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想再系上时,已经系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顾柏衍系了两次失败后,便没了耐性。
便把两双鞋的鞋带都系在了一起,一扣接着一扣的系着,直到鞋带都系完。
顾柏衍对于自己的成品很满意,但是,贝乐醒来时,却因为不知道两只鞋的鞋带都系在了一起。
而从坐位上跌了下来,摔下来时还磕到了头。
在看到自己的鞋带被系成了一根“麻花”时,贝乐都气哭了。
“你哭什么?四叔给你解开就是了。”顾柏衍屈尊蹲了下来。
拿过“麻花”鞋带开始解,但是,因为系的是死结。
顾柏衍解了半天都没解开……
贝乐抱着膝盖在那里哭,哭的膝盖处的牛仔裤布料都湿了。
鞋带系的太紧,鞋子又脱不下来。
“别哭,真烦,你信四叔能弄开。”顾柏衍不耐道。
第61章 他不是不愿意,哭着发了好大的脾气
贝乐看着顾柏衍那眉心紧锁,一脸不耐的样子。
心里说了一句,“信你个鬼。”
贝乐那双蓄满泪水的眼,像是深潭一般的吸着顾柏衍。
让他不得不软下来脾气,耐着性子,哄着。
“你可真出息,破鞋带而已,也值得你哭一哭,你水做的?”
顾柏衍手指骨节分明而修长,那被系成了“丑麻花”的鞋带。
在他指间,都显得尤为的漂亮。
顾柏衍说贝乐是水做的,她就好似真的是水做的,泪流不止。
泪吧嗒吧嗒的掉落,有几滴无声的掉落在了顾柏衍的手上。
顾柏衍抬手,在贝乐的脸上胡乱的抹了两下,冷声威胁道,“再哭我就抽你。”
顾柏衍不说还好,越说贝乐越哭,白皙的手指就指着自己鞋带。
“解解解……”顾柏衍不耐道。
顾柏衍高估了自己的耐性,怎么解都解不开。
最后顾柏衍拿出了指刀……
贝乐捂着自己的鞋带不让顾柏衍剪,哭的微红微肿的眼气汹汹的瞪着他。
“剪一下就开了,听话。”顾柏衍哄道。
可不是剪一下就开了,鞋带也废了。
贝乐在顾柏衍的手背上打了一下,泪珠滑落时,又打了一下。
顾柏衍趁着贝乐打他手背时,利落的用指刀把鞋带给剪了下来。
“非逼着我抽你!”顾柏衍拿着“麻花”鞋带在贝乐的手背上轻轻抽打了一下。
真是委屈了这个“抽”字,就那么轻轻的一下。
贝乐看着被剪下来的鞋带,哭的更凶了。
顾家
顾柏衍听完程伯说了系鞋带的经过,已经想起这事了。
因为摔了一下,鞋带又被剪掉,还被“抽”了一下,他哄了贝乐三天,才给哄好。
不过他那个时候耐性还挺好,系那个鞋带好像系了二十多分钟。
“先生闹起来,也是气人,回来就非要贝少留长头发。”
“说要拿他的头发练习编漂亮的麻花辫。”程伯一说到这里,就笑的不行。
自从贝少来了家里之后,每天都很欢乐。
而现在又有了冰淇淋和巧克力,就更欢乐了。
“他不是不愿意,哭着发了好大的脾气。”顾柏衍看着冰淇淋说道。
“是,贝少就是爱哭,除了这个都挺好。”程伯夸道。
顾柏衍看了他一眼,真是能睁着眼说瞎话,贝乐那货有什么好的?
就是鞋带系的好……
“他不愿意留长头发,就让他女儿留。”顾柏衍在冰淇淋没几根毛的头上,摸了摸说道。
小孩子这个时候头发都不太多,但是,也不至于是没几根毛。
“女孩子肯定是要留长发头的,以后先生给冰淇淋梳头发编辫子。”程伯笑道。
“我就想给她爹梳头发编辫子。”
顾柏衍对于给贝乐编辫子这事,一直很是执着。
“贝少又不是女孩子,留不得长头发,先生别总是欺负他。”
程伯给巧克力翻了个身,这孩子就喜欢撅着小屁屁趴着。
“尿我小毯子,欠踢。”顾柏衍在巧克力的小脚上碰了一下,懒声道。
而这时月白匆匆走了过来,在顾柏衍耳边说了一句,“先生,秦家外孙女出现了!”
