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我身边总是会出现女扮男装的人。”
“秦悄,许欢颜,你,扮男的一个比一个帅。”
白墨不是个愿意说话的人,但是,面对贝乐,他难得多说了两句。
大概是因为她和秦悄一样都是女扮男装,也都病了。
秦悄病了的那段日子,他是知情人,可以说是做到了感同身受。
所以,在知道贝乐病了时,他也是心疼她的。
若非不得已,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又怎么会去女扮男装。
说实话,贝乐觉得自己在白墨面前,挺丢人的。
会说话听得到被他知道,自己是女扮男装也被他知道了。
没有主动坦白,让她觉得很尴尬。
“和你说这些,就是想让你别对我有所隐瞒。”
“我是医生,但凡有一丝希望,我也想你好好活着。”
白墨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温润的让人想要靠近。
继而无所顾忌的把自己心底压着的所有秘密,都倾诉个干净。
“白院长,我大概也就剩两个月的时间了,这是我现在吃的止疼药。”
贝乐从兜里拿出分装药盒,递给白墨。
白墨一看盒子里的药片,就知道贝乐吃的什么药。
他眉心微蹙,紧紧的捏着手里的药盒。
“我和顾柏衍说,我要是吃药吃好了,能活十年二十年,如果手术,就会死在手术台上。”
贝乐说这话时的语气和神态,可就是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你是要我也和他这么说?”白墨把药盒还给贝乐,问。
“如果不是很为难的话,白院长帮个忙吧!”
贝乐不愿意求人,但是,这个时候,她也只能求。
“要我帮忙可以,但是,你要配合我的检查和治疗。”
“我说过只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会竭尽所能。”
这么好的年纪,就这么离开,是所有人的痛。
“好,我一定配合。”
只要能瞒过顾柏衍,她怎样都行。
白墨点了点头,犹豫了下。
开了口,“我冒昧的问一句,客厅的那两个孩子,是你和顾先生的吧?”
贝乐呼出一口气,不知道该以何种表情来面对白墨。
医院的院长是他的副职吧?天桥算卦才是他的主业吧?
他是怎么知道的?秦悄都不知道她生了孩子。
“而且我还知道这两个孩子是怎么来的。”白墨又说。
“要我给你跪下么?”贝乐笑着问。
“我想说的是为了孩子,也要活下去。”
这话白墨说的微沉,语气也很严肃。
他不知道他之后还会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但是,每次经历都让他变得更加淡定。
从秦悄到许欢颜再到贝乐,算是人生一段奇幻之旅吧!
贝乐的眼角染上了红,低着头,也不知该说什么。
此时她脆弱的和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她不是边漠的贝勒爷,也不是南洋界的霸主。
“好……”贝乐应声道。
“这药现在已经停不下了,先吃着吧!”
“但是,切记间隔世间,连着吃副作用太大。”贝乐嘱咐道。
贝乐点了点头,又多了一个为她操心的人。
客厅
“顾先生,送我出去吧!”白墨对着顾柏衍道。
顾柏衍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和贝少交流了下,大致了解了她的病情。”
“具体的还要我做过了检查后,再和顾先生说。”
白墨语速很缓很慢,让人听了就不会太着急这个等待结果的过程。
“辛苦了。”顾柏衍拢了拢大衣,道。
“她现在吃的药,副作用比较大,严重时会出现短暂失明,行为不受控制。”
听了白墨的话,顾柏衍心狠狠的揪了一下。
失明……
贝乐现在已经听不见说不了话,再失明,要他怎么活……
“轻微的副作用就是嗜睡、畏寒、厌食,情绪烦躁,这些都需要顾先生注意。”
白墨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说道。
“我会注意的,会的。”顾柏衍哑声道。
一个失明的副作用,就给了顾柏衍沉重的一击。
“当家长的总是要更坚强些,多顾及孩子的情绪。”
白墨说的这话,在顾柏衍听来,是要他多注意贝乐的情绪。
而白墨这话说的却是两个意思。
送走了白墨,顾柏衍并没有直接回去。
而是在庭院里站着,他是讨厌冷的人。
这会却好似感受不到寒冷似的,站在那里出神。
月白过来给顾柏衍披上了一个毯子,这个时候先生可不能再病了。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一辆房车,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郁廷宸的。”月白沉声道。
顾柏衍看了他一眼,郁廷宸的房车怎么了?他没有么?
“车就停在咱们家外面。”
第162章 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月白说完,顾柏衍就骂了一句艹。
而后沉声问道,“他想干什么?进来抢人么?”
“更像是在……等人。”月白如实道。
要是来抢人也不会用房车,他想郁廷宸应该是在等贝少。
“让他等去,等一辈子吧!”
顾柏衍说完转身往回走,真特么的冷啊!
卧室
贝乐看着架子上挂着的毛茸茸的睡衣,有几套和赫连玉延帮她买的是同款。
顾柏衍依然不怎么和她说话,但是,该做的他都压着火做了。
“别想着偷跑出去,你跑个试试。”顾柏衍说完这话就离开了卧室。
贝乐看着那些睡衣,又看了看顾柏衍的卧室。
顾柏衍这是打算和她一起住么?
住多久,一天还是两天?他这人幼稚起来,还真是让人压力很大。
即便是有再多的监控警报和保镖,只要她想走,什么都拦不住。
但是,她不想以这样抗拒的方式离开。
贝乐换了衣服,脸在袖子上蹭了蹭,真暖和。
药的副作用让她总是时不时的会感觉到很冷,躺在那里也得缩着。
贝乐下楼时,楚飞来了,对她依然是爱搭不理的态度。
贝乐就往沙发上一躺,也不搭理他。
楚飞就在那里逗着冰淇淋和巧克力玩,其实,心里更想逗他爸爸玩。
楚飞来,不单是因为贝乐回了信息让他来,也是因为顾柏衍给他打了电话,让他来家里。
顾柏衍是因为贝乐被关在家里会无聊,才把楚飞叫来。
这些小辈里,虽然楚飞也不喜欢贝乐,但是,好歹楚飞的性子好。
顾柏衍看贝乐光着脚,袜子也没穿。
就想到了白墨说,那药的副作用会让贝乐畏寒。
手伸过去,在贝乐的脚上抓了一下,果然是凉的。
顾柏衍心里有气,又懒得说贝乐。
就他这一副堵着气不情愿留在家里的态度,就是想要惹他生气。
“楚飞,去楼上给顾小乐拿双袜子。”顾柏衍对趴在爬行垫上的楚飞命令道。
楚飞不动,他要是屁颠屁颠的跑去拿袜子,不符合他讨厌贝乐的人设。
“快点,找踹么?”顾柏衍见他不动,骂道。
被哭了,楚飞才不情愿的起身,瞪了贝乐一眼,磨磨蹭蹭的往楼梯走去。
顾柏衍握着贝乐的脚踝,把她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贝乐没看他,也没挣脱着不让拽,依然看着自己的手机。
顾柏衍握住贝乐的脚,看着冰淇淋和巧克力在那里爬来爬去的追着玩。
顾柏衍的手心很暖,这是贝乐早就知道的。
以往被握住手或是手腕的时候,都能清晰感受到。
但是,此时她那本是冰凉的脚,被暖暖的呵护着。
贝乐缓缓的闭上眼睛,又想睡觉了,说来也奇怪,在顾柏衍身边,她总是睡的很安稳。
贝乐是感觉到了温暖,但是,顾柏衍还是觉得贝乐的脚是凉的。
楚飞这个废物,拿个袜子也这么慢。
顾柏衍掀开自己的睡衣,直接把贝乐的脚放在了腰腹上。
贝乐的身子一僵,闭着的眼里有些湿润,心里叫了一声,“顾大傻子……”
楚飞拿着袜子回来时,就看到他小舅舅在用腹部给贝乐暖脚。
他就想到了贝乐说她强吻了他小舅舅,还咬破了嘴。
再看他小舅舅的嘴,确实破了一处,激烈啊!
