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桌挤得满满当当,桌腿下垫着啤酒瓶底找平。
穿汗衫的阿伯们把报纸折成方块垫在膝头,用搪瓷缸碰杯喝着冻柠茶,穿碎花裙的女工们凑在角落,用铝制餐刀把牛油压进刚出炉的菠萝包。
“阿莲来了,自己找地方坐。”
熙熙攘攘的小店内,一个花衬衫的老者从蒸汽缭绕的后厨探出头,熟练的端着东西走了出来。
角落里的收音机正播着粤剧,与碗碟碰撞声、食客谈笑声搅成一团,像极了端着的那碗越熬越浓的猪骨汤。
锅铲与铁锅碰撞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热油滋啦炸起金黄的香气,市井烟火气里藏着最熨帖人心的美味,这才是吃饭该来的地儿!
“你朋友?找个地方坐下,今天有好东西,小袛园剩下一些上好的鱼翅,存不住了,我就拿过来加个菜。”
三人刚落座,老头便大步凑了过来,扫了眼两人,便跟何春莲聊了起来。
“怎么不做成干鱼翅,能放一两年吧!”何春莲闻言有些诧异。
那料小老头摇了摇头,一脸满不在乎:“小袛园用的都是最好的食材,做成干鱼翅味道就变了,这不是砸我招牌嘛!”
还是现在的商家淳朴,阎解放感慨不已。
扫视桌面,也没看到菜单之类的,心里正纳闷怎么点菜的时候,老者自作主张的开口:
“三个人,白切鸡,香酥荔卷,翡翠法轮卷,鱼翅…今天的秋葵不错,再加一份天妇罗,先吃着,不够再要。”
何春莲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毕竟已经熟悉了。
“这是阎先生,这是胡太太,都是我朋友,阎先生以后就长住浅水湾这边。”
老头也听出了话外音,无非就是在这边买了房子,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奥奥,好事啊,叫我老彭就行,阎先生新面孔,不知道口味有什么要求,以后常来,我也不是为了挣钱,就是大家凑一块热闹,顺便做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