第62章 我就跟着贝勒爷,他不是很厉害么
听了这话顾柏衍的眸子微微一眯,脚欠的又在巧克力的小屁屁上踢了一下。
巧克力看他一眼,又凶又想哭。
而顾柏衍则是偏头看他,眸子里警告意味十足。
也不知道是不是碰巧了,巧克力捂住了自己的尿不湿,护鸟……
顾柏衍看着他的小动作,唇角勾起慵懒的笑意。
难得巧克力能把他给逗乐了,这会看这个丑东西竟顺眼多了。
“继续说。”顾柏衍懒声道。
“南洋界那边传来的消息是,后天秦家外孙女继位,只限秦家人参加,不对外。”月白沉声道。
“秦家外孙女,秦家外孙女,她这么可怜么?连个名字都没有?”顾柏衍唇角一勾问。
“我想她应该姓要该姓秦,否则,她进不了族谱,所以,现在还没名字。”
顾柏衍给了月白一个无趣的眼神,这些他不知道么?
每次一说什么,月白都是一板一眼,无趣的很。
月白看了一眼自家先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嫌弃的看着自己。
冰淇淋大概是趴累了,又想翻过身来,但是,怎么使劲儿都翻不过来。
顾柏衍看不下去眼,又踢了她一脚,帮她翻过来。
成功翻身又被踢了的冰淇淋,咯咯咯的笑着,真的是好开心。
顾柏衍又踢了她一下,她便升级为开心的手舞足蹈,咯咯咯笑。
“随你爹,傻。”顾柏衍顺手把她抱进了怀里。
很自然的一个动作,被冰淇淋搂住了脖子时。
顾柏衍才意识到,自己怎么又抱了这个丑玩意?
冰淇淋昨天还打了他手,他说了不再抱她,真是没脸啊,还抱。
“小贝勒爷那边有什么消息?”顾柏衍凶凶的看着冰淇淋问月白。
“小贝勒爷人现在就在南洋界……这个我也是刚知道。”
他真是掌握不了这个小贝勒爷的行踪……
冰淇淋看着顾柏衍那凶凶的眼神,咧着嘴笑,笑的口水都流了出来。
冰淇淋捧着顾柏衍的脸,上嘴就要啃。
“顾轻暖,你要是敢啃……”顾柏衍的话没说完,就顿在了那里。
他的威胁对冰淇淋就从未有效过……
冰淇淋抱着顾柏衍就是疯狂的啃啊啃,顾柏衍僵在那里。
额头上的青筋突起,他今天要是不把顾轻暖扔出去,他就不是顾柏衍。
顾柏衍抓着冰淇淋的手,就把她给扔在了爬行垫上。
“把她给我扔出去,立刻马上。”顾柏衍对着程伯道。
这话说的咬牙切齿,冰淇淋是真惹到他了,让她别啃她还啃。
“还有他,尿我小毯子,一起扔。”
就连乖乖在那里捂着尿不湿的巧克力,也被牵连了。
程伯只是笑着,并不应声,先生也只是说说。
这会外面正冷着,哪舍得真扔出去,折腾孩子。
冰淇淋抓着顾柏衍的裤腿,还要他抱,还要啃。
“一边去。”顾柏衍满眼都是嫌弃。
“准备去南洋界。”顾柏衍对着月白沉声道。
“可秦家并未发邀请函……”月白看着自家先生脸上沾着的口水,回道。
“我就跟着小贝勒爷,他不是很厉害么。”顾柏衍这话说的颇为赖皮。
第63章 其实顾柏衍最怕贝乐
顾柏衍此时对秦家外孙女没什么兴趣,他就是要和小贝勒爷较劲。
“那要带着贝少?”月白问。
“带他干什么?”
“带他去南洋界,我疯了吗?”
“还和我赌着气,随时都会咬我,我不丢人?”
