骨就被宁姜硬生生砸出一个凹陷来,差点就要当场爆脑浆。

现在回忆起来,脑壳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这股他自我感觉不会撞到宁姜的心态一直持续到杂货间到房门打开。

他听到了黑暗中传来的,毛骨悚然的哈气声。

这是宁姜在进攻或者生气之前,经常发出的标准声音。

这下他是真的感受到害怕了。

开灯后,眼前的一切都清晰起来时,这股恐惧来的更是铺天盖地。

如果他拥有回溯时间的能力,他恨不得穿越回去,将自己的嘴巴给堵上。

可惜没有。

宁姜被绳子缠成一团,嘴巴贴上脚步,往杂货堆里一放,跟什么刚拉上船的海货似的。

跟待宰的猪没什么区别。

和白跟顾昭分工明确,一个用来将他稳住,静待时机,一个将封在宁姜嘴上的胶带撕开。

恶臭味涌来时,是最先怼在其脸上的鬼最先呼吸到的浓郁第一口。

这气味着实感人,再搭配上那一口尖锐黄牙,鬼当时就被感动到声泪俱下的地步来。

他嚎叫半天,见那牙齿近在咫尺,眼看再往前移动个一厘米的距离来,就能直接咬到他的下巴,一口一口,嘎嘣脆了。

鬼说:“我交代!我全都说!”

虽然为了日后好相见,再加上那几个死去的女生鬼魂成了一个小团体,一个两个还好说,但要是四个抱团一起将他在躲藏期间赶出庇护所可是要命的事,所以鬼能袒护就帮着袒护一些。

但现在,他明显能感受到比起那些女生之间的弯弯绕绕跟勾心斗角,还是他身边的这两位祖宗更可怕些。

所以他卖的干脆。

“还有一些可以躲藏的庇护所,一个是学校的天台位置,这是宁姜死去的地方,还有一个是教室,她生前所在的教室,但因为教室白天太过敞亮,天台还有一些遮蔽游玩的地方,没有还能悠哉悠哉的坐在上面,观看全局,所以她们很喜欢藏在那里。”

“还有一个,大人你们想必心里也清楚,就是厕所这里,毕竟这也是她生前所遭受欺凌的地方之一嘛,也是给她留下了一段相当痛苦的回忆。”

那段回忆可以堪称宁姜能惦记一辈子的噩梦,大晚上被堵到无人的男生厕所遭受各种凌辱,欺负,再在一间狭小的厕所隔间里面被锁上一晚,第二天一大早还被前来上厕所打开隔间的男生一通骚扰。

无论摘出哪一段出来,都是噩梦般的存在。

但让她绝望的远不止于此。

偏偏在前来打开厕所隔间门的男生里面,宁姜名义上的男朋友赫然在列。

但他就跟个背景板似的,从头到尾无论宁姜是被如何羞辱,如何翻过身压在马桶上,如何在几个男生的夹击下,承受欢愉,他都全当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不仅没有说出任何反抗维护他的话来,甚至还尽职尽责的站在厕所门外,帮那些欺辱她的男生们把风。

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宁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又遭受极端痛苦的状态下,才在脑内分化出了第二种人格出来想要保护她自己。

她那时还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蜂拥过来抚摸她的男生们人多势众,她对象没把握将其打退,所以才选择了委曲求全。

但后来亲眼目睹自己被男朋友背叛,劈/腿时,她又在心里想什么呢?

为了她最后的一点子虚乌有的善良,她所从施暴者手里救下的金鱼最后在溺死她的水盆里,亲眼见证了她的死亡。

但她又有什么错呢?

她只是需要一点关爱罢了。

一点点就好。

她试图从母亲,母亲,甚至男朋友跟朋友那里得到肯定,但到最后,最终帮她杀死那些恶人的是她衍生出来的第二人格。

那是另一个她自己,但归根结底都是她。

她要靠自己的双手去拯救,解放她。

和白他们得到了有效信息,却并没有按照他们所承诺的要求将鬼从宁姜身边拉出来。

而且和白为了防止他的逃跑,还特意在一根粗绳上面施加了术法,让其能接触到灵魂的身体来。

鬼身上的绳子由于他提供关键线索而多加了两道上去。

鬼痛斥他们不讲信用。

关门前,和白却冷静的回答道:“你不是觉得我们是反派吗?不干些反派该干的事怎么把这个名头给做实了?”

鬼:“……”

心里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门合上后,里面发生的一切就不关他们的事了,口粮已经送到污染物嘴边了,要是再把握不住,合该她受饿。

顾昭说:“你不打算渡一下人家吗?”

和白打开卧室房间的门道:“我不渡恶人,他们在去地府前要了却因果,否则门开了也是白开,他们进不去的。”

至于天台的事,和白看向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十一点二十五分。

这个时间点适合睡觉,不适合捉鬼。

再说捉了他也渡不了,还要将其捆绑拉到宁姜面前,将因果了却干净。

还有一点,是最关键的一点,和白跟顾昭几乎同时将这个计划爆了出来。

“守株待兔。”

打草惊蛇不是明智之举,在鬼口中,还在外面逍遥快活的鬼一共四个,贸然前去很可能导致一两个的逃跑。

鬼发现校园中不存在其他威胁时,能钻跟藏的地方各式各样,他们总不能满校园的将其再找上一遍吧。

再说,按照宁姜这个堪忧的精神状态,他们也很怀疑会不会好好配合。

所以综合考究来讲,还是守株待兔最为可靠。

顾昭今天难得没有再烦着和白去做体操运动,和白今晚睡的相当安稳美好。

感到不对劲的是在天台上散心的几位鬼魂姐妹花。

“姐妹们,你们今天有没有感觉少了点什么?”

“确实感觉少了点东西,平时这个时候,那个男流氓鬼魂早就偷偷摸摸的上来了,今晚却没看到有关他的半点儿行踪。”

“其实不止是他,还有宁姜那个疯婆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