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西川一愣,多尔衮所说的并没有毛病,至少当年孔媛也是这样教育他的。
他是凉州人,他在凉州长大。
他是孔媛和杜远的徒弟,是他们两个人养大的。
但他只是杜西川。
他不需要对凉州负责,也不需要对孔媛和杜远负责。
他只需要对自己负责。
做好自己!
而不需要管什么西夏、大渊或者凉州。
所以,他有些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多尔衮。
虽然多尔衮表现出了恶意,但这种恶意的本质来源在于杜西川自身,是一种阳谋,无可指摘。
许伯达和柳凉凉却是有些着急。
他们与杜西川是不同的。
不同在于,他们从出生以来,所有人都会告诉他们,他们是大渊的一份子,需要以自己作为大渊人而光荣,随时应该为了大渊而放弃一切。
但是在凉州的杜西川没有听过这些。
而且杜西川只有十五岁,并且自十岁开始,便没有人再教他大道理,唯一教他大道理的,便是现实。
而凉州的现实,绝对不是什么好老师。
许伯达知道凉州的现实是怎么样的,从张卫年给他爹许嵩的信中.....
他连忙道:“多尔衮将军,今天我和杜西川愿意与你们联手,是因为我们也不知道对面的敌人是谁,但我们知道,他们不怀好意,如果你们的部队折在这里,你们的皇帝一定会把债算在我们的头上。
他们想要挑起一场大渊与西夏之间的,或者西夏内部之间的战争,不管出于怎么样的目的,都不是现在的我们,或者现在大渊所愿意看到的。
当然,我们并不是惧怕你们西夏,如同杜西川以前说过的,他就在那里,五散关在那里,凉州在那里。如果你们想攻,如果你们以为可以攻下来,便去吧!”
能够抵挡敌人的,从来都不是敌人的怜悯,而是明知不敌,仍然愿意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决心,所妈许伯达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显露了无以伦比的强大的自信,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动容。
杜西川瞬间恢复了那种冰冷的气质,他挡了一眼在多尔衮身边的这些爱新觉罗氏的将军,淡淡地道:“今天大家共同抗敌,也是生死兄弟,但如果你们出现在凉州城门前,我保证我的箭会一个一个送你们上路,那个时候,你们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的这句话说得嚣张至极,让每个人都是心头凛凛,连古力特都不自觉心头发毛。
今天晚上杜西川的表现,已经没有多人再怀疑他射死哲别的事了!
这里有几个人能抗得住杜西川的一箭?哲别阴沟里翻船,也没有什么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