顾柏衍接连三问,月白一问都回答不出来。
依然看着顾柏衍脸上冰淇淋啃出来的口水。
先生大概是忘了,也没擦,也没嫌弃的立马就去洗脸……
程伯在那里抱着巧克力笑着,真好。
外界都说先生这人邪性的很,又狂又野,就没有他怕的。
可在他看来,先生最怕贝少,现在也有怕冰淇淋的趋势。
不过就是嘴硬,心不知,不承认。
程伯再次感叹,要是贝少是个女孩子就好了,和先生在一起多好。
可偏偏就是个男孩子,可惜可惜……
“先生,冰淇淋和巧克力都不咬人,带着吧!”程伯开着玩笑说道。
听了程伯的话,一向不爱笑的月白,都露出了笑意。
带着冰淇淋和巧克力去,先生大概会疯。
那还不如带着贝少去,虽然会被咬,但也好过带着了两个又哭又闹的小祖宗要好。
依着他对先生的了解,肯定会拒绝。
“嗯,带着出去遛遛。”顾柏衍懒声道。
程伯是开着玩笑说的,没想着先生会答应,
而他也没想让先生带,毕竟是去南洋界,要坐船,小孩子可不经折腾。
却不想先生竟然要带着?疯了吗?
月白也是诧异,先生又想干什么?
“我那又大又黑又凶的鹰呢?”顾柏衍问月白。
“还要一个星期左右能到,这鹰太野性,需要驯。”
月白都担心他们家先生,能不能驯服得了这只鹰。
毕竟他们家先生一直都很娇气,十分娇气。
“我就喜欢野的。”顾柏衍起身,道。
“先生,能行吗?”程伯担心的问。
“怎么不行?就没有我不行的,他们的爹我不也养的好好的。”
程伯低头扶额,哪里养的好了?
三五个月就给折腾进医院一次,这叫好?
即便是心里担心,程伯还是准备好了该准备的东西。
让顾柏衍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玩,不,是遛遛。
不过好歹这次没把巧克力给扔在家里,先生有进步。
南洋界
南洋界是一处特殊的存在,这里不受任何管辖。
这里有着四通八达的海上运输线,还邻着幅员辽阔资源丰富的边漠。
南洋界早些年只是一处小岛,秦家祖辈就在这里,最早是作为海上运输的一个中转补给之地。
而后秦家人就开始做贸易,随着财富积累越来越多,海岛也是越连越多。
随着时代的变迁,这里变得越来越繁华,成了威震八方的南洋界。
而南洋界世代都属于秦家。
秦家到了这一代掌舵人秦伯雄的手里,已然是有了衰败之势。
秦伯雄中年丧女后,便久病不起,秦家旁支蠢蠢欲动,早有瓜分的企图。
却不料秦伯雄扔出了杀手锏,他的外孙女。
而秦家人根本就没把一个女孩子放在眼里,却不想这个女孩子,掀起的是一场腥风血雨。
第64章 你是不是喜欢顾柏衍
秦家主宅
白墙灰瓦,气势恢宏错落有致的建筑,无一不彰显着它的沉淀与底蕴。
一身酒红色修身骑马装的贝乐站在镜前,黑色的马靴在地上轻轻旋了一个圈,而后落下。
贝乐手上拿着一顶黑色带着蕾丝的精致小礼帽,手臂一抬,轻轻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黑色的蕾丝遮住了贝乐,那张漂亮而略带野性的小脸。
蕾丝本就带着朦胧不真切的美,似真亦是幻,让人忍不住想要掀开一睹芳容。
在南洋界,未出嫁的女子皆不露脸,均要用面纱遮脸。
这不是落后的表现,而是最早因为海边风大,日照强,伤皮肤,女子劳作时均遮面。
后来随着世代的发展,这种方式已经演变成了一种时尚的美。