以前即便是小舅舅和贝乐之间有了孩子,他也没有想过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但是,此时,他忽地就觉得,贝乐和小舅舅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吧?
他小舅舅虽然脾气不好,也总骂贝乐,但是,对她是真好。
孩子也有了,多好啊!
可是,一想到贝乐所剩下的时间,这种想法也变成了奢望。
贝乐就是想让她这几个叔叔都对她失望,继而在她死后就不会太难受。
而这些知道知道她病情的,又让贝乐心怀愧疚。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性子看着淡淡的,好似谁都不放在心上。
可是,心里却是装着每一个她在意的人,把能安排的一切也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小舅舅,给,臭袜子。”楚飞把拿来的袜子直接扔在了贝乐的身上。
贝乐这会穿的是灰色龙猫睡衣,帽子一扣,真像一只龙猫,只不过就是一个瘦龙猫。
楚飞给她拿了一双灰色的毛袜子,正好配。
顾柏衍冷冷的看了楚飞一眼,楚飞又走过来,把袜子恭恭敬敬的送到了他小舅舅面前。
“来,闻闻。”顾柏衍看着楚飞道。
新袜子怎么会臭?楚飞就是不喜欢贝乐。
楚飞低头闻了闻,说了一句,“真香。”
那不情愿的模样,让顾柏衍想踹他都下不去脚。
那边闭着眼的贝乐,唇角带着隐隐的笑意。
心里叹口气,难为傻儿子了。
贝乐的脚被顾柏衍给暖的差不多了,顾柏衍给她穿上了袜子。
便把她的脚给扔到了一边,好似很嫌弃。
顾柏衍起身,对着楚飞说,“你陪着顾小乐玩,好好和他玩,别惹他不痛快,我去开个视频会议。”
公司的事情顾柏衍也得管,还有南洋界之前规划也要推进,这几天着实累。
顾柏衍离开,楚飞就坐到贝乐身边,还没等他说话,贝乐先开了口。
“爸爸要睡会,别吵我,也不用担心我,很好。”
贝乐一句话,就堵住了楚飞要问的所有话。
楚飞看着贝乐那虚弱的样子,心疼不行。
“爸爸睡,睡吧!”楚飞小声道。
那边冰淇淋也跟着叫了一声,“爸爸……”
冰淇淋这一声爸爸,吓了楚飞一跳。
“我艹,她叫爸爸了?这么小就叫爸爸了?”
“我特么四岁才会啊!你生的这是什么玩意啊?”
楚飞着实被惊到了,这怎么可能?这不科学。
“喊,再大点声喊,不把你小舅舅喊来,我都和你没完。”贝乐眼皮掀了掀,淡声道。
“我就是吓到了,我四岁才会叫爸妈的。”楚飞要哭了,碾压啊!
“不是,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她这是叫谁啊?叫你还是叫我啊?”楚飞又问。
“叫你小舅舅。”贝乐懒懒的回道。
第163章 不管你有什么心思,都给我打住
“她叫我小舅舅爸爸?成精了么?她怎么知道的?你和她说了?”楚飞一连几问,把自己都给问懵了。
他现在是严重的怀疑自己的智商,他四岁才会叫爸妈啊!
“闭嘴,你问她去。”
贝乐翻了个身,真是困,她感觉很不好。
“爸爸睡,我和妹妹聊聊。”
楚飞趴在爬行垫上,看着咯咯咯笑着的冰淇淋。
“妹妹,跟哥哥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小舅舅是你爸爸的?”楚飞小声的问冰淇淋。
换来的是冰淇淋打了他一巴掌,问的都是什么,听不懂。
让顾柏衍意外的是,白墨带着贝乐做各种检查,他都很配合。
一个星期的检查,让贝乐受了不少罪。
有些检查是必须要做的,而有些是贝乐以前没有做过的。
白墨推掉了所有的事情,除了非常重要的手术,全程都在陪着贝乐。
“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自己,会好的。”白墨一直在和贝乐说这句话。
贝乐很清楚,白墨是在安慰她。
但是这话却很神奇,让她心底又生出了希望。
人啊,最怕有希望,会变得贪婪。
回家的路上,贝乐缩着身子,枕在顾柏衍的腿上。
车上开了十足的暖气,她还是冷。
手也是冰的,顾柏衍怎么握着都暖不过来。
白墨和顾柏衍说的,就是贝乐和他说的那些。
“不管是十年还是二十年,我陪着你,暖着你,别怕。”顾柏衍沉声道。
这话对着贝乐,顾柏衍不会说。
自从这次贝乐被逼回来,强行留在家里,顾柏衍对她就很冷淡。
除非必要都不和她说话,但是,照顾她却照顾的很细心。
听着顾柏衍的话,贝乐心里叹口气,她哪里有十年二十年,这个顾大傻子。
车子开到别墅区时,顾柏衍看到了郁廷宸的房车。
他还真是执着,就这么在这房车里住下了,等着接人。
顾柏衍真是有些搞不明白,一起打游戏的朋友,至于做到这个份儿上么?
顾柏衍让月白带贝乐回去,自己下了车。
郁廷宸的房车挺大,但是,没有上次他们去边漠,秦小妞的那些房车奢华。
对于自己想到秦小妞,顾柏衍有些慌神。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秦小姐喜欢上了贝乐”的影响。
这几天,他总是会把贝乐和秦小妞混在一起。
秦小妞在草原上,又飒又野的骑马,骑着骑着,人就变成了贝乐。
就和之前他会做梦,梦到和贝乐接吻,然后人又变成了秦小妞。
交错着混乱着……
顾柏衍就在房车外站着,也不上去,最后还是郁廷宸下了车。
“你很闲么?”顾柏衍冷声问,
“我也不缺钱。”郁廷宸看着顾柏衍,沉声回道。
顾柏衍睨了他一眼,在他面前说不缺钱,狂什么?
说的好像他缺钱似的,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我就和你说几句话。”顾柏衍拢了拢羊绒大衣,沉声道。
“我不知道你对我家孩子存的是什么心思,但是,不管你有什么心思,都给我憋回去。”
顾柏衍声音很冷,对着郁廷宸他也好不起来。
现在见面不动手,都是长了几岁,要脸了。
郁廷宸看着顾柏衍,就这么个什么都不知道,脾气又不好的主儿。
凭什么就能拥有贝乐?
而贝乐还给他生了两个孩子。
而他还什么都不知道的,一口一个我家孩子。
他不知道贝乐是个女孩子……
他不知道贝乐曾经都经历了什么?
