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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唵嘛呢叭咪吽

我的阿姐从小不会说话

在我记事的那年离开了家

从此我就天天天天的想

阿姐啊

一直想到阿姐那样大

我突然间懂得了她

从此我就天天天天的找

阿姐啊

天边传来阵阵鼓声

那是阿姐对我说话

唔唵嘛呢叭咪吽

唔唵嘛呢叭咪吽

唔唵嘛呢叭咪吽”

整个寺庙都回荡着这令人心底寒颤的歌声。

“这是什么歌?”宫妹走进来。

宋魇:“阿姐鼓。”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眼神看向了贡桌上那面血淋淋的鼓。

几乎是瞬间,他和秦驹都明白了张二河手上为什么会有血的原因。

宫妹顺着他们视线也看向那面鼓:“这桌上的就是阿姐鼓?”

秦驹:“准确来说,是人皮鼓。”

人皮鼓?!!!

孙嗲嗲搀扶着张二河刚进来,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张二河看着已经洗干净却触感尤在的手,直接吓昏了过去。

小黑的声音都在颤抖:“所所以小慧的死法,是剥皮?”

秦驹点了点头。

所有的人已经没有上次见过嘎巴拉碗的神情了。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副本里的死法,都不会太善良。

可这样的不善良,简直是超过人最基本道德底线的。

“是不是觉得很可怕?”秦驹走到那面人皮鼓前,缓缓陈述着,“人皮鼓是西藏用来祭祀的,喇嘛认为人皮鼓是可以沟通神明,所以它们会选择一位刚出生的女婴。”

“为了确保纯洁性,这些女孩儿在婴儿时期就会被割掉舌头扎聋耳朵,这样才能不被俗世中的凡尘污染。”

“等女孩儿们长到十三岁至十六岁时,喇嘛就会选择一个黄道吉日,在女孩儿头顶开个洞,灌入水银,流到每一个神经末梢。”

“女孩儿被割了舌头,无法嘶吼尖叫,在活着的状态下被剥下背部整块皮肤。”

越听越瘆人,这表示小慧也是在活着的时被剥了皮。

那面鲜血淋漓的人皮鼓,安静的摆在那里,但他们却仿佛能听到小慧被剥皮时候痛苦的惨叫。

所有人的心里都不好受,一种能把人逼疯的压抑在心里蔓延。

“下一次的死法,是不是还要更恐怖?”肖娜真心的无法面对,“太恐怖了。”

小黑别过脸去:“副本都是残忍的,能活下来,才是幸运的。”

“时间不早了,”秦驹说,“我们还是先完成副本交代的任务——祈福。”

小黑:“是啊,我们必须要赶在天黑前回到安全屋。”

第96章说着,小黑走上前刚准备双手合十祈福,就被宫妹叫住:“等……

说着, 小黑走上前刚准备双手合十祈福,就被宫妹叫住:“等一下。”

“怎么了?”

宫妹:“不能就这样祈福。”

众人看着她。

“那你想怎么样?”大妈已经不能忍受这个不安分的女孩儿了,“刚刚说我知道触发死亡条件不告诉大家, 现在又不让祈福,这么挑拨离间有意思吗?”

“我没想挑拨离间。”

宫妹也有些理亏,毕竟刚刚小慧死得时候, 确实是悄无声息的,但她现在必须阻止祈福。

“祈福这种能愿望成真的事情, 我们觉得有必要公开化。”

二福:“公开化?”

宫妹:“没错,要是有人许愿明天死哪个玩家, 那不就等于故意杀人了吗?”

“你这个猜测也确实不是没有可能,”肖娜说, “那怎么做, 才能证明自己祈祷的愿望不是杀人?”

“很简单。”

“我们现在是十个人, 每人公开安排一个愿望,这个愿望彼此是能够看得见摸得着的,这样我们最后才能验证。”

秦驹笑了笑:“我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哪个愿望没有实现, 那就表示安排祈福那个愿望的玩家许了别的愿望。”

小黑拍手:“这样一来, 第二天无缘无故死掉的玩家, 就有可能是许了别的愿望的玩家许愿杀的。”

这个方法得到了现场所有玩家的肯定和支持。

没有人敢不支持,因为谁都不想被怀疑成是杀人犯。

“好, 那我们开始说出自己想祈福的愿望, 但是注意,一定要是能看得见摸得着的。”宫妹集合大家到一起, “那我先开始说,我祈祷十床被子。”

被子这个好, 毕竟晚上睡觉确实挺冷的。

小白:“那我就十张床吧。”

大妈:“我来祈祷吃的,你们年轻人祈祷的那些垃圾食品,我实在吃不惯。”

最后,大家都确定了自己要祈祷的东西后,就开始一一上前,到贡案前双手合十祈福。

玩家祈福完,寺院外的迷雾也散开了。

一条铺满小慧尸块通往安全屋的路出现在人们面前。

在玩家这个群体里,大妈是和小慧相处最久的人。

曾经搀扶她的那个乖巧女孩儿现在被分尸成了一块一块的,她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

“这个副本一定要这么残忍吗?人都死了,还要被分尸?”大妈哭得有些哽咽,“可怜的孩子。”

二福安慰了一句:“走吧,阿姨。人死不能复生。”

“不,阿姨说得很对。”宋魇说,“为什么一定要分尸,这个分尸在副本里是不是属于什么线索?”

众人一怔。

这么一说还真的值得思考一下。

宫妹:“确实,我以前闯的副本中,就是死状不同,那也不可能重复。”

小黑:“所以,这表示分尸有可能是通关的重要线索?”

肖娜:“可我们也不懂这些啊!”

“有人应该懂,”宋魇看向了秦驹,“我们所有人中最精通西藏密宗的玩家。”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秦驹,后者一脸微微惊讶,笑看着宋魇:“你不是也懂吗?”

“没你懂。”

“你能够清楚而准确的说出寺庙里供奉的两尊佛像的寓意以及阿姐鼓背后的故事,我不能。”

“哦?”秦驹突然间有些得意,“所以,你是在说,你不如我?”

“如果这个说法让你开心,你可以这样认为。”

秦驹眉心皱了下:“我是个喜欢找对手的人,你这样让我很扫兴。”

“同样,”宋魇也笑着,用了激将法,“你这种畏首畏尾的人,更是不值一提。”

瞬间,秦驹脸上的笑容僵住。

空气安静了会儿。

秦驹不得不承认宋魇成功的勾起了他杀人的欲望:“好,那我就来说说我的看法。”

“根据人皮鼓需要活着剥掉整张皮,人已经活不了的前提下,我们推断大壮和小慧是被死后分尸的。”

“最关键的问题在于,分尸后的尸块是被散在各处的这点来看,我只能有一个猜测,那就是——天葬。”

天葬?

