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青叶城西预想的最糟糕的事情, 终于还是发生了。
打进全国大赛之后，随着他们打的比赛越多，碰到的对手实力就越强。
枭谷本来就是冠军候选，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双方打得你来我回, 打了个1:1, 最终需要通过第三局来分出胜负。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 早乙女夜和刚入部的时候相比，体力明显提高了很多。
但是这才第一场, 就要打到第三局, 谁也不能保证接下来的那一场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队长潮崎有些担心，趁着第二局和第三局之间的休息空档，跑到早乙女夜的身边说道：“如果不能继续坚持, 就不要硬撑。”
早乙女夜摇头：“我没问题的。”
话是这么说，所有人都没有相信早乙女夜的这句话。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及川彻打破了沉默：“和白鸟泽的那次, 你都快要把我吓死了。”
早乙女夜耷拉着一张脸：“你的话好多。”
及川彻哽住, 伸手想要去捏他的脸。
早乙女夜侧头躲过, 顺带着把及川彻的手抓住了。
“我现在的状态很好。”早乙女夜坐直身子，看着面前的一众对手说道：“就算是为了下午的8进4，我也会努力保留体力的, 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潮崎叹了口气, 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其实心里明白——已经到了这一步, 先发的任何一位被换下去，都会给他们带来致命的打击。
比赛来到了第三局, 就算担心早乙女夜，他们也说不出让入畑教练把人换下去的话，只能尽可能地为他减轻负担。
队员们的表情被入畑教练看在眼底，入畑教练笑着摇头, 感慨着说道：“看到你们的样子，我知道我不用担心了。”
现在的青叶城西，已经不是那个连全国大赛都打不进的县内四强。
入畑教练想象得到，来年春天一定会有很多出色的新人，奔着他们在全国大赛上的表现加入青叶城西。
而这一切，都是面前的这些队员为青叶城西带来的。
想到这里，入畑教练长吁了一口气：“换人的次数已经用完了，接下来的这一局比赛能否拿到胜利，全都要看你们的表现情况。”
入畑教练停顿了两秒，继续说道：“松川，花卷，你们两个盯紧木兔，让他不能扣出直线球。”
“是。”“我知道了，教练。”
“岩泉，第三局要辛苦你多跑动，后排和前排都要兼顾。”
“是！”
“潮崎就不用我再多说了，身为自由人，你一直做得很好，只要做到你能做到的全部就可以了。”
潮崎攥紧拳头：“我会的，入畑教练。”
入畑教练颔首，视线落到及川彻的身上：“传球的方面有及川，有你在青叶城西，我一直不用太担心。”
然后——
话题来到了早乙女夜的身上。
入畑教练看向早乙女夜，想起了自己和人谈话的场景。
青叶城西的这些队员们不知道，在这一届一年级入部没多久，他曾找过早乙女夜谈话。一方面是出于好奇，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了解对方加入排球部的原因。
那个时候早乙女夜给出了一个奇怪的答案——因为排球部是他选择出来的。
私下的时候，早乙女夜也会经常拿着两块月牙形状的石头，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把石头抛出去。
虽然不懂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但是他尊重队员的兴趣爱好，并将早乙女夜的回答理解为不知道去哪个社团，就用非科学的手段帮自己做出选择。
选拔赛结束之后，青叶城西拿到了通往全国的入场券。
而他也再次找到早乙女夜，问人对排球的想法。
但是这一次，早乙女夜的答案却和之前完全不同。
“因为我喜欢排球。”回忆里的早乙女夜扬起唇角，眼睛亮的惊人：“我想要和更多的对手碰到，想要在正式的比赛中打败他们，也想和及川一起搭档，高校，大学，然后加入同一个俱乐部。”
“……”
曾经的那个，只凭着一时的兴趣，就连平日的练习，也像是在完成日常打卡任务一样的早乙女夜，竟然会对职业感兴趣。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入畑教练有些欣慰，眼底映出了早乙女夜的身影。
“早乙女。”他的表情顿了顿，看着早乙女夜说道：“原谅我不会说什么让你下场的话，无论是接球还是扣球，这支球队都需要你。”
“……第三局比赛就拜托了。”
早乙女夜一愣，看向入畑教练的表情带着认真：“我会努力的，入畑教练。”
*
前世。
送走了一个大客户之后，早乙女夜缩在自己的老爷椅里，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
被他请来的助理端着茶水走了过来，将它放在了伸手就能碰到的茶几上：“不愧是先生，我听说这位客人找了很多有名的大师，都没帮他解决。”
“那是因为他们是天才。”早乙女夜瞥他一眼：“生来就拥有天赋，又有名师教导，有他们的师傅在，他们的名气自然会被带起来。”
天才和名师的徒弟，这两个标签加在一起，就是在告诉世人选自己肯定没错。
“天才。”早乙女夜的眉毛上挑，嘴里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天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外界的夸赞，天才的头衔，这些东西会逐渐麻痹他们的内心，认为自己就算不努力，也会得到寻常人得不到的东西。
打从记事的那一天，早乙女夜就知道自己不是天才。
他曾经有过养父。
说是养父，其实也就是师傅。
