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全程的工作人员纷纷附和道:“为了日后的工资翻倍与节目拍摄,白哥他值得。”
和白打断他们的起誓行为:“我耳朵不聋,听得到。”
导演想起拍摄工作,他看着俩人过分亲昵的行为,心中难下定论:“两位这是打算现场公开?我看白哥这些年都在网上公然公开过任何有关他对象的事情。”
和白说:“因为拿不出手。”
在和白看来,这句话没有丝毫毛病,因为他克夫体质的影响,某人总会时不时的“死”上一次,确实有点不太能公开的样子。
但这句话在导演看来,却是另一番景象。
瞧瞧顾总这傲人的脸蛋跟身材,简直是天菜主人级别的,怎么就拿不出手了呢?
他猛的一拍大腿,感觉是俩人闹别扭的概率极大。
所以……如果帮金主爸爸成功解除危机,能额外涨一波奖金吗?
毕竟金主爸爸恋爱脑上头,人傻……魅力无限。
顾昭知道和白心中的顾虑,他说:“打个赌吗?亲爱的。”
和白条件反射道:“不赌。”
后者却跟没听见似的,自说自话道:“赌我这次能不能在呢身边不出意外超过一星期,如果可以咱俩就公开情侣身份。”
和白觉得没毛病,他清楚自己的体质,顾昭能在他身边“活”过三天都是好的。
“可以。”
导演等到他们说完才开的口:“那我……”
顾昭说:“拍吧,我会努力避嫌的。”
可你手上却不是这么做的。
将你圈在和白脖颈上的手撒开啊。
导演在心里咆哮着。
直播有惊无险的,总算开始了。
刚开播,就先受到了直播间早早蹲守的网友的谴责。
「说好的早上八点,不见不散呢?你们迟到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知不知道?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指指点点jpg.」
「说好的观众就是上帝呢?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上帝的,统统斩了!一个不留!」
导演看着弹幕鞠躬道歉道:“不好意思大家,因为发生了点意外,所以直播时间延迟了,下次如果有类似事件发生,会提前跟大家说明情况的。”
他的道歉态度端正,网友也不好再计较,又去问他别的问题了。
「对了导演,我听说今天会有特邀嘉宾出现,特邀嘉宾在哪呢?」
总算见到一个弹幕问到了重点,导演顺水推舟道:“我们就是在去接特邀嘉宾的路上出了点意外,不过放心,并没有造成任何的人员伤亡。”
“我话说的多了些,希望大家不要介意,现在把镜头给到我们的特邀嘉宾,顾总这里吧。”
镜头一转,又一张对眼睛格外友好的俊脸出现在了直播画面中。
热度上了一层新高度。
顾昭向网友介绍自己道:“大家好,我是今天刚来的特邀嘉宾,顾昭,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偶尔会做一些投资项目,算是半个甩手掌柜吧。”
“另外,我是参加这个节目组嘉宾和白的……”
他说的这里故意停顿了下,引得直播间的网友们浮想翩翩。
「为爱奔赴?!!你别说了我懂得,只有你这么帅气的男人才配跟我同样帅气的白哥搭配成一对。」
看到弹幕上出现的满意答案后,顾昭勾起嘴角,咬重音节,接着下文道:“的朋友。”
第46章 第 46 章 亲爱的,要来上一次发发……
说者无心, 听者有意。
导演差点下巴就要掉地上了。
如果不是场合不允许,他能当场嚎出声来。
这把嗓子跟着他也是受罪了,不是喊就是哑。
导演擦着薄汗, 内心不住安慰自己,还好还好。
白牧刚从房间出来, 正打算站在楼上喊人时,猛的看见顾昭, 差点没蛄蛹着, 人从栏杆上一头栽下去。
他是认识顾昭的, 又或者说, 是他先去招惹的这人。
白牧刚认识和白那会儿,新鲜的不得了,三天两头往和白家里跑,总是时不时的跟顾昭碰面,有时这人会用狠厉的, 仿佛要吃人的目光恶狠狠的看着他,有时挂了彩,警告的分量不减半分。
像是护食的饿狼,不过他白哥也不是吃素的, 要是真被一个大男人当成个小姑娘呵护在手心里才要命呢,所以顾昭的那点心思没敢展现在和白面前, 露出的锋利爪子也只敢在背后, 冲着他们耀武扬威。
白牧尤其憎恶他会撒娇这一点, 顾昭在这点上的造诣简直炉火纯青。
不是“白白”就是“亲爱的”,还总爱拿脸蹭人,他白哥没少陷入这心机男人的温柔乡里。
白牧想着,就觉得他白哥找对象的眼神不太好, 要不怎么就能让这样的男人成功上位呢?
但他只硬气了两秒,立马换成笑脸问候道:“顾哥,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
“能,当然能,这间房子因为您的到来而蓬荜生辉。”
都不用顾昭将眼睛望过来,白牧已经自觉低下了头。
这种感觉又来了——直面死亡的感觉。
鸡皮疙瘩已经跟不上他心底恐惧蔓延的速度了。
每次顾昭出现时,被注视的感觉总能不可忽视的出现,更悲哀的是,他不知道这道视线来自于哪里。
好像只有一双,但又不止,应该有很多双,很多很多双……
他感受最强烈,最惊惧的一次是儿时的一场意外,车子在树林里的小路上抛了锚。
他跟随着大人试图在林间寻找附近村民求救时,因他的一时顽皮,非要闹着玩捉迷藏。
当时他发现了一处绝佳的藏身地点,一丛茂密,占地面积巨大的灌木丛。
他刚扒开一角,就看到了黑熊躲在灌木丛中,悄悄迈动步子,嘴角流下馋水,眼睛里闪烁着看到猎物的,兴奋的光。
那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还好在黑熊将要扑倒他之前,树林里响起了枪声。
黑熊被吓跑了。
而现在,他在顾昭身上感受到了同样的眼神威慑力。
白牧被这沉甸甸的目光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心里压根不敢升起多余的念头来,他感觉自己快被这些道视线给看穿了,从外到内。
他一口气将桌上留给他的豆浆闷了个干净,说句吃饱了后,就开溜回了楼上,走得诀别。
楼下镜头里,又只剩下了和白跟顾昭两人。
晚上,摄像师收工后,和白百无聊赖的在二楼踱步,本应冷冷清清的气氛因为顾昭的加入而活络起来。
二楼原本住着小孩子们的卧室门前,和白看着自己画上的符咒被擦掉又重新添上的痕迹,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顾昭。
顾昭当然知道他想问什么。
“我在你身上闻到了血腥味,我曾经跟你说过的,我不喜欢你受伤。”
和白也知道他突然沉下情绪的话意味着什么。
“你打了她?”
