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四进二的准决赛, 早乙女夜看到了伊达工业的选手。
“我说……这也太过分了吧？”早乙女夜皱着眉头，伸手指着伊达工业的方向，抬高了声音说道：“海拔都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这让我们怎么打？”
“到了现在再去惊讶, 是不是有点晚了？”岩泉一从他们的身后探出头, 看向早乙女夜的表情带着些无奈：“就算上次你和及川没看伊达工业和乌野的比赛, 关于他们身高的数据，入畑教练不是早就告诉我们了吗？”
“那不一样！”早乙女夜一脸的理直气壮：“入畑教练口述和我自己亲眼看到, 能是一回事儿吗？”
岩泉一更无奈了：“别在这里耍宝了, 该去热身了。”
说到这里，岩泉一顿了一下，抬脚踹向后方的及川彻：“还有你, 及川！不要以为我没看到你躲在早乙女的身后偷笑！”
“你这是不公平对待！明明在小夜的面前还是很温柔的！”及川彻夸张地叫了一声，瞧见早乙女夜强忍着笑意, 涨红着一张脸的模样。及川彻哼了哼, 一把勾住早乙女夜的脖子, 没好气地说道：“待会儿记得帮我拉伸。”
早乙女夜努力憋笑：“好。”
*
比赛一开始，早乙女夜就展现出了极强的存在感。
明明身高方面，青叶城西不占优势。但是因为早乙女夜在接球和传球方面的活跃, 加上团队之间, 随着这么多场比赛的磨合, 队友的默契度越来越高，所以青叶城西不但没有被压制, 反而越打越凶。最终在第三十分钟，拿下了第一局。
而在这些人中，吸引了最多注意力的还是早乙女夜。
他的身高放在青叶城西都是有些矮的，站在人群中, 很容易就被忽视。但他一旦动起来，所有人的视线便会被他夺走。
就像现在——
“12号早乙女夜！再一次接到了伊达工业的扣球！”
“啧！”伊达工业的主将铃木猛地咂舌，五官显得有些扭曲。
在他的对面，接到球的早乙女夜把球传给及川彻。趁着伊达工业的前排选手不够，由岩泉一拿到了一分。
岩泉一和及川彻击掌，随后，两个人一起看向早乙女夜：“刚才的接球，真是太帅了！”
“我说你们……好歹也在拦网方面努力一下。”早乙女夜晃了晃头，一只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就算后排有我和潮崎学长，一直接球我的体力会不够用的。”
“抱歉抱歉。”岩泉一双手合十，笑着冲人眨眼：“还不是因为我们的副攻手太可靠了，所以才会下意识地放松。”
“把你的这种想法给我收起来。”早乙女夜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球网对面：“不愧是铁壁，一开始听说的时候，还以为入畑教练说的太夸张。”
可恶，真羡慕高个子。早乙女夜叹了口气。
如果说技术和实力可以通过后天的努力弥补，身高就是得天独厚的武器，至少早乙女夜这辈子是没有可能拥有这种武器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要输给对方。
高个子有高个子的打法，矮个子也是一样的。
体育竞技靠的从来都不是身高，虽然高个子天生就拥有优势，但也不是没有办法通过其他方面弥补。
伊达工业通过拦网拿到的一分是一分，而他通过和队友配合拿到的一分也是同样的一分。几个月的时间，早乙女夜已经大概明白了排球是一项什么样的运动，而现在，便是检验他对排球的理解，和这段时间努力的最佳时机。
早乙女夜清楚，自己可能没有办法做到像牛岛若利那样的发球，传球方面有及川彻，接球的话有潮崎就够了，练习排球的时间也是最短的。就像他的位置——副攻手，没有那么重要，只是普普通通的，成为球队的一环。
他能够做的只有模仿，除此之外就是通过推演，结合场上的情况，算出对手的下一步。
早乙女夜的大脑飞速地运转——根据他的观察，伊达工业的防守大多是在他们这边起跳之后，再进行跟进。
这是身高带来的优势，手长脚长，让他们不需要过早的起跳就能达到同样的高度，一定程度上也能防止对手去做假动作。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省去了大多推算的时间，只需要让伊达工业的人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就够了。
“及川！”早乙女夜喊道：“把球给我！”
听到他的声音，伊达工业的前排犹豫了一下，快速来到了网前。近距离地和这些高个子对峙，那种由身高带来的压力是巨大的，更不用说这些人的目的都是为了封死自己。
早乙女夜的视线落在伊达工业的前排身上。
下一秒，他用力跳了起来。几乎是同时，伊达工业的前排一同起跳，双手用力前伸手，想要他的进攻路线封死。
“果然追过来了。”早乙女夜的唇角上扬。
跟进防守可以减少无意义的思考，只需要跟着球跑就能完成防守，但却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对自己的实力足够自信。
伊达工业的前排就是这种类型，他的鼻梁中间有明显的骨节凸起，如同断崖，和额头形成了直角。这种人的性格执拗，不太懂得变通，关键的时刻才会容易固执己见。
早乙女夜要的就是这份固执己见。
比赛快要到达尾声，通过早乙女夜之前的铺垫，对方大概率会认为他是打算在空中战取胜，和比赛刚开始的时候相比，防守的姿势也更靠近网前。
但是这一次，对方猜错了。
在他们的对面，只隔着一层球网，早乙女夜抡直了手臂，把球用力扣向……伊达工业前排的指尖？
等一下，竟然是指尖？
对方先是一愣，几乎是第一时间猜到了早乙女夜的想法。
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就像落在伞面上的水珠，在伞撑开的瞬间，水珠猛地被弹飞，向着青叶城西这半边的球场飞去。与此同时，花卷贵大高高跃起，朝着伊达工业的后半场来了一记后排进攻。
“砰——”
“宫城县四进二准决赛第一场，伊达工业vs青叶城西，胜者是……青叶城西！”
*
比赛结束之后，青城的众人凑在一起，对这场比赛进行复盘。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最后早乙女竟然来了一个反弹球。”