算上他，对方的身边还有七八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
但是因为所谓的天赋，他在很小就被对方丢回了孤儿院，关于对方临走之前说的那些话，他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
“一个没有天赋，也对这一行没有兴趣，满脑子都是赚钱的人，没有办法做我的徒弟。”
真可笑。
做这一行的，有多少不是为了赚钱？本质就是一份工作，不感兴趣又能怎么样？
像是为了证明对方说的是错的，早乙女夜想尽一切办法自学，就算没有师傅帮他打响知名度，只要解决的事情够多，自然会有人帮他打广告。
然后在他二十岁的这一年，那个人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早乙女夜的内心有些迷茫。
自己一直坚持的东西，源头突然就这么没了，一时间，早乙女夜陷入到了一种巨大的空虚。
还没等他想好要怎么办，他就收到了一封对方寄来的信。
信里的内容很简单，是对他这么多年努力的认可，虽然不是早乙女夜的师傅，但是对方一直有在关注他的事情。
然后还有一句——
【天赋和爱好不能决定什么，但我希望你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人生，而不是被钱困住自己的一生。】
“……”
“开什么玩笑。”
*
那个时候早乙女夜不懂，只觉得对方都已经死了还要给他添堵。
但是因为对方的离开，让他对赚钱和成名的欲望疯狂减少，最后定了一个三十岁之前退休的目标，就这么草草地决定了自己的一生。
但是现在，他好像懂了。
肾上腺素飞快飙升的瞬间，早乙女夜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听着观众的欢呼声，有那么一瞬间，早乙女夜的心里生出了这样的念头——这个世界，正在期待着自己。
场上的比分是14:13，目前是青叶城西领先。
打到第三局，比的就是双方的耐力。
看了一眼记分牌，早乙女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轮到及川彻发球。
及川彻的表情平淡，用着刚好能够被早乙女夜听到的声音说道：“准备好进攻了，小夜。”
早乙女夜一愣，反应过来认真点头。
他准备好了。
*
只见及川彻把球扣了出去，径直朝着木兔光太郎的方向飞去。
“狡猾的家伙！”木兔光太郎咬牙，向前鱼跃把球接了起来。
很好，一传乱了！
二传手连忙跟进，把球传给了木叶秋纪。
之前已经见过木叶秋纪有多么狡猾，青叶城西自然不会给他得分的机会。
吊球的想法被人看破，木叶秋纪猛地咂舌，把球扣向了后排。而他瞄准的方向，刚好就是早乙女夜所在的位置。
既然没有办法得分，那就把这个让枭谷头痛的家伙绊住！
木叶秋纪的目的很明显，青叶城西的这些人也看了出来。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早乙女夜便向着网前跑去。在他的身后，岩泉一窜了出来，第一时间把球接了起来。
“来个好球！早乙女！”岩泉一大声说道。
早乙女夜没有回头，准确来说，他这会儿已经什么听不到了。
眼前的场景在他的面前铺展开来，他看到及川彻正把球传向网前，而在球网的对面，枭谷的前排已经赶到，面上带着誓死要把他拦下的决心。
扑通扑通——
早乙女夜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
现在的我，已经能扣个好球。
没有任何缘由的，早乙女夜就是这么在心里想道。
下一秒，他的手臂挥动，用力扣了下去。
只见球从他的手下飞出，径直向着后排飞去，而在所有人都认为他的球会出界的时候，那颗球却突然下坠。
最终停在了边线朝内只有一公分的位置。
“……”
一室寂静。
TBC——
作者有话说：恭喜你啊早乙女，找到喜欢的东西了。
第52章
“赢了……”潮崎喃喃道。
在此之前, 他也不是没有幻想过和队友一起打进全国大赛的事情，只要一次，他的高校生活就足够圆满。
但是人总是贪心的，打进了全国大赛, 挺进十六强, 八强, 甚至是自己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如果……
他是说如果，青叶城西真的能够打进半决赛, 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潮崎的呼吸急促, 强忍着内心的激动看向周围的队友，奈何他那泛红的眼眶，已经把他的内心暴露：“你们几个……真是太帅了。”
几乎是下一秒, 候补席的队友冲了过来，将他整个围在了中间：“你在说什么呢潮崎！你也很帅啊！”
“没错没错, 你可是我们二三年级的独苗！”
“独苗……哈哈哈, 这话听起来好怪。”
“是不是有种为人父母的感觉？”
“还真是！”
潮崎抽了抽嘴角, 没好气地冲他们翻了个白眼：“我看你们是皮痒了，等我回去就收拾你们。”
“听到了没有？潮崎要收拾我们了。”
“快跑快跑！”
“哈哈哈哈……”
笑声在青叶城西的这半边球场蔓延，一年级们面面相觑, 没忍住也笑了起来。
“辛苦了, 早乙女。”及川彻伸出手, 把坐在地上的早乙女夜拉了起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早乙女夜抓着及川彻，借着对方的力站直了身子。
他的上衣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看着被学长们围在中间的潮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潮崎学长。”
“好歹也是队长，在我们的面前总要保留一些形象。”国中时期做过队长的及川彻，最能了解潮崎的心情：“我们这些人中, 最激动的应该就是潮崎学长了。”
早乙女夜点头：“你说得对。”
看到及川彻面上的惊讶，早乙女夜挑眉，说道：“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你不会认为我要说什么，现在激动还太早，怎么也要打完下午的比赛吧？”