“这倒没有,我是个绅士,我只不过按住她的头颅,让她亲自体验被火烧烤的滋味罢了。”
和白抬脚踢了踢他的小腿道:“真是难为你这样的绅士能干出这样有损身份的事情来了。”
“亲爱的,我很乐意你这样干,如果是在床上就更好了,你很少在我面前主动过,我很期待。”
和白:“……”
他就不该多嘴。
楼道里很安静,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好像没剩旁的东西。
顾昭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就仿佛世界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似的,没有任何别的物质能突然跑过来掺上一脚。
白宛心好像彻底从他们的世界中被涂抹去了痕迹,直到两三天后,他们即将离开时,中午众人聚在一起吃饭,她的名字才再次被人提起。
导演这几天都睡得相当舒畅,顺心到有点不可思议,他好像……好久没看到房间里出现乱跑的小孩了。
不仅仅是小孩,白宛心的身影也是,他们就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似的,突然出现后又凭空消失。
众人度过了平静几天后,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五味杂陈的。
副导演猜测道:“会不会是因为白宛心这几天有事,带着孩子们走了啊?”
也只有这个理由可以解释的通了。
二楼被火烧过的房间没上锁,其实锁不锁已经无所谓了,顾昭说他早就处理干净了,除了被火燎灼过的痕迹,再难窥见别的有用线索了。
导演为了找人,在走时打开过一次,被烟味呛得咳嗽眼泪外飚后,就再也没被打开过。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会在时间流逝中被彻底抹除了痕迹,但至少他们曾经存在过。
和白当晚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刚露相,怀本就在满天洁白中扑过来抱住了他。
他的手臂收的很紧,因为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以后可能就没机会再见了。
怀本说:“谢谢你,是你给前来引路的大哥哥交代要尽量下辈子给我们安排个好人家吧。”
和白说不出“不是”这两个字来,因为他发觉自己不太擅长撒谎。
怪他师父跟他父母将他教的太好,他每次扯谎总会禁不住转移视线,或者做出别的小动作来,一逮一个准。
一来二去,他思量再三,还是决定沉默的好。
怀本见和白不回答,默默在心里给人扣上了“做好事不留名”的标签,接着诉说道:“还好我机灵,那个哥哥脑子也笨笨的,禁不住多问,我只要稍微一套,就什么话都抖落了。”
他道谢的认真又庄重:“谢谢。”
其实被引渡进地府里的灵魂是不允许擅自托梦的,可能是因为和白的缘故,阴差给怀本行了先例。
和白睁眼刚转身,触手又黏糊糊的探进了衣摆。
“亲爱的,”顾昭暗里观察和白许久,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他的旖旎心思刚被某人袒露出来的锁骨勾起,和白就醒了。
顾昭觉得自己再抓不住机会就不是男人了。
“夜色刚好,要不我们来上一次?运动一下?出汗了就能睡着觉了。”
第47章 第 47 章 我的钱是你的,人也是……
怪物身上存在汗液吗?
应当是有的, 但某位为了哄对象开心的污染物愣是从头到脚,将自己收拾了个齐整干净。
和白总能在他身上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是什么样的香味说不上来, 但每当触手出现时,这股味道就愈发浓郁了。
可能是骚的。
导演没有立即安排他们, 紧锣密鼓的接着下一站的行程,他订了酒店, 将他们一伙人安排了进去。
随即他接通了电话, 说是商量着再安排一些人进来, 出门后再没了影。
反倒是他们节目组所有成员所建的群里, 弹窗崩出来一条崭新消息。
我是导演吴去病:有事记得联系副导,勿扰。
副导演在总群里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白牧是个胆小又爱玩的,他自己不敢一个人玩,顾月桃又对他爱搭不理的,独自盘坐着沙发上犯起了愁。
正巧和白他们刚进酒店, 来的时机刚刚好,这不巧了嘛这不是,白牧一拍大腿,将他们招呼了过去。
“要听鬼故事吗?”
和白打心里知道这人的怂蛋程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孤儿院那一趟,给孩子吓傻了不成?
白牧一眼看出和白心中所想, 挽尊道:“我这不是练胆吗?毕竟以后要经历的或许更加惨烈。”
顾昭阴阳道:“你还知道呢?拖油瓶?”
白牧无力反驳, 因为他在心里对比衡量了一下他跟和白他们之间的差距, 觉得拖油瓶都骂的有些水准。
但他不肯放弃,继续游说道:“这个故事跟我们要去的下一趟行程有关,没准会听到有用的线索呢。”
“行,”和白坐了下来, “讲吧。”
顾昭紧挨着他坐下,他俩的前后举动在白牧看来跟撒狗粮没差了,需不需要他再鼓个掌,夸赞着好个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他不可否认的是,随着和白落座下来,白牧瞬间感觉妖魔鬼怪哪怕扎堆凑在他面前,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因为和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战术性清了清嗓子,迎来了顾昭的一波嘲讽:“你喉咙里面卡的有青蛙?”