“在藏传佛教中有一种传统丧葬仪式,叫天葬。”

“所谓天葬,就是人死后,被嘴里诵经的择肉人用特质的道具将尸体分解,让秃鹫食用。”

“这种天葬仪式在当地是非常神圣的,可以让死者灵魂解脱。”

解脱?

众人看向路上那一块块尸体,以及挂在树枝上,看着他们的小慧头颅。

一股毛骨悚然从心底里蔓延开。

秦驹感觉天色暗下来了,也不愿再多说线索,就催促大家:“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安全屋再说吧。”

大家陆陆续续往回走,脚下都注意着不去碰到小慧的尸块儿。

回到安全屋之后,宫妹第一个冲进去查看在寺庙里大家的愿望都实现了没有。

而宋魇的目光却停留在门外墙角边的棕熊尸体上。

那只棕熊没有活过来,毛发还是依旧顺亮的,趴在那里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魇哥,快进来,”二福手里端着碗,拿着筷子,“阿姨许愿了一桌子好吃的菜,快来吃。”

阿姨点了一桌子家常菜,虽然都是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菜,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副本里,确实美味无比。

宫妹只简单的吃了两口,就开始一一检查当初大家定好要许的愿望有哪一个没有实现。

“看出谁的愿望没有实现啊?”大妈走过来,没好气的开始指责,“在你眼里,我们都是坏人,就你是好人是不是?”

“我没这么说。”

“你是没这么说,但你这么做了。”

旁边吃饭的人见这两位又吵起来,小黑上前把大妈给拉走了。

晚上的时候,还是老规矩,先把铺在门口陷阱上的木板拿进来,然后关门,用桌子抵住。

大家围坐在一起,就着那一点点酥油灯亮光看着彼此。

秦驹看向宋魇:“我觉得你挺有本事的,能不能给我们大家分析一下,这个副本里触发死亡条件的是什么?”

是个人都能看出这个秦驹在为难宋魇,毕竟小慧是和大家在一起,消无声息死掉的。

“你过分了?”二福指着秦驹,“你这是在报复。”

“报复?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大家在一起分析问题,怎么能叫做报复呢?”

“当时进入森林后,大家都在场,前后相隔也没多远,打个喷嚏都能听到。”

“在这种情况下,谁都没发现有哪里不对,怎么分析触发死亡条件的问题?”

“无能就是无能,别给自己找那么多的借口。”

“你”

二福还在脑海里找词,准备骂回去,被宋魇轻轻拍了拍,示意不要继续和他纠缠下去。

宋魇:“那我就说一下我自己的见解,不一定准确。”

借着微弱的酥油灯光亮,众人看向他。

“我想我们之所以能够许愿成真是因为献上了贡品。”宋魇说,“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神明会实现祈福人的愿望?”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知道,”肖娜说,“是虔诚。”

“没错,献上贡品的行为,在神明的眼中就算是一种虔诚表现。”

肖娜:“可虔诚和触发死亡条件有什么关系?”

“关系就是,不虔诚的人,进不了寺庙。”

“想想,今天进入森林后,小慧有没有出现过什么不虔诚的举动?”

大家开始在脑海里搜索着。

而宋魇的目光却看向了秦驹,这个人一脸的坦然,仿佛对一切都了如指掌,甚至心里早就知道了答案。

他对自己的提问,只是一种试探,或者挑衅也未可知。

这个人有着一种安静的傲慢,他看不起这里的任何人。

此时此刻,宋魇心里有一个非常可怕的猜错,秦驹可能已经知道了通关方法。

他之所以沉默不语,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着卑微的蝼蚁在为生死忧愁,在互相猜忌算计。

这时,张二河颤巍巍举手:“我想我知道。”

“是什么?”宫妹迫不及待的问。

张二河结结巴巴的说:“我站在小慧后面,好像听到她说过‘这是什么鬼地方’‘我不想在这破地方呆着’这种话。”

宫妹皱眉:“这这也算是不虔诚?”

“算。”安静了很久的宋魇说。

宫妹:“我不理解,就算是她说了这样的话又怎么了?”

“森林毕竟不是寺庙,如果是在寺庙说这种话,我觉得可以被定义为不虔诚。”

宋魇:“这个问题,就需要秦驹帮我们大家解答一下了。”

目光都再次聚集到秦驹身上。

“???”

秦驹看着宋魇:你把我当百科全书呢?

见他不说,宋魇继续道:“怎么?你怕什么?”

“我怕什么?我有什么好怕?”

“你怕我知道线索,推理出通关办法,这样就伤了你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了。”

秦驹忍笑了一下:“你还真是自负。”

“怎么样?说,还是不说?”

空气安静了会儿。

秦驹:“尸陀林。”

众人:尸陀林?

秦驹:“副本的名字叫《尸陀林》,所以我们基本可以确定门外那片被大雾笼罩的森林就是尸陀林。”

“尸陀林,又称塔尔林,是藏传佛教中用于天葬的特定场所。”

众人恍然大悟。

小黑:“所以,那片森林其实是很神圣的地方,所以小慧说了那样的话,是一种冒犯。”

就在大家都赞叹秦驹知道的很多的时候,宋魇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你为什么避重就轻?”

愉悦的气氛忽然被打断。

秦驹眼神也升起一股煞气。

“哥,你是说”二福问着,眼神看向了秦驹。

宫妹问:“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97章气氛又变得僵持。秦驹撇嘴笑了笑,继……

气氛又变得僵持。

秦驹撇嘴笑了笑, 继续说道:“尸陀林有两位护法,称尸陀林怙主,有时也被视为护法神, 守护佛法和修行者,他们是死神和审判者,负责裁决死者的善恶行为, 决定其转世的去向。”

“尸陀林怙主是一种对死亡和无常的象征,代表对生命终结的敬畏。”

“所以, 尸陀林也可以说是修行场。”

在场的玩家心里都有数了。

这个秦驹知道很多线索,但就是不愿意主动分享。

可能是宋魇的语言艺术, 也可能是他开恩施舍,才说出这些线索。

现在玩家之间的气氛很不和谐, 看谁都不是好人。

这一刻, 各人自扫门前雪的念头在人们心里, 越来越强烈。

晚上睡觉的时候,因为有了床和被子,这一夜倒是很暖和。

二福单手撑着脸颊, 侧身问:“魇哥, 你知道怎么通关了吗?”

“不知道。”他看着高高的屋顶, 回答着。

“那你在想什么呢?”