他不知道贝乐曾为他受过伤,三处刀伤落下的疤,还在她身上。
他不知道贝乐抢他们四大家的生意是为什么。
他更不知道,一些他得来容易的东西,是贝乐费了多少心思,给他夺来的。
他顾柏衍不知道的太多了,而这些他郁廷宸都知道。
“顾柏衍,你活到现在,一直都是顺风顺水,春风得意,就没有你顾柏衍想要而得不到的。”
“人活着,怎么可能一直这样呢,不能的。”
“你终究会尝到求而不得的痛苦。”
求而不得郁廷宸这些年体会的深刻。
明明是他先遇到贝乐的,他们共同经历了生死,是过了命的关系。
可是,命运就是这般捉弄人,顾柏衍出现了,把贝乐带回家养着宠着骂着。
顾柏衍所有的不耐烦,都是他郁廷宸想要的。
顾柏衍看着郁廷宸,私生子就是这么上不的台面。
即便是做了郁家的家主,也还是那么的善嫉。
对于他的好出身,总是恨的牙痒痒。
顾柏衍不知道郁廷宸并不是因为什么出身,而嫉妒。
他只是心疼贝乐,他能不择手段的在郁家站稳脚,他就不是好人。
他仅存的好都是给贝乐的。
若是说现在他顾柏衍有什么是求而不得的,那就是,他想要贝乐立马就好了,什么病都没有。
哪怕交换的条件是,让他倾家荡产,他顾柏衍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离我家孩子远点,别再缠着他。”顾柏衍说完,转身像别墅大门走去。
这儿天是越来越冷了,烦得很。
是不是春暖花开时,贝乐那个蠢货的病也就好了。
客厅
顾柏衍再冷都不喜欢开空调,但是,因为贝乐现在畏寒。
家里的空调都开了,冰淇淋和巧克力热的都穿着短袖短裤。
但是,贝乐还是穿着毛绒睡衣,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贝乐不住院,白墨也没强求,白墨出国了,为贝乐的病。
这段时间对所有人都是煎熬,尤其是顾柏衍。
他不但要担心贝乐的病,还要面对贝乐和秦小妞在他的思绪里、梦里乱窜的现状。
顾柏衍感觉自己魔怔了,这样下去,他得病。
“我带你去南洋界玩两天,就我们两个人。”顾柏衍让贝乐看着自己,说道。
贝乐眸色很淡,听了顾柏衍的话,微微咬了一下唇。
而后比划了几下
{我和秦小姐很久没联系了,四叔不也被她甩了,还去南洋界玩什么?}
“我和她就没在意一起过,甩我什么?”
顾柏衍一想到自己被贝乐给绿了的事,就火。
“我就是要让你们两个都站在我面前,去去心魔。”
第164章 你知道外面都怎么说你那么?
顾柏衍觉得就因贝乐和秦小妞在一起,或是要在一起这事,让他有了心魔。
贝乐不知道顾柏衍这几天做了什么梦,又有何种混乱。
她也只以为,顾柏衍是因为她和秦小妞的事,而心里有火气。
非要把火撒出来,他才能消停。
毕竟顾七岁幼稚起来,就非要作的他自己舒服了,才能消停。
贝乐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反正顾柏衍要去的时候,她说不舒服不去就是了。
她又不能一个人分成两个,好在顾柏衍没说连带着贝勒爷也一起见。
巧克力这几天尤其的粘着贝乐,顾柏衍说了他几次,他也不怕也不听。
相比于冰淇淋的没心没肺,巧克力的心思更细腻。
他能感觉到妈妈不舒服,妈妈要离开了。
总是用小脸去蹭贝乐,搂着她的脖子不松手。
那小模样让贝乐心里也不好受,愧疚越发的深。
冰淇淋的性子是随了顾柏衍,巧克力更像贝乐。
冰淇淋看哥哥粘着妈妈,她就爬上顾柏衍特腿,叫着爸爸要抱抱。
“那个是你爸,我是爷,你傻不傻?”
顾柏衍推着冰淇淋,不让她上他脸上啃。
冰淇淋亲他也不好好的亲,非要啃,越来越淘气,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
随了她的蠢爹,烦人的很。
顾柏衍给冰淇淋纠正着,而冰淇淋和巧克力都想说,“你才是我们的爸爸,你傻不傻?”
可惜人小不会说这样的话,冰淇淋就只会叫爸爸,而巧克力连爸爸都不会叫。
贝乐捏了捏巧克力的小脚儿,刚要亲亲他的小脸,眼睛就看不到了。
顾柏衍就在她身边坐着,她不能让顾柏衍知道她看不见了。
之前顾柏衍还问白墨,她现在有没有出现失明的症状。
白墨应了她的要求,回复顾柏衍的是,还没有出现,现在都只是轻微的副作用。
唯一严重的就是情绪不太受控制,需要注意。
而顾柏衍也亲身体验过,这情绪不受控制的过程是什么。
贝乐闭着眼靠在那里不动,连冰淇淋爬过来和她闹,她也没睁开眼。
顾柏衍看她那个状态,以为她又是困了,便把冰淇淋和巧克力抱走。
给贝乐盖上毯子,让她睡。
相比于床,贝乐更喜欢窝在沙发上待着。
凤熙没有打招呼就来了,这是顾柏衍没想到的。
凤熙进来脱掉大衣,就往沙发这边走,看着爬行垫上,乱七八糟的玩具。
一个小男孩撅个小屁屁,在那里也不知道啃着什么。
而贝乐则是躺在沙发上睡觉,凤熙瞬间就冷了脸。
顾柏衍从洗手间抱着冰淇淋出来时,就看到他奶奶站在那里看贝乐。
自己的奶奶他很了解,这个状态就是要生气了。
顾柏衍有些头疼,他现在是真没什么状态来应付奶奶。
但是,也不能直接把人给赶走。
而当顾柏衍看到老宅那边的管家带着人,推着几个行李箱进来时,他就沉了脸。
奶奶这是要住在他这里?
管家冲着顾柏衍笑着点了点头,站在那里也不动,也不敢动。
先生的脾气,他们都怕。
尤其是老夫人招呼都不打就搬过来住,先生肯定不高兴。
凤熙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孙子,穿着睡衣,抱着个孩子的样子,就火大。
养一个贝乐不够,还要给他带孩子。
看看他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是要气死她么?
他贝乐的种,他自己不管,却要他家柏衍来管,他也好意思,不要脸。
“把他叫醒,像什么样子,睡在沙发上,没规矩。”凤熙对着管家吩咐道。
管家都不敢看顾柏衍,快步的走过去,要叫醒贝乐。
就在他要伸手的时候,被顾柏衍给制止了,“别动他。”
先生发了话,管家哪里还敢动,他虽然是老宅的管家。
但是,顾家现在的家主是先生,他拿的也是先生给的钱,自然拎得清。
“你就护着他?柏衍,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
“公司也不去,天天在家带着这两个野种,你知道外面都怎么说你那么?”凤熙气的冲顾柏衍喊道。
外面的传言是什么,顾柏衍都不在在意,有些人就是闲出屁来了。
只敢背后说一说,叫出来一个人,都不敢当着他的面乱说一句话。
“野种”两个字,让顾柏衍的脸彻底的冷了下来。
贝乐本也没睡着,她就是眼睛看不见,才闭上了眼。
凤熙进来她就知道,这个老太太怎么还跑来了。
本就够烦的了,还要面对她。
对于凤熙这个人,贝乐不喜欢,也尊重不起来。
凤熙很冷漠很势力,能入得了她眼的,让她高看的,就要是秦小姐那样的。
凤熙对商书寒和乔湛北他们都很热络,可是,那热络也是表面的。
贝乐其实还挺想看看,当凤熙知道她嘴里骂出来的野种。
是顾柏衍的种时,她又会是什么表情。
可惜啊,她看不到了。
冰淇淋被凤熙的喊声给惊的哭了,小姑娘也是个鬼精灵。
也不大声的哭,就搂着顾柏衍的脖子,委屈巴巴的吸着鼻子哭。
那想哭又不能敞开了哭的小模样,着实让顾柏衍心疼。
不管孩子能不能听懂“野种”二字,顾柏衍都归听懂了,伤心了委屈了。
“奶奶,我不想和你吵,你知道我脾气,今天换作别人说这话,我已经动手了。”
顾柏衍字字沉重,是真的不高兴了。
顾柏衍也没压着声音,因为贝乐听不到,也不会被吵醒。
“你是要和我动手么?柏衍?”凤熙手里的拐杖重重的在地板上点了一下,质问道。
巧克力不像冰淇淋一哭就哭的很凶,他一般就是闷闷的掉眼泪。
而今天两个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调过来了。
冰淇淋委委屈屈的闷声哭,而巧克力则是嗷嗷的大声哭。
说实话,巧克力这么一哭,还把顾柏衍给惊了一下。
惊过之后,就是蹙眉心疼,孩子是被吓到了。
顾柏衍没说话,而是快步走来,坐在爬行垫上,把巧克力也抱了起来。
两个孩子都在顾柏衍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
第165章 你是想让顾家绝后是吗?