白牧:“……”
宝宝心里委屈,但宝宝不说。
和白拧开一瓶饮料,凑到嘴边喝了一口,重新拧上放回桌面,说道:“你是第一天认识他?他是第一天卡成这样的?”
白牧两个手都有了用处,一只手对着其中一个人比出标准的国际友好手势。
但他估摸着这俩人的脾性,也只敢举个一两秒,趁着视线还没扫到,手先放下了。
没错,他就是这么怂。
“在开始之前,我突然发现一件事,”白牧又开始他神神叨叨的那一套了,他是个标准的话篓子,一旦话兴大起,逮到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往外说。
“我感觉白哥你不愧跟顾哥是一对啊。”
都说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白牧之前见顾昭的时候,这人也不过在行为上威胁他别再来缠着和白,要多远滚多远。
现在不知怎么就修炼出了毒舌的技能,而他白哥偏偏是这方面的翘楚人物。
俩人这么一互补,优势这不就转移到另外一个人身上了。
白牧想,为了避免以后的鬼怪入侵,自己现在找个天师对象还来得及吗?
他虚心向和白求教道:“白哥你有师兄弟吗?”
“有,”和白说,“不过他们暂时不接这方面的活,要么是闭关潜心修炼,要么是云游四海,我联系不上他们。”
白牧只能断了这方面的念头,捶打胸口道:“我也想练就一身本事啊?”
他抓耳挠腮道:“故事先不着急,等我发完牢骚再说。”
顾昭见势立马就要走人:“既然你不着急说,我们也不着急听。”
白牧一秒变脸,收拾好自己的沮丧情绪分分钟的事:“我牢骚发完了,我立马就讲。”
“这次我们要去的地方,我记得是一座破败的学校,听说里面曾经有学生在闹出了人命,那次的事情闹得挺大的,导致学校迟迟不肯开学。搁置一段时间后再度翻新,又请专业人士在此作法后,才开的学。”
“但没过两天,又平白无故多了一条人命出来,听说那个作法的大师也无故暴毙,自此这个学校就被搁置了,他们不敢招人进来,也没人敢再进这所学校。”
他说完便停顿下来,和白他们等着他的下文,直到白牧一脸无辜道:“我讲完了。”
“故事就这么简单?”
白牧更无辜了:“当时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的,学校为了堵嘴,便请人将论坛跟网上有关的帖子删除的一干二净,现在能在网上找到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依照他平时见鬼的经验跟所看的恐怖片的加持,白牧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白哥,你说那些跳楼的学生……会不会变成鬼啊?”
和白:“不清楚,这要见了才知道。”
白牧拜拜和白,又转动身子拜了拜顾昭:“两位祖宗保佑,希望这次的探险进程结束,我还是平安完整的一个人。”
“完整”这个词用的极妙,毕竟白牧也不想自己缺胳膊少腿的走出来,那比让他活下去还要难受。
顾昭皮囊下的眼睛颗颗挤压着,触手又不安分的钻出来一点,很有目的的往和白腰腹部位探去,别看行为禽兽到,和白想一脚踹过去,好让某人熄熄火,清静清静。
但面上要多正经有多正经,得亏他跟和白挨的近,要不然高低要收获到一声冲破天际的尖叫。
顾昭坐姿优雅,双手交叠摆放在下巴底下,故意摆谱道:“你知道寺庙里,为了祈福成功,那些人都是怎么拜的吗?”
白牧一愣:“怎么拜?”
“磕头,”顾昭暴露出了他的真实意图,“只有磕了头,才算潜心跪拜。”
白牧感觉,自己出现在这里就是个错误,主动邀请他们过来是错误中的重大失误,因为天师选手无所畏惧,只有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在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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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白躺在床上时,无聊的刷着网上的各种有关他们节目组的消息。
顾昭将头伸过来看个热闹,见到了和白悬赏任务金额到账的提示信息。
他展示自己的存款金额,一副求主人夸奖的模样。
“怎么样,现在有没有感觉你老公其实很棒?”
一排的零,整整十个零,看来为了讨某位s级别的污染物欢心,超自然事务处理所也是下了大功夫。
“放心,这些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他枕着胳膊往枕头上一靠,眼睛又开始乱动了,这是他兴奋时常见的表情,因为蛰伏在他皮肤底下的眼睛总想争先恐后的将眼眶里的眼球挤下去,自己好上来凑热闹。
触手也同样没个安分。
其实和白刚跟顾昭交心成功时,顾昭远没有现在这么老实。
他很爱将自己脊柱里的八根触手一起放出来,时不时攀爬上墙壁天花板,比起光明正大的见面,他更热衷于偷窥跟跟踪。
睡觉时,他会爬上墙壁,将触手垂下来,轻轻抚摸和白的脸颊,上面所遍布的眼球观看位置极好,他总是一盯就不肯再移开视线,像是要把和白的一生都要看尽似的。
和白教训说道过他一次,没有改正,反而还学会了藏在门缝里悄悄观看,被逮到后,一不做二不休,不否认也不承认,他以为这样和白就拿他没办法。
直到后者将他拖进房屋揍了他一顿,并提出分手要求时,顾昭才开始慌乱。
但可能是因为当时追剧学习,一生一世一双人看多了的缘故,顾昭并没有将其太当回事,他对比了一下电视剧里的男主角跟他自己。
顾昭想,自己很帅,外貌合格,身材又好,床上功夫也到位,钱的话只有他想,根本不是问题。
简直比男主还要男主。
他复盘完成后,觉得自己真是完美的一批,和白压根没有任何离开讨厌他的理由。
所以他在屋里蜗居等着,等摔门而出的和白回来,但三天没听见开门动静又没敢合眼的顾昭彻底着急了。
他先在观看学习的电视剧下刷差评控诉,发泄完怒火后,才去门外发疯般找人。
天知道他在酒吧里找到被一群人包围要联系方式的,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对象后,心情是多么的操淡。
在灯红酒绿,颓废肆意的酒吧里,和白是唯一亮色,不止在于长相,还在于周身气场,冷清高贵,美得出尘。
这样谪仙般的人,顾昭只想将人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他的对象,只能是他的。
但他不敢随意冲和白发脾气,只能连哄带骗的将人哄回了家,把人圈在怀里,求饶了半个小时。
和白就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演了半个小时,感觉某人都快把自己哄感动了。
“下次还敢这样吗?”