“再想, 明天谁会死。”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没了睡觉的心思。

相比起刚进入副本就地而睡来说, 此刻盖着被子已经无比幸福了, 可却不敢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鼾声四起。

宋魇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着, 耳朵灵敏的捕捉着门外的任何声音。

夜风呼啸而过,忐忑不安在心里萌芽, 这是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天亮,走到大门的第一眼,依旧是那张写着命令的纸条:

【请穿过树林,到寺庙为胜乐金刚和金刚亥母献上贡品。

注:献上贡品后不可久留,必须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安全屋,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秦驹笑着提议:“我们还像昨天那样进森林?”

小白说:“我还是比较倾向于排成一队,手搭肩的方式进森林。”

他还没说完,宫妹立刻表示赞同。

“那好吧,”秦驹有点局外人的口气,“反正不管是分开走,还是一块走,总得死一个人。”

阴恻恻的气氛逐渐蔓延。

孙嗲嗲骨子里为数不多的那点儿坚毅,被打击的烟消云散。

“哥,我能挨着你吗?”说着他就往宋魇身边凑,“我怕。”

这时,肖娜也走过来,嗫喏的问:“我可以也挨着你吗?”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宋魇显然比秦驹为人更真诚些。

宋魇看看孙嗲嗲,又看看肖娜,扭头和二福说:“把他弄走,烦。”

然后孙嗲嗲就被二福无情的拉走了。

排队的时候,大家都是自由站位。

反正不管怎么排,最后都会死一个人。

宋魇站在门口,盯着趴在墙角的死熊尸体,这个副本里,不论是寺庙的佛像,还是大雾弥漫的森林都有寓意,这只从一开始就出现的熊,寓意着什么?

大家都排好队了,肖娜走过来叫他:“宋魇,我们可以走了。”

“嗯。”

宋魇站在了最后一位,前一位排着肖娜。

这次第一位领头的人是秦驹,他倒是一脸坦然,丝毫不惧的走进森林。

一踏入森林,雾气就开始变浓。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大家都非常安静。

经历过小慧的事情之后,大家都学聪明了,为了防止哪句话说错,干脆就一句话都不说。

秦驹停下脚步,不再往前走。

因为不献上贡品,他们根本抵达不了寺庙。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空气仿佛都降低了。

大妈觉得越来越冷,收回搭在前面玩家肩上的手,哈着气搓手。

前几次,没有这样啊,怎么会这么冷?

不知不觉间,脚下的温度也开始骤降,她原地跺着脚。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脚。

那冰冷像是藤蔓一般缠绕着全身,将人死死钉在那里。

大妈害怕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缓缓低头,泥土地不知道何时变成了雪地,双脚都陷进雪里,再一抬头,茫茫白雾变成了簌簌而落的雪花。

周围的大雪也隐去了其他玩家,只剩她一个人孤独的站着。

“你还在那儿站着干什么呀?”一个中年男人手里端着一盘子热气腾腾的肉,叫她,“闺女和女婿都等着呢。”

大妈愣怔了片刻,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般,没有自主意识的向前方一家冒着烟火气的房子走去。

一进门,就可以看见两个男人坐在桌前喝酒聊天,一个是刚刚叫她的中年男人,一个是年轻男人。

他们欢笑,把酒言欢,就着桌上的菜。

大妈看看四周,很简朴的房子围了一个院子,没有什么特别的。

旁边的炉子烧得很旺,屋里还算暖和。

她走向桌前的凳子,刚要坐下,就被中年男人大喝一声:“这是你坐的地儿吗?”

不知为何,她条件反射的站直了身子,一脸惊惧的看着他。

“滚。”中年男人满身酒味儿的一脚踢倒了那把凳子。

大妈的脚被凳子砸中,只是有些呆若木鸡的僵直站着。

年轻男人见状站起来笑着说:“妈,暖暖在厨房,你去看看她吧。”

说着还贴心的指了指方向。

像是有一只遵守命令的无形之手转动了她的身体,整个人浑浑噩噩摇摇晃晃往那个方向走。

越走越冷,比外面的风雪还冷。

前方的小门只挂了一个布帘子,轻轻撩开,里面油烟味很呛鼻子。

灶台上的锅里还煮着一锅清水,一个穿着厚棉碎花袄的年轻女人从添柴的位置抬起头来,看见她温柔一笑:“妈。”

大妈一怔,这声音很好听,很温柔。

女人把脏兮兮的手往围裙上一擦,走过来拉着她:“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

“嗯,今天吃饺子,我为你和爸包的最后一顿饺子。”

大妈一怔。

最后一顿,是什么意思?

女人还是那副甜美的笑容,如果这里有第三个人,就会发现她们的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坐,妈。”女人搬了一个小凳子放在地上,“先等会儿,马上就能吃饭了。”

说完,她转身就到炉灶旁拿出和好的面和肉馅开始低头包饺子。

边包饺子,边唱歌:

“睡吧,宝贝,不要哭泣。

妈妈的歌声,轻轻送你入梦。

小手拍拍,小嘴嘟起。

甜蜜的梦境,在等待着你”

这首歌很熟悉,大妈坐在小板凳上,脚会不由自主的打节拍,情不自禁的跟着一起唱。

唱的时候,两人还偶尔抬头相视一笑。

气氛一下子和睦了许多。

饺子包好了,水也滚开,女人把饺子一个个放下去。

煮熟后的饺子,她第一碗端给了大妈:“妈,快尝尝,这是你教我包的饺子。”

“我教你的?”大妈似乎还是没有想起来,但看着饺子的包法,心里某个阴暗角落开始扩大。

女人还贴心的送上了醋。

她拿筷子夹起热气腾腾的饺子,一口咬下,鲜嫩多汁的口感,和熟悉的味道,牵引着心里阴暗角落里的东西往出走。

一口气连吃了七个饺子后,她开始觉察到不对劲儿了:“姑娘,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人转过身来,咧嘴一笑,表情阴险的盯着她:“妈,好吃吗?”

大妈抿抿唇,吓得后退一步。

“你怕什么?我是你的女儿啊!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女儿吗?”

她越说越激动,初见时那张温和的脸,陡然变得恐怖。

她发狂一般的双手掐住了大妈的脖子,边掐边笑。

“哈哈哈哈~”

阴森恐怖的笑声传进耳朵里,大妈心里那抹阴暗的角落逐渐扩大,最深处的一个盒子打开了。

眨眼的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灶台的两口锅里炖着一颗人头,虽然只有一眼,但大妈马上就认出来这是那个在饭桌上的年轻男人。

这个年轻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已经死掉的女婿。

而眼前这个女人,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前不久自己和丈夫刚刚为她找了一个男人结婚。

“啊~”

大妈驶出权利推开女儿,转身就往出跑,不料被脚下的小凳子绊了一脚,直接摔在地上。

扭头瞬间,那个穿着厚棉花袄的女儿变成了一副三目骷髅,手中挥舞着沾血的菜刀,朝她走来。

“别过来,别过来。”

她害怕急了,一边往退,一边随手拿起能摸到的任何东西砸过去。

退出厨房,她才发现桌上哪里还有什么人?