及川彻有些尴尬：“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早乙女夜翻了个白眼：“我好歹也是会读一下空气的。”
话是这么说，如果是前世的早乙女夜，怕是真的会迷茫，为什么他们会因为打进八强就激动成这个样子。
八强，四强，决赛，就算真的成为了冠军，如果是前世的早乙女夜，大概也不会过分激动。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早乙女夜交到了朋友，也开始逐渐拥有了这些本该属于正常人的情感。
而这一切，都是排球带给自己的。
“下一场比赛要和谁打？”早乙女夜问道。
“那要看稻荷崎和犬伏东到底谁能拿到胜利。”及川彻松开手，两个人一前一后向着队友的方向走去。
“说起来，刚才在最后，你是不是大叫了。”及川彻突然开口：“我好像听到了很大的一声‘好’。”
“你听错了。”早乙女夜面不改色地说道：“耳朵是一个好东西，不要忘记使用。”
及川彻噎了一下，反应过来无奈地看他：“我明明就听到了好吗？”
早乙女夜别过脸去：“没有证据就是没有听到。”
及川彻：“……”
小夜这个混蛋，每次一不好意思就给他装傻。
他们继续向前，从他们的身后，听到了有人的脚步声。
像是猜到了对方的身份，早乙女夜没有回头，只是平淡地说道：“等你来宫城县，我会和你打二对二的。”
在他的身后，木兔光太郎红着眼睛，呼吸急促的惊人。
全国大赛进行到了第四天，有些队伍爆冷，因为意外提前出局。也有青叶城西这样的黑马，异军突起，打败了一众强敌，一路走到了现在。
没有人能保证，自家的球队就能拿到胜利。
这种事情木兔光太郎心里明白，他也知道青叶城西的实力很强。
虽然明白，但他不想接受。
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早乙女夜转过身来，刚好迎上了木兔光太郎的视线。
两个人对视，不知道由谁开始，一前一后地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木兔光太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早乙女夜认真地说道：“下次碰到的时候，我会成为防守和进攻都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全能型攻手。”
早乙女夜眨眼：“我很期待。”
听到这句话，木兔光太郎后退两步，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漉，他的拳头攥紧，冲人挥了两下，这才继续说道：“如果没有走到决赛，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到了这种时候，话说的再多都没有意义。
所以早乙女夜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拳头，然后和木兔光太郎碰在了一起。
*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稻荷崎和犬伏东的这场比赛，在外界都认为稻荷崎会拿到胜利的情况下，最终出线的球队却是犬伏东。
“听说是因为稻荷崎的主力扭到了脚。”从其他人那里知道了原因之后，及川彻便告诉了早乙女夜。
说到这里，他的内心有些唏嘘，忍不住感慨道：“这种情况虽然不是很少见，但是每次听到都觉得遗憾。”
“所以我们才要做好准备。”早乙女夜沉声道：“没有人能知道意外和未来到底哪一个先到，为了不让自己留下太多的遗憾，只能时时刻刻保持警惕。”
“这话听起来太哲学了。”及川彻抖了抖身子，对于这种话从早乙女夜的口中说出，表示非常的不适应：“总觉得你好像被什么人附身了，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早乙女夜翻了个白眼，抬脚踹了及川彻一脚……咦？没有踹到？
“你太小看我了，小夜。”及川彻叉着腰，得意地说道：“我已经能够预判到你的动作了，你休想这么简单就能踹到……嗷！”
及川彻的话没说完就被身后的岩泉一踹了一脚，用着像看白痴的眼神看向及川彻，岩泉一冷哼出声，说道：“在这件事情上，我和早乙女才是同盟。”
直到这个时候，早乙女夜才扬起唇角，伸手和岩泉一击掌：“刚才的配合非常好。”
岩泉一有些得意：“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及川彻一脸幽怨，揉着屁股站了起来：“你们两个这是犯规，哪有两个打一个的！”
“谁要管你这么多？”岩泉一和早乙女夜对视一眼，两个人像是恶霸一样地勾肩搭背，甚至还故意冲着及川彻狞笑。
奈何早乙女夜长得太乖，做出这种表情，非但没有让人觉得可怕，反而带着一些说不出的滑稽。
成功被人的表情逗乐，及川彻忍着笑，挥舞着拳头冲上前去：“我要和你们拼了！”
*
青叶城西的运气很好，被排到了下午的第二场。
这代表着他们有更多的时间休息，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下来。
还有一个小时要上场，双方的选手都已经来到了准备席，做起了热身运动。
早乙女夜系好鞋带，刚想起身，面前便多了一片阴影。
他抬起头，看到及川彻正严肃地看着自己。
他们的视线缠在一起，下一秒，早乙女夜的神色微动，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不用担心。”早乙女夜轻声道：“我算过了，我们一定会赢。”
及川彻一愣，下意识开口：“真的？”
“假的。”早乙女夜翻了个白眼：“都到8进4了，哪有这么容易赢？”
及川彻的脸一红：“不是你说的吗？”
“当然是在逗你。”早乙女夜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了及川彻的眉心：“不过我的确算过了，我们有百分之六十的胜率。”