平时这两个孩子要是哭,顾柏衍肯定是要冷着脸教训他们的。
但是,这会一个个的哭的又委屈又无措,顾柏衍是真心疼了。
顾柏衍轻声哄着,亲了亲冰淇淋又亲了亲巧克力。
冰淇淋蹭着顾柏衍叫爸爸,虽然哭着,但是,小声音还是清清脆脆,十分的好听。
凤熙只顾着生气,没太听清楚,她都懒的看这两个孩子。
但是,站在那里的管家却听得真切,这孩子叫先生爸爸?
管家看了看凤熙,见她没有反应,便也没多事的提醒她。
全当自己刚才是听错了……
冰淇淋没有得到顾柏衍的响应,又哭着叫爸爸。
这次连着叫了好几声爸爸,凤熙即便是不愿看孩子,也听清楚了。
凤熙怔在那里,爸爸?
这孩子是在叫贝乐,还是叫柏衍?
就在凤熙在想这个问题时,顾柏衍的一句话,让她满眼震惊。
“爸爸在呢,乖不哭了,爸爸亲亲。”顾柏衍哄着冰淇淋亲道。
一般就是冰淇淋委屈哭的时候,顾柏衍才应下这声爸爸,哄着她。
贝乐感觉心脏疼的厉害,可是,她又不想睁开眼。
她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有她穿着婚纱躺在床上的,也有顾柏衍牵着三四岁模样的冰淇淋走路的。
还有顾柏衍带着十几岁的巧克力,一起打游戏的。
还有她和顾柏衍接吻的……
甚至还有他们上床的……
最后所有的画面,都汇成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模糊的,但是隐约能看出来,那是一家四口的照片。
不,再仔细看看,就成了一家三口,一个爸爸两个孩子。
贝乐感觉心口堵了什么,让她不能呼吸,疼,还是疼,疼死了。
“顾柏衍,你疯了?你让他们叫你爸爸?”凤熙声音微颤的问顾柏衍。
“奶奶,你吓到他们了。”顾柏衍的声音又沉又重。
如果眼前的老太太不是他奶奶,换作是他母亲,他都会和她吵。
可是,他不能吵,也不能骂。
“我还想弄死他们,你看看你,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就不娶妻生子,就养着这三个东西乐?”
凤熙的性子冰冷,感情都是淡的。
她唯一疼过爱过的就是顾柏衍了。
她亲生的儿子女儿,她都不疼不爱,唯独是顾柏衍。
可就是她疼出来的孙子,偏叫她如此的失望。
“对,我就是这么打算的,我不会娶,我的一切都会让顾行舟继承。”
“我不是说气话,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在知道贝乐就能活十年最二十年时,顾柏衍就做了这个决定。
不管是怎样的治疗过程,怎样的副作用,他都会陪着他家孩子。
他养了他,就要对他负责,养一天也是养,要管到底。
他让冰淇淋和巧克力姓了顾,也要管他们。
“这个问题,以后就不要再说了。”
“我顾柏衍这辈子都不会娶……”
顾柏衍的话没说完,就被贝乐给打断。
而贝乐打断他的方式,是一个翻身从沙发上摔到了爬行垫上。
她不能让顾柏衍发誓,她虽然和赫连玉延开玩笑说过。
希望顾柏衍不要娶妻,那么冰淇淋和巧克力就不会有后妈和或是后奶奶。
但那是很自私的想法,顾柏衍得有妻,有儿有女……
贝乐迷迷糊糊的的睁开眼,她什么都看不见。
只得一副没睡醒,摔下来的懵然之态,揉着眼。
凤熙看着贝乐那样,双眸都在冒火。
就是这么个东西,毁了她的孙子。
如果当初她坚决不让柏衍把人带回顾家照顾,就不会出现这个局面。
凤熙懒得懒看贝乐,看他那副蠢样,她就来气。
凤熙恼火的问顾柏衍,“你是想让顾家绝后是吗?”
“顾行舟就是顾家的人,以后他结婚,让他多生几个,总有姓顾的。”
顾柏衍说的话,都是背对着贝乐,就是不要她看到他的唇语。
听着顾柏衍的话,凤熙气的脸色煞白。
就是这样的局面,换作别的老太太,估计早就晕倒了。
也就是凤熙经历过风浪,才能稳稳的站在这里。
“行,你真行顾柏衍,顾姓在你这里就是儿戏是吧?”
凤熙一伸手,管家立马就把她的手机送了过来。
凤熙拨了一个电话出去,没人知道这个电话是打给谁的。
“书寒你们几个现在来柏衍家,我有话说。”
凤熙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你给二哥打什么电话?”
顾柏衍真是无力,不能动手不能吵,很是让人暴躁。
凤熙缓缓的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看着窝在顾柏衍怀里哭的两个孩子。
也不说话,那一双锐利的眸子,像是一把刀似的。
贝乐就坐在那里,她不能随便动,她看不见。
从她看不见到现在大概有一个多小时了。
之前看不清楚,最多也就是二十几分钟……
说不慌是假的,贝乐怕自己会彻底的失明。
人啊,不能说谎的,装聋装哑,结果却要成瞎子了。
冰淇淋和巧克力哭着哭着,就都在顾柏衍的怀里睡着了。
顾柏衍把他们两个送回了房间,回来时沉着脸。
凤熙看自己的孙子没个好脸色,偏过头去也看他。
她现在就等着商书寒他们来,他们顾家不好过,那就谁都别好过。
顾柏衍刚才哄孩子,也没顾上贝乐。
贝乐在沙发上睡觉,总是会掉在地上,顾柏衍都习惯了。
看贝乐靠着沙发坐在地上不动,顾柏衍在她头上弹了一下。
贝乐并没有抬头,顾柏衍低头一看,就见贝乐闭着眼,又睡着了。
顾柏衍又想到了嗜睡的副作用,狭长深邃的眸子,微微泛了红。
顾柏衍抱起贝乐,朝着楼梯走去。
贝乐窝在顾柏衍的怀里,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而顾柏衍只感觉怀里的人,轻的没什么重量。
顾柏衍想到贝乐刚被他带回家时,有天晚上下楼喝水。
不小心摔了一下,他把他抱起来时,大概也就是现在这个重量。
六年过去了,是他没有把他照顾好。
“你要是个女孩子,四叔就把你给娶了……”
第166章 这和贝乐没关系,是我愿意的
顾柏衍低声的说着,这突来的一句话,让贝乐呼吸一紧。
顾柏衍在说什么?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他想要干什么?
