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混入指挥使府(2 / 2)

胡鼎元听完,一声嗤笑:“哼,瞧你说的这般冠冕堂皇,听你这名号就知道不过是个采花贼罢了。”

石德柱假装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大人目光如炬,什么都瞒不过您。不过,在下确实还是有些能耐的。如今湖广官府对我们这些江湖人士打压的厉害,在下能活到今日,全凭对危险的警觉和过硬的身手,这才能多次躲过官兵的追捕,得以苟活至今。如今实在走投无路,又听闻大人广纳贤才,自觉一身本事可以为大人效力,所以特来投奔。”

胡鼎元上下打量他一番,说:“刚才我听胡管家说,你确实有些身手,竟能不费吹灰之力连杀胡华和曹建二人,他俩在我府中也算是身手不错的家丁了。至于你的过往,我不管,我也不在乎。你就在我府中安心做个家丁,负责保护我的安全。待遇方面,大鱼大肉我不敢保证,但每月二两银子,肯定会按时发放。可你也要恪守本分,若是在我府上胆敢作奸犯科,本官定不饶你!胡管家,你领他下去安排吧。”

胡管家应了一声,对石德柱说道:“跟我来吧。”石德柱再次向胡鼎元抱拳行礼,跟着胡管家离开正厅。

一路上,胡管家在前头走着,神色淡然,显然这段时间胡府没少有江湖匪类前来投奔,这胡管家都习以为常了,并没有对石徳柱太过防备。石德柱则默默跟在后面,心中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不一会儿,胡管家带着石德柱来到一处下人居住的偏房。

来到房门前,刚一推开房门,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汗臭、脚臭以及各种不知名的腥臭味,石德柱差点没忍住当场作呕。

屋子里只见一张大通铺占据了大半空间,铺上坐着几个家丁正吆五喝六地玩着牌九赌钱,七八个人或坐在铺边,或站在地上围观,众人吵吵嚷嚷,热闹非凡。

胡管家捂着鼻子,站在门口往里一指,对石德柱说:“以后你就跟他们住在这儿。我看你身上有佩刀,兵器就不用另发了。回头我会派人给你送来一套家丁的衣服和腰牌,你抓紧换上。” 然后,胡管家冲屋里喊了一嗓子:“胡大,你过来!”

正在赌牌的一个络腮胡大汉把牌往桌上一摔,骂骂咧咧地站起身,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边小声骂道:“妈的,老子眼看就要赢了,真晦气!”来到门外,他陪着笑脸对着胡管家拱手道:“胡管家,您老人家怎么有空来我这破地方啊,有什么事派个人吩咐一声就是了。”

胡管家是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当下也不废话,指着石德柱说:“这是新来的家丁石徳柱,身手很好,以后就归你管了。你给他讲讲府里的规矩,别让他犯了忌讳。”

胡大上下打量着石德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拍了拍石德柱的肩膀说:“行嘞,胡管家您放心。柱子兄弟,以后跟着哥哥我混,保准你在这府里顺顺当当的。”

胡管家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石德柱跟着胡大走进屋内,胡大扯着嗓子对其他人喊道:“都别玩了,给柱子兄弟腾个地儿。”众人这才停下手中的牌九,纷纷看向石德柱,眼神中有的好奇,有的冷漠,还有的带着一丝不屑。

胡大指着大通铺靠门一侧说:“柱子兄弟,你就睡那儿。虽说条件差点,但能有个地儿住就不错了。咱这府里,老爷给的待遇还算过得去,只要你守规矩,每月的二两银子少不了你的。”

石德柱谢过胡大,将行李放在床边。胡大又拉着石德柱,给他介绍了屋里的其他人,都是府里的家丁,个个都是杀人越货走投无路投过来的“江湖好汉”。介绍完后,胡大压低声音对石德柱说:“兄弟,这府里水可深着呢,有些事儿能看不能说,明白吗?”

石德柱心中一动,装作懵懂地点点头:“胡大哥,您放心,我行走江湖日子也不短了,这些道理还能不懂嘛。我这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知道,以后全靠您多照应。您要是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兄弟我。”说着拉过胡大的手,借着身体的遮挡将一张楚兴银行的银票悄悄塞在他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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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不动声色地将银票收进袖口,满意地点点头:“行,你是个懂事的。以后在府里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哥哥我。”

石德柱强忍着心里的不适,连忙点头称是:“胡大哥放心,在下一定谨言慎行。”胡大又交代了一些府中的日常事务和规矩后,便转身又张罗着和家丁们赌钱了。

石德柱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杂物,坐在自己的铺位上。回想着刚才与胡鼎元的对话,他深知自己虽然暂时取得了胡鼎元的初步信任,但想要获取胡鼎元贪墨军田、欺压军户、与士绅勾结侵占田产以及倒卖军械、贪墨军饷的确切情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接下来的日子,石德柱开始了在胡府的护卫生活。他每天早早起床,和其他家丁一起打扫庭院、巡逻府宅、练习武艺。闲暇时,便和其他家丁、下人闲聊,试图从他们口中打探一些有用的消息。

有一天,石德柱和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家丁在门口站岗,那个家丁感慨道:“唉,在这府里当家丁,虽说能吃饱穿暖,但跟以前当杆子时的风光真是没法比啊。”石德柱心中一动,装作好奇地问道:“李大哥,这话怎么说?”

那李姓家丁顿时被勾起了过往光辉岁月的回忆,对着石徳柱吹嘘了当年他做土匪大当家时的威风。

等他吹得差不多了,石徳柱又把话头往胡鼎元身上引:“李哥,您在府里时间长,能不能跟我说说为啥胡指挥使放着手下那么多卫所官兵不用,却偏偏