百分之六十？及川彻眨眼：“也挺好的，好歹我们是六十，而不是四十。”
早乙女夜点头，视线掠过及川彻，落在了橡胶球场的上面。
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就还能再打三场比赛。
也只剩下三场比赛。
三场。
早乙女夜长吁了一口气，两侧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太少了。
他才刚想明白排球对于自己的意义，全国大赛就要结束了。
早乙女夜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地闪过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
刚入部的时候，就被入畑教练要求要和及川彻一对一，那个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只以为是所有的新人都要进行的摸底测试。
后来知道，入畑教练只是对他感兴趣，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他的实力。
现在想想，那场摸底测试就是一切的开始。
他在摸底测试中被及川彻煽动，发誓要成为正选，至少不能输给对方。
于是，每天的练习都没有落下，明明体力很差，还会答应及川彻，要和人一起加练。
在那之后，他也如愿成为了正选，练习赛，集训，选拔赛，最后打进了全国大赛。
所有的事情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缺了任何一环，他都不是现在的样子。
远处的入畑教练在喊他们集合，早乙女夜用力摇头，面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思考完人生了吗？”一旁的及川彻打趣道。
听到对方的声音，早乙女夜瞥他一眼，眼底却带着温和：“先去集合再说。”
*
8进4的B分区赛场，青叶城西vs犬伏东。
比赛，即将开始。
TBC——
作者有话说：终于要打8进4了！
第53章
今天的第二场比赛, 无论是青叶城西还是犬伏东，双方选手的体力都已经耗得差不多了。
早乙女夜开局惯例是在前排。
“你就是早乙女夜吗？”球网对面的犬伏东队长开口道：“之前一直听说你的事情，希望你能手下留情。”
早乙女夜略微皱眉，并没有回复对方。
犬伏东队长也不生气, 面上的表情更加温和：“早乙女同学好像有些怕生, 没关系, 通过这场比赛我们一定能够熟络起来的。”
“我不喜欢装模作样的人。”早乙女夜开口道。
他的视线落在对方的身上，用着只有彼此能够听到的声音继续说道：“尤其是像你这种, 藏了一肚子坏水, 却要故意装出一种和所有人的关系都很好的伪善者。”
“……”
犬伏东队长笑了：“我好像不懂你的意思。”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早乙女夜垂眼：“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与其在这里和我演戏，不如想想要怎么样能拿到这一分。”
犬伏东队长轻笑, 眼底的情绪不住翻涌。
比赛开始，发球权在犬伏东这边。
最先发球的, 就是刚刚才和早乙女夜搭过话的犬伏东队长。
犬伏东队长的面上挂着笑容, 从裁判的手中接球的时候, 非常有礼貌地冲人说了声谢谢。
见状，早乙女夜的眉头皱得更紧，看向对方的眼底也带了些别的东西。
下一秒, 犬伏东队长起跳, 把球扣向了球场的后排。
松川一静刚想接球, 便听到潮崎开口：“这个球要出界了，别碰它！”
听到潮崎的声音, 松川一静连忙停住，下一秒，球砸在了边线，但是球身却整体向外。
果然！
松川一静还没松一口气, 便听到裁判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发球得分！”
怎么可能？松川一静猛地回头，却看到裁判正纠结地看向他们的边界。
“刚才那个球……”
“刚才那个球的确是他们拿到了分数。”他还没有把话说完，身后的潮崎便开口道：“那个位置本来就很难界定，出界和界内，都由裁判来决定。”
他们会认为出界，完全是因为按照以前的标准，刚才的那个球绝对是出界了。
但是这种想法本来就是片面的，一直纠结也没有意义。
想到这里，潮崎长吁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球网对面的犬伏东队长。
像是有所察觉，对方的眉毛上挑，不偏不倚地迎上了潮崎的视线。
潮崎：“……”
刚才的那个发球，难道是故意的？
“应该不是吧？”潮崎不确定地说道。
*
“刚才那个球真的很可惜。”球网对面的犬伏东队长和早乙女夜说道：“本来我也以为会出界，没想到我这么幸运，竟然刚好停在了界内。”
犬伏东队长歪着头想了想，继续道：“难道我今天的运气很好？”
早乙女夜只是沉默，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
啧。犬伏东队长挑眉。
才刚一年级，心态就这么稳定，难怪会被这么多球队关注。
第二个发球，他瞄准了球网的边缘，早乙女夜后退一步，把球接了起来。
与此同时，岩泉一冲了上来，配合及川彻来了一个打手出界。
“好！”岩泉一握拳：“比分追回来了！”
但——
“青叶城西触网，得分不算，犬伏东连续得分。”
“哈？！”岩泉一的声音抬高：“我刚才明明没有……”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反应过来。
刚才犬伏东在防守的时候，刚好卡住了裁判的视线。那种情况，从裁判的角度来看，会认为他触网也不奇怪。
但是这一切，都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人。