“谁说不是呢？”潮崎笑着，伸手推了早乙女夜一把：“你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学会了这种东西？”
“反弹球是什么？”早乙女夜有些迷茫：“我只是觉得在那种情况下扣球，一定会被拦住，所以把得分的机会让给了花卷。”
“那个就是反弹球。”坐在他旁边的及川彻开口：“在比赛中，如果觉得起跳的姿势和传球的高度不够让你满意，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快速调整，再一次发起进攻。”
原来如此。早乙女夜点了点头，把及川彻说的内容都记在了心里。
打赢了准决赛之后，等待他们的将是决赛，至于对手，只有可能是白鸟泽。
“老实说……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我们能够走到这一步。”潮崎看着凑在一起讨论比赛的队友们，感慨着说道：“在你们这些一年级加入之前，我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全国大赛的事情。”
刚入部的时候，多少还会心存幻想，参加过一次正式比赛之后，对于自己实力不足的事情，慢慢地也就想开了。
“还有一周，就是最后的决赛，打赢白鸟泽，我们，我们就可以打进全国大赛……”潮崎的呼吸急促，眼眶有些泛红：“到了那个时候，我就没有遗憾了。”
“我们不是要做全国冠军吗？”早乙女夜眨了眨眼，把一瓶没有被喝过的水塞进潮崎的手里：“只是打进全国大赛，就说没有遗憾，那也太没志气了。”
“小夜说的对。”及川彻跟上一句：“最开始的时候，大家不是说过吗？要成为全国冠军，身为队长，潮崎学长怎么能比我们还容易泄气？”
见状，其他队友连忙凑了过来。
“早乙女和及川都这么说了，潮崎你真是太丢人了。”“对啊，潮崎学长，我们可是要拿全国冠军的！”
被队友围在中间，潮崎深吸了一口气，红着眼睛挤出了一个笑容：“你们，可真是太帅了。”
*
决赛当天，是一个糟心的阴雨天。
虽然天气不好，但是这并没有影响到选手和观众的高涨情绪。
坐着大巴车来到体育场的门口，早乙女夜看着头顶的天空，面上的表情十分平静。
“早乙女！”从他的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早乙女夜回过头去，看到三轮苍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三轮同学。”早乙女夜开口。
“喊我三轮就够了。”三轮苍摆了摆手，看向早乙女夜的时候，眼底带着战意：“我可是期待了很久，为的就是亲眼见证你和牛岛的比赛。”
“你一定要打败牛岛，早乙女。”三轮苍顿了一下，下一秒，他的情绪激动起来，上前抓住了早乙女夜的手腕：“作为你的手下败将，我不允许你在这里输给其他人。”
激动的情绪通过三轮苍的话语，传递到早乙女夜的身上。
早乙女夜不明白，自己和三轮苍明明是对手，对方却在为他加油。那种眼神，像是带着热度，只是和人对视一眼，早乙女夜便能感觉到对方的认真。
他沉默片刻，看着面前的三轮苍，说道：“我会努力的。”
第一天的时候，体育场的门口还能看到穿着各所高校校服的选手，现在却只能看到一些观众。
和三轮苍简单地聊了几句，对方便离开了。像是有所预感一样，早乙女夜转过头去，一眼便看到了距离他们有几十米的位置，一群穿着紫白色队服的男生，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为首的男生大概有一米九，随着距离越来越近 ，早乙女夜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的表情。
那是一种兴奋。
乍看风平浪静，实则却是火山爆发之前的蓄力，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彻底爆发。
当然——
早乙女夜深吸了一口气。
对于这场比赛的期待，大家都是一样的。
TBC——
作者有话说：早乙女：我讨厌高个子。
及川：（挠头）
早乙女：也包括你，及川！
及川：？
第32章
作为宫城县的强豪, 白鸟泽的拉拉队简直可以用声势浩大来形容。而当他们穿着白鸟泽的校服，出现在观众席的一瞬间，早乙女夜差点觉得自己要得脸盲症了。
“好多人啊……”早乙女夜忍不住感慨道。
“在害怕吗？”及川彻笑着看他。
早乙女夜瞥了及川彻一眼，冷哼着说道：“怎么可能？”
在此之前, 早乙女夜一直都在期待能和白鸟泽对上。可当真的等到这一天, 他的内心却比自己想象的要平静许多。
早乙女夜看向牛岛若利, 从对方的身上，他看不到任何的弱点。就像RPG游戏, 所有人的起点都是新手村, 只有牛岛若利才刚注册账号就已经到了满级。
要怎么做才能打败牛岛若利呢？
除了牛岛若利，白鸟泽还有一位和他一样都是一年级的天童觉。对方只比牛岛若利矮了两公分，虽然不是重炮型的选手, 但在防守方面却非常难缠，那种近乎是直觉的防守, 一度让他们的对手绝望。
“那是早乙女吧？”让青城警惕的天童觉正在打量早乙女夜, 看到早乙女夜板着一张脸做热身运动, 天童觉的眉毛上挑，开口道：“之前我就想说了，如果没有看过他的比赛, 我可能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嗯。”牛岛若利点头。
牛岛若利能够感觉得到, 和在炒饭店碰到的那个时候相比, 现在的早乙女夜的眼神不再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 给人的感觉也比之前危险了很多。
让他迅速地兴奋起来。
牛岛若利这么想的时候，远处的早乙女夜刚好转过头来，不偏不倚地和他对上视线。
视线接触的瞬间，早乙女夜扬唇, 冲他招了招手。一旁的及川彻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将人一把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顺带着还不忘冲牛岛若利做了一个掰手腕的挑衅动作。