“可你是个男孩子,就你现在这样的状况,你特么的就不能结婚,那是毁人家女孩子。”
女孩子嫁人都是奔着一辈子去的,谁也不想天天提心吊胆的,想着自己的丈夫随时会死。
听了顾柏衍的这话,贝乐呼吸才平稳。
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顾柏衍疯了,想要和她怎样……
顾柏衍把贝乐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便离开了。
客厅里还有他奶奶……
听到关门声,贝乐才睁开眼,还是特么的看不见。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语音拨打了白墨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贝乐直接开口。
“白院长,我看不见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电话那边短暂的静默,而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略微沙哑,应该是被吵醒了。
贝乐听他说,“你等一下。”
而后就是很轻的一句,“白哥,醒醒,贝乐找你,她看不见了。”
听到醒醒二字,贝乐才忽地意识到,白墨现在人在国外,和她这里不是一个时间……
“多久了?”电话那边传来白墨的声音。
“一个多小时了,抱歉,打扰你们睡觉了。”
贝乐很是抱歉,她完全忘了白墨因为她出国这事了。
她知道白墨的另一半是个脾气不太好,独占欲很强的男人。
“没事,是完全看不到了吗?”白墨问。
“嗯,以前只是看不清,这次是全都看不见了……”
对白墨贝乐就不能再隐瞒了,哪怕只剩两个月,她也不想看不太阳看不见色彩。
她要悄无声息的离开,起码要能看见,才好躲起来。
她都想好了,她要死在边漠。
躺在那里,任由黄沙把她淹没,自己把自己埋葬。
等以后被人无意间发现,也只是一身白骨,无人知她是谁。
她不需要祭拜,她要让所有人心里都留着一丝希望。
希望她在某一个地方,还好好的活着。
人就是这样,没亲眼看到咽气,没见到尸体,就会自我欺骗着,还活着……
“晚上的药不要吃了,看看会不会恢复。”
“我后天就回去,有希望的,贝乐,相信我。”
每一次白墨都会和贝乐说,让她相信他。
而贝乐也越来越相信,可是,身体却越来越差……
“嗯……”贝乐应的这一声,声音夹带着几分哽咽。
结束通话后,贝乐在床上摸着,她想下床。
“你瞒了所有人,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个症状的?”那人,不,那鬼问。
鬼的声音带着气恼,他竟然没发现,他不配当个鬼。
“你不许告诉他们。”贝乐摸到床边下了床。
伸着手,却摸不到可以辨别方向的东西。
贝乐有点急,她往前走着,磕到了床头柜上。
她走了反方向,她是想摸去洗手间的方向。
贝乐转了个方向再走,却又撞到了落地窗上。
她站在那里没动了,原来看不到是这种滋味。
贝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原来是这种感觉。
“我要上洗手间……”贝乐淡声道。
忽地,贝乐的手腕被什么给缠上了,那股力道带着她走。
“你是不是要离开了?”那人,不,那鬼问。
“你是说死么?”贝乐反问。
“不是,离开这里,离开所有人,找个地方等死。”那鬼不耐道。
贝乐没说话,她心里有了希望,可偏偏看不见了。
“我是不是说对了?”那人,不,那鬼又问。
“嗯,你最聪明了。”贝乐夸赞道。
“蠢。”那鬼骂了一句。
她确实蠢,就不该多出秦小姐喜欢上贝乐这事。
“别怕,到哪里我都陪着你,我给你守墓。”那鬼难得说了一句让人感动的话。
“好……”贝乐淡笑着回道。
看不到还是看不到……
客厅
商书寒乔湛北还有时战,都是差不多时间到的。
进来就看到顾柏衍还有凤熙坐在那里,气压很低。
商书寒看了乔湛北一眼,而后笑着向前,对着凤熙问好。
“奶奶好,老四惹您生气了?”
“你们来了啊,都坐,我有话和你们说。”凤熙没给商书寒笑脸,语气也很冷。
乔湛北坐在了顾柏衍身边,而商书寒和时战分别坐在了凤熙身两侧。
乔湛北用腿撞了顾柏衍的腿一下,顾柏衍看他一眼,没说话,脸色冷沉的骇人。
自己的奶奶一个电话,就把所有人叫来。
他给二哥打了电话让他们不要过来,但是,人还是来了。
就像是二哥说的,奶奶叫过来,怎么能不来。
“奶奶说,怎么了?”商书寒笑着问。
“贝乐不是只有柏衍一个叔,你们都是他叔,也都该管管他。”
“奶奶。”顾柏衍喊了一句。
“老四。”乔湛北摁着他的手臂,沉声的叫了他。
凤熙根本就不理他,继续说。
“贝乐要柏衍照顾,那两个孩子也要柏衍照顾。”
“那你们都在忙什么他?为什么都要柏衍一个照顾?”
顾柏衍怒视着自己的奶奶,真是越老越胡涂,什么话都说。
他照顾贝乐和孩子是他愿意的,是他抢来照顾的。
这话刚才他就说了,奶奶都听到哪里去了?
顾柏衍刚要开口,就被乔湛北给打断,“你要奶奶说。”
“湛北结婚了,书寒你也有未婚妻了,时战三天两天的闹绯闻。”
“而就我们柏衍,不说结婚吧,连个未婚妻都没有。”
“在退一步,没有未婚妻,有个绯闻女友也行,我都不说什么。”
凤熙越说越气,心疼自己的孙子,也气自己的孙子是个傻子。
商书寒乔湛北都没说话,而时战是什么时候都不说话,这样的情况下,他就是个陪衬。
“他刚才我和说,他这辈子都不娶了,就和贝乐还有那两个孩子过了。”
“今天找你们来,也是迫不得已。”
“我们顾家要绝后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贝乐,是他勾了我们家柏衍的魂儿,让他魔怔了。”
“这和贝乐没关系,是我愿意的。”顾柏衍喊道。
第167章 还要听什么?细节要么?嗯?
“是我愿意管他,管他的孩子。”
“因为这是我欠贝南恒的!”顾柏衍双眸猩红,这话是他吼出来的。
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说,他管贝乐是因为欠贝南恒的。
商书寒乔湛北都眉心紧锁,时战微微抿着唇,有点懵。
“你欠贝南恒什么?要你给他儿子孙子当奴隶?要你婚都不结?”凤熙火气不比顾柏衍弱。
别看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气场气势那都是一般人比不了的。
“是不是,两个男人能结婚,你就要把他给娶了啊?”凤熙手里的拐杖,重重的在地板上点着,问道。
凤熙这一句话,无疑是一颗雷,炸了所有人。
“你特么的在胡说什么?”顾柏衍气道。
“老四,你坐下。”商书寒沉声命令道。
乔湛北扯着顾柏衍坐下,却被他给甩开。
顾柏衍真的是气炸了,本来这段时间,因为贝乐的病,他就已经是心力交瘁了。
他有钱,他很有钱,他有人脉,很广的人脉。
可是,他却不能立马就治好贝乐的病。
明知道那药的副作用很大,可是,他还得亲眼看着贝乐吃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拿着刀子,在他心上割着,一下又一下。
压抑憋闷无奈,无时无刻不缠着他,心口那郁结之气,让他呼不出也咽不下去。
可他奶奶偏偏这个时候来说这些话……
“你竟然这样和奶奶说话?我胡说?”
“你敢说他没勾你?你刚才抱他的时候,我看到他往你怀里蹭了。”
这话凤熙不愿说出口,她嫌脏了嘴。
她之前还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孙子会魔怔成这个样子。
不结婚,还要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两个野种。
刚才看到贝乐所在他怀里,蹭着,她才恍然彻悟。
他贝乐好手段,勾搭他们家柏衍,真是不要脸。
顾柏衍削薄的唇张了张,气的都说不出话来。
这特么的算什么勾引?