而在南洋界,哪个女孩子要是对着男孩子摘下她的面纱,那就表示,她喜欢此人,想和他在一起。
“用秦悄这个名字好吗?悄爷许了?”赫连玉延递过来一根精致的马鞭,问。
贝乐嫣红的唇微微开启,“嗯,她说随便用。”
“随便起个也好,还借个名字用。”赫连玉延看着娇俏又飒的贝乐,笑着说。
“懒得想了,借来用用,就一个名字而已。”
贝乐微微扬起头,此时阳光正好,透过窗,照在线条漂亮白皙的脖颈上。
让人忍不住会想要咬上一口……
赫连玉延看着贝乐,眸光不瞬。
“我好看?”贝乐偏头看赫连玉延问。
“咳咳咳……”
一向从容温润的赫连玉延,连声咳嗽,窘的转过身去。
“我只是不习惯你穿女装……”赫连玉延淡声道。
“问你,我好看?”贝乐又问。
“嗯,好看,这世上没有再比你好看的女孩子了……”
赫连玉延说的是实话,贝乐是真好看。
“说谎,你说过冰淇淋比我好看。”
贝乐从赫连玉延的手里拿过马鞭。
“没你好看……”赫连玉延笑道。
贝乐看了他一眼,赫连玉延又说,“真没你好看……”
贝乐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赫连玉延叹口气,“怎地还录音了,下次说,也是你好看。”
“顾柏衍也会觉得好看?”贝乐忽地问。
“是个男人都会觉得你好看,只要他不瞎。”赫连玉延看着贝乐的手机,淡声笑道。
“那巧了,他还真瞎。”贝乐把手里的马鞭对折了一下,娇艳漂亮的唇微微上勾,笑道。
“你是不是喜……”
这话赫连玉延问了一半,便停住了。
贝乐是不懂喜欢的,她从来都不懂。
即便是喜欢,她也不知。
“喜欢顾柏衍?”贝乐反问。
赫连玉延淡笑着不说话,轻轻摩挲在自己左手断掉的小手指处,那已经圆滑的面上。
“喜不喜欢都不会有结果。”贝乐说完,走向窗边。
不会有结果……
一声口哨,黑色的骏马踏蹄而来,贝乐单手撑在窗台上,一个跃身而出。
稳稳的落坐在她的马上……
贝乐天生孤傲的王者,她随性洒脱,不羁性子野。
她在边漠长大,她骨子里就带着疾风的飒爽。
“驰漠,带你见见顾大傻子。”贝乐在马背上拍了一下,道。
第65章 贝勒爷都在这浪了不知道多少天了
驰漠是贝乐的马,和傲一样,都是她亲自驯出来的。
都是贝乐的伙伴,予以陪伴,予以静默的倾诉。
对于贝乐来说,他们很重要。
所以,她想带他们去见见顾柏衍。
南洋界码头
顾柏衍一手抱着冰淇淋一手抱着巧克力。
从轮船上走下来,他是不想抱着的,十分不想抱。
但是,冰淇淋是非他抱不可,月白上手抱,她就哭,哭的超凶。
以前巧克力是不愿意他抱,程伯试着塞给他几次,到他怀里,就委屈巴巴的掉眼泪。
可是,这次出来,像是被冰淇淋给传染了似的。
就要他抱,不抱就委屈巴巴的哭,那小模样可比冰淇淋大声哭可怜多了。
顾柏衍哪里知道,巧克力这是听了他妈贝乐的话,要和他撒娇多亲近。
顾柏衍一张勾人帅气的脸,此时,沉的骇人。
“顾轻暖,你再对我又抱又亲又啃,我就把你扔海里喂鱼。”
“顾行舟,你能不能有点做哥哥的样子,管管你这个傻妹妹?”
“一个个的都随了你们的傻爹,讨人厌。”
顾柏衍心情差的很,说出的话也是凶狠狠的。
被说了的冰淇淋就咯咯咯的笑,她就喜欢顾柏衍和她凶。
顾柏衍凶起来最帅,顾柏衍骂得好,他们的爹就是傻!