过了两秒，牛岛若利面无表情地背过身去。
*
比赛开始，白鸟泽拿到了发球权。
负责发球的是一号位的牛岛若利，在他站出来的一瞬间，观众席上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简直就像一个明星。早乙女夜在心里想道。
过去的一周，早乙女夜把牛岛若利的比赛录像，认真地看了几遍。和其他重炮型的选手相比，牛岛若利的球路没有那么刁钻，仅靠着这种可以碾碎一切的压倒性的力量，就能够拿到分数。
所以他要做的就只是接球而已。
出于保险，早乙女夜还是在心里进行了推算，确定牛岛若利不会打着大力发球的名义做假动作。重复算了几次，早乙女夜长吁了一口气，认真地看向对方。
在他的视线中，牛岛若利略微眯眼，把球抛向了高空，随后便向前跑去。
这个方向是……正中间！早乙女夜连忙上前。
几乎是他行动的瞬间，牛岛若利的扣球也来到了面前。不同于早乙女夜过去见到的任何选手，牛岛若利扣球的速度快的惊人，早乙女夜根本来不及调整接球的姿势，球便重重地砸在了他的手腕。
早乙女夜倒抽了一口气，根本来不及反应，球便飞了到了场外。
1:0，白鸟泽拿到了一分。
“抱歉！”他的声音抬高：“是我接球太慢了！”
“别在意。”不同于平时，及川彻的声音被压得很低，面上的笑容也有些难看：“不是你说的要在三球之内，接到牛若的发球吗？这才第一球，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笨蛋。”
早乙女夜愣住，反应过冲人笑了笑：“我知道了，你别紧张。”
“我才没有紧张。”及川彻背过身去。
没有紧张？早乙女夜看向及川彻的手心，已经冒出了一层薄汗——那这算什么？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头向着牛岛若利看过去。
虽然已经拿到了一分，牛岛若利看起来却和刚才没有什么不同。他的表情平淡，把球再次抛了起来。
有了前面一次的经验，早乙女夜咬牙冲了出去。而这一次，牛岛若利扣球的方向是左边！
和上次一样，球砸在了早乙女夜的手腕。他的眉头拧起，身体因为扣球的力度太大，整个呈惯性向后倒去。被他接到的球弹向空中，最终飞回了白鸟泽的那半边球场。
然后，由天童觉拿到了这一分。
“牛岛若利！连续拿到两分！”
“……”
解说员的声音传入早乙女夜的耳中，他的呼吸急促，因为激动，眼睛有些泛红。
两分。
短短两分钟，牛岛若利就已经拿到了两分。
观众席上的观众，已经开始单方面地为白鸟泽应援，和过去的那么多场比赛一样，一旦牛岛若利开始得分，整个世界都将只剩下一个声音——那就是为白鸟泽加油。
这种一面倒的应援，会一点一点地蚕食对手的精神，直到崩溃。
而在这种情况下，早乙女夜……
早乙女夜竟然在笑。
“不愧是牛岛同学。”他的眼睛亮的惊人，胸口不住地起伏：“原来如此……这就是全国的水准吗？”
只要打进全国大赛，就可以和更多像牛岛同学这样的对手碰到吗？早乙女夜的呼吸急促，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球网的对面，牛岛若利再次站在了发球的位置。像是有所预兆，他的视线穿过球网，落在早乙女夜的身上。视线接触的瞬间，牛岛若利皱眉，把球高高地抛了起来。
但是在牛岛若利之前，早乙女夜却已经开始行动。
早乙女夜甚至没有看牛岛若利一眼，不管不顾地向着网前跑去。他的这种称得上奇怪的动作，顿时吸引了观众的视线。
“青叶城西的12号在做什么？”
“再这么跑下去，就要撞上了！”
其他人怎么想，早乙女夜不在意。他的身子绷紧，两只手像是托盘一样，在球扣下的一瞬间，用着托球的姿势把球接了下来。
球砸在他的手心，带来难以忽视的痛。早乙女夜深吸了一口气，手上用力让球飞向了白鸟泽的那半边球场。但是这次和之前不一样，因为早乙女夜和网前的距离太近，白鸟泽的这些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球便砸在了地上。
不仅是白鸟泽，就连青叶城西的队友都有些精神恍惚。用了几秒消化到底发生了什么，众人先是沉默，下一秒，笑着朝他扑了过来。
“接，接到了！”
那个牛岛的发球被接到了！
“太帅了，早乙女！”潮崎吸了吸鼻子，再也顾不上去维持自己学长的风度，激动地说道：“我刚才差点都要哭出来了。”
早乙女夜的唇角上扬，伸手擦掉额头冒出的汗水：“这才拿到一分，潮崎学长还是等到比赛结束之后再哭吧。”
潮崎噎了一下，眼底出现了笑意：“你这个家伙，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话是这么说，所有人都知道，想要接下牛岛若利的扣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第一局下半，早乙女夜的出汗量就已经比平时打完整场比赛还要多。
他的面色有些苍白，视线却死死地缠在牛岛若利的身上。
好累，腿好沉，感觉快要不能呼吸了。
从未有过的疲惫将早乙女夜笼罩，汗水顺着面颊向下，然后落在地板上。
比分是25:24，目前是白鸟泽领先。
早乙女夜看了一眼计分板，面无表情地向前扑去。被他接到的球，飞向及川彻的上空，然后传给岩泉一，来了一个打手出界。
比分被追平了。
比赛继续，岩泉一发球。
球被发到白鸟泽的球场，被自由人接到，随后传给二传手。
“牛岛！”二传手接到球的瞬间，想也不想就喊出了牛岛若利的名字。
早乙女夜刚好在后排，面无表情地接下了牛岛若利的扣球。球被传到及川彻的手中，最终由花卷贵大拿到了分数。
还差一分！
早乙女夜大口地喘气，大脑飞速地运转。
白鸟泽的自由人很强，岩泉一是没有办法通过发球得分的。
在早乙女夜的努力之下，二传手的注意力已经偏移到了他的身上，有几个传球明显带着犹豫，这也使得牛岛若利的起跳高度不够，算到的落球点也更加精准。
和他相比，牛岛若利的体力明显更好，但也不是完全不会感到疲惫。
一局快要结束，所有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的，很容易就会露出破绽。