“不敢了,亲爱的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他的承诺没坚持多久,偷窥的地方就从天花板变成了床底,说是能更直观的感受到偷窥的刺激。
那个视角看人的话,确实挺刺激的,就好像在看别人的对象似的。
和白被他的操作整得气笑了,他当着顾昭的面卸了床腿,让他藏无可藏,卧室里没有衣柜,有也被和白亲自清理掉了。
只有一个和白买回来的,一个体积巨大的烧水壶。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全天都在插电。
和白也经常端个水杯,从那里续的水更没断过。
“你下次可以躲进烧水壶里面,我看你努力一把也是能钻进去的。”
第48章 第 48 章 他们本就是同类
这是挺不美妙的一次体验, 这样的傻事,顾昭此后再没做过。
他那时素了半个多月,才勉强被允许进门, 一点点提升地位,过上了有肉吃的好日子。
怪物之所以会被称为怪物, 是因为他扭曲畸形的残肢,怪异的行为举止, 跟常人无法窥探到的奇思妙想。
活人可能不是他们的必需品, 但他们总是莫名渴望着, 就像人平时饿肚子时, 头脑中出现要吃食物的念头时,活人对怪物来说,是能跟食物所挂钩对等的。
祂很乐意看见人类面上的惊恐,这是食物最好的调味剂。
顾昭刚开始其实不太懂得人类感情,他死了好久, 又在某一天被突然复活,他从掩埋他的土壤坟墓里爬了出来,看见了祂真实的模样。
又或者说,并不完全是。
祂只有人的躯壳, 再详细一些,只有脖子以下有着人类的模样, 它的头颅只有一个饱和, 脑形漂亮的大脑。
那个桃色脑花里传出人类的声音来, 在没有眼睛所带来的“视力”的话情况下,祂能描摹出顾昭的整体模样来,就像真正的人类头颅一样。
祂说:“我来自于山川,溪流, 地面……我无处不在,我跟你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但经过洗礼后,我们终将成为一体,我很满意我所窥探到的,你生前的表现。”
祂在筛选,筛选出它自以为满意的杰作。
顾昭只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梦中有关他的生前经历是一张白纸,他记不起分毫。
他当时还没被同化,对着祂问道:“我很好奇,你们所寻找,筛选的标准。”
祂的大脑发出咯咯笑声来,抬手之间,手腕由掰折状又转瞬归为原样。
这是一具早已粉身碎骨的身体,祂寄居在内,以自身意识赋予它所新生。
“我们收复浸满仇恨与妒忌等积压各种负面情绪,含恨而死的人群为得力干将,但他们所带给我们的惊喜又太少太少。”
“我们在完成更新换代,找到能带领我们在这里能繁衍生息的‘新神’,这是关键。”
“对于你,我们也是为此而来,你帅气,强大,又是最受鬼怪们所欢迎垂涎的极阴体质,用来召唤‘新神’再适合不过了。”
顾昭没及时说出拒绝的话,因为他感受到了身体里传来的异样。
扭曲,怪诞,畸形,这是他对于躯体发生变化的第一想法,他的四肢在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牵引着,时而分叉延伸,时而缠绕靠拢,最后统统化为像水一般可流逝的东西。
他好像融化了。
顾昭感觉自己突然被水所包裹着,鱼虾在他眼前游来游去,他的肚子咕咕的,叫嚣着饥饿。
或许是本能的指引,他吃掉了一团黏糊糊的东西,口感像是章鱼。
后来他都脊柱变形弯曲,血肉疯长着,八根触手从肉里生长出来。
祂的声音难掩激动:“洗礼结束,新神马上就要诞生了……”
后面的话祂再没有机会说出口了,因为祂的大脑完全爆开,顾昭沿着水池爬上来时,胃里的灼烧感更甚,他由着这股念头支配身体,一口将祂吞了下去。
哪怕祂所带给顾昭的感觉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可名状的恐怖,那是站在食物链顶端,藐视一切的感觉。
因为身处金字塔顶端,所以祂异常享受掌控一切的感觉,绝不会姑息任何的忤逆跟背叛,这是为祂所不容的。
但为了这具旷世神作的诞生,祂耗费了好一番心血,所以祂很乐意跟顾昭开个先河。
祂原谅了顾昭的无礼行为。
“多么美妙的躯壳啊,多么漂亮……”
更多的,无法用言语所描述的,不可名状的东西从四周攀爬过来,他们张开布满眼球,畸形可怖的手臂,又亦是别的可被当做手臂的东西,一起手舞足蹈,雀跃欢呼着。
但结果出乎了他们的预料,他们所期待的“新神”却背叛了他们,将他们屠杀干净,一口一口的吞噬殆尽。
这绝不是无意识的,被饥饿所占据先锋的行为,顾昭不接受他们所赋予的权利跟高位。
他说:“你们的‘神’与我何干,有本事就再造一个吧。”
祂默默观看这一副闹剧,因为顾昭的那句话,心里也多出来了一个莫名的想法。
再创造一个出来,一个由祂所控制的“新神”。
顾昭可能是被同化了,又可能没有,因为他不像旁的污染物那样,被复仇或者饥饿等念头所操控,没剩下多少属于“人类”,又或者说,是人类所能拥有的理智。
顾昭拥有自己的想法,没有畸形怪状的形体,还有被同化的经历,他或许现在跟正常人类没什么分别。
这或许就是祂看上他的原因所在,祂不需要一具行尸走肉般的领头人,祂需要一个拥有“理智”的头领。
于是和白就这么诞生了,祂很满意自己所创造出来的产物。
直到他跟顾昭相遇,或许恋爱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
要知道,只有同类才会惺惺相惜,和白跟顾昭本身就是同类。