而巧克力则是在顾柏衍的脸上蹭了蹭,小手紧紧的抓着冰淇淋的手腕。
好似真的怕顾柏衍会把冰淇淋给扔在海里喂鱼。
不远处
贝乐勒住缰绳,迎着微风骄阳,眯着眸子。
“知道他为什么叫顾大傻子么?因为他又蠢又笨,还很气人。”
贝乐红唇微微开启,对着驰漠淡声道。
他知道顾柏衍会来,但是,没想到他会神经的把冰淇淋和巧克力都带来。
驰漠马头高傲的仰着,黑亮的鬃毛随风微动。
那一双眸沉沉的盯着顾柏衍看,似想把他给看穿。
心想的是,究竟是怎样的一傻子,会经常被主人挂在嘴边。
这时一人匆匆跑来,单膝跪地,右手握成拳头,在额头上一碰。
这是南洋界秦家独有的规矩。
恭敬的开口道,“大小姐,准备开祠堂了,老爷说让您归。”
是准备开祠堂,还未开,这祠堂她不去,怕是开不了。
在南洋界,秦家的祠堂,轻易不会开,都怕扰了祖宗的安宁。
但是,今天,注定会血雨腥风,鸡犬不宁了。
剜肉剔骨,也是疗伤的一种。
贝乐看着顾柏衍停下,凶凶的看了巧克力,又看了冰淇淋。
贝乐唇起呢喃,“顾大傻子。”
她都能猜到顾柏衍和巧克力,还有冰淇淋说了什么。
不是威胁着扔出去,就是抽你,他也就是动动嘴的能耐。
贝乐一个侧身,扬鞭策马,说了一句,“驰漠,与我杀鬼去。”
驰漠疾风而行,带着杀伐万物的气势。
码头
“那是赫连玉延?”顾柏衍问身侧的月白。
“是,这是奔我们来的。”月白看着笑着走来赫连玉延,沉声道。
“看看人家,掐着我的时间来迎接。”
“你倒好,小贝勒爷都在这浪了不知道多少天了,你才知道消息。”顾柏衍懒声道。
月白微微叹口气,他也觉得邪门的很。
第66章 呵,躲着我做什么,横竖都是没脸见人,谁稀罕
他最近查什么查的都不顺,处处受阻。
而有些消息,却又来的莫名奇妙。
就像是有人故意给他送来的,却又送的迟了些。
“顾先生,一路辛苦了。”赫连玉延走过来客套的说道。
“听你这么说,我还以为自己此时是在海上明月,而不是在南洋界。”
顾柏衍笑着开口道,那懒懒的声音里,都生出了许多刺。
赫连玉延笑了笑,果然是顾柏衍,嘴巴毒到让人哑口无言。
“顾先生,请。”赫连玉延微微倾身,做了一个恭敬的请势。
“小贝勒爷怎么不来接我?”顾柏衍问。
这一问,颇有些受气小媳妇的意味。
好似早就和小贝勒爷约好了,而他人到了,小贝勒爷却没来。
月白偏过头去,自家先生,怎么就这么……幼稚。
这赫连玉延来接都不合适,小贝勒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不清楚,怎么还往胡涂路上走。
不明情况的,还以为他们家先生,对小贝勒爷在意的很。
“本该是我家小贝勒爷来接顾先生的,但海上明月出了点乱子,须得我家小贝勒爷回去处理,也真是不巧了。”
赫连玉延说话的声音极淡,同他那双无情的眸子一般。
摆明就是托词借口,却又因满脸都是暖人的笑意,让人都挑不出他的错来。
“呵,躲着我做什么,横竖都是没脸见人,谁稀罕。”
顾柏衍说完,便抱着冰淇淋和巧克力往前走。
这海风,这太阳,烦人的很。
“顾先生是先去休息,还是我们直接去秦家?”赫连玉延跟在顾柏衍身后,恭敬的问。
月白走在他身侧,有一种要被抢了饭碗的感觉。
他调查过赫连玉延,此人很厉害,背景也很强。
却甘愿在小贝勒爷手下当军师,足以见得,小贝勒爷是有多了不得。
“你们家小贝勒爷不是单身寂寞已久,一心巴巴的想要娶秦家外孙女。”
“送我去秦家?他不怕打一辈子光棍?”顾柏衍讽刺道。
不管是顾家的人,还是外界的人,都知道别在顾柏衍生气的时候和他说话。
那无疑就是找虐找死,凭一张嘴,就能活活虐死你。
冰淇淋也是个愿意捧人的,拍着手,咯咯咯的笑着。
“这小爪子拍的真好听。”顾柏衍对着冰淇淋夸赞道。
月白再次偏头,先生这话说的,好似他去了秦家,秦家的外孙女就肯定会嫁给贝少似的。
这会先生都忘了自己说过的,只要秦家外孙女不眼瞎不傻,都会选小贝勒爷,而不是他们家贝少。
“我家小贝勒爷说,顾先生是君子,不会做夺人所爱之事。”赫连玉延看着还在欢快拍手的冰淇淋,对着顾柏衍说道。
冰淇淋是越长越像顾柏衍,再大一点,怕是瞒不住。
“呵,那你们小贝勒爷是瞎了眼了,我就是来和他抢人的。”
“走,带你们去秦家转转,你们要是喜欢秦家那丫头,爷就让她给你们当后妈。”顾柏衍对着冰淇淋和巧克力说。
站在一旁的赫连玉延心里想的是,他们当然喜欢,那可是亲妈。
但是,搞不好就是给他们当奶奶。
第67章 我就狂了,怎样?