早乙女夜相信，随着他接到的球越多，白鸟泽士气就会被他动摇，青城赢得比赛的概率就会越大。
只要……再拿下一分！
几乎是他这么想的瞬间，他的身后响起了潮崎的声音：“早乙女，让开！”
早乙女夜表情顿住，想也没想就让开了位置。潮崎从后方冲了出来，表情狰狞地接住了牛岛若利的扣球。
就像是条件反射，早乙女夜跑了起来。和他一同起跑的还有松川一静和花卷贵大，但是早乙女夜就是知道——及川彻一定会把球传给他！
果然！
及川彻扬起唇角，把球传到了早乙女夜的正前方。见状，早乙女夜神色微动，把球用力扣了下去。
“砰——”
青叶城西拿下了第一局！
TBC——
作者有话说：早乙女：牛岛同学的扣球好重（开始憋气）
及川：加油哦小夜（星星眼）
第33章
早乙女夜松了口气, 抬脚向着后排走去。
“早乙女。”潮崎跑了过来，伸手拍了拍早乙女夜的肩膀：“不要把所有的压力都放在自己一个人的身上，必要的时候也可以依靠我们这些学长。”
早乙女夜一愣，紧绷的表情略微松动。
“我们不是一支球队吗？”潮崎扬起唇角, 表情温和地说道：“不就是县内第一吗？区区牛岛, 看我把他的扣球全部接下来。”
潮崎学长……
早乙女夜长吁了一口气, 眼底出现了笑意：“不愧是潮崎学长，我好像没有那么紧张了。”
“学长就是让学弟依靠的。”潮崎扬起头, 大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再说了, 我可是自由人，如果你把所有的球都接到了，岂不是显得我很丢脸。”
“只接到了牛若的一个扣球, 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吗？”及川彻突然开口。
潮崎：……
及川这个混蛋，难道就不能读一下空气再说话吗？
潮崎忍了忍, 终于还是没忍住, 挥着拳头砸向及川彻的脑袋：“我现在就要让你知道, 什么是学长的愤怒！”
早乙女夜看得出来——及川彻的那句话是为了活跃气氛。看着对方大呼小叫地闪躲，他的神色微动，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
“我们是一支球队。”早乙女夜轻声说道。
过去他总是想着自己一个人做全部的事情, 虽然明白排球不是一个人的比赛, 但却总是担心, 如果就这样把后排交给队友，会不会丢掉分数。
潮崎的那句话, 像是一记重炮，将他裹在外层的防御击溃。
他是有队友的。
早乙女夜垂下眼去，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眼底起伏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看着潮崎说道：“潮崎学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地把牛岛同学的扣球交给你了。”
“包在我身上！”潮崎叉着腰，自信地说道。
下一秒，他的表情又垮了下来，凑到早乙女夜的耳边小声道：“偶尔还是可以帮我一下的吧？”
早乙女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没忍住笑了。
*
第二局一开始，就是早乙女夜的发球轮次。
像是在和牛岛若利竞争一样，早乙女夜上来就是一记跳飘球。白鸟泽的自由人本来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但还是晚了一步，最终丢掉了一分。
接下来的发球，早乙女夜选择了大力发球，这一次被天童觉接到了。
扣球的环节依旧还是交给牛岛若利，但是这一次，早乙女夜不会再强迫自己必须接到这个球不可。
“及川！”在他的身后，潮崎把球接了下来，表情狰狞地传给了及川。
和早乙女夜相比，潮崎的一传传的并没有那么到位，及川彻快速调整，而这一次负责进攻的是——
“小松川！”及川彻的声音抬高，把球高高地传了出去。
后排的松川一静没有任何的迟疑，挥动手臂扣球，漂亮地拿到了这一分。
“再来一球！早乙女！”“不用担心会被对方接到，我们会拿到分数的！”
早乙女夜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来到了发球的位置。
隔着一层球网，牛岛若利正朝着他的方向看过来。像是察觉到了牛岛若利的视线，早乙女夜抬起头，看到牛岛若利正用着一种称得上专注的眼神看向自己。
早乙女夜眨眼，把球用力扣向对方。
牛岛若利抿住下唇，面无表情地接住了这一球。二传手本来还在犹豫，下一秒却看到牛岛若利已经做好了起跳的准备。见状，二传手晃了晃头，把球传给了牛岛若利。
早乙女夜。牛岛若利无声地说道。
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他对早乙女夜的印象只有及川彻的搭档，除此之外就给不出任何的评价。
但是现在，他对这个人的评价改变了。
多变的进攻方式，堪比自由人的接球，重要的是，只要这个人站在场上，青叶城西的士气就会大增。就算比分落后，也能迅速地追回来。
让他……打从心底里想要击溃。
牛岛若利这么想的瞬间，后排的早乙女夜却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抬头朝他看了过来。牛岛若利抡圆了手臂，像是为了回敬早乙女夜的这个发球，把球用力扣向对方。
早乙女夜左脚在前，右脚蹬地，扑向了落球点：“及川！”
整整一局的时间，早乙女夜已经适应了牛岛若利的扣球，一传的动作看起来也更加标准了。他的呼吸急促，理所当然地喊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及川！”
下一秒，球向着及川彻的方向飞了过去。
及川彻一愣，抬脚便要向前，才刚迈出一步，他的脑袋一痛，眼前顿时出现了一堆重影，竟是整个向前倒去。
身体倒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