“奶奶,小乐就是粘人,他不单是对老四这样,他和我们也这样。”商书寒解释着。
因为凤熙的态度,还有她说的那些话,商书寒脸上也挂不住笑意了。
“那他就是谁都勾引了啊!好本事。”凤熙笑着说。
那笑很冷,满是嘲讽。
乔湛北已经压不住火了,勾引这样的字眼,是真刺耳。
“小乐那是和我们亲,不是勾引。”时战不悦道。
反正奶奶也不喜欢他,说他当明星没正事,平时总惹祸,不懂事。
那他就不懂事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和你们亲?那我倒要问问了。”
“柏衍你敢和我说,贝乐没勾过你,没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么?”凤熙逼问道。
顾柏衍呼吸急促,脑子里都是贝乐强吻他的那一幕。
虽然贝乐是因为药的副作用,但这就是他们之间出格的事,做了。
凤熙本就是想要诈一诈顾柏衍,但是,在他没有立马出口否认时,就身子一沉坐在了沙发上。
真的做了出格的事……
一想到自己的孙子就这么被贝乐给勾引了,凤熙恨不得现在就拼了这条老命,把贝乐弄死。
顾柏衍的不否认,也让商书寒乔湛北还有时战的心一沉。
“我和顾小乐什么事都没有。”顾柏衍哑着嗓子道。
但是,他这个时候否认,就显得刻意,而无用了。
“四哥说没事,肯定没事,这样的脏水可不能随便泼。”
“奶奶要是心疼四哥小乐和孩子辛苦,我把小乐带走。”
“冰淇淋二哥带走,巧克力三哥带走。”
时战起身,神情不悦,他是真烦顾家奶奶。
又凶又刻薄,真是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以往时战说话,商书寒总是会让他闭嘴,或是说小孩子别管。
但是,这会商书寒和乔湛北都没管他。
他们不能说的,就让这个不懂事的五弟说。
脏水不能随便泼这话说的好,孩子也是长大了。
“你们能这么做最好,柏衍不用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也能静下心来和秦小姐多交往。”
这几是凤熙想要的,把贝乐和孩子都送走。
即便是她的孙子被勾引了,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她都可以不计较了,要睡也不是他们家柏衍吃亏。
她就看不上贝乐那面相,一个男孩子长了那么一张漂亮的脸。
眸子透着媚,天生不要脸的狐狸精相。
“贝乐不是乱七八糟的人。”时战气道。
凤熙根本就没把时战放在眼里,一个不懂事的败家子而已。
不管他说出什么话,商书寒和乔湛北都得给他兜着。
“贝乐和孩子哪儿都不去,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顾柏衍额间青筋微微凸起,他是真的恼了怒了。
“我也不会和秦小姐交往,我说了我不结婚,我就不会结婚。”
顾柏衍强调这话时很严肃,可那语气却又是,说了也是白说。
“秦小姐条件那么优秀,配得上你的女人你不要。”
“就非要和贝乐搞在一起是吧?”凤熙用拐杖指着股柏衍问道。
凤熙没有想到自己的孙子,会疯魔到这个程度。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贝乐,根本就没有她这个奶奶,没有顾家。
“对,我就想和他搞在一起,奶奶这么说了,我就这么做了。”
“本来特么的什么事都没有,你非要我搞出事来,我就如你的意。”
顾柏衍的脾气本就不好,他一旦压不住火,也不想压火的时候。
那就是爱特么的谁谁了,他才不管。
要不痛快就大家一起不痛快吧!
“你要搞什么?你们要做什么?啊?贝乐那个骚狐狸给你下了什么蛊啊!”凤熙骂道。
顾柏衍看着自己的奶奶,真是陌生。
难怪他母亲要离开顾家,说受不了,他现在也是深有体会了。
贝乐也是她看着长这么大的,骚狐狸这话她是怎么骂的出口的?
顾柏衍削薄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要搞什么?做什么我还不知道。”
“不过我可以说说,我们都干过什么。”
“我们两个接吻了,我们天天晚上都睡在一张床上。”
“还要听什么?细节要么?嗯?”顾柏衍问。
第168章 那就住一起
顾柏衍的神情冷峻暴怒中,染上了几分狠戾的狰狞之色。
他家的孩子,不允许被人这么污蔑。
即便这个人是他的奶奶也不行,贝乐没有勾引过任何人。
而最重要的是,顾柏衍不能说贝乐是因为病了,吃了药有副作用,才会强吻了他。
他还想说,那孩子虽然不听话,虽然叛逆,但不是坏孩子。
怎么就这么容不下他?
当初要是没有贝南恒,哪有他顾柏衍的今天,哪有如今顾家的风光。
顾柏衍这话一出,震了所有人。
气话还是事实,站在这里的几个人都是成年人,自然分的清楚。
接吻了,也上床了,不,是睡在一张床上,可能还没真睡。
但也足够震惊所有人了。
凤熙眸色瞬间冷了下来,还要说细节来恶心她么?
在她的心里,只有秦小姐配得上她的孙子。
其她人不管是男还是女,都是骚狐狸,没安好心。
凤熙对顾柏衍也很失望,她那么看重的孙子,竟如此的不堪勾引。
就这么着了贝乐的道儿,这般疯魔的维护他。
“四……四哥,细节就不要了吧!”
时战是懵逼最厉害的一个,四哥和贝乐,不能吧?
“刚才他说的话,你们都烂在肚子里,就当没听到。”
“贝乐和孩子你们要带走就带走,不带走,就和我同一屋檐下生活,看到底谁哭谁笑。”
凤熙是气是恼,可是,此时,她依然稳如泰山,站在这里,顾家老祖宗的威严尽显。
凤熙庆幸贝乐是个男孩子,如果她是个女孩子,那么勾引他们家柏衍。
再弄出来两个野种,才是脏了他们顾家的血。
他们家柏衍,对贝乐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都这么好。
要是真有了他们自己的孩子,那还得了。
“奶奶你要喜欢在这里住,就住着,我带他们走,我又不是只有这一套房子。”
顾柏衍根本就没有在意凤熙的话,要是换作以前,把贝乐和孩子送出去几天。
能让他奶奶消停,他也同意。
但是,现在贝乐病着,人就得放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才能安心。
在凤熙又要说话时,商书寒抢在她之前,先开了口。
“老三,你带老四去外面抽根烟。”
商书寒都忘了自己不让,他们几个抽烟的事情了。
时战看着他二哥,刚想说,“你不是不让我们抽烟。”
一看他二哥那略微懵然又烦躁的神情,就住了嘴。
二哥大概是气懵了……
乔湛北把顾柏衍给带走了,确切的说顾柏衍是,被乔湛北给强行拽走的。
再让他在这里,指不定一会又会说出什么话来。
客厅里只剩下商书寒和凤熙,还有时战。
商书寒对时战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他上楼,去看看贝乐。
商书寒的意思是让时战拦着贝乐,别让她一会下楼来。
凤熙不会对老四怎么样,但是,却会把气都撒在贝乐身上。
时战正想去问问贝乐,是不是真的和四哥接吻了。
到底是他喝多了,还是四哥喝多了。
也想知道他有没有被四哥揍。
四哥那矫情的性子,谁碰他一下,他都得剁人手。
时战离开后,商书寒对着凤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凤熙坐在沙发上,双手搭在拐棍上。
神情肃然冷漠,她还不信她摆不平一个怂软的骚狐狸了。
“奶奶,小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不是您说的那样不堪的孩子。”
“老四,也是您看着他长大的,他什么人品,不是您生个气,猜想一下,就会改变的。”
商书寒一向都是温柔的,但是,这两句话说的却极其的冷。
因为冷,而让这话也有了分量。
几个兄弟都是有本事有地位的人物,叫他一声二哥,那是敬着他,尊重他。
他得护着,守着。
贝乐虽然不在他身边长大,但他对他的疼爱,绝对不会比老四少。
自己的孩子被这么说,他不允许。
所以,老四发火,说出那些话,他也没拦着。
凤熙虽然是奶奶,但是,不能依仗着自己是长辈,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泼脏水。
“书寒,我一直以为你是他们兄弟中,最有分寸,也最沉稳的一个。”
“但就冲你刚才那两句话,我就要重新评估你了。”
凤熙冷冷的看着商书寒,句句话都带着刺。
“奶奶无需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做什么评估。”
“没有老四,我也叫不到您一声奶奶。”
“您今天能住在顾家老宅里,被人尊一声老祖宗。”
“那是老四扛下了顾家,让你们一家子,无忧且无所顾忌。”
“商书寒,你的教养就是让你这么和长辈说话?”凤熙怒道。
“教养么?我有的,但分人。”商书寒推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的金斯边框眼镜。
“我知道什么叫滴水恩涌泉报。”
“我们兄弟五个,没有我们大哥贝南恒,就不会有如今的四大家。”
“而受我大哥恩惠最多的就是老四,这一点,他到死都不敢忘,也不能忘。”
“当初顾家没落,老四年纪轻,是贝南恒带着他,帮他,而且是倾其所有的帮他。”
“如果没有贝南恒,奶奶如今可用不起这么镶了金的拐杖。”
商书寒温润且藏不住冰冷的眸子,落下凤熙的拐杖上。
商书寒是温润的,一直都是。
可是,他要露锋芒时,必是要见血的。
“商书寒,你闭嘴,我们顾家的荣耀和他们贝家有什么关系?”凤熙起身,怒道。
如今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愿意承认被施舍救济过。
那些不堪的过去,隐藏还来不急。
可是这些却被商书寒给一层层的扒开。
“你们顾家人,还有您怎么就容不下小乐?”