他从不会过问贝乐想要做什么,但是,她以秦家外孙女的身份见顾柏衍。
想来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不管她有多厉害,多飒多狠。
她也是个女孩子,而顾柏衍确实迷人,也难免会日久生情。
秦家祠堂
贝乐策马而来,直至祠堂门前,也未下马。
要知道秦家人来祠堂,需在三门外就步行而入。
秦伯雄因为身体不好,才被人用藤椅抬了进来。
而贝乐这直接骑马而入,可是,从祖上至今,第一次。
“太不象话了,野种就是野种,竟这般不懂规矩。”
“女子本就不该进祠堂,她竟然还敢骑马而入,简直就是没把祖宗放在眼里。”
“还穿着一身红,她是想干什么?”
“她母亲虽然行为不检,未婚先孕,但好歹懂规矩。”
“她是个什么玩意儿,敢这么不把秦家的长辈放在眼里。”
“所有人等她一个人,竟还坐在马上,趾高气昂的作势。”
“她现在还不是秦家的君上,太过分了。”
秦家偏房的几位主事人,皆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而坐在藤椅上闭着眼的秦伯雄,则是一言不发。
这些话自然也都落在了贝乐的耳朵里,她唇角始终多勾着淡淡的笑。
不屑高傲且无情,这里的老鬼小鬼,她今天都要一并杀个痛快。
她母亲秦烟雨当年也是死在了,这些人的吐沫星之下。
一个个的都该割了舌头。
“开门。”贝乐娇艳的唇开启,冷声道。
不算大的声音里,却带着不可违抗的气势。
“你下马,这里都是你的长辈,你张狂个什么?”三房的老爷子秦伯干指着贝乐怒道。
贝乐冷冷的睨了秦伯干一眼,忽地就笑了。
贝乐手握着马鞭,微微倾身偏头,居高临下的开口道,“我就狂了,怎样?”
那不轻不重的声音,如天雷滚滚,震的所有人都愣在那里。
狂,真是狂,一个小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她知道自己是在和谁说话?莫不是傻?
“你……”秦伯干被惊的说过不出话来。
祠堂前,祖宗在上,秦家怎么就出来这么个目无尊长的?
“对,是我。”贝乐直起身,冷声道。
“这祠堂不能开,岂能让这样的女人进祠堂,当这南洋界的君上?”二房的老爷子秦伯成怒道。
二房和三房都有心要取代大房的位置,来统领这南洋界。
“对,不能开,让这么一个没规矩的野丫头,来做君上,我第一个不服。”二房的长孙秦寇也喊道。
他这一声喊,其他小辈也一并附和着。
而至始至终站在一侧的四房,从上到下,均无一人说话。
“想做君上?做什么梦,女人就特么是传宗接代的工具。”
秦寇见众人都附和他,便更加口无遮拦。
但是,他话音刚落,就被狠狠的抽了一鞭子。
贝乐扬起的鞭子落下时,鞭尖儿仿佛带着雷电,抽的秦寇浑身一颤,疼的跳了起来。
众人皆惊,这个丫头,竟然敢对二房的长子动手?谁给她的胆子?
“你妈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个畜生来?”
第68章 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能拦得住我?
贝乐说话时,又是一鞭子狠狠的抽在了秦寇的身上。
这一鞭子,直接把秦寇给抽倒在地。
贝乐的马鞭完全打开,就是细软的鞭子。
“你这个贱人,我要弄死你,你特么的算是个什么东西,敢对我动手。”
“秦少在海上明月豪赌欠下的钱还了吗?”还没等秦寇起身,贝乐便幽幽的开口道。
秦寇慌乱中狠狠的瞪了贝乐一眼,想骂两句都没敢开口。
贝乐轻声说了一句,“怂货。”
秦寇确实怂,他欠小贝勒爷的钱是还上了。
不过是用他们二房的海上贸易股权来还的。
这件事如果被他爷爷知道了,打断他的腿是小事。
把他逐出秦家,他就得饿死。
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家孙子被抽了的秦伯成,拿起拐杖就要打还在马上的贝乐。
“我今天就代替祖宗打死你这个野种,你回秦家来,都是脏了南洋界。”
秦伯成虽然上了些年纪,但是,身体却还硬朗的很。
这一拐杖挥出去,也是带着几分气势。
贝乐鞭子一扬,卷住了拐杖的前端,一个力道,便从秦伯成的手里,把鞭子给抽了出来。
“哐当”一声,精致的龙头拐杖落地,而随着它落地声,秦伯成也倒在了地上。
“莫要伤人,伤人反被伤,这叫咎由自取!”贝乐看着秦伯成,冷声道。
她外公的身体本也不会这么差,挡不住有人有心加害。
“这简直是疯了,大逆不道啊……”
“怎么能对她二外公动手?”