岩泉一的拳头攥紧，面无表情地看向犬伏东队长：“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你在说什么？”犬伏东队长眨眼，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比赛中本来就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我建议你还是保持平常心比较好哦。”
岩泉一的声音抬高：“你这个混蛋！”
“岩泉！”潮崎从后方冲了上来，一把将人拉了回去。
看到岩泉一面上的不服气，潮崎叹了口气，压低着声音说道：“裁判正在看我们。”
岩泉一一愣，顿时反应过来。
他们现在还在比赛，如果让裁判发现他们有起冲突的苗头，很有可能给他们一个警告。
“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得意吧？”岩泉一还是气不过，咬着牙说道：“那个家伙，他一定是故意的。”
关于这件事，潮崎也有同感。
但是这种没有证据的事情，就算拿出来说也不能怎么样。
除了让裁判对他们的印象更差之外，他们得不到任何的结果。
想到这里，潮崎叹了口气。
“不要着急。”早乙女夜突然开口。
岩泉一和潮崎一愣，反应过来看向对方。
迎着他们的视线，早乙女夜轻声道：“才被对方拿到了两份，没有什么好着急的。”
通过刚才的这两个发球，早乙女夜彻底了解了犬伏东队长的为人。
比赛刚开始的挑衅，故意装出温和的样子，都是为了在裁判的面前留下好印象。
这种好印象，会潜移默化地影响裁判的判断，碰到刚才的那种哪一方都可以的选择时，就会下意识地倾向对方。
无聊的把戏。早乙女夜神色微动，转头看向对方。
犬伏东队长挑眉：“这个表情，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你想多了。”早乙女夜摇头：“只是觉得……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就是一个喜欢装模作样的伪善者。”
“这句话听起来还真难听。”犬伏东队长叹了口气，下一秒，他用力跳起，把球扣向青叶城西的这半边球场：“看来我只能用实力让你闭嘴了！”
早乙女夜抿住下唇，以着一记上手接球，把球传给了及川彻。
接到球后，及川彻本来想把球传给松川一静和岩泉一中的其中一个。
但是这些想法在他看到早乙女夜的眼神后改变了。
——早乙女夜在向他要球。
及川彻扬起唇角，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没错，他想看的就是这个眼神。
被对手点燃了斗志，全神贯注的早乙女夜。而对二传手来说，再没有什么诱饵能比攻手的斗志更加奢侈。
他的表情被犬伏东看在眼底，见状，犬伏东队长皱眉，声音不住抬高：“小心及川！他要二次进攻！”
几乎是在下一秒，犬伏东的两名前排朝着及川彻跑了过来。
眼前的场景迅速地变换，及川彻笑着起跳，并没有因为犬伏东的盯防改变姿势。
但是——
“你们是不是也太小看我了？”及川彻轻声道。
对于及川彻来说，早乙女夜是最好的诱饵，同时，也是最好的武器。
他要的是早乙女夜的这份斗志，在这份斗志之下，对手的心态一定会受到影响。
而他需要做的，只是把球传给早乙女夜。
这样就够了！
想到这里，及川彻的双手向上用力，把球传到了早乙女夜的面前。
及川彻的这个传球，彻底扰乱了犬伏东的节奏。
但是对于青叶城西来说，这才是他们的日常，而作为这一次进攻的重要一环，打从一开始，早乙女夜的内心就没有生出过动摇。
看着犬伏东队长面上的狰狞，他的表情平淡，把球用力扣了下去。
“……”
得分成功！
发球权转到了青叶城西。
负责发球的是一号位的早乙女夜。
让青叶城西的所有人惊讶的，早乙女夜拿到球的瞬间，从犬伏东的观众席上，突然传来了喝倒彩的声音。
他们的声音很大，和之前犬伏东在发球时的鸦雀无声相比，完全就是两个样子。
“真恶心。”潮崎骂道：“虽然体育竞技允许使用这种方式来影响对手，但是每次看到，都会让我感到恶心。”
8进4的比赛，本来双方就很紧张，而在这种情况下，会对选手的精神状态带来负面影响的应援，是最让他们头痛的。
他们的对话，早乙女夜自然听到了。
听着来自对手观众席的声音，早乙女夜神色微动，开口道：“原来如此。”
他没有再说什么，抓着排球走到了后排。
看出他打算发球，喝倒彩的声音更大了，大到连裁判都忍不住皱眉，心里对早乙女夜生出了一丝同情。
而在这片快要把他吞噬的嘈杂中，早乙女夜只是皱眉，随后把球抛了起来。
他的动作快的惊人，观众席上的这些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早乙女夜来到了网前。
下一秒，早乙女夜的手臂挥动，把球向着犬伏东的后排扣去。
然后，精准地停在了边线内侧一寸的位置。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喝倒彩的声音一瞬间停住了。
过了两秒，裁判迟疑地说道：“青叶城西12号！早乙女夜发球得分！”
“无聊的逆应援和利用视角误差得分的小把戏，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吧？”迎着众人的视线，早乙女夜扬起头，伸手指向球网对面的犬伏东：“都已经来到全国大赛了，不如把这些跳过，直接进入正题。”
“你们觉得我说得对吗？”
“这位留着鸡冠头的学长。”
TBC——
作者有话说：早乙女：从来不会动摇的原因是……如果及川不给我传球，我将和他绝交。
及川：：）
第54章
犬伏东队长气笑了, 看向早乙女夜的眼神里带上了杀气：“你这个……没有礼貌的臭小鬼！”
“礼貌这种事情，也要看对方值不值得。”早乙女夜的眉毛上挑，抬头迎上对方的视线：“如果学长能够少搞一些无聊的小把戏，我的态度应该会比现在好很多。”
这话说得还真有意思。
犬伏东队长攥紧拳头, 再次看向早乙女夜的时候, 他的面上已经没有了笑容：“看我把你碾碎。”
早乙女夜眨眼。
这个表情倒是比刚才顺眼多了。
犬伏东队长说完这句话, 就没有再去刻意地装出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整个人的状态也比之前激进了很多。