祂放心的将顾昭留在了和白身边,祂很期待,等和白真正接受洗礼的那刻,顾昭就是祂所带来的,最好的祭品。
——————
最近,他们节目组因为第一场探险的爆火,某些想出名的艺人便开始蠢蠢欲动,想尽办法挤进来,想通过他们的节目从而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尤其是那些不温不火的。
导演倒是没有过多要求,只有不违法乱纪,不乱搞事,还不怕鬼的话,就尽管报名参加。
但至于能不能进入节目拍摄,这点还是由导演说了算的。
他筛选了一上午,终于挑了个看着样貌不错的,乖乖巧巧的小男生进来。
男生个头不高,才不过一米七五,资料上显示是个演员,名不见经传的,拍了好多戏都不温不火的,这次报名估计也是抱着被淘汰的念头报的。
导演目光犀利,觉得这个男生光从照片上来看,就像个刚步入社会的大学生,足够清澈懵懂,简直是鱼龙混杂的娱乐圈里面的一股清流。
导演看着看着,就不由得怀念起自己的校园生活来,这波回忆杀简直满分,再搭配上他们节目组和白的清冷跟顾昭的霸总气质来,简直是王炸组合。
他约了男生面谈时,男生确实如他所想的那样,身形消瘦,柔弱单薄,穿着一身碧蓝色,快要被洗到发白的校服,这股子坚韧小白花的气质扑面而来。
男生名叫温和风,听着这名字就感觉和煦如风,导演问候了几句是否近期有行程安排的客套话后,就直接将人定了下来。
但温和风签字时,导演沉睡许久的脑袋终于灵光了一下。
“我记得你资料上写着你不是二十四岁吗?你应该早就大学毕业了啊?怎么还穿着校服呢?”
温和风签字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温柔抬头回应道:“导演,你看过我的资料,应该是知道我家境的,我家里贫苦,所以有时候一件衣服经常上身去穿,这次因为衣服洗过,暂时只有这么几件衣服能穿上身,所以才……”
他嘴角溢出一丝苦笑,似在嘲笑自己的经历:“让你见笑了。”
导演想了半天,总感觉这句话听来蛮奇怪的,但一时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但他事先警告道:“我不管你家境如何,进了我们节目组后就要老老实实的,千万别招惹里面的任何一个,他们都是你惹不起的。”
温如风被吓了一跳,着急忙慌的点头道:“好……好的。”
他经纪人是在导演走后,才从门外走了进来,在温如风面前落座。
“谈的怎么样?”
温如风比了个OK的手势。
他经纪人一笑起来,满嘴的黄牙无所遁行:“好好干哈,这是你能很好的出名的机会。”
“不过你这小子确实挺机灵的,知道人家见惯了珠光宝气的那一号人,故意穿校服,装出清冷小白花这一挂的,也没白瞎了这一次的报名机会。”
温如风将自己身上的校服脱下,嫌弃的往边上一扔:“不过也多谢了王哥给我的这次机会,帮我伪造了身份背景资料。”
他抬手间,指腹上连个茧子都没有。
“要不是我家老头停了我全部的卡,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还犯不着去报这样的综艺节目。”
但也不止是为了提高知名度赚钱,还因为另外一件事,他感觉自己好像恋爱了。
要是和白跟顾昭随便来上一个过来跟他来上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就更棒了。
随便被哪一个压他好像都不吃亏。
和白那边,他又被某人缠着厮/混了一晚上,顾昭的精力简直旺盛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穿衣服时,有了偶然的发现,这一天下来,顾昭好像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是他的错觉吗?
按照他的体质来讲,这可是微乎其微的事情,和白捏着贴身带在身上的符纸,总感觉他师父这一次总算干了正事。
他师父给的能压制他身上阴气的符纸比以往的扔一次都要管用。
但好像也不完全是。
因为顾昭最近霉运不断,不仅下楼梯会被绊脚,走在街上差点被车撞,就连喝个白开水都能被呛到。
每一次都差点在死亡的边缘徘徊,这个恋爱谈得,真的挺惊心动魄的。
但顾昭依旧乐此不疲的表示:“亲爱的,还有两天,我们就要正式公开关系了。”
他说:“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第49章 第 49 章 亲爱的,我比较怕鬼……
节目组成员起了个大早, 晨起的雾气还没散,他们就开始收拾东西,打算进入校园, 一探究竟了。
车停靠在路边时,白牧破天荒的, 成了第一个下车的人,就连他自己都震惊不已。
别问, 问就是他担惊受怕了一路, 压根睡不着一点, 只顾着担心他的小命了。
和白坐在后排, 头靠在顾昭肩膀上,睡得正香。
怪物的肩膀枕着就是安稳,不会因为路况原因而乱晃,这一个回笼觉,和白睡得很是安稳。
顾月桃小姐在他们前排靠窗位置坐着, 也一样昏昏沉沉的睡着。
温如风说是有东西要收拾,跟导演商量好的会自己打车准时到指定地点,现在导演看着时间,不停的来回踱步, 还时不时的跺脚。
“现在都快七点五十了,那孩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啊?”
导演五十出头的年纪, 称呼一个二十刚过的人为小孩确实不为过。
白牧在附近吹着冷风道:“导演, 你看人的目光到底行不行啊?”