“睡眠不足加上过度兴奋，导致的大脑暂时性缺氧，让他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听到医生的结论，入畑教练和监督对视一眼，齐刷刷地松了口气。他们也没有想到，那种情况下及川彻会突然晕倒。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先喊比赛暂停，由二年级的伊藤上场，然后第一时间把及川彻带到主办方安排的医务室。
十分钟后，及川彻醒了过来。
“入畑教练？”他先是惊讶，反应过来猛地起身：“比赛，比赛怎么样了？”
“你先不要激动。”入畑教练有些无奈，按着及川彻的肩膀让人坐了回去：“你现在的状态还不是很好，医生的建议是让你多休息。”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休息？及川彻有些着急，但是在入畑教练的面前，他还是乖乖地压低声音：“事关全国大赛，身为二传手，我不能离场，入畑教练，您还是让我上场吧！”
迎着及川彻的视线，入畑教练感受到了那种迫切地想要回到球场的决心。
入畑教练叹了口气，认命地闭上眼睛：“我就知道拦不住你。”
“但是有个前提。”他又及时补充道：“你现在才刚醒，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至少等到这一局比赛结束之后再说。”
入畑教练都这么说了，及川彻的心里再怎么着急，也只能点头同意。
因为关心比赛的情况，入畑教练拜托医生再次检查了一下及川彻的状况，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他们便回到了球场。沿着选手的专用通道一路向前，才刚走到后场，他们便听到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这个声音……是给白鸟泽？及川彻心里一紧，推开后场的大门，立刻看向球场。
“12号早乙女夜！再次拿到一分！”
很多年后，及川彻都能回忆起这个场景。
明明是他熟悉的人，此时的早乙女夜却和之前截然不同。那个表情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视线死死地锁定着对手，像是在告诉对方，只要自己还站在场上，比赛就不会输。
“这是……小夜？”及川彻的表情怔松，紧张的情绪因为眼前的场景放松下来。
与此同时，场上的早乙女夜像是有所预兆，转头朝他看了过来。
看到及川彻，早乙女夜愣住，下一秒，他的唇角上扬，面上的表情像是雨后破冰，顿时变得温和了起来。
“他好像很有压力。”监督走了过来，凑到入畑教练的身边说道：“及川同学离开之后，他便是这个样子了，我都担心他的体力没有办法撑到比赛结束。”
“小夜没问题的。”及川彻突然开口。
他的视线落在早乙女夜的身上，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及川彻的唇角上扬，继续说道：“我相信他，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
虽然丢掉了第二局，但是青叶城西并没有因此而丧气，到了第三局，竟是打得比及川彻在的时候还凶，比分也是青叶城西领先。
而在这些人中，最让及川彻在意的还是早乙女夜。
“果然。”及川彻感慨道：“小夜的动作永远是这么流畅。”
仔细想想，他还是第一次以观众视角看早乙女夜的比赛。像是能够猜到对手的下一步，早乙女夜用力向前，完美地接到了副攻手的扣球。
这还没有结束——把球传给二年级的伊藤之后，早乙女夜快速起身，向着后排跑去。伊藤传球，身为主攻手的岩泉一扣球，可惜的是，他的意图被天童觉看穿，把他的扣球彻底封死了。
排球快速地砸向青叶城西的后半场，刚好被早乙女夜接住。
“再来一球！岩泉！”早乙女夜把球传给伊藤，与此同时，他也快速跑向网前。
听到他的声音，岩泉一长吁了一口气，板着一张脸再次起跳，想要配合着伊藤的传球来一个打手出界。
“太天真了，青叶城西！”天童觉再一次拦下岩泉一的进攻，面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笑容：“能够被我猜到的进攻，是永远不可能拿到分数的！”
“天真的是你，红头发的混蛋。”明明进攻被拦了下来，岩泉一却笑了。他的视线瞥向身后，声音不住抬高：“这一次就让你耍帅好了，早乙女！”
“耍帅还是算了吧？”在他的身后，早乙女夜窜了出来。
等一下……他没有接球？
那接球的是——
“伊藤！”迎着众人的视线，潮崎把球接了下来，稳稳地传给伊藤：“传个好球！”
伊藤的神经绷紧，把球传给了早乙女夜！
“休想得分！”天童觉跳了起来，显然没有打算让早乙女夜拿到分数。
“……”
“他会成功的。”坐在教练席的座位上，及川彻轻声说道。
几乎是他开口的同时，早乙女夜高高跃起，以着一个诡异的姿势，把球扣了出去。
这是……是小斜线扣球！
球网对面的天童觉第一个反应过来，但却慢了一步。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球从自己指尖的正前方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边线。
TBC——
作者有话说：早乙女：说是选择，其实就是某个人不好好睡觉，导致临时下场，最后还要让教练和大家担心。
及川：我只打我错了，你能不能别戳穿我。
早乙女：呵呵。
第34章
其他队友在早乙女夜拿到这一分之后, 也陆陆续续地看到了及川彻。
“及川回来了？”潮崎第一个反应过来，顿时觉得松了口气：“医生是怎么说的？你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及川彻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道：“好像是因为睡眠不足，休息了一会儿, 现在已经没有问题了。”
睡眠不足？潮崎嘴角抽了抽, 无奈地看向对方：“及川, 你是小孩子吗？”
“事实上，就算是小孩子也不会做这种事情。”早乙女夜走了过来, 冷哼道：“刚才摔那一下, 怎么不把脑袋给摔坏？”
及川彻睁大眼睛：“小夜你……”