那个年轻男人在锅在,那个人中年男人两眼睁着躺在地上。

突然,骷髅女儿抓住了她的脚:“这双腿不是用来前进的吗?你为什么要用来践踏我?为什么?”

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彻底让大妈想回起来那个盒子里的记忆。

那是女儿二十五岁生日的时候,她和丈夫为女儿找到了一个男人。

当时女儿极力排斥和反对,最终还是在她那句‘爸妈都是为了你好’为主‘不孝’为辅下,办了那场婚礼。

她应该要记得的,不该忘记的。

婚礼当天,女儿问了她一个问题:“如果这个人以后骂我怎么办?打我怎么办?”

她愣了下,大喜的日子,笑了笑:“那怎么可能呢?”

从此她终于在亲朋好友,街坊邻居面前抬起了头。

年底,女儿带了一盘自己做的饺子来看她。

饺子很好吃,不知道是怎么调得馅。

女儿说,是肉不一样。

她把饺子吃完后,女儿才走。

没过两天,一个凶杀案在当地爆发出舆论。

屏幕上,她的女儿用满是伤痕的手臂举起了年轻男人的头,笑嘻嘻的问:“妈,饺子,好吃吗?”

从此她成为了杀人犯的母亲,在亲戚朋友街坊邻居间再也抬不起头了。

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女儿。”她停下,回头的瞬间,腿部传来剧痛,“啊~”

她想看看自己的女儿,却只能看见一副骷髅。

第98章系统:【玩家张凤死亡,游戏继续。】……

系统:【玩家张凤死亡, 游戏继续。】

【贡品已献上,请玩家前往寺庙祈福。】

所有人都震惊的站在原地,虽然大家都不知道张凤这个名字, 但用排除法的话,就可以很快确定是谁了。

浓雾渐渐散开,玩家中果然少了那人。

众人对视一眼, 果不其然,张凤就是大妈。

前方十步开外, 宏伟寺庙静静伫立在那里,一副恭候大驾的姿态。

“这为什么会是阿姨?”肖娜十分不解, “进入森林后,明明我们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更别提在已经知道触发死亡条件这种情况下, 还能触发死亡条件了。”

不止是她, 现场的人,都不能理解。

“难道”宫妹皱眉看向宋魇,“我们猜测的亵渎神明是死亡条件, 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虽然她嘴上说的是‘我们’, 当她把目光看向宋魇的时候, 就是一种指控。

导致众人都看向了宋魇。

小白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看起来是为死去的大妈打抱不平,其实是在愤怒有人敢耍自己:“宋魇, 你说呢?”

这句话, 问得相当有水平。

看似是在给他解释的机会,实则居心叵测。

如果他说自己推测的触发死亡条件是对的, 那大妈的死怎么解释?

如果他承认自己失误,那就代表着大妈的死, 他要负责。

前后两种情况,都会将他置于险境。

看着气氛逐渐不对,二福站出来:“你们要干什么呀?”

宫妹:“什么干什么?宋魇害死人了。”

“害死什么人?”二福这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副本里,你们干过什么?分析出过什么?”

小白:“我们就算是什么也没分析出来,起码我们没有害人。”

小黑:“宋魇必须要为这次阿姨的死负责。”

看来,他们是下定决心要让宋魇背锅了。

而他们真正目的,并不是为阿姨伸冤,而是以一种非常正义的姿态,促使宋魇心甘情愿成为明天进入森林的贡品。

“哈哈~”

就在他们争执的时候,宋魇觉得可笑,大笑起来。

宫妹蹙眉看着他:“你笑什么?”

“我真是不清楚了,什么时候玩家在副本里死亡还要找人负责的?”

“闯副本,本来就是各凭本事,既然没本事就要做好等死的准备。”

“恕我直言,各位都是垃圾。”

“你”宫妹气急败坏。

这时,秦驹站了出来,笑着说:“你们都误会了。”

小白瞅他:“误会什么了?这些事实都摆在眼前了;如果我们还这么信他的话,下一个死的人就是我们了。”

秦驹并没有急着反驳他,而是走到宋魇身边,拍拍他的肩:“听到了?有些人不值得帮。”

“你什么意思,秦驹?”宫妹听出讥讽,质问。

而秦驹只是一脸平淡,不徐不疾的说:“宋魇推测出亵渎神明是触发死亡条件,这个结论没有错。”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肖娜疑惑:“那阿姨是怎么死的?”

“阿姨的死因,是因为她自己,”秦驹说,“我昨天就已经猜出今天死的人,应该就是她了。”

众人惊呼。

宫妹:“你怎么知道死的人会是她?”

“因为她在寺庙许的愿。”

“愿?”

“没错,”秦驹问,“还记得她许愿的那一桌菜都是什么吗?”

孙嗲嗲想了想:“嗯——清炒竹笋、麻婆豆腐、牛肉汤、清蒸鲈鱼。”

宫妹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些菜有什么问题吗?都是一些平常的家常菜啊!”

秦驹:“在西藏有很多的葬仪式,其中除了天葬,还有水葬。”

众人:“水葬?”

秦驹:“在以前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西藏人都是不吃鱼的,因为水葬习俗,会让他们对鱼有种敬而远之的态度。”

这下,大家才终于恍然大悟。

肖娜开心的看着宋魇:“所以,阿姨是因为在寺庙许了清蒸鲈鱼的愿望,才触发了死亡条件?!”

刚刚控诉白江的玩家此刻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但也没有进行解释,而是沉默着。

小黑倒是不想这么快就伤了和气,看向宋魇说:“实在是对不住了兄弟,我们也是想通关,一时着急了。”

然而,宋魇根本不理他,径直往寺庙走去。

留下那几个控诉的玩家,尴尬的站在原地。

其他人也都跟着陆陆续续的走进去,刚刚讥讽的玩家默默走在最后面。

宋魇走到寺院的小溪边上,看着水里自己骷髅的倒影。

“想什么呢?”秦驹走过来,笑着看他,“闯副本,这种情况在所难免。”

“我没有心思去关注那些污蔑,”宋魇,“别人的看法永远都不重要。”

“你看得开就好。”秦驹笑了笑,走进寺庙大堂。

佛像前的贡案桌上,多出了一个腿骨制成的号角。

肖娜躲得有点儿远:“那个东西该不会是阿姨的骨头?”