“说不定人家有事, 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导演从三四十份投名状里精挑细选出来的,说不行不就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和白是被顾昭的呼唤声喊醒的,本来是副导演打算走过来喊人,岂料走到一半, 被顾昭的目光吓得退缩了回去,他忙不迭转身,去喊在他们前排睡着的顾月桃。
导演清点完人数后,看向道路那里,又是重重的一叹。
“那孩子挺乖的啊,长得就是一副会乖乖守时的脸。”
白牧不好明面点出他的眼瞎,只好迂回的说道:“外貌并不一定代表着品行,下次你再挑选嘉宾们,我不介意帮你参谋参谋。”
导演始终沉默不语,他看着因为着急而满头是汗的副导演,又看看差一分钟就到八点的开播时间后,心里的那口浊气不知怎的,就顺着咽喉吐了出去。
“算了,不等了,开始拍摄吧。”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鸣笛,温如风一路小跑过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导演,不好意思,我没迟到吧。”
来的时间刚刚好,不多不少,正好是八点整。
白牧竖起拇指夸奖道:“不愧是导演,看人的眼神就是准,确实很准时。”
他说到准时这两个字的时候,还特地加重了鼻音。
不是嘲讽胜似嘲讽。
温如风从小到大,只有别人奉承他的份,头一次被下了马威,心里自然气愤不已,但他攥紧手指,不停在心里重复他要立起的人设,指甲嵌进肉里所带来的痛感将他的理智唤回了笼。
他掐着一把嗓子,娇娇弱弱道:“不好意思,是我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他说着,还趁着没人留言,将目光投向和白俩人身上,等着他们出声袒护自己。
这是他根据自身经验总结出来的,男人,尤其是强大的男人,就喜欢柔弱娇软这一挂的,只有这样的,才能激起他们的保护欲望,同时将自己的形象衬托得愈发宏岸伟大。
但他低头等了半天,别说是袒护他的发言声了,和白跟顾昭的目光都没往他这边倾斜一下。
这样的反应教温如风愈发不安,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方向,但……不应该啊?
不止他一个人在尴尬,直播间里面的观看的网友脚趾头都快要扣出三室一厅出来了。
「这是素人吗?怎么以前从来没在这个圈子里见过啊?」
「现在质疑他的身份已经没什么必要了,你们不觉得他有点茶属性在身上吗?」
「是吗?我看着没什么问题啊——挺乖一小孩的。」
她们当然没见过温如风,因为他当初来娱乐圈的初衷跟白牧半斤八两,都是来体验生活,当大爷的,只不过他没有白牧这么高调,他低调的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背景信息,结果没有家庭背景的庇护,他不出所料的,扑到了谷底。
这次也算是机缘巧合,让他抓住了偶然的契机。
还是导演出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先参观一下校园吧。”
白牧觉得导演带过来的东西着实有点多,像是将要留下来住宿似的,他看得心尖一颤,如响应他的想法似的,肾上腺素已经开始狂飙了。
导演的反应也将他的想法进一步验证:“没错,我们接下来的几天都将在学校宿舍入住,顺便探究一下学生们的死因。”
他见白牧的表情不太对劲,只当他是洁癖犯了,嫌脏,立马补充道:“放心,我们特意请了清洁工前来帮我们打扫出一层干净房间出来,不脏的。”
白牧差点就要双手放在他的肩膀处,摇晃着开始嚎了。
这是干不干净的问题吗?主要他是怕闹鬼。
之前他还能随时敲响和白的房门求救,现在因为有顾昭在场,白牧不敢那么肆意妄为了,他要收敛……
脑内思想抗争了两秒后,白牧求生的意志占据了主导地位。
收敛个锤子。
他狗腿的跑到和白跟前,装可怜道:“白哥,你是知道我的胆子的,我晚上能不能去你屋……”
话还没说完就被无情打断了,顾昭阴恻恻的看他,如果眼刀能杀人的话,白牧估计早就被捅成马蜂窝了。
“你找抽呢?”
白牧怂道:“顾哥,别啊,我细皮嫩肉的,不经抽。”
“你可以事先给自己安排一个坟地。”
白牧还想最后争取一下,万一就成了呢。
“放心,我不会睡你俩中间的。”
这下轮到和白听不下去下文了:“害怕?”
白牧小鸡啄米般点头。
“那就别睡了。”
白牧彻底被伤透了心,走到一边不理人了。
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们的温如风有些吃惊:“你们是早就分好房间了吗?”
“没,”白牧说,“我们刚刚决定好的。”
温如风看他好一阵,张口后又缓慢合上,像是在思考确定着什么。
终于,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直接问道:“我能问问你们是怎么分配房间的吗?”