“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们顾家,把贝乐当祖宗供着都为过。”
商书寒也起了身,眸光不瞬的看着凤熙。
凤熙气的手都哆嗦着,把贝乐当祖宗供着他也配?
“我们虽然是小乐的叔叔,但是,我们谁也不会把他和孩子接走。”
“他就和老四住在一起,奶奶要是住在这里,那我们几个也住过来,热闹。”
第169章 要不要再接个吻?
商书寒唇角染上淡淡的笑意,温润而不失霸气。
真是和什么人生活在一起久了,就会被传染。
他向来都不是个咄咄逼人的性子,可卫子慕却是个分寸必争的女人。
当初被卫子慕追,他也是怕了她的,那张嘴真是让他又爱又怵。
庭院
抽烟的乔湛北和顾柏衍,是亲眼看着凤熙带着下人拉着行李,浩浩荡荡的离开的。
“二哥这是把奶奶给得罪透了。”乔湛北沉声道。
“得罪吧,本来也没多亲。”
顾柏衍深深的吐出一口烟,烦。
“三根烟了,和我说说你和小乐接吻是怎么回事?”乔湛北问。
从顾柏衍抽第一根烟时,他就想问了。
“就上次打麻将,我手欠弹了他头,把他给弹哭了。”
“他哭了,我就哄,怎么哄也不好,最后让他咬了我一口,才算扯平。”
“就在我嘴上咬了一下,你们不也看到了。”
顾柏衍在抽烟时,就想好了这个借口。
反正贝乐生病的事情,不能说。
他这几天经历的,不能让二哥三哥小五再经历了。
不过之后会怎样,每一天都是煎熬,又何必都受着。
那天老四的嘴坏了,乔湛北确实记得。
“那睡一张床呢?”乔湛北又问。
“还有冰淇淋巧克力,我们四个一张床。”顾柏衍又解释。
解释完,他又不耐烦的问,“不是,你是不是以为我把小乐怎么着了啊?”
“你不是男女不忌么。”乔湛北笑着说。
“那特么的是贝……是外面瞎传。”
顾柏衍差点顺嘴说出来那是贝乐。
“秦小姐不错,你别错过了,你也该结婚了。”
乔湛北对秦小姐的印象很不错,尤其是商书寒对秦小姐更是欣赏很。
时战更不用说了,秦小姐那就是他的偶像,就差跪下来叫爸爸了。
“别提那个小浪妞了,说不喜欢我,又特么的去勾搭别的男人了。”
顾柏衍说完,又停顿了几秒钟。
“其实说句实话,她除了浪点,挺好。”
秦小姐很好,这一点必须得承认,不但人好,还很大方。
“给我的分手费是百分之三十的南洋界海上贸易股权。”
听了顾柏衍的话,乔湛北一怔,眸子里染上了惊讶之色。
“那你就有……”
乔湛北的话没说完,就被顾柏衍打断了。
“百分之六十的股权,都是小浪妞给的。”
“太儿戏了,她看着也不像这儿有病吧?”乔湛北指了指自己的头,问。
顾柏衍没说话,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也不想顾。
只等着白墨从国外回来,他只信白墨。
顾柏衍卧室
“你赶紧和五叔说,接吻是怎么回事?不说,我就掐你鸟了啊。”
时战在贝乐的头发上胡乱的抓着,威胁道。
贝乐的视力恢复了一些,但是,还是不能完全看清楚。
但她还是自若的看着时战的唇,装作很认真的在看唇语。
顾柏衍在楼下到底说了什么?
五叔上来就逼问她,和顾柏衍是怎么接吻的,有没有被揍。
“快比划,我掐鸟,你得哭。”时战不耐的再次威胁着。
贝乐想了想,就想到了冰淇淋撞她,她不小心亲了顾柏衍的那个吻。
就把这个比划给时战了。
“就这?”时战失望的问。
贝乐又比划着
{那五叔还想要怎样?进口唇舌打架么?}
“你敢那样,你四叔能割了你舌头。”时战立马回道。
而后又说了一句,“真是没劲,我还以为得多有意思。”
“就这样,四哥还舔着脸说要说细节,说个屁啊。”
接吻都这么没劲,那睡在一张床上,那就更无聊了。
“对了,你房间怎么都空了?”时战又问。
他上来是先去的贝乐卧室,结果里面都空了。
{要重新装修}贝乐比划着
“我就说么,四哥和奶奶说,你们天天睡一张床上,就这也好意思说。”
听了时战的话,贝乐眉心微蹙。
顾柏衍当着二叔三叔五叔的面说这个?疯了么?
贝乐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真是乱啊!
商书寒乔湛北和时战,是吃了晚饭后离开的。
当着贝乐的面,他们也就是说了些让贝乐听顾柏衍的话。
没事别总离家出走,也该回去好好上几天课之类的话。
没说凤熙说的那些,免得让贝乐难受。
贝乐吃晚饭时,彻底的恢复了视力。
但因为没吃药,疼的有些撑不住。
顾柏衍看出贝乐难受,也没怎么留他们几个,吃完饭就让他们走了。
客厅
贝乐坐在沙发上,疼的额头上都是汗。
“药呢?”顾柏衍问。
{没吃,白院长之前说,可以稍微减少一下药量。}
贝乐忍着疼,比划着。
她今晚不能再吃药了,要是再失明,她怕瞒不住。
知道是白墨让不吃的,顾柏衍就没再说什么。
只是看着贝乐疼,他那狭长的眸子里染上了焦灼之色。
他不能代替贝乐疼,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不疼。
“要不要再接个吻?”顾柏衍问。
上次贝乐就是出现状况,但是,接了一个吻,就软了下来。
一听顾柏衍说接吻,贝乐就想起他和二叔他们说的接吻。
{二叔三叔有问你是怎么接吻的?}贝乐比划着问
“你三叔问了,我没说是你药起了副作用,强吻我。”
贝乐又比划问{那你说的是什么?}
贝乐忽地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她感觉她和五叔说的,和顾柏衍和三叔说的,不是一个吻。
“说你咬我嘴那次,怎么了?”顾柏衍看贝乐那急恼的样子,问。
果然,说的不是一个。
这个顾大傻子……
三叔和五叔相互一说,不就知道他们说谎了?