“是,”秦驹吓唬她,“是腿骨,一般叫做人骨笛,喇嘛身上会佩戴,用来做法事。”

“藏密中,是用十六岁或是十八岁少女的小腿骨制成,两端包银点缀宝石。”

“喇嘛认为这种腿骨号吹奏出来的声音能驱走一切邪魔。”

“因为腿骨号吹出来的声音凄冷,会令信徒感觉幡然觉悟,不再留恋着充满痛苦的尘世间。”

大家都被吓得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角落里,宫妹和双胞胎站着,他们无形之中,就与其他玩家分开了界限。

宋魇进来的时候,大家已经都许完愿望了。

“魇哥,你许完愿望,咱们就可以回去了。”二福提醒着,“某些人天天怀疑别人害人,这次还是公开化许愿。”

被点了一下的宫妹,也就瞪了二福一眼,没敢再发作。

刚刚在森林里就因为指控宋魇,丢了那么大的人,现在也能偃旗息鼓了。

寺庙里回荡着藏语佛经。

时间差不多了,宫妹说:“咱们走吧,要不然天黑了。”

玩家得在天黑前赶回安全屋,刚刚玩家互相怀疑已经耽搁了很多时间了。

所以,大家一刻不停地往出走。

那条铺满大妈尸块的路仿佛恭候多时一般,带着死者浓重的怨恨铺陈在地上。

虽然这种路,他们已经走过了几遍,但第二天再走的时候,还是一样瘆人。

走了两步后,肖娜吓得扯了扯离自己最近的秦驹:“那些尸块”

“是阿姨的,敬畏些,别碰到了。”

“不是,我是说这些尸块的皮肤”

“皮肤?”

本来都害怕的玩家,被引起了好奇,往尸块上去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更吓人了。

每一块尸块的皮肤上都有大面积的陈旧伤痕,虽然伤痕很已经愈合了,伤口也养好了,但那样的面积和形状,总能让人感觉到死者的痛。

“阿姨生前经历了什么?”

“怎么身上全是伤?”

这个问题随着大妈的死亡,永远被埋葬,不被别人知道。

回到安全屋之后,宫妹还是第一时间开始检验玩家在寺庙里祈福的东西,有没实现的没。

肖娜瞥了她一眼:“怎么样?都实现了吗?”

“嗯,玩家许的愿望,都实现了。”

今天的晚饭是秦驹许的愿,一整只烤羊。

众人都吃得满嘴流油。

知道了大妈的死亡真相,当时寺庙里,谁都不敢上前去许愿晚饭。

因为他们都不了解藏密,万一再重蹈大妈覆辙,怎么办?

所以,许愿吃什么食物的重任就落到了秦驹身上。

吃完晚饭后,依旧是固定的程序,关门点酥油灯,然后所有玩家都围在一起开始对今天的情况进行讨论。

一向很少发言的肖娜问:“秦驹,你比较懂藏密,我想问一下这寺庙里的佛和你昨天说的那个什么尸陀林怙主有什么联系啊?”

“为什么一个副本里,有四个神明?”

这确实是个问题。

秦驹娓娓道来:“这个就要从尸陀林怙主的生前讲起。”

“尸陀林怙主生前是一对情侣,他们都是出生在佛家,奉行胜乐金刚和金刚亥母的修行方式,也就是双修。”

“有一次,正在双修的尸陀林怙主灵魂出窍,被小偷砍下了头颅。”

“等他们灵魂回来的时候,发现头被砍了,身体也变成一副骷髅。”

“死后灵魂附在骷髅上,并成为了胜乐金刚和金刚亥母的护法。”

肖娜‘哦’了声:“所以尸陀林怙主是寺庙里那两尊佛像的护法!”

“没错。”

宫妹看着秦驹,毫不避讳的问:“你既然知道这么多西藏密宗,是不是心里也知道了通关的办法?”

桌上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而秦驹却看向了宋魇:“你知道通关办法吗?”

“不知道。”宋魇回答的十分干脆,“我还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没有弄清楚。”

比如门口的死熊,寺院里的骷髅倒影。

“既来之,则安之,”秦驹神了个懒腰,“睡吧,信息不全,无法深入了解,讨论也没有用。”

说起来,是有些困了。

加上秦驹说得挺对的,众人也陆陆续续上床睡觉了。

早上还是老一套,打开门,一张纸条落下来:【请穿过树林,到寺庙为胜乐金刚和金刚亥母献上贡品。

注:献上贡品后不可久留,必须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安全屋,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有的玩家已经有些崩溃了,张二河有些情绪崩溃抢过纸条,当场撕烂。

他的行为失控,精神压力下的人必然不会冷静。

其他玩家害怕,躲得远了些。

宋魇走过去拍拍他:“冷静。”

第99章不管他们心里有多么的不愿意,森林必须得进。……

不管他们心里有多么的不愿意, 森林必须得进。

排队的时候,宋魇站在那儿抬头看着天,雾蒙蒙的, 什么都看不到。

浓雾,像是一种无形的屏障,隔离开他们与世界。

“好了, 排好队,咱们就走吧。”秦驹站在宋魇身后, 拍拍他,“今天你打头, 走吧。”

宋魇收回目光,正准备往森林走。

突然, 他停下。

秦驹问:“怎么了?”

刚刚, 他刚刚是不是看到墙角那只死棕熊, 好像眨了一下眼睛

耳朵好像耳鸣了一般,听不到其他任何人说话。

他回头看着那只死熊,一动不动的趴在那儿, 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难道, 是他眼花了?

“宋魇?宋魇?”

秦驹叫了他两声, 他才回过神来:“没事, 走吧。”

但秦驹的表情,显然是不信, 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走进迷雾森林, 周围的一切都寂静无声,玩家安分极了, 不说话,不做多余动作。

宋魇停下了脚步, 也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站着。

玩家排成一队,沉默着,等待着。

大家都在等,在等一个人死。

这实在是一个非常煎熬的过程,因为在已知触发的死亡条件下,是没有人会主动找死的。

眼瞅着时间一点一点儿过去,却仍旧没有人死。

小白不由的烦躁了起来,但他还是克制着自己不能发作。

“哥。”

小白一惊,伸手去捂住小黑的嘴,用眼神警告他‘别说话,找死啊’。

岂料小黑扒拉下他的手,眼神恐惧的看着四周:“哥,他们都不在了”

不在了?

小白惊愕的看向四周,用手不断的在迷雾中扒拉着。

这时他才真正的面对现实:“人呢?人都去哪儿了?人呢?”