“对,你刚来不太清楚,”白牧发现了问题所在,“不过我这人比较大度,如果你愿意叫我一声大哥,我还是挺乐意跟你具体讲解一下的。”
温如风个头小,脾气可不小,他当即一转头,向和白他们求问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们……”
顾昭不动声色往和白身边靠了靠,看过来的目光很是骇人,气压也随之下沉。
“我们商量好了,我跟和白住一个房间。”
他就跟天降奇兵似的,本来在和白的另一侧站着,见温如风过来,又跑到他们这一侧来了,像个档板似的,在和白跟温如风之间立着。
这举动看得温如风激动的心脏砰砰直跳,他以为顾昭应该是看上他了,所以横在中间,杜绝他跟其他人士的进一步接触。
但事实证明,温如风想多了,顾昭比他高了一个头,低垂着眼睛看他,解释原因道:“我比较怕鬼,又在这个节目里跟和白最熟,你们不要乱想。”
最后一句话,顾昭是对着镜头说的。
温如风没听出其中深意,只当他们的兄弟情感天动地。
另外可能是他出现了幻觉,他好像看到顾昭的脖颈处,皮肤底下,无端冒出一个巨大的鼓包来。
一眨眼的功夫,鼓包消失不见。
温如风被他自以为的幻觉搞得心头一跳,又往那个位置瞟了好几眼,确认没向幻觉的方向继续发展时,终于移开了视线,心里的大石头同时落地。
温如风又开始盘算起自己将和白跟顾昭这俩如何才能勾引到手的计划来,他觉得自己需要从长计议,等这俩不在同一场合出现时,自己再下手钓人。
身为海王,他曾经在网上一连吊了七个人,现在才不过两个而已,他有足够的信心。
只要将心放大放宽,将小爱化为大爱,同一天跟八个男生结婚,但只要不扯证,就完全不构成任何犯罪行为。
真正表示磕到了的是直播间里高举“白昭”大旗的姐妹们。
「我也不想乱想的,但顾总那句话真的说出了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我克制不住我自己。」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是故意的吗?你没看到顾总刚刚挨着和白挨的有多紧,尤其当温如风走过来的时候,他还懂得横差过去一脚,完全绝了温如风跟和白搭话的念头,简直绝了。」
「我是大黄丫头,我先发言,什么时候开查。」
「楼上的姐妹,你一定要冷静啊,但不得不说,话糙理不糙哈,我也爱看,最好是现场直播的那种。」
「你们会不会是想多了,这不就是正常的兄弟感情吗?我跟我玩的好的舍友也总是这样,他也喜欢有事没事的将我从别的男生身边拉开。」
「这位兄弟,你个死直男,我恨你不开窍啊,我更恨你舍友不长嘴,到底是兄弟情还是爱情我能看不出来吗?」
「……」
来这里的第一天,导演确实先领着他们,好好熟悉了一下校园环境,虽然校内落破不已,但基础设施还是一应俱全的,水龙头拧开还会往外淌水。
和白路过一间教室时,隔着窗户,在后排靠窗的桌子上,看到了密集的划痕。
他没有犹豫,拉开窗户打算看个清楚,镜头也一并扫了过去。
桌子上不仅有用刀划刻留下的痕迹,还有红色墨水涂画上去的笔迹。
刻写上去的,全都是一些辱骂,不堪入耳的话,“死”字占比居多。
你这种烂人,活该死掉。
你这么丑,怎么还不去死啊?
勾引别人男朋友的贱货,赶紧去死啊!
第50章 第 50 章 我其实喜欢你很久了
白牧见状, 也管不上镜头是不是照到了他这里,已经自觉大胆的开麦,开始骂了:“搞霸凌这一套呢?那个女生……”
导演看着这些痕迹, 不知想到了什么,接过他的话茬道:“当初闹出人命来的, 应该就是这个女生,我从之前学校的安保那里听到了些风声。”
他说的是“应该”, 不太确定是不是这一间。
既然有了一起的校园霸凌, 那整个学校就不可能只有这么一起, 更有无数个学生深陷其中。
为了确定心中的猜想, 导演跑去看了一眼门牌号,才肯定的点头道:“没错的,302房间教室,就是这里。”
导演事先去了解过相关情况,他打听到曾经在学校里有个干了十二年, 直到干到学校倒闭的保安,但记下地址,顺着一路摸到了保安现在所居住的地方。
当时他前去询问时,保安并没有任何想要搭理他的打算, 保安早已年迈,他颤巍巍的拄着拐杖, 站在门边, 哑着一副嗓子赶人。
“我跟你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都是一些前来向我打探校园内有关学生闹人命传闻的事项罢了,你们是否真正在意过那孩子的生前事迹呢?”
导演压根不敢高声说话,怕一不小心,惊扰到了老人家:“我不是记者, 您放心好了。”
保安没再看他,哼了一声后,拄着拐杖就打算转身关门。
还是导演拼死将脚卡进门缝里,好说歹说才进的门。
那个保安好像有很多话想对他说,但是话到嘴边,又一个音节发不出来。
对于导演提出的想要在里面探险的话,保安只是将遇害的女生,他所了解到的大概背景讲给了他听。
“我只跟那个孩子有两次交集,第一次是晚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虽然身上穿的都是一些廉价衣服,也遮掩不到她眼下的光芒分毫,应该是要出去跟男朋友什么的约会吧,她求了我半个多小时让我网开一面,放她出去,我没同意。”
“还有一次是有天晚上我关门时,她满身是水,湿答答的从门外走进来,眼底灰暗,与外上次见她时判若两人,我家里也有一个差不多大的闺女,看着她那样心里实在不是滋味,于是就从屋里拿来一件外套披她身上。小姑娘是个知恩图报的,第二天将洗好的衣服送了回来,又买来早餐说要请我吃。”
“我跟那孩子聊了半个多小时,直到上课铃声响了,她都没走,我也没赶她,她当时还笑着问我为什么不催她去上课,我说你先调整好心情再去,要不然坐在教室里也是听不进去,那孩子听我说完,当场哭出了声,说她爸是个酒鬼,总是赌博,时不时回家打她,她妈受不了,早早上吊撒手人寰了。”
保安说到此处,不禁泪流满脸:“她当时还掀开自己的袖子,露出满胳膊的被烟头烫伤,利器剐蹭等留下的惨不忍睹的伤疤给我看,到底是怎样的畜生父亲能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啊?”
“她说好多人都不喜欢她,背叛她,她好像没有要活着的必要了,我还劝她以后会越来越好的,结果两个月后,看到了她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的,被折磨的遍体鳞伤的尸体。”
故事到此,已经差不多该落下帷幕了。
保安眼眶已经湿润了,他喉头酸涩的说道:“她是溺死的,医院那边给出的鉴定结果是自杀。”
导演将自己所获得的信息分享给和白他们还有直播间里的网友时,气氛一瞬间沉默下来。
他看着镜头道:“所以大家记好,不论什么时候都要拒绝校园霸凌,不做施暴者,在遭受欺负时,一定要大胆寻求帮助,维护自己的权益。”
发生的只在少数,沉默的,永远是大多数人。
毕竟现实中又有几个能真正做得到呢?