再一次接到对方的扣球, 早乙女夜倒抽了一口气, 把球传向及川彻。
真不愧是全国大赛的球队。他在心里想道。
明明对方看起来和重炮型完全扯不上关系，扣球的力度却不比桐生八小多少。
早乙女夜笑了起来，眼底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亮：“鸡冠头学长, 还真是有趣。”
*
第一局下半，轮到及川彻发球。
让观众和犬伏东的这些人惊讶的, 当及川彻的发球被接到后, 所有的队友都向着网前跑去……除了自由人潮崎, 竟是没有一个人防守后排。
犬伏东教练席上的教练攥紧拳头，表情狰狞地说道：“该死的青叶城西，8进4了还敢做这么冒险的事情。”
他的呼吸急促, 抬高了声音说道：“一定要把这一球拦下来！”
教练说的这些, 无疑就是犬伏东的大家所想的事情。
所有人把胜负赌在网前, 也代表着他们将没有办法顾及后排。
没有人顾及后排？
犬伏东队长的嘴里发出了一声冷笑：“你们也太小看犬伏东了，青叶城西！”
既然对方把后排留给他们, 那他说什么都要拿到这一分！
他刚打算配合队友防守，却看到早乙女夜从后方窜了出来，与此同时，落地后的及川彻却向着后排的方向跑去。
两个人擦肩, 及川彻的唇角上扬，面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期待。
这个表情？
犬伏东队长睁大眼睛，这才反应过来：“所有人后退！不要急着往前！”
上当了！
他的拳头攥紧，呼吸急促的惊人。
是他先入为主地认为及川彻的二传手位置是固定的，所以就算对方发球，也没有考虑过其他的选择。
但是他忘了……早乙女夜的传球水平完全能够胜任二传手的位置。
在他这么想的时候，早乙女夜已经在网前起跳，将被潮崎接起来的扣球，精准地传到及川彻的面前。
下一秒，及川彻从后方起跳，配合着早乙女夜来了一个后排扣杀。
“……”
欢呼声在一瞬间响起，早乙女夜扬起唇角，挥出的拳头在空中和及川彻碰在一起。
“看样子成功了。”早乙女夜开口道。
及川彻点头：“效果比练习的时候好多了。”
队友们也跑了上来，将他们围在中间。
“你们两个，别太帅了！”“尤其是及川！退到后排了，就把扣球的机会交给其他人，不要再让早乙女给你传球了！”
早乙女夜眨眼：“我会考虑的。”
众队友：“……”
那还是算了，及川好歹还和早乙女配合过，如果他们没有接到，岂不是很丢脸？
犬伏东队长在球网对面看着他们，面上的表情难看的吓人。
比赛继续，依旧是及川彻发球。
有了之前的教训，犬伏东不敢轻举妄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及川彻，已经想好等人往后退，他们就在后排守着。
他们不知道，当他们把视线更多地聚集到及川彻的身上，这也代表着除了及川彻之外的所有人，都有更多的机会进攻。
于是当及川彻跑向后排，而他们也自然而然地认为早乙女夜会把球传给及川彻的时候，前排的岩泉一却突然起跳。
与此同时，早乙女夜的传球也飞了过来。
“砰——”
球砸在地面，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作为配合着早乙女夜拿到这一分的攻手，岩泉一攥紧拳头，嘴里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好”。
下一秒，他看向犬伏东队长，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对方：“你可别太小看我了，鸡冠头混蛋！”
最开始的那一个发球，加上之后的触网，他可是全都记得呢！
之前他们开玩笑说不接早乙女夜的传球，只是单纯地认为及川彻和早乙女夜练习过，所以比他们拿到分数的概率更大，但是不代表当早乙女夜选择给他们传球，他们会选择放弃。
岩泉一长吁了一口气，看着犬伏东队长继续说道：“这下……我们算是扯平了。”
*
青叶城西对犬伏东的第一局，以25:20结束了。
虽然犬伏东想要扳回一局，靠着第三局的加时赛决出胜负，但很显然——青叶城西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第二局一开始，青叶城西的攻势就很凶猛。
明明体力已经有些吃不消了，他们的精神状态却和比赛刚开始的时候一样好，甚至更加饱满。
尤其是早乙女夜，好几次他们都觉得对方要倒下了，下一秒，这个人却从网前出现，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犬伏东的啦啦队本来还想通过逆应援的方式扰乱青叶城西的状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无论是犬伏东还是青叶城西，观众席上再也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虽然开篇有些不愉快的插曲，但是在这个时候，一切的杂音都是对场上选手的侮辱。
对于他们来说，比赛的胜负已经不再重要。
他们只看到了两支优秀的球队，在为了四强的名额拼尽全力，而他们也在心里祈祷着，希望这场比赛永远不会结束。
但是比赛总会结束，直到裁判的哨声落下，包括双方选手在内的所有人，这才缓过神来。
此时，记分牌上显示着大大的25:23。
青叶城西拿到了胜利。
“……”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时间，竟是没有一个人做出反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从观众席的一角传来了破碎的掌声。下一秒，掌声如同浪潮一般将他们吞没。
“太棒了！”
“青叶城西！”“犬伏东！”
“谢谢你们让我看到了精彩的比赛！”
“两支球队都辛苦了！”
听到观众的声音，早乙女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向后倒去。
及川彻连忙上前，在他倒下来之前，稳稳地接住了他。