声音仿佛都被浓雾吞噬了一般,根本传不出去,自然也就没有人回应。

小黑满脸惊恐:“哥,怎么办?怎么办啊,哥。”

“冷静,别急。”小白拉着他往前走,“我们先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

迷雾中的森林,每一步,每一处,都大同小异。

越走,小白心里就越焦虑,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副本这次突然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是因为迟迟没有人死,没有贡品献上?

“哥,”小黑停下了脚步,“你看”

小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草丛里有一只狸花猫。

这个地方,居然有猫!

两兄弟的眼神瞬间亮起,手痒痒的搓着。

他们同时看着那只卧在地上的猫发笑,眼神越来越恐怖,笑容越来越变态。

突然,小黑上前抓住了猫脖子提了起来:“抓住了抓住了,哥。”

小白伸手抚摸上猫咪的柔软的肚子,嘴角一裂,流下口水。

小猫‘喵喵’的叫着,那细小而令人热血沸腾的声音,真是美妙啊~

“你来,哥。”小黑递给他把小刀。

两兄弟眼神里透着兴奋,小白伸手接过刀子,看着可爱的小猫咪,抚摸它柔顺的皮毛,然后下刀。

“喵~”

疼痛让小猫咪不断挣扎着,嘶吼着,可后脖颈和尾巴都被小黑扯着。

他们兴奋,小猫咪越吼叫,他们越开心。

看着血飞溅到脸上,看着还在剥去皮毛后,猫咪还在起伏呼吸的胸膛,他们笑了。

一种能调动多巴胺的感觉在身体里蔓延着,迷雾重重的森林里回荡着魔鬼的笑声。

小白用刀子划开猫咪的胸膛,看着里面还在跳动的心脏,开心极了。

猫咪在这种折磨下,彻底死去,两只眼瞪着他们。

“又死了,没劲儿。”小白的兴奋消失了,“扔了吧。”

小黑听话的将死猫一扔,伸手去和他哥要刀子。

小白把刀子放到了他手里,突然感觉小黑的手好像变得毛茸茸的,闭眼再睁开,那是一只猫爪。

“小黑”

一抬头,刚刚自己虐杀的那只猫,此刻就站在面前。

穿着小黑的衣服,像人一样站着,冲这他笑:“哥,我想知道杀人是什么感觉,你能帮我吗?”

“啊~”

满脸是血的小白扭头就跑,变成猫的小黑就在后面追着。

追逐间,变成猫的小黑不断的央求着:“哥,你帮帮我,我真的想知道杀人是什么感觉,你帮帮我。”

“别过来,滚开。”

变成猫的小黑兴奋的笑着,渐渐的从两条腿奔跑,变成了四条腿。

小黑越来越像一只猫,越来越像。

很像很像,曾经那一只只被他们虐杀的猫,不管是流浪猫,还是别人家的猫,他们虐杀了很多。

甚至因为父母有钱,为了不让他们调皮,特意买来猫给他们玩。

渐渐的,因为买猫花费了太多钱,父母就去了那些爱心领养的机构,给他们领养玩具。

“喵~”

一声嚎叫,小黑凭借着后肢的跳跃,将他扑倒。

“别~别杀我,别”

小白吓得浑身颤抖,就如刚刚他虐杀的那只猫一样。

当他扭头的瞬间,小黑又成了一副骷髅的样子。

没有皮肉的骷髅,竟然给人一种看着他笑的感觉。

小白想挣扎,但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绳索困住,就像是那只被小黑抓着后脖颈和尾巴控制住的猫。

死亡越来越近的那种感觉,充斥着他整个身体,求生欲望越来越强烈,但张嘴求饶的话,变成了一声声“喵”。

骷髅笑着把刀扎近他的头顶,一股灼烧疼痛的液体从头顶的洞流进身体。

液体将肉分离。

刀子割在皮肤上,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他眼睁睁看着三目骷髅在他活着的情况下,完整的剥下他一整张皮。

那骷髅兴奋的举着他的皮欢快跳舞。

这一幕好熟悉,当初他虐杀了好几只猫后,第一次成功的在猫还活着状态下,完整的剥下一张皮。

当时,他就是这样,拿着一整张猫皮冲弟弟炫耀。

从此以后,两兄弟就好像是比赛一样,从剥皮完整到剥皮速度,一只又一只猫死在他们的比赛中。

一张张爱心领养协议被他们踩在脚下,被他们用来包裹死去的猫。

渐进的他呼吸困难,没有皮覆盖的肉暴露在空气中剧痛无比。

他想闭上眼,可是已经没有眼皮了,只能无助痛苦的看着骷髅举着他的皮在面前舞蹈.

寂静的浓雾中,传来的系统的声音:

【玩家小白死亡,游戏继续】

【贡品已献上,请玩家前往寺庙祈福】

系统的声音刚落下,宫妹和小黑俱是一脸震惊。

怎么会?

迷雾渐渐散开,小白消失了。

一条通往寺庙的路出现在眼前。

“这次又是为什么?”肖娜一头雾水,“祈祷饭菜的是秦驹,所有玩家的愿望也都实现了,进入森林后,也没有人说话,小白为什么会死?”

宋魇看向了本该情绪最激动却异常安静的小黑,和总爱找茬现在沉默的宫妹。

“走吧,去寺庙祈福。”

秦驹可没闲情逸致再跟着这些人去一起怀疑指责某位玩家。

宋魇也往寺庙走,二福跟着。

剩下的玩家,见最聪明的两位已经离开了,他们也讨论不出什么来,于是也跟着进了寺庙。

站在原地的小黑瞪了眼宫妹。

宫妹装作没看见,心虚的追上队伍一起进了寺庙。

经过小溪时,玩家在水里还是一副副骷髅的模样。

玩家都进了寺庙,两尊佛像前的贡案上,多了一张彩绘的人皮。

那张人皮完整的程度令人惊叹,似乎是把人的肉骨都消融成液体的流动物,从皮里直接倒了出去。

“啊~”

肖娜吓死了,躲到宋魇身后。

孙嗲嗲更是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头晕目眩,他应该庆幸旁边站的人是二福。

如果是宋魇,自己这一倒,宋魇绝对会躲得远远的。

“哥~”小黑跑上前,手颤抖的去抚摸那张彩绘人皮,“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越来越多超过人底线的贡品出现在眼前,是个人心理都难免有些崩溃。

“秦驹。”宋魇看着他,拿下巴指指那张彩绘人皮,“开始吧。”

“”

秦驹:叫我说人皮唐卡就说,这个人对死亡,难道就一点儿敬畏也没有!