“好了好了。”一旁的监督任劳任怨地拉住及川彻，好笑地说道：“你们两个就别吵了，之前你倒下的时候, 早乙女同学是最紧张的。”
“谁紧张他了？”早乙女夜反驳道：“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看到就觉得火大。”
说到这里, 早乙女夜背过身去, 面无表情地看向潮崎：“潮崎学长, 我们还差一分才能打完第三局，还是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
早乙女这是生气了？
被人这么看着，潮崎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后背也开始疯狂地冒冷汗。
头一次看到早乙女夜生气, 就算生气的对象不是自己, 潮崎也承受不住早乙女夜的怒火。
不过这次的事情的确是因为及川彻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好脾气如潮崎都有些生气。他看向及川彻, 对方正在老老实实地做着热身运动，见状，潮崎幸灾乐祸地扬起唇角，默默地在心里为及川彻点了根蜡烛。
*
或许是因为及川彻的回归, 第三局的最后一分，顺利地被拿下了。
“你们几个，是不是很想念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大难临头的及川彻还在耍宝：“虽然第二局输了，但是没关系，你们的及川已经回来了，只要打赢第四局，我们就可以打进全国大赛了。”
“……”
无人应答。
直到这个时候，及川彻才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太对劲，他的眼睛一转，刚好和早乙女夜对上视线。
“呵呵。”早乙女夜的嘴里发出了一声冷笑，已经连看都不想再看及川彻一眼了。
都这样了，及川彻再不知道早乙女夜在生气，那就是真的装傻了。他的表情僵住，像是被拿捏了命脉，难得心虚地低下头去：“你之前不是说过，就算绝交也要等到比赛结束吗？”
早乙女夜瞥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接下来的这一局，你是怎么想的？”
这是打算暂时和好？及川彻松了口气，正了正脸色说道：“比分领先的情况下，我打算尝试一些新的配合，这样就算输掉一局，我们也能把比分追回来。”
“不能输球。”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早乙女夜开口道：“新的配合可以尝试，这一局也不能输。”
及川彻吸了吸鼻子，一脸感动地说道：“你果然是在担心我……”
“如果输掉了这一局，比赛结束之后，所有人一起去吃学校附近的拉面好了。”早乙女夜站起身来，擦了一把面上的汗水，一边走向球场，一边不忘回头说道：“当然，是你请客。”
听到这句话，众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地笑了起来。
“不错啊！就按早乙女说的做！”
“好久没有去吃拉面了……喂，及川，我要吃叉烧面！”
“打完比赛肯定会很累，只吃一碗怎么够？”
“那我要吃三碗！”
“你们这些混蛋……”及川彻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唇角上扬，笑着看向最前方的早乙女夜：“死心吧，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的！”
*
及川彻回到球场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发球。
“真的没问题吗？”入畑教练不放心地问道：“不要刻意勉强自己，必要的时候可以换人。”
“放心吧，入畑教练。”及川彻笑着说道：“再让我休息下去，我的身上就要长蘑菇了。”
“别耍宝了。”早乙女夜开口：“不是要尝试新发球吗？我已经准备好在你的发球被接住后，狠狠地嘲笑你了。”
及川彻瞪他一眼，下一秒没忍住又笑了起来：“你还是做好准备为我鼓掌吧。”
早乙女夜口中的新发球，是及川彻在前段时间研究出来的，除了早乙女夜便没有其他人知道。话是这么说，因为还没有完全掌握，十次发球至少会失误三次，要么因为用力过猛直接出界，要么就会变成普通的发球，轻而易举就能被人接到。
不过……这不是还有队友在吗？
及川彻扬起唇角，轻声道：“如果我的发球被白鸟泽接到了，你们可要负责帮我找回场子。”
早乙女夜转头看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及川彻却明白了早乙女夜的意思——这不是当然的吗？
及川彻笑了，把球高高地抛了起来。然后，他的手臂抡圆，用力把球扣了出去。
他的球速快的惊人，眼瞧着就要飞出场外。
见状，白鸟泽的队长抬高了声音说道：“都让开！这个球会出界！”
自由人迟疑了一秒，果断把位置让开。而就在他后退的瞬间，及川彻的发球砸在了地上，刚好卡在了边线。
“……”
竟然没有出界！
“不愧是及川彻。”入畑教练感慨道：“在对排球的热爱上，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那种干脆利落的动作，一看就在心里模拟演练了无数遍，私底下也不知道练习了多久，才会有他如今的成绩。
入畑教练长吁了一口气，视线落在早乙女夜的身上——不过，要论加入排球部后的练习强度，排在第一位的果然还是这个人。
及川彻的第二球，瞄准了右侧的边线，白鸟泽的自由人第一时间扑了过来，但却估算错了距离。球砸在手臂的关节处，自由人吃痛地拧眉，眼睁睁地看着球飞到了界外。
“青叶城西及川彻，连续发球得分！”
及川彻攥了攥拳头，从裁判的手中把球接了过来。
路过早乙女夜的时候，及川彻故意扬起头，看他的表情，分明是想让人夸自己两句。
早乙女夜沉默着看他，过了两秒，妥协一样地叹气：“不愧是你，这才练习了没多久，就能在正式的比赛中拿到分数。”