“真是的……好歹等我走过来你再往后倒啊。”及川彻叹了口气，仔细确认了早乙女夜的状态，发现对方只是超负荷运动后产生的脱力，这才放下心来。
“及川……”早乙女夜开口：“我们可以继续比赛了。”
及川彻的表情怔住，很快，他的唇角上扬，轻声道：“你说得对。”
青叶城西可以继续比赛了。
球网的对面，犬伏东的一年级已经哭了出来，队长叹了口气，认命地上前，轮流把他们安慰了一遍。
哪怕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身为三年级的队长，才是最需要安慰的那一个。
犬伏东的声音，自然被早乙女夜听到了。
看着犬伏东队长忙前忙后地安慰学弟，他眨了眨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还是不喜欢他。”
他本来就不喜欢笑面虎的类型，像对方这种擅长伪装的，更是让他讨厌。
但是——
早乙女夜继续说道：“无论是作为队长，还是排球选手，他都是合格的。”
至少这一场比赛，双方都打得很尽兴。
*
大概是察觉到了早乙女夜的视线，犬伏东队长转过身来，刚好看到了早乙女夜面上的感慨。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犬伏东队长长吁了一口气，径直朝着早乙女夜的方向走了过来。
直到最后，犬伏东队长停在早乙女夜的面前，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眉眼弯起，把手伸到了早乙女夜的面前：“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是我很高兴，能和你们打这么一场比赛。”
“早乙女夜。”他的声音被压得很低，站在他的面前，早乙女夜清楚地看到了他的眼角已经开始泛红：“希望你……还有青叶城西，能够走得更远。”
这种时候，说再多的话都没有意义。
早乙女夜只是伸手，认真地，坚定地和对方握在一起：“我也很高兴，能够和学长们碰到。”
“这话可比之前的那些话好听多了。”犬伏东队长吸了吸鼻子，没有再说什么便离开了。
直到走了很远，他才像是忘了什么，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
又过了半个小时，四强赛的最后一场比赛也结束了。
到此为止，本届春高的四强名单已经出来了——青叶城西、井闼山、鸥台和一林。
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留给观众的，也就只有最后三场比赛。
“果然，井闼山也挺进了四强。”看着四强的名单，潮崎感慨道：“虽然早就知道他们能够打赢8进4，但还是不想和他们碰到啊……”
早乙女夜抬头看他：“在和白鸟泽比赛之前，潮崎学长也是这么说的。”
潮崎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及川彻的笑声。
“你们两个……”潮崎有些无奈，认命地举起双手：“不过在此之前，我们是不是该走一下形式。”
听到这句话，众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凑在一起。
然后——
“赢了！”
“青叶城西！四强！”
*
此时距离半决赛，还有最后一周的时间。
TBC——
作者有话说：恭喜青叶城西成为全国四强！
第55章
“抱歉, 我不能答应。”
“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看起来像经纪人的男人声音抬高，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你可以先别急着拒绝，我们很看好早乙女同学的实力, 所以才会这么早来找你……”
“您不是第一个来找我的。”早乙女夜开口：“您在找我之前, 应该也听说过我有见过其他俱乐部的事情吧？”
男人：“……”
很好, 他的确听说过。
早乙女夜不用看，也知道男人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我很感谢您和您的俱乐部能够对我发起邀请, 但是我现在还只是个一年级的高校生, 未来怎么样谁也不知道，所以原谅我没有办法给您一个准确的答复。”
他都这么说了，男人自然不能再说什么。
大概还是不甘心, 临走的时候他还在早乙女夜讨价还价：“如果早乙女同学有想加入俱乐部的想法，可以优先选择我们吗？”
早乙女夜轻笑：“我会考虑的。”
男人离开之后, 早乙女夜松了口气, 才刚转身就看到身后的窗户上贴着数张人脸。
早乙女夜：“……你们这是在搞行为艺术吗？”
“才不是啊！”班上的同学顿时笑开。
有几个和他关系还算不错的男生从教室里跑了出来, 嘻嘻哈哈地打趣道：“没想到，我们的早乙女这么受欢迎……刚才这是第几个了？”
“我记得是第5个！”
“不是7个吗？”
“总之就是很多了！”
早乙女夜有些无奈：“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关注的？”
“当然是因为大家都很感兴趣。”其中一个人把手机递到他的面前：“不信你看这篇帖子，里面的这些人都在讨论, 今天早晨看的时候你的排名已经排到前五了。”
帖子？排名？
早乙女夜皱起眉头, 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帖子里的内容。
《宫城县高校明星选手, 包括但不局限于篮球足球网球排球……欢迎大家补充》
1L.
楼主是白鸟泽的学生，自然投牛若一票, 这个名单是在看完了IH和春高之后筛选出来的，如果有人被漏掉，麻烦大家在评论区补充。
2L.
我投三轮苍！
10L.
轻米连全国大赛都没有进，投三轮苍的还是先观望吧。
33L.
真要照10L哥这么说, 排球赛道除了县内四强，其他高校就不用提了。
41L.
没有人觉得青叶城西很诡异吗？我去看了他们前几年的成绩，就没有打进过全国大赛，头一次就挺进了半决赛。
52L.