“那是人皮唐卡,”秦驹,“在旧西藏中的人体法器,有一个独具藏族文化特色彩绘的宗教卷轴,苯教中有《诛杀法》,通过修法诛杀恶人,为了防止被诛杀的恶人死后灵魂作祟,就会在他们身上绘画上各种护法神像的彩绘用来镇压。”

“当然,还有一种说法,人皮唐卡是用的高僧的皮,喇嘛会在人头顶开个洞,灌入水银几天,使皮肉分离,再用工艺取下整张皮。”

“取下的人皮唐卡方便卷起携带,颜也更持久,更方便喇嘛随时挂起人皮唐卡,祭拜皮上绘画的护法神。”

“在旧西藏,是奴隶制,贵族和喇嘛会大量杀生,用来制作人体法器。”

“可笑的是藏密宗中,是不允许杀生的。”

“在武汉钻石艺术博物馆内,就收藏着两张人皮唐卡,一张是高僧的,一张是妙龄少女的背部皮肤。”

二福双眼瞪得贼大:“这也太变态了。”

“解放军解放西藏后,消除了奴隶制。”

“西藏人称解放军为金珠玛米,‘金珠’藏意为救苦救难的菩萨,‘玛米’意为兵,意思就是‘菩萨兵’。”

就在秦驹解说的时候,小黑抱着小白皮制作而成的人皮唐卡,走向宫妹,怒瞪着她,质问:“你说听你的,就能通关,你不是说听你的,就能通关吗?”

“走开,别过来。”宫妹惊恐的看着那张似乎还带着温度的人皮,皮上绘画的护法神狰狞的瞪着她,“啊~”

她害怕的四处逃窜,总感觉人皮上的护法神会活过来杀她。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小黑抱着他哥哥的人皮,追杀着宫妹,“我要剥下你的皮,我要剥下你的皮。”

宫妹在寺庙里四处逃窜着,其他玩家似乎也隐隐猜测到小白的死和宫妹脱不了关系。

在小黑一句句的质问控诉中,好像还原了一些事情。

小黑:“你不是说,只要我哥向那两尊佛许愿下一个死的人是宋魇,我们就能躲过今天的死亡吗?”

“你不是说,一切你都会安排好吗?”

“你不是说,公开化的许愿,你能瞒住所有人吗?”

“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回答我。”

“你看着我哥哥的皮,你说啊!说啊!”

众人看向了宋魇。

所以,根据小白的许愿,今天应该成为贡品的人,是宋魇!

二福震惊,咬牙切齿:“这个小白真是活该,死了活该!”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宋魇蹙眉:“把他们揪过来祈福,我们得赶在天黑前回到安全屋去。”

第100章大家一一都上前许愿,这次的许愿依旧是公开化的。……

大家一一都上前许愿, 这次的许愿依旧是公开化的。

宫妹匆匆许完愿后,就往人群后面一躲。

小黑抱着自己哥哥的人皮唐卡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神情呆滞着,嘴里喃喃叫着小白的名字。

现在就差小黑一个人没有许愿了,张二河上去好心叫他, 结果直接被他吼开。

“他不许愿,怎么办?”肖娜说, “这天都快黑了。”

宋魇什么也不说,直接往出走。

看有人已经出了寺庙门, 其他玩家都面面相觑着,该不该走?

二福不和他们呆着, 跟着宋魇出了门。

剩下的人里, 只有秦驹还稍微有点儿可靠。

于是大家纷纷把目光看向了他。

“生死有命, 没有人能改命。”秦驹看了眼角落里似乎已经失去理智,疯掉的小黑,没什么表情, 转身离开。

既然大佬们全都走了, 那他们也走吧。

毕竟如果小黑许愿, 他也无法走出寺庙的门。

最后, 寺庙里,只剩下精神失常的小黑一个人。

寺庙门外, 那一条铺满小白尸块儿的路出现在眼前, 笔直的通向安全屋。

宫妹被这个群体排斥,独自走在最后面。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猛然震惊了一瞬,小黑居然站在门口, 穿上小白的皮,虚晃中,小白仿佛也站在那里,两人冲她微笑,挥手告别?!

“啊~”

她尖叫的摔在地上,手碰到路边小白的尸块儿,更加惊悚的叫起来。

前面走路的其他玩家被这一嗓子吓得心脏差点儿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

“宫妹?”肖娜叫了她一声,“你别叫了,怪吓人的。”

“他们冲我笑,他们冲我笑”宫妹吓得腿脚发软站不起来,只能四肢在地上快速往前爬行。

他们?

其他玩家往寺庙看去,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啊~”

肖娜都无语死了:“你又怎么了?”

等她不耐烦的瞥过眼去,瞬间瞪大了眼睛,唇颤抖着:“熊熊”

那头死了很久的熊——醒了?!

棕熊站起来有两米多高,鼻息喷出粗气,眼睛冒着绿光看向他们。

秦驹眉心皱起:“这次,我们恐怕凶多吉少了。”

上次能杀死棕熊,完全是因为安全屋门口的陷阱,而此刻棕熊站在陷阱前头,他们在迷雾森林里。

这一看,他们就是处于弱势。

宋魇:“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跑,往森林四处分散开跑;棕熊就会追人,到时候趁天还没黑,再找机会回安全屋。”

“所以你的意思是,看谁命不好会被熊盯上?”张二河惊吓的说。

而宋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此时此刻,紧张的氛围一触即发。

棕熊和玩家对立而站,相互看着对方。

周围散落着小白的尸块儿,血腥味儿在空中弥漫着,这会让棕熊十分兴奋。

突然,棕熊前肢落地,眼神凶狠的盯着他们。

这是一个准备进攻的姿势。

“怎么办?”肖娜的双腿都在打颤,“我感觉我跑不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即便是宋魇,在面对这么强大的危险面前,都有些害怕。

棕熊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随即张嘴咆哮一声,震颤天际。

“跑啊!”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所有玩家下意识的四处奔跑,因为周围全是迷雾,他们跑得时候有些慌不择路。

棕熊也在背后使出浑身力气追杀玩家。

迷雾中的森林,因为看不清地上的路和石头植物,经常会被绊倒。

一旦绊倒,再起来,就实在是太耽误时间了。

没准就这么一个间隙,就会被熊扑上来咬断喉咙。

所以,大部分玩家还是在这条尸块儿路上。

棕熊奔跑的速度非常之快,很快就追上了大家。

肖娜本来就害怕,现在更是双腿一僵,直直趴到地上。

就在其他跑在前头的玩家都暗自松了一口气,心里都打着等着趁棕熊吃人的时候,逃回安全屋的算盘。

而那只棕熊正在靠近肖娜。

肖娜已经知道自己必死无疑,都闭上眼睛了,一只手从迷雾中伸来,将她一把拉进了草丛。

一回头,竟然是宋魇?!