“那当然。”听到了想听的内容，及川彻满意地点头：“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球网的另一端，牛岛若利看着早乙女夜和及川彻的互动，忍不住皱起眉头。
“天童。”牛岛若利开口道：“接下来的这轮进攻，早乙女夜会扣球。”
天童觉神色微动，视线落在了早乙女夜的身上：“只需要拦住这一个人就够了吗？”
牛岛若利笃定地点头：“回归后的第一次传球，如果我是及川，我会选择把球传给早乙女夜。”
毕竟在青叶城西，能够第一时间跟上及川彻的想法，还能配合着拿到分数的，除了早乙女夜就没有其他人了。牛岛若利本来以为，离开了及川彻，早乙女夜的进攻会束手束脚。但是刚才的这一局却让他发现，反而是及川彻让早乙女夜多了一丝人情味儿，及川彻一下场，早乙女夜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机器，来势也更加凶猛了。
况且早乙女夜本来就很有自己的想法，及川彻不在，青叶城西的核心便围绕着他一个人，整支球队的进攻风格也和之前截然不同。
牛岛若利眯起眼睛，看向早乙女夜的眼神里满是战意。
及川彻的第三球，依旧瞄准了边线，但是这次被自由人接到了。看到朝自己飞过来的排球，二传手咬了咬牙，想也没想就把球传给了牛岛若利。
都到了第四局，牛岛若利的动作依旧没有一点漏洞，甚至都没怎么出汗，用力把球扣向前排的手掌。
好重！前排的松川一静承受不住扣球的威力，踉跄着向后摔去。
“快接球！球要落地了！”倒下之前，松川一静还在冲其他队友喊着。
松川一静开口的下一秒，及川彻追着那颗球跑了过去。他的面色苍白，背对着身后的队友，来了一个背身传球。
“小夜！”及川彻喊道：“给我拿到这一分！”
来了！球网对面的天童觉睁大了眼睛。
前面的三局比赛，他已经大概摸清了早乙女夜的习惯。球路虽然有些刁钻，但是见多之后，也不是完全接不到。
“青叶城西的12号！”天童觉的声音抬高：“我要拦下你的扣球！”
此时此刻，无论白鸟泽还是青叶城西的队友，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早乙女夜的身上。万众瞩目下，早乙女夜无声地起跳，他的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抡圆了手臂就要扣球。
“把球扣过去！早乙女！”“拦住12号！”
白鸟泽和青叶城西的声音混在一起，早乙女夜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这个笑容？天童觉皱眉，本能地觉得不妙。
但是早乙女夜就在面前，除了扣球，对方也没有其他的选择。这么想着，天童觉跳了起来，伸长的手臂拦住了早乙女夜的进攻路线。
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早乙女夜扬起唇角，用着全身的力气，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强行突破的时候，把球轻轻地推了出去。
“……”
“竟然……12号早乙女夜！竟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吊球！”
伴随着解说员激动的声音，由早乙女夜拍出的那颗球，像是戏耍对方一样，轻飘飘地从上方飞过。
最终，落在了白鸟泽这半边的球场。
TBC——
作者有话说：及川：怎么哄小夜？在线等，急。
早乙女：呵呵。
第35章
“12号早乙女夜！以着一记超乎想象的吊球拿到分数！”
观众席沸腾起来, 与此同时，队友也朝着早乙女夜的方向跑了过来。
“你这个家伙，想要吓死我们吗？”
“对啊早乙女！我差点都喘不过气了！”
“不过很帅！做得好，早乙女！”
早乙女夜睁大眼睛, 被队友围在中间。他的头发被揉成了一团稻草, 等及川彻跑过来, 看到他正一脸迷茫地看向自己，面上的表情多少带了点无辜的味道。
“好了好了, 再这么下去小夜的头发就要被你们拽下来了。”及川彻笑着, 伸手把早乙女夜从队友的重重围困之中拯救了出来。
早乙女夜松了口气，面上的表情莫名让人想到了受惊之后炸毛的猫。
看着他和队友互动，球网对面的天童觉晃了晃头, 看着身旁的牛岛若利说道：“那种情况，真难为他竟然能在最后改变姿势, 把扣球改成吊球。”
“嗯。”牛岛若利点头, 看着早乙女夜陷入了沉默。
刚才的那个球, 他也认为早乙女夜会给出一个扣球。
但是因为在后排，牛岛若利看得很清楚，早乙女夜改变姿势的时候, 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改变——打从一开始, 早乙女夜就没有想过靠着扣球和天童觉决出胜负, 那些助跑和扣球的姿势，都是为了掩盖他的真实意图。
早乙女夜……
牛岛若利深吸了一口气, 视线落在早乙女夜的身上。
“原来如此。”牛岛若利开口道。
在炒饭店碰到的时候，因为对方身为及川彻的搭档，看起来却不像有实力的样子，所以他并没有把人放在眼里。
不够肥沃的土壤没有办法培育出饱满的果实——牛岛若利深信不疑。但是不得不说, 在那个瞬间，当他听到早乙女夜那类似挑战书一样的宣言的时候，牛岛若利的心里生出了一丝期待。
期待早乙女夜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带给自己惊喜。
事实上，早乙女夜并不是那种大众意义上的天才。虽然跳得很高，起跑的速度却不够快，扣球的力度也只是中等偏上的水平，看的出来体力也很差，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是青叶城西进攻的核心，甚至接下了自己的扣球。
不是天才，却比任何人要强，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自己对他的认知。
原来如此。牛岛若利长吁了一口气，眼底映出了早乙女夜的身影：“感觉……有点兴奋。”
*
第四局才开局，青叶城西就拿到了三分，以至于白鸟泽不得不喊暂停。
早乙女夜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瓶被拧开了瓶盖的矿泉水。他的面色有些苍白，嘴唇也已经没了血色。