施暴者逍遥法外,可能会在酒足饭饱后偶然聊起时,会以不懂事为借口将此事飘然揭过吗,但对于被霸凌者来说,那是永远无法抹去的,刻进骨骼里的噩梦。
有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有的人却用一生来治愈童年。
和白眼神示意导演道:“我能进去看看吗?”
导演倒是没意见,但门却很有意见,他尝试着往外拉了好几下,没有半点动静,门纹丝不动的立在原地,都不带动一下的。
他摇头叹气道:“门从里面被反锁上了,进不去。”
结果刚转过去半张脸,窗户大开后,刮过来的风扑了他满脸,和白将窗户全部打开后,手撑在窗台上,腰腹部分再一用力,翻身跃了进去。
他落下去的脚步声很轻,就像羽毛似的。
顾昭紧跟其后,又做了一个相当好的表率。
白牧……他在窗户外远远的观望着,加油打气道:“两位哥,要是发现什么关键线索了记得通知一声,我们好联合在一起找寻思考那小姑娘真正溺亡的真相。”
和白长腿迈向最后一排,在划痕遍及的桌兜里翻找着,没想到还真有了意外发现,他找到了一把生锈的折叠刀,它是夹在一堆课本,压在最中间的。
如果不是一本本将书捞出来摆在桌面上还真发现不了。
和白将桌兜里面的书全清理出来后,一本本在搁置在桌面上翻阅着。
顾昭也没闲着,他拿了一部分一本本的,飞速翻看。
他们翻得起劲,白牧在外面看得却是一头雾水:“他们在找什么呢?”
“线索啊,”顾月桃抱臂道,“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桌兜里面有线索?”
顾月桃关注着里面的情况,还不忘抽空出来,关照一下白牧那感人的智商:“重要的不是桌兜,而是纸条或者日记。”
“青春期的女生都有一种通病,喜欢将不开心的事情写在日记里,或者在纸条里写一些悄悄话什么的,互相传递着。”
白牧还是不太懂:“这有什么好记录的?跑去游艇去海边吹吹风比什么都强,我就喜欢这样,什么不开心啊不好的情绪,吹个半个小时,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顾月桃:“……”
她感觉刚刚那一番话全都说给狗听了。
“有钱家的少爷禁止参赛哈,你们不懂人间疾苦,是不会明白的。”
直播间里的弹幕逐渐活跃。
「我总算知道白牧为啥会被黑得这么惨了,这波黑的不冤。」
她们转而又将矛头对准小姑娘自杀原因这块。
「你们说,万一真找到一张夹在书页里面的纸条,上面会写什么啊?」
「不好说,毕竟这小姑娘这么惨,没准会写一些丧气话来吧。」
「我有个妹妹,在曾经的学校里也经历过一段时间的校园霸凌,她那时老是在家闷闷不乐的,谁用她又不肯开口说话,结果被我妈硬拉着去医院一检查,被检查出了抑郁症,身上还有大小不一的伤口,我们才知道她在学校受了欺负,现在转学后因为我们防备着,倒是没再发生被霸凌的情况了,但我妹妹的抑郁症却……」
「你妹妹还是幸运的,遇到了会关心爱护她的家人,但这个小姑娘的家人却只知道对她非打即骂。」
但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顾昭拿起桌上最好=后一本书时,刚翻开书页,就从里面掉出一张粉红色的纸张,那是一封情书,里面记载了少女懵懂的情事。
但却只是个稍显潦草的开头。
以几句在网上学来的土味情话开头,后面跟着一句“我其实喜欢你很久了”为收尾。
但收尾的最后一句被墨水涂改掉了,最后一笔可能因为不小心溅上了水渍,完全晕开了。
和白在顾昭斜对面站着,当顾昭拿起纸张时,他看到了纸张背后的一行小字,因为被顾昭的手指挡着,没看太清。
他索性将顾昭手中的纸张抽过来看。
只见纸张上面用红色墨水写着:他骗了我,他该死。
白牧见教室里和白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重下来,心里也同样涌现出了不好的猜测。
他用手指敲击着窗户玻璃道:“白哥,顾哥,你们能把纸条拿过来让我们看看吗?”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纸张已经被一只骨架漂亮的手指夹着,递送到了他们眼前。
白牧还没用手接过来呢,就被顾月桃眼疾手快的截胡了去。
顾月桃笑着对和白道:“谢谢。”
她笑意刚展开,和白身后就突然冒出一双手来,将其往后拖了拖,似乎是生怕避免他们亲密接触似的,顾昭将自己挤了过来,像一条光滑的泥鳅,也不知道这么小的缝隙是如何挤的如此丝滑,不沾边的。
但他越是担惊受怕,顾月桃越不如他意,她故意将身子往前探了探,勾着嘴角笑着,哪怕那射过来的眼神实在可怖。
“其实我掌握了点线索,你要不要听?”
和白推开跟个八爪鱼似的顾昭,上前两步道:“你说。”
顾月桃见诡计得逞,一摊手,无辜道:“不好意思,刚忘。”
她声音刚落下,威压降临到了她身上,顾昭那扫过来的眼神分明是要吃人的目光。
看着不像威胁,因为顾月桃的身子骨已经开始抖了。
这股威压跟不可侵犯感她只在曾经交手过的一只s级别的污染物上感受过。
当时她九死一生,拼尽全力还没将其完全斩杀,s级别的污染物拥有无限再生的能力,他们的伤口能迅速愈合,不受范围区域控制,更甚至能……化为人形。
她的直觉告诉她,顾昭绝不可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