而宋魇蹲在原地,也没有跑,眼神震惊的看着前方的路段。

他刚刚看得清清楚楚,那只棕熊在面对肖娜这么唾手可得的猎物时候,放弃了。

就算是被他拉进了迷雾中,但只要这只棕熊稍微一扭头,就可以直接咬住肖娜的腿,但却没有这么做。

宋魇救人这一幕落到了秦驹眼中,难道只要进了迷雾中,棕熊就不会杀他们了?

“快往迷雾里跑。”秦驹喊了一声,先冲了路旁的迷雾中。

宫妹紧随其后,落后的玩家还有几个因为没有来得及躲进迷雾中,而害怕着。

可下一秒,那只棕熊竟然连看都不看他们,直接跟着秦驹宫妹他们,冲进了迷雾中。

不止秦驹震惊了,就连一向面上平静的宋魇都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只棕熊。

而还站在路上的几个玩家,已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劫后余生。

趁着这个空档,宋魇拉起肖娜,对远处还愣住玩家喊:“快进安全屋。”

大家都进了安全屋,除了两个人,秦驹和宫妹。

“他们他们会不会”肖娜吓得哭了出来,“这个副本到底怎么回事?没有线索,没有通关信息,我们难道要这么一直等死下去吗?”

门敞开着,外面的的天色渐渐暗下,还是没有人回来。

也没有能回答她这个问题。

张二河和孙嗲嗲也吓得坐到地上,哭了出来。

这是个令人绝望的副本,是个没有活路的剧本。

二福也内心里害怕,他也算是闯了不少副本,可这种副本,真的是第一次见。

“魇哥,你有线索吗?”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可得到的是宋魇摇头的回答。

天色渐渐黑下去。

看来,秦驹和宫妹,凶多吉少了。

就在他们要关上门的时候,一只手按住了门。

“秦驹?!”

宋魇赶快把他拉进来,朝后找宫妹的影子。

“别找了,”秦驹脸色难看的说,“那只棕熊,正在吃她。”

一口凉气倒吸进人的五脏六腑。

虽然没有看到画面,但这几个字,已经足以吓到所有人。

宋魇沉默的关上了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秦驹身上完好无损,这不得不令人怀疑,他是不是用宫妹做诱饵,好自己逃回来了。

这种事情,秦驹是绝对能做得出来的。

秦驹的脸色有些难看,刚刚的一幕幕,在脑海中不断上演着。

系统:【玩家宫妹死亡,游戏继续。】

所有人脸上都是一副复杂的表情,那只棕熊活了,这次死得是宫妹,下次可能就是他们了。

秦驹居然轻微的松了一口气,虽然这样的微表情很淡,可还是被宋魇捕捉到。

“解脱了。”秦驹突然这么说了一句,弄得大家都有些莫名其妙。

二福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刚刚也是他喊的跑,和让大家进迷雾的:“秦驹,你把话说清楚。”

只见他先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才艰难的开口:“我和宫妹冲进迷雾中,紧接着那只棕熊就追了过来。”

“这出乎了我的预料,因为我在看见宋魇把肖娜拉进迷雾中后,棕熊就放弃了,所以就单纯的认为,只要进了迷雾中,就可以保命。”

“后来,发现棕熊其实是有目的的,它的目的从头到尾一直都是宫妹。”

这句话,令在场所有人震惊不已。

“我在跑得时候,曾经摔了一跤,就在棕熊脚下,可棕熊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直奔宫妹。”

“当时,我亲眼看见棕熊愤怒的扑倒宫妹,张嘴咬开她的肚子,用爪子掏出她肚子里的脏器,鲜血淋漓的吃着。”

“那个时候宫妹还没有死,直到刚刚系统通知。”

张二河直接瞪大了眼:“你你是说宫妹被活吃了还是看着自己被一口口吃掉的?!”

“这太可怕了,”肖娜说,“你说宫妹是棕熊的目标,这又是为什么?还是触发了什么?”

而这一切的回答,只有秦驹的摇头。

他现在心里受到了极大刺激,要缓一会儿,不想和人说话。

肖娜:“这一切都太诡异了,小白的死,是因为他许愿下一个死的人是宋魇,所以才死的。”

“也就是说,许愿别人死,也是触发死亡的条件之一。”

“那突然苏醒的棕熊又是怎么回事?”

“关键是棕熊还很有目的性的只追杀宫妹。”

“这副本里每一个发生的情景都在我的意料之外,甚至根本无法串联起来,也没有任何根据可言。”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难的副本,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她这个问题,因为包括宋魇秦驹这两个还算厉害的玩家在内,都没有任何通关的线索。

“而且,我有一件事情不太明白。”肖娜说,“既然小白许的愿是白江死,那根据公开化许愿这个规定,他用来骗我许的那个愿望就肯定无法实现。”

“这样一来,等我们回安全屋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有人的愿望没有实现呢?”

这么一说,确实,大家都知道彼此的许愿,到时候回到安全屋一一对应,小白的愿望没实现的话,那不就露馅了?

宋魇:“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障眼法。”

“众人:“障眼法?”

“还记得我第一次许愿时候的事情吗?”

“嗯——”孙嗲嗲,“你许愿了吃的,然后我们一回到安全屋,就看见满桌的炸鸡汉堡可乐。”

“没错。”宋魇,“如果小黑许愿炸鸡和可乐,到时候,再和我们说他许的愿是炸鸡,小白许的愿是可乐,这个障眼法自然就可以蒙蔽我们所有人。”

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谈论完后,二福有一个担忧:“我们以前进迷雾森林,只要避开死亡条件就行,明天要是再进去,还得面对那头棕熊,这无疑是又多了一重危险。”

“先休息吧,”宋魇说,“这样除了耗费精力,没有什么用;况且明天我们依旧还是要进迷雾森林。”

听到这话,大家都偃旗息鼓的往自己的床上走。

宋魇躺在床上,棕熊的突然苏醒和追逐宫妹的行为,一定有种某种依据。

只是自己现在还没找到而已。

迷雾森林的另一边,寺庙之中,小黑抱着小白的皮坐在角落里。

从小到大的哥哥,就这么死了,丢下他,自己走了。

寺庙黑漆漆的,到处都是透着死亡的味道,新鲜的人皮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儿。

外面呼呼的风刮过,仿佛带着凄厉的哭声,渐渐的那凄厉哭声越来越大,声音也越来越密。

仿佛是成百上千的人,在夜里哭泣。

他抬了下头,对上佛像上狰狞的眼睛,心里毛骨悚然。

这里不能呆了,他抱着小白的皮走出寺庙,却在经过那条小溪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小溪里的倒影,是他,是有血有肉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