“早乙女这还是第一次打到第四局吧？”潮崎一边感慨，一边拿着一块牛奶糖递给他：“吃块糖，补充一下糖分。”
身为队友的他们比其他人更清楚早乙女夜的体力有多差，加上他今天的运动量明显已经过量了，看着早乙女夜明显有些涣散的状态，潮崎深吸了一口气，把手伸到众人的面前：“一定要打赢第四局！”
及川彻第一个反应过来，快速地看了早乙女夜一眼，把手叠在潮崎的手背上：“接不到我传球的，回去之后加五十个鱼跃！”
“五十个也太少了吧？”见状，其他人纷纷笑了起来，叠罗汉一样地把手放了上去。
“既然如此，失误的人加五百个鱼跃好了！”“太恶毒了伊藤！不许因为自己不用上场就在这里说可怕的东西！”
“……”
“不说些什么吗？”耳边响起的声音让早乙女夜缓过神来，他抬起头，看到及川彻面上的温和。
“这种热血的场合不太适合我。”早乙女夜拿起毛巾，擦掉面上的汗水：“不过我刚才好像失误了，回去之后，我会做五百个鱼跃的。”
及川彻板着脸，险些没忍住笑出来。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会有人把这种玩笑一样的话当真。
不过——
这才是早乙女夜！
“那我陪你一起加训好了。”及川彻扬起唇角，抓着早乙女夜的一只手，叠在最上方：“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的，就差你一个人了。”
早乙女夜纠结地拧眉，抬头看到所有人都朝着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他的表情有些怔松，定定地看着大家叠在一起的手，像是下定了决心，早乙女夜的眉眼弯起，轻声说道：“我们马上就可以拿到全国大赛的入场券了。”
他的话音落下，众人先是一愣，随后默契地笑了起来。
再没有任何一刻，让他们更加坚定自己的内心。
这一场比赛，他们一定会打赢的！
*
比赛继续，早乙女夜来到了前排。
在他对面的刚好就是牛岛若利，视线接触的瞬间，牛岛若利扬起唇角，露出了一个堪比杀人的微笑：“你的实力，比我想象中要强上很多。”
早乙女夜：“……谢谢？”
轮到白鸟泽的副攻手发球，也不知道他们在休息的时候是怎么商量的，对方的发球竟然直冲冲地朝着早乙女夜飞了过来。见状，早乙女夜皱起眉头，调整了姿势把球接了起来：“及川！”
一传是早乙女夜，及川彻的首选就只能换成后排松川一静，也是这一瞬间的迟疑，让白鸟泽迅速地做出了反应，由天童觉和另一个副攻手一起，把松川一静的扣球拦了下来。
3:1，白鸟泽得一分！
“原来如此。”教练席上的入畑教练皱起眉头：“白鸟泽这是打算把早乙女困在一传？”
早乙女夜的体力已经快要见底，根本没有办法再像之前一样大范围地跑动。白鸟泽使出这一套，等同于把早乙女夜留在了防守的位置——比起进攻的早乙女夜，只能防守的早乙女夜带来的威胁明显要小很多。
入畑教练能够想到的事情，早乙女夜自然也能想到。
他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地瞥了白鸟泽的副攻手一眼，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及川彻：“及川。”
及川彻一愣，反应过来对上了早乙女夜的视线。过了两秒，及川彻深吸了一口气，迟疑着说道：“你的体力……”
早乙女夜垂下眼去：“就这样拖下去，我的体力一样会坚持不下去。”
白鸟泽想要让他没有办法得分，如果他们就这么顺了对方的意思，比赛的节奏就会被白鸟泽夺走。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只差一点他们就可以打进全国大赛，早乙女夜说什么都不会允许自己的这一环出现意外。
他想到在炒饭店和牛岛若利的相遇，那个时候，对方曾经说过只有白鸟泽是适合及川彻的球队。
想到这里，早乙女夜抬起头来看向及川彻：“二传手的作用就是把队友的能力发挥到极致，在我没有主动提出让入畑教练换人之前，你要做的就是压榨我的最后潜能。”
及川彻的拳头攥紧，面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确定没有问题吗？”
“当然。”早乙女夜点头，带着笑意的眼神落在及川彻的身上：“相信我，及川。”
“……”
及川彻扬起唇角：“那你可别因为体力透支倒下了！”
“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早乙女夜长吁了一口气，看向球网对面的白鸟泽：“毕竟我可不会因为睡眠不足，众目睽睽之下倒在地上。”
无视及川彻耍宝一样的大叫，早乙女夜敛起笑意，看着白鸟泽副攻手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猎物。
迎着他的视线，副攻手跳了起来……果然，这一次的发球还是朝他来的！
早乙女夜的神经绷紧，并没有用他习惯的下手传球，而是来了一个不是那么完美的上手传球：“麻烦你补位了，及川！”
上手传球的难度要比下手传球要高一些，之前早乙女夜一直在练习下手传球，但是为了熟悉所有的传球方式，他还是有在私下偷偷地练习过。
这种传球方式能够让他更快地反应过来，只是因为熟练度还不够，所以需要队友帮忙补位。
但是没关系！
早乙女夜的手臂舒展开来，两只脚用力，高高地跳了起来。
“把球给我！”
听到早乙女夜的声音，及川彻笑了起来。他的呼吸急促，胸口的情绪不住翻涌。但即便如此，及川彻还是做出了托举的动作，完美地把球传了出去：“那就交给你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早乙女夜会不顾体力，依旧选择接球。而他们同样没有想到，及川彻对早乙女夜的信任可以让他把球传给对方。
天童觉和另一个前排已经严阵以待，除了他们两个，其他选手的视线也锁定着早乙女夜，像是在告诉早乙女夜——这一个球，他们一定会接到。
扑通扑通。
迎着他们的视线，早乙女夜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