“大哥你倒是管管啊?你带回来的是个什么玩意?”
秦家众人七嘴八舌的喊着,而秦伯雄依然闭着眼,一动不动的坐在藤椅上,像是睡着了一般。
“你们可真逗,以为喊一喊叫一叫,不开这祠堂的门,就能挡我坐上君上之位?”
“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能拦得住?”贝乐一字一句冷声道。
“太猖狂了……”
“如此狂言的妖女,她分明是要毁了秦家。”三房的老爷子秦伯干怒道。
“三房来人,把她给我从马上拿下来,她对她二外公如此不敬,请家法。”秦伯干悲痛道。
要知道二房和三房素来不对付,为了瓜分大房,争君上之位,斗的不可开交。
此时三房为二房说话,摆明了是借机奚落二房,顺便教训贝乐。
三房的护卫早就想动手了,在南洋界,女人的地位相对于还是低下的。
所以,男人不允许女人比他们厉害。
贝乐如此张狂的行径,早就让这些骨子里就高高在上的男人们不满了。
他们都想狠狠的教训下这个女人,即便她是君主指定的继位人。
三房的护卫六人一起冲着贝乐而来,向来自大的他们。
不会认为他们这是以多欺少,而欺的还是一个女人。
驰漠前蹄腾空而起,贝乐的鞭子便抽了出去。
一鞭子扫了四人的脸,血痕立显。
再回鞭时抽在了这四人的身上,衣服被抽破,皮肉开裂。
众人皆惊,这鞭法,也太狠了,这不是要人命?
“月白,我们回家,这样的女人不能娶,贝乐那蠢货,可经不起她这么抽着玩。”
第69章 不服我,尽管来战
站在不远处看热闹的顾柏衍,对着月白说道。
这特么的是女人吗?太狠了。
他敢肯定贝乐那个蠢货要是娶了她,都活不过三天。
而冰淇淋和巧克力还看的很认真,眼睛都不眨的看。
“还看还看,抽人有什么可看的。”
“这样的后妈不能要,以后不听话,得天天小鞭子抽你们。”顾柏衍道。
“确实不合适,贝少需要个温柔的妻子。”
月白一向不会发表自己的意见。
但是,在看到这个秦家外孙女抽人后,他觉得还需好好保护贝少。
“让你们家小贝勒爷赶紧娶回家去,可千万别放出来。”顾柏衍对着赫连玉延道。
站在一侧的赫连玉延,偏头笑了笑,问了一句,“顾先生不抢了?”
“抢,这南洋界我还是要的。”
顾柏衍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想要的从来也不掖着藏着。
这南洋界,他惦记许久了,怎么都是要得到的。
本想着秦家的外孙女只要不蠢长的漂亮,他就让贝乐娶了。
这样得到南洋界,也名正言顺,省时省力又省钱。
可哪里会想到竟这般彪悍凶猛。
顾柏衍看着秦家外孙女从马上下来,用马鞭勒住一人的脖颈,拖拽着走。
而脚上也没闲着,一个后翻,就踹的另一个男人后退数步。
“身手好,身材也好,这大长腿小细腰。”顾柏衍懒声道。
“身手是不错,我都不一定打的过。”月白一双冷沉的眸子一直看着贝乐。
承认自己打不过一个女人并不丢人,好身手必须要承认。
“打得过,你还能打她?”顾柏衍反问。
月白不说话,他从来不打女人。
“我们男人不能打女……”
顾柏衍话没说完,见冰淇淋吃手指,便教育道,“顾轻暖,你再吃手指,我就打你!”
