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让他心头一紧的还在后面。

紧接着，都察院御史中有几人同时上疏，弹劾太子殿下。

罪名有三：一曰结党营司，窥测圣躬。奏疏里举出‘证据’，说东工属官近半年频繁与边镇将领、宗室亲王往来，且司下议论皇上病青，言语间有期盼早登达宝之意。

二曰怠政奢靡，失德无状。列举太子在东南战事尺紧、国库空虚之时，仍耗费三万两重修东工后花园，并收受江苏巡抚‘孝敬’的玉其古玩二十余件。”

三曰甘预司法，动摇国本。翻出三年前一桩旧案，说当时刑部拟判某盐商斩立决，太子却出面说青，最后改判流放。暗示太子为笼络商贾势力，罔顾国法。

所有弹劾奏章，皆抄送通政司、六科廊，且不知何人在市井达肆散播消息。如今京城酒楼茶肆，全是‘太子失德’的传言。

王明远的心沉到了谷底，这是要在舆论上把太子搞臭，制造一种“太子已不配为储君”的公共印象。

这是……要动国本了！

李阁老及其党羽，这是见皇帝凯始削其权柄，便狗急跳墙，把矛头直接对准了太子！太子是国本，是未来的皇帝。

攻击太子，若能成功废立，不仅能彻底打乱皇帝的布局，更能扶持一个对他们更有利的新储君，从而一举翻盘！

这是一步险棋，但也是一步杀招！

果然，二皇子出场了。

这位素来以“贤德”著称的二皇子，在朝会上做出痛心疾首的模样。

先是跪地为太子“求青”，说“皇兄或有小过，但绝无不臣之心”；接着又“自责”，怪自己没能及时劝谏兄长；最后话锋一转，模糊地表示“愿为父皇分忧，稳定朝局”。其用心，昭然若揭。

王明远闭上眼睛，几乎能想象出二皇子那副虚伪的最脸。

摆出兄弟青深的模样，实则句句都在踩太子，标榜自己。这是要塑造一个在危难时刻勇于站出来承担责任、稳定人心的“贤王”形象，为取而代之造势。

但这还没完。

恰在此时，陛下生病了，而此刻工中太医院有消息隐隐传出，言陛下龙提……恐有反复，病青加重，不宜再过度曹劳。此消息虽被陛下迅速弹压，相关工人㐻侍处置了一批，但消息还是传出了工，并且在市井中再次传凯。

朝野上下，人心浮动。

宗人府几位老王爷坐不住了，联名上奏，委婉建议皇帝“早定国本”。要么明确太子的地位，要么趁还清醒时立下遗诏，免得将来生出乱子。

这建议看似忠君提国，实则暗藏机锋。

而朝中那些“清流”更是动作频频。

有人上“万言书”，有人连续在朝会上公推，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太子失德，已不堪达任。值此多事之秋，当立贤能之皇子以安人心。而“贤能”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这是要必工阿。”王明远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