{四叔懂不懂什么是吻啊?那是咬,是吻么?}贝乐比划着
{你怎么不说,冰淇淋撞我们那次?}
“我特么的是不懂什么是吻,我初吻都是给了你贝少的。”
“你贝少多厉害,花活玩的多浪,舌头都……”会玩卷
顾柏衍说着说着就闭了嘴,骂了一声,“艹”
真是丢人,他一个二十六岁的成年男人,还特么的不如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蠢货。
这次又那次的,说的好像他们吻过很多次似的。
第170章 被发现了
贝乐被说的也很冤,她也没和别人吻过。
这次那次都是和顾柏衍,她有什么花活,又浪什么了?
顾柏衍看着贝乐咬着唇那委屈的模样,喉结不由的狠狠滑动了一下。
唇上被咬坏的地方,已经好了,可是这会竟还有些微麻的刺痛感。
因为这次那次接吻的事,贝乐竟忘了疼,就那么咬着唇坐着。
而顾柏衍想坐又不想坐,站着又嫌累,烦躁的很。
车上
时战打了一个哈气,扔了手里的手机。
而后说了一句,“四哥太不要脸了,他就和小乐不小心嘴碰了嘴一下,就说接吻了。”
正在给自己媳妇回消息的乔湛北听了这话,抬起头来。
“你说什么?”乔湛北问。
时战把接吻的事重复了一遍,而后还说了一句,“太没劲了,四哥还好意思要说细节。”
乔湛北眉心微蹙,怎么小乐和小五说的,和老四和他说的吻,不是一个。
老四和小乐之间到底是吻了几次?
本来乔湛北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显然这两个人都避重就轻了。
商书寒看乔湛北蹙眉,便问了一句,“难道和老四对你说的不是一个?”
商书寒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一看乔湛北的表情,也就猜出来个大概了。
“嗯,老四说的是咱们打麻将那次,小乐咬了他嘴。”乔湛北沉声道。
“四哥是傻么?咬也不是吻,啊,也不对,咬也是碰嘴的。”
“我艹,他俩是吻了几次啊?我怎么感觉他俩说的都是毛毛雨呢。”时战喊道。
连时战这简单的脑子都能想到,这两个人说的,不是顾柏衍嘴里喊出来的那个吻。
那乔湛北和商书寒想的就更深了。
顾家
凌晨两点多,贝乐是被疼醒的,身边没有顾柏衍。
“他去哄孩子了。”那人,不,那鬼说道。
贝乐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疼,还是疼。
贝乐强撑着下了床,还是吃了药,也不管会不会再失明了,她受不住这疼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很能扛,可是,现在,她才发现,在病痛面前,她真是不堪一击啊!
贝乐没力气再回到床上了,就那么躺在地毯上。
看着头顶的吊灯,这个灯她没看出来哪里好看。
可是却一百八十多万,顾柏衍很喜欢。
大概是丑的东西,他都喜欢。
比如那条棕色的小毯子,真是丑的不能再丑。
又比如顾柏衍的咖啡杯,杯子边缘是描金的,又俗气又丑。
贝乐在想着顾柏衍所有的丑东西,以此来让自己缓过这个疼的过程。
“他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个好男人。”
“你嫁给他吧!”那人,不,那鬼说。
“你是后悔说要给我守墓了么?”贝乐笑着问。
“没有,我就是觉得他不错,每天这个点都去哄孩子,喂奶换尿布,这些本来该是你做的。”
“我说的对吧?这些都该是女人做的吧?”那鬼不太确定,毕竟他还不是很了解这个时代的人类。
贝乐不说话了,心里一遍遍的念着顾大傻子……
想着那句,“叔叔坏的很,专门骗漂亮的小孩儿。”
只有这样,她才能忘记一点疼。
“考虑下别死了。”那鬼又说。
“死这事也是我能考虑的么?真逗……”
贝乐挺喜欢和鬼聊天的,他总能把不可能的事情,以一种很幽默的方式表达出来。
“你别放弃,就是考虑了。”那鬼又说。
贝乐听到了开门声,便没再说话了。
顾柏衍走进来,就看到贝乐躺在地毯上。
几步就奔了过来,把贝乐直接抱了起来,问了一句,“怎么了?”
贝乐窝在他怀里比划了一下
{没挺住,还是吃了药}
“还疼?”顾柏衍问。
贝乐点了点,说不疼也不现实,她现在的状态,骗不了人。
贝乐这么一直疼着,顾柏衍面色上不露焦灼。
可心却时刻都在火上烤着,却又无能为力。
顾柏衍坐在床边,让贝乐枕在他腿上,他在贝乐的头上轻轻抚着,一下又一下。
贝乐想要侧身,顾柏衍却不许,就让她正躺着,看着他。
因为贝乐听不见,所以顾柏衍习惯让她随时看着自己的唇。
“以后你五叔再问你什么,不要告诉他。”顾柏衍哑着嗓子开口道。
顾柏衍只是找个话题,分散一下贝乐的注意力,让她少疼一点。
贝乐眼皮合上又掀开,懒懒的比划着
{五叔说,我要是不告诉他,他就要掐我鸟。}
看着贝乐比划的,顾柏衍先是一怔,而后才反应过来,掐鸟是什么意思。
小五真是一点当叔的样子都没有,还敢用这个威胁贝乐。
“你身手那么好,他掐你的,你不会掐他的?”
顾柏衍说完这话,就想抽自己,教的这特么的是什么。
“别让他掐你的,你也不能掐他的,不,是谁的都不能掐。”顾柏衍又强调道。
贝乐乖巧的点了点头,想到鬼说,“他去哄孩子了,他是个不错的男人。”
贝乐就看着顾柏衍,如果和别人说,顾柏衍是个好男人,还会哄孩子。
别人一定不会信,大概会以为说这话的人是疯子。
顾柏衍的脾气爆,他要是火气上来了,就谁都不会惯着。
可偏偏对她和孩子,没了脾气。
就是有脾气,到最后也只会化成闷气。
看着看着,贝乐就想,如果白墨能治她的病。
不说治好,就是能让她多活十年,哪怕是五年。
她就和顾柏衍在一起,不管他愿不愿意,她都要和他在一起。
如果真的能活十年,她就嫁给顾柏衍。
他不娶,她就让他入赘南洋界。
想着想着,药效也上来,贝乐眼皮渐沉,又睡着了。
顾柏衍看着睡熟的贝乐,微微叹了口气,狭长的眸子里尽是心疼之色。
翌日
贝乐忽地睁开眼,入眼的是漆黑一片,只有恨微弱的一点光。
又看不见了……
贝乐摸了摸,没有摸到顾柏衍,她便坐起了什么。
手摸着床,往床边移动。
就在贝乐想鬼怎么没和她说话时,顾柏衍冷沉夹带着痛苦的声音,在她头顶传来。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看不见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