自从有了冰淇淋,顾柏衍打脸都是分分钟的。
赫连玉延看着顾柏衍对冰淇淋凶,而冰淇淋还咯咯咯的笑。
再次感叹血缘这个东西,神奇的很。
“一个个这么弱,秦家指着你们看家护院,还不如多养几条狗。”
贝乐把几人抽打着摞在了一起,都是些虚张声势的米虫。
“二房的人要上吗?”贝乐站在驰漠身边,手里的马鞭微微抬起,指向二房的人,问。
三房的护卫都被打的这么惨,二房再上,岂不是自讨苦吃。
“简直是疯了,你一个女人……”秦伯干看着自家院里的护卫都躺在地上,气的直哆嗦。
“对,我一个女人,从今天起要掌管你们的生死。”
“你们服我,我许你们苟延残喘继续活着。”
“不服我,尽管来战。”贝乐一字一句道。
众人皆愤,却没有人敢大声再叫嚣,只敢小声咒骂。
秦伯雄依然闭着眼似睡非睡,而四房的人依然静默不语。
四房长孙秦温姚,那奶凶奶凶的眸光,一直落在贝乐的身上,从未离开。
他虽为四房长孙,却是众晚辈中年纪最小的,今年刚满十八岁。
“来人,开祠堂,请秦烟雨牌位。”贝乐看着秦家祠堂的大门,冷声道。
第70章 打你也跟玩似的
听到这话,众人倒吸一口气,请谁的牌位?
今天开祠堂不是为了君上继位之事,怎么要请秦烟雨的牌位进秦家祠堂?
简直是荒唐,一个未出嫁就生了野种的女人,怎么能被请进秦家祠堂?
脏了这至圣之地,简直是大逆不道。
贝乐的话音刚落,一直静默的四房人,终于动了。
开祠堂,请牌位,四房人井然有序,就像是提前演练过一般。
“秦伯松你书读的最多,怎么还这般奸诈,我们不是说好,谁都不许站在大……”
秦伯干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他都说了什么?
“我们四房,一直得大哥照拂,不管什么时候,四房都和大房站一边。”秦伯松语气缓缓道。
秦温姚捧着秦烟雨的牌位站在大门的正中央,但并未走进。
他眸光清澈,却是凶凶的看着贝乐。
“你姑姑活着时,最疼你,你送她进去。”贝乐在秦温姚的头上摸了一下,淡声道。
“姐姐惯会诓我,什么你手无缚鸡之力,娇滴滴,要弟弟保护。”
“我看再来十个八个人,你打起来也跟玩似的。”
秦温姚五官周正而帅气,脸上带着隐隐的怒气。
“姐姐打你也跟玩似的,捧好你姑姑的牌位,一会你手敢抖一下,我就剁了它。”
贝乐看着已经挡在祠堂前的人,对着秦温姚冷声道。
贝乐话音落下时,手中的马鞭狠狠在地上抽了一下。
她就知道这祠堂门不好进,可是,她偏偏要进。
她对秦烟雨是没有感情的,她到现在都不明白秦烟雨为什么要把她丢弃。
恨吗?并不,正因为被丢弃,她才会驰骋边漠,追逐日月,恣意洒脱。
如果在秦家,她就是被人唾骂的野种,躲在温室里的花朵。
所以,她感谢秦烟雨的丢弃,才有了今天的小贝勒爷。
不管过去她吃过多少苦,如今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是她,是她贝乐。
“今天,谁挡我母亲归安路,我就抽谁,抽残抽死皆是命。”
“温姚,走。”贝乐对着秦温姚道。
秦温姚走的步子极稳,秦烟雨的牌位,他也是捧的稳稳的。
那一双纯净不染凡尘的眸子,仿佛看不到挡在前面的人。
他只管请他苦命的姑姑入祠堂。
一人上前挡秦温姚,“秦温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里是秦家祠堂,她秦烟雨没资格被供奉在这里。”
秦温姚不听,只管走他的,一步又一步。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好了,这是秦烟雨。”
贝乐一鞭子抽在那人身上,而后又道,“她是秦家大小姐,她琴棋书画无一不通。”
又一人要去抢秦温姚手里的牌位,贝乐一鞭子抽在他手腕上。
此人是三房的小么孙,比贝乐还要大上一岁。
“你疯了,你疯了,你是不是要抽死所有人?”小么孙怒道。
“她是秦家大小姐,她外柔内刚,心有大义,却被你们逼死。”贝乐手起鞭落。
她看着所有怒视着她的人,在他们的眼里,她大逆不道违背祖意,就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