你说的是排球吧？网球每年都进的。
66L.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青叶城西的早乙女夜，已经爬到前十名了。
71L.？这么快
之后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讨论。
早乙女夜的表情，在他看到帖子的第一眼就变得凝重起来，越往后，他的脸色越臭。
看完整篇帖子，他已经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唯一让他安慰的就是及川彻的排名也很靠近，更是因为有着一张帅哥脸，讨论度也比他多了很多。
他这么说完，面前这些人看他的表情变得诡异起来。
早乙女夜本能地觉得不对：“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男生们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有人干笑着说道：“只是觉得你和及川的关系很好。”
因为是实话，所以早乙女夜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只是有些迷茫：“关系好有什么问题吗？”
对方还没有开口，不远处的几个女生却已经发出了尖叫：“他竟然没有拒绝！”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最前面的女生涨红着一张脸，看向早乙女夜的眼神里盛了一些让他看不懂的兴奋：“我就知道他们一定是那种关系！”
她们的声音不算很小，时不时地穿插着一句“好嗑”。
尤其是那种眼神，好像在看一件让她们感兴趣的商品。刚好及川彻走了过来，早乙女夜后退两步，抓着及川彻，让人拦在了自己的身前。
“……”
“他害羞了！”
早乙女夜头皮一紧，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身为玄学之人，他不会随便用自己的能力去算别人的想法。一是没必要，二是没礼貌。
但是这么被人当猴一样围观，他实在有些吃不消。
大概是他的表情过于狰狞，及川彻忍着笑，双手合十冲那几个女生做了一个抱歉的动作。
做完了这些，及川彻看他，轻声道：“她们已经走了。”
听到这句话，早乙女夜探出头来，板着一张脸说道：“刚才她们说的那些，你能听懂吗？”
及川彻：“……”
如果他说能听懂，小夜会问他具体的意思吗？
想到告诉早乙女夜之后，这个人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及川彻深吸了一口气，干巴巴地说道：“你可以理解为大家都很喜欢你。”
喜欢他？早乙女夜纠结了两秒，果断把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下午训练的时候，岩泉一也提到了这件事。
早乙女夜板着一张脸，默默地扮演一个聋子。
成功被他的表情逗乐，队友们对视一眼，默契地笑出声来。
早乙女夜：“……”
讨厌死了！
*
“……噗嗤。”
“夜久——”
“抱歉抱歉。”夜久卫辅连忙摆手，起身从服务生的手里接过盘子，抓起一个汉堡丢给早乙女夜：“作为补偿，今天的这顿饭我来请好了。”
早乙女夜冷哼出声，抓着汉堡咬了一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咬夜久卫辅的肉。
看着他的表情，夜久卫辅有些想笑：“说真的，你真的一点也不看论坛吗？”
早乙女夜摇头：“感觉里面的人都乱七八糟的。”
这话说得倒是没错。夜久卫辅点头，端起属于自己的那杯可乐喝了起来。
“你说的那个帖子我也看过，之前黑尾看到了，大家还讨论了一下。”看出早乙女夜又要发作，夜久卫辅连忙开口：“这种帖子，说白了也是因为你们比较出名。”
之前有人说过，运动员和明星一样，从大众的视角来看就像商品，可以被他们拿来评估。
这一届春高，早乙女夜无疑是知名度最高的那一群人。
强队的副攻手，各项实力都很出色，前段时间夜久卫辅还听黑尾铁朗说过早乙女夜有啦啦队的事情。
对此，早乙女夜的评价是：“这种事情听起来太诡异了，还是不要了。”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夜久卫辅忍着笑，继续说道：“大家也是因为喜欢你，才会想要在比赛中为你应援。”
早乙女夜：“……”
话说得倒是没什么毛病，但是总觉得不是很想接受。
笑闹了一阵，夜久卫辅提到了接下来的半决赛：“大家都在好奇，青叶城西和井闼山，到底谁能拿到胜利。”
大家都是在集训中认识的，又被一起选进了青训营，彼此之间已经算得上朋友。
对于接下来的半决赛，夜久卫辅十分期待。
“话是这么说……也是因为音驹没有打赢比赛。”过去这么多天，夜久卫辅已经不会再提到这件事情就难过了，但还是忍不住地感到遗憾：“真想在比赛中和你们碰上。”
“会有机会的。”早乙女夜认真点头：“我能够算到，我们一定会在以后碰上，到了那个时候，无论是青叶城西还是音驹，大家的实力都会更强。”
早乙女夜说得很肯定，被他的视线触及，夜久卫辅愣住，过了几秒，夜久卫辅别过脸去藏在发梢下的耳朵有些泛红：“你还算到，难道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
“谁知道呢？”早乙女夜眨眼：“你就当我有这种能力好了。”
*
一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一瞬间也就过去了。
因为满脑子都是井闼山的事情，到了比赛的这天，潮崎直接顶了一个黑眼圈出现了。
早乙女夜面无表情：“潮崎学长，你要和及川一样在比赛中倒下吗？”
潮崎头皮一紧：“我会在路上补觉的，放心，绝对不会影响到今天的比赛！”
听到这句话，早乙女夜冷哼出声，默默收回了放在潮崎身上的视线。
潮崎松了口气，反应过来有些迷茫。
他不是学长吗？为什么要被早乙女吓成这个样子啊？
潮崎挠了挠头，直到上车了他也没能想明白。
周围的队友努力憋笑，差点把脸都憋红了。
早乙女夜和及川彻坐在靠后的位置，等人坐稳之后，早乙女夜从背包里拿出一条巧克力，状似不经意地递给对方。
及川彻一愣，反应过来有些惊讶：“这是给我的吗？”
“嗯。”早乙女夜有些不自在：“不是你说比赛之前吃些甜的会比较开心吗？”
听到这句话，及川彻反应过来，一脸感动地看向早乙女夜：“小夜，没想到你这么在乎我。”
早乙女夜背过身去：“你想多了。”
“又来了。”及川彻叹气，一边摇头，一边用着那种让早乙女夜浑身不自在的眼神看他：“每次碰到这种事情，小夜都会不好意思。”
早乙女夜：“……”
“你还是别吃了。”
“诶？！——”及川彻的声音抬高，故意用那种夸张的语气说道：“这可是你给我的，我当然要吃。”